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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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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謝晏寧讓上官淩自去歇息,後又一下一下地撫著陸懷鴆的背脊,安慰道:“懷鴆,待這一系列的事情解決,你可致力於掃平天下南風館,以免再有人如紅袖般受難。”

陸懷鴆怯生生地擡起雙目來:“弟子當真能做到麽?”

謝晏寧柔聲道:“你好生修煉,壽命可與天齊,十年做不到便百年,百年做不到便千年,此事雖然困難重重,但終有能做到的一日,本尊與寶寶陪著你。”

這人世間大抵由修仙者與凡人所組成的朝廷共治,修仙者一般並不參與政策的制定,只負責守衛一方平安,要掃平南風館,最便捷的法子便是制定相關法律法規,禁止南風館的開設,但此舉僅能禁止明面上的南風館,至於私底下的南風館,亦或是暗娼,恐會屢禁不止。

故而,他們所要做的,首先便是奪回渡佛書院的掌控權,以渡佛書院之力與朝廷談判,使朝廷制定相關的相律法規,再一面改善民生,一面打擊非法的南風館、暗娼,恐怕少不得嚴刑峻法。

陸懷鴆並非雷厲風行的性子,不知得耗費幾載方能出成效。

不過謝晏寧本就認為妓子、小倌不該存在,當然持讚成態度,無論要耗費幾載。

有了謝晏寧的鼓勵,陸懷鴆登時信心滿懷,雙目晶亮。

“多謝師尊,弟子會努力的。”他開心地謝晏寧唇上親了一口,又將謝晏寧抱緊了些。

直到覺察到暗樁的氣息,他才松開了謝晏寧,並為謝晏寧將衣襟整理好了。

暗樁已依令將人牙子送官了,獲得陸懷鴆的準許後,提著百兩銀子進得房間,並雙手奉於陸懷鴆。

陸懷鴆接過銀子,命暗樁退下,自己則盯著這銀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上官淩的賣身銀,若是將其予上官淩,於上官淩乃是折辱,若是毀了,卻是浪費了。

謝晏寧建議道:“一兩白銀足夠尋常人家吃用一載,你不若交予於姑娘吧,於姑娘致力於救女子於水火,開書院,辦繡坊,這百兩銀子能救下不少女子了。”

“弟子遵命。”陸懷鴆與謝晏寧溫存片刻,便出門練劍去了,練至日暮,他同謝晏寧一道用過晚膳,為謝晏寧煎好安胎藥,又將安胎藥餵予謝晏寧後,漏夜回到北洮城,去見了於琬琰。

於琬琰聽陸懷鴆說明了緣由,嘆息道:“我雖與上官公子並不相熟,但上官公子之能力,之為人,無可挑剔,可惜了。”

陸懷鴆發問道:“於姑娘認為該當如何安頓上官公子?”

於琬琰答道:“最好是能尋訪名醫,以求妙手回春,如若不能,不如送回白羽劍派吧,他的父親、母親、弟弟皆在白羽劍派。”

陸懷鴆試探道:“於姑娘認為上官平此人如何?”

“上官伯父與父親交好,但我認為上官伯父野心勃勃,不可交心。”於琬琰望著陸懷鴆道,“你懷疑一切乃是上官伯父所為?”

“我不確定是否上官平所為,我亦不確定當前占領了渡佛書院者是否當真為左護法。”陸懷鴆坦蕩地回望著於琬琰,“但我確定我與師尊絕非害死你父親以及做下這一系列事件之人。”

於琬琰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凝了凝神,才問道:“你既堅稱並非你師徒所為,那你覺得是何人所為?”

陸懷鴆不假思索地道:“自是得利者,目前瞧來不是左護法,便是上官平。”

父親死於“吹雪掌”,唐陽曦脫不了嫌疑,倘若並非謝晏寧在背後指使唐陽曦,唐陽曦的修為遠不足以對抗謝晏寧,是打算拼死一搏,或是有了什麽盤算,亦或是有了幫手?

“唐陽曦是否與上官伯伯有所勾結?”於琬琰聽著從自己口中吐出來的揣測,甚是震驚,她確實認為上官平野心勃勃,不可交心,但上官平素來表現得嫉惡如仇,怎會與唐陽曦勾結?唐陽曦手中所沾的鮮血較謝晏寧只多不少。

“有可能。”陸懷鴆沈吟道,“但若是如此,上官平對待上官公子未免太過心狠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於上官伯伯而言,上官公子或許便是那個小節,且上官公子並非獨子,底下尚有一個弟弟——上官溯,傳聞這上官二公子更得上官伯伯的寵愛。你可聽聞過我父親欲要將我許配於上官公子?”見陸懷鴆頷首,於琬琰續道,“父親出事前,上官伯伯曾正式向我父親提親,因我不肯應允,此事便擱置了,後來,父親親口告訴我,上官伯伯有意將新郎官人選改為上官二公子,足見上官伯伯對上官公子並不重視。”

她明知陸懷鴆已與謝晏寧兩情相悅了,但仍是希望陸懷鴆能流露出丁點兒對於自己婚嫁之事的醋意。

她又覺自己癡心妄想,陸懷鴆分明從未對她熱絡過,談何醋意?

她一時間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不甘地問道:“謝晏寧好在何處?值得你癡情於他?”

一聽於琬琰提及謝晏寧,陸懷鴆即刻眉開眼笑:“師尊無一處不好,師尊能心悅於我,乃是我三生有幸。”

於琬琰見狀,清楚自己須得徹底絕了心思,謝客道:“明日辰時,土地廟匯合,陸公子請回吧。”

那廂,謝晏寧知曉陸懷鴆去見於琬琰了,即便陸懷鴆從未對於琬琰動過心思,但心中還是生出了些微不快。

於琬琰終究是原文中,陸懷鴆為之癡狂之人。

陸懷鴆出門不久,他斜於床榻之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低聲道:“寶寶,父親去見於姑娘了,爹爹其實一點都不想讓父親去見於姑娘,爹爹是不是太過小氣了?”

寶寶當然不會回答他。

他彈指點燃了蠟燭,瞧著影影綽綽的燭光,不禁覺得寂寞。

幸好還有寶寶陪著他。

他闔上了雙目,自言自語地道:“此番過於冒險了,不知能否順利。”

他與陸懷鴆一般不安,但他明白不安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即使懷抱著不安,他亦須得勇往直前。

又過了一會兒,外頭有足音漸行漸近——是陸懷鴆回來了。

他下了床榻,方要去開門,房門已被推開了,緊接著,一道人影撲入了他懷中,以額頭磨蹭著他的心口,撒嬌道:“師尊,弟子回來了。”

“歡迎回來。”他摸了摸陸懷鴆的發絲,又道,“快些去洗漱吧……”

他尚未言罷,陸懷鴆又激動又害羞地插話道:“師尊,你想對弟子做什麽?”

他望住了陸懷鴆的雙目,狹促地笑道:“懷鴆,你在想什麽少兒不宜之事?”

陸懷鴆搖首道:“不是師尊想對弟子做什麽少兒不宜之事麽?”

謝晏寧正色道:“本尊是想讓你快些去洗漱,洗漱罷早些歇息,明日我們便要啟程去渡佛書院了,必須養精蓄銳。”

陸懷鴆失望地道:“原來如此,是弟子誤會師尊了。”

謝晏寧暧昧地揉捏著陸懷鴆的一雙唇瓣:“你想讓本尊對你做什麽?”

陸懷鴆直白地答道:“弟子想讓師尊與弟子顛鸞倒鳳。”

謝晏寧霎時面含春水,又聽得陸懷鴆道:“要是寶寶已三月了該有多好。”

他以指腹抵上陸懷鴆的舌尖,低聲笑道:“你原來如此迷戀於本尊。”

陸懷鴆本能地舔舐著謝晏寧的指尖:“嗯,弟子甚是迷戀於師尊。”

謝晏寧從指尖起一寸一寸地發軟著,眼波更是潺潺如水,鋪灑於陸懷鴆身上,誘惑道:“你不做些什麽麽?”

陸懷鴆擡起雙目,詢問道:“師尊想讓弟子做些什麽?”

謝晏寧故意以指甲剮蹭了一下陸懷鴆的舌面:“只要不傷到寶寶,本尊任憑你處置。”

話音未及落地,他已被陸懷鴆打橫抱起了。

他伸手圈住了陸懷鴆的脖頸,被陸懷鴆抱著上了床榻,繼而被陸懷鴆纏綿地吻住了。

陸懷鴆貪婪地將謝晏寧吻得喘息不定,又將謝晏寧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嘗遍了,方才饜足地道:“弟子心悅於師尊。”

謝晏寧忍不住問道:“倘若你不心悅於本尊,可會心悅於於姑娘?”

陸懷鴆困惑地道:“師尊為何要提及於姑娘?”

謝晏寧理所當然地道:“於姑娘出身於流光齋,才貌難得,且……”

他頓了頓:“且於姑娘對你頗有好感。”

陸懷鴆並未發覺於琬琰對自己有好感,吃驚地道:“師尊是在戲弄弟子麽?”

“你這般吃驚做什麽?”謝晏寧淡淡地道,“莫不是後悔了吧?”

陸懷鴆不明所以:“後悔什麽?”

謝晏寧故作從容地道:“後悔並未去追求於姑娘。”

“追求於姑娘?”陸懷鴆委屈地道,“師尊希望弟子去追求於姑娘麽?師尊已對弟子厭倦了麽?”

“本尊不希望你去追求於姑娘,亦未對你厭倦。”謝晏寧又忐忑地道,“你後悔了麽?”

陸懷鴆凝視著謝晏寧,半晌,才後知後覺地道:“師尊難不成是呷醋了?”

謝晏寧大方地承認了:“對,本尊呷醋了。”

卻原來,謝晏寧亦是會呷醋的,謝晏寧並不像其表現出來的那般從容。

陸懷鴆笑逐顏開:“弟子並不後悔,於姑娘是否對弟子有好感與弟子何幹?弟子心悅之人乃是師尊,永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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