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它們終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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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不太清楚。】
它畢竟和系統不是一源的。
系統來自哪裏,歸屬哪裏，沒人知道。
小姜除了是個人工智能擁有智能，那真是半點都沒和系統相提並論的資格。
它靠數據分析：【它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在報覆你不答應他的仇,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真的。】
姜摘：【你自己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在說廢話？】
小姜：【……】
系統這樣的存在的確不適合旁人知道,做任務的時候姜摘也被系統警告過無數次不能將它的存在透露。
但那是在任務世界。
現在姜摘想不明白的是,他都已經回來原來的世界,並且放棄了永生。
就算有什麽束縛,他只將這件事告訴駱止戈,也不可能引起什麽嚴重後果吧？
姜摘瞇起眼，除非……
除非系統覺得說了這件事會影響到什麽。
但他回到現在，能影響到誰？
姜摘：【我決定還是賭一把。】
小姜：【賭什麽？】
姜摘：【賭我和系統之間的革命感情，等我到了S級,我就告訴駱止戈所有真相。他雖然相信我,但這種事不說開，也不可能瞞他一輩子,他不在意,我良心過不去，我就賭系統有沒有這個良心了。】
小姜：【大姜你瘋了啊它是個冰冷的系統它有個屁的良心啊？】
話雖如此，姜摘也不是莽撞的直接告訴駱止戈所有。
跟了系統這麽久，他太懂怎麽卡系統的BUG了。
決定了這件事，姜摘神清氣爽。
然後就迎接到了飛奔回來的郭雲來等人。
郭雲來：“姜摘，你A級了，你居然A級了啊！！！”
郭雲來打從進到詭城，遇見的一切都在顛覆他的認知。
自家哥們兒升級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難怪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姜摘擺擺手：“都是小事,不用這麽緊張。”
郭雲來：“……”
兄弟你這樣一副裝逼樣真的很欠打你知道嗎？
段佳歡和周臨瑯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並不是那麽震驚。
在當初姜摘A級詭物都看不上的時候,或許兩個人心裏面早有預料了。
段佳歡也很感激姜摘，要不是碰見姜摘他們，她今天在詭城哪裏會活的那麽輕松呢？
周臨瑯了解的事情很多，他道：“你現在到了A級，可以接任務自由出入詭城，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用接取任務。”姜摘笑道：“我已經拜托獵詭部向法院那邊申請翻案了。”
“翻案？！”
段佳歡和周臨瑯都有些吃驚，郭雲來也聽出了問題：“那你翻案，趙家會不會因此為難你？”
“趙家為難我幹什麽？”姜摘道：“趙樂都已經死了，他們還能怎麽為難？”
眾人一聽，倒也是。
趙樂都已經死了，趙家再怎麽為難也改變不了姜摘翻案的事實。
郭雲來激動的不行：“行啊兄弟，你現在也是A級了，不僅能翻案，趙家還能拿你怎麽著？真是蒼天有眼！”
樂呵樂呵的說了幾句，郭雲來突然露出一副猶豫的模樣。
姜摘看見了直接道：“你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
郭雲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姜摘，你現在能夠出去了，我能夠拜托你一件事嗎？我想……想讓你去幫我看看我媽，或者說你不用去看，你能有機會，幫我給她帶個信都成，你告訴她，我還活著，讓她放心，我遲早有一天會出去找她的。”
郭雲來自打進來以後也是天天跟著詭魔跑。
心臟也鍛煉出來，可他心裏面始終放心不下自己的母親。
他當時為了自己母親才不小心殺了繼父進入這裏，可能在母親的心中，他早就沒了。
犯罪者無法聯系外界，他的生死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這是小事，我一定會把你的話帶給阿姨的。”姜摘爽快的答應了。
郭雲來心中感動不已，又實在難受：“兄弟，你對我這麽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還是那句話，刀山火海還是下油鍋，將來你有用得著我的，你盡管說。”
“別說這些晦氣話了。”姜摘拍了一下郭雲來的頭：“我要圖這些當初救你幹什麽？謝謝你自己吧，那個時候跟著你蹭了你不少零食，誰讓咱倆是好兄弟呢？”
郭雲來嘿嘿笑了聲。
而郭雲來這個提議讓段佳歡也有些意動。
她和姜摘一樣，是被人陷害進來的。
雖然不甘心，當初也著實沒想到自己還能活到現在。
但她沒辦法向郭雲來那樣請求姜摘的幫助，因為她欠姜摘的已經沒法還，她實在開不了口。
姜摘瞄了一眼段佳歡，沒等她開口就直接道：“你也想去見見你父母？”
段佳歡黯然道：“只有我爸帶著我的妹妹，我只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姜摘突然道：“既然這樣，你不如自己出去。”
段佳歡愕然的看向他。
姜摘擡了擡下巴：“你早就是A級，之前是因為找不到理由解釋，現在我都A級了，也不需要進行掩飾了，如果你能殺一只A級成功認證A級，你跟我一樣可以自由出入詭城，到時候還怕見不到你父親和妹妹？”
段佳歡瞪大眼睛：“可……可以嗎？”
姜摘：“有什麽不可以的？他們要是問起來，你直接說你當初是和我一起進入詭城的就行了，他們不會再多問。”
姜摘願意幫她這種忙，段佳歡實在感激不盡。
她已經很久沒有落淚，此刻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控制不住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眶瞬間溫熱起來：“謝……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姜摘。”
姜摘打了個響指：“別客氣，盡力而為而已。”
在自己有能力的範圍內，他只是小小的表達了下自己的善意。
而等段佳歡他們接了A級任務後，姜摘這邊，在聞明勇的辦公室內，也見到了獵詭總部的副部長萬希釗。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萬希釗身為副部長，也是A級巔峰期的人之一。
這些都是有很大希望晉級S級的，獵詭總部的頂梁柱。
這次願意到詭城來見姜摘，側面表達了對姜摘的重視。
和聞明勇他們這幫部長不同，萬希釗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他的身上由於反噬已經留下了明顯的標志，從脖頸到下顎有一片都是坑坑窪窪的血痕，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連隱藏都無法隱藏。
然而萬希釗表面上看起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
姜摘只是瞄了一眼對方的反噬，便收回了目光。
“你先坐。”
萬希釗是單獨見姜摘的，連聞明勇都沒有留下。
姜摘沒有客氣，他在萬希釗對面坐下，對方還給他倒了一杯茶。
姜摘道：“您太過客氣了。”
“對於我們獵詭部未來的希望，我這不算客氣。”
萬希釗笑呵呵的，他說話直接：“姜摘，我們調查過你的資料，很確信一點。一個月前你進入詭城時，你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但到現在，你已經是個非常強大的A級獵詭者，你對你詭物的掌握熟練程度一點不亞於那些戰鬥過幾年的獵詭者，他們甚至也沒像你這麽膽子大，能夠連續任務不停歇。”
“我們調查過，你進入的那一塊，除了那個C級獵詭者，沒有任何可以提供給你詭物的存在。”
“當然，如果這是你的秘密，你不願意說，我們可以理解，我這次代獵詭部前來，只是想要問清楚一點。”
萬希釗身子微微前傾，蒼老的雙眼如鷹一般鎖定姜摘：“你對詭魔，是怎麽看待的？”
姜摘思考了一下，接著含笑回答：“詭魔，人人得而誅之，他們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
至少在一個和平的世界裏面，不應該存在這樣可怕的東西。
萬希釗仔細的觀察姜摘說這句話的神態，他也沒說多餘的話，半晌，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意來：“你的想法就是我們獵詭部的想法，我們獵詭部的每一個人，都是抱著這樣的使命存在的。”
姜摘眼睫一掃，忽然道：“副部長今年高齡？”
萬希釗頓了一下，接著笑道：“我已經六十了。”
“六十，副部長的身子骨還是如此硬朗，扛得住詭物的反噬，著實令我佩服。”
姜摘勾了勾唇，話鋒一轉：“既然副部長六十歲，那麽對於當年詭氣如何出現的，您肯定也有所記憶？”
萬希釗眉心微壓，不明白姜摘怎麽問起這個問題。
但他想了一下，還是回答道：“略有些記憶。”
姜摘問道：“副部長還記得當時詭氣出現時，從天空到大地，有什麽異象麽？”
詭氣聳入雲端，又連接地面。
“異象？”
萬希釗只道：“詭氣出現時，的確有一小部分人開始有了異變，只是那個時候誰也沒想到問題會變的如後來這般嚴重，我們剛開始甚至以為只是一種罕見的病毒爆發。”
而事實證明，這顯然比病毒還要可怕千萬倍。
“要說最初的異象……”萬希釗沈吟道：“並沒有特別的。”
他看著姜摘，略微好奇：“你關心這些事？”
姜摘自然答道：“我相信每個獵詭者心裏面都想弄明白這件事，詭氣是怎麽來的，它究竟何時才會完全消滅，我們人類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正常，亦或者——永遠不見天日。”
萬希釗幽幽嘆息。
這的確是獵詭部一直以來就有的想法。
這暗無天日的日子，要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這究竟是一場持續很久的浩劫，還是浩劫會一直存在。
萬希釗還是道：“無論怎樣，我們當務之急就是遏制它的發展，你是一個強大的獵詭者，只要我們的目標一致，就沒有分歧。至於你和趙家的事情……我們獵詭部不會過多插手，但法庭那邊我們已經替你呈交了證據，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收到一個令你滿意的答案。”
姜摘也很滿意：“謝謝。”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們不幫姜摘，也不幫趙家。
姜摘翻案是他自己申請的流程，並不是獵詭部插手。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萬希釗和姜摘談了十多分鐘，這場聊天就結束了。
他很忙，甚至沒有短暫休息的時間，見完姜摘就回到外面的獵詭總部去了。
姜摘明白萬希釗的目的，這次來估計就是想親自確認姜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和魔主組織有牽扯。
而且姜摘能感應到，萬希釗說話時他的詭物一直在活動。
這大約是帶了什麽測試性，究竟測試什麽，那就只有萬希釗才知道了。
而此時姜摘的覆制體已經在魔主組織內部展開了殺戮。
他每天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魔主組織的人大多狡詐，要麽隱藏在獵詭部基地，要麽就是在詭魔混雜的區域待著。
姜摘覆制體挑中哪純粹是看眼緣。
蛛王身上被他下了追蹤，暫時沒從蛛王下手，先殺掉了兩個活躍在詭魔區域的獵詭者。
一個A級，一個B級。
會加入魔主組織，他們早已失去人性，姜摘甚至還調查到他們會偷偷的朝著別的獵詭者下手，所以殺的毫不留手。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是這個一直以來只殺詭魔的神秘人，突然殺向了獵詭者！
姜摘既然要殺，就要殺的穩妥不招麻煩，所以他動手的時候，就扔了一份名單給聞明勇，只說道：“我朋友給我的。”
那份名單上，有些是在獵詭內部流傳的懷疑名單。
上面的人有些他們有確鑿證據沒動手，另外一些只是簡單懷疑。
聞明勇剛開始還不理解姜摘為什麽要給自己名單，他從哪裏得到的。
直到神秘人開始殺這些人的時候，他才明白姜摘的意思。
聞明勇第一時間找上姜摘：“你這樣做，不怕招來魔主組織的反撲？”
按名單架勢，姜摘這豈不是要把魔主組織在詭城一網打盡？
姜摘則是攤手笑道：“又不是我動的手，管我反撲做什麽？”
聞明勇：“……”
他有些頭疼，主要是名單上有些人他們真的不確定，他們怕姜摘的那個朋友錯殺，只能根據名單去調查，順便在後面收拾。
其實要真有一個人敢沖著魔主組織下手，並且還能找到人，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獵詭部要下手最大的困難就是這些人極為狡詐，逃的很及時，找不到下手機會。
這個神秘人就和殺詭魔一樣，無論在哪裏，反正一逮一個準。
姜摘就這樣，一邊接了幾個A級任務，一邊順勢等待法庭那邊的消息。
僅僅隔了一個禮拜，陸阿黛親自朝他帶來了這個好消息。
陸阿黛笑瞇瞇的：“你的翻案結果下來了，知道你現在成為了A級獵詭者，法院動作迅速，恭喜你啊姜摘，你清白了。”
姜摘挑挑眉：“那法院的動作還是蠻快的。”
陸阿黛嘖了一聲：“沒了趙家從中作梗，當初趙樂駕車逃逸的視頻一查就是，趙家太自大了，根本沒處理這個，所以你翻案翻的當然容易。”
最主要姜摘當時根本就不在那裏。
說到底，趙家讓姜摘頂罪，也不需要進行什麽周密的手段。
只是姜摘現在地位轉換，獵詭部嘴上說著不幫忙，肯定也要把證據掌握妥帖才會將這個申請交上去。
這個情，姜摘自然是承了。
恢覆自由身的那一刻，他不需要接什麽任務便能自由出入詭城。
姜摘當然是沒耽擱，手頭上還有個A級詭魔沒殺，他也不著急，只對陸阿黛道：“我今天下午就出一趟詭城。”
他需要出去讓小姜收集信息，弄明白詭城之外的詭氣是怎麽回事。
“你不介意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陸阿黛道：“我媽媽快生日了，我這個禮拜要回去陪她。”
姜摘沒有拒絕：“行。”
就這樣，姜摘和陸阿黛一起出了詭城。
她的能力也十分方便，不需要乘坐道具，直接開一扇門，就來到了距離詭城最近的一座城市。
駱止戈，現在也在這裏。
這是時隔一個月——或者說隔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光，姜摘再一次接觸到外面的世界。
遠離了詭城以後，其餘的城市在姜摘眼裏並沒有多大變化。
這裏有著詭城比不上的繁華，盡管在夜晚來臨時這裏也會變為一片寂靜，但那喧嘩熱鬧的氛圍，是姜摘許久都沒享受到的愉悅和輕松。
看姜摘心情不錯，陸阿黛還道：“你要是經濟緊張，詭城積分可以在銀行兌換成貨幣的，比例一比一。”
姜摘道：“謝謝。”
在陸阿黛要去自己母親家時，姜摘還買了一份禮物拖陸阿黛帶過去。
說是自己的心意。
等陸阿黛一走，從詭城出來的姜摘，並沒有著急給駱止戈信息。
而是找了一家路邊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開始讓小姜搜尋外面世界的信息。
他喝著咖啡，仔細的觀察著來往行人的神態。
大街上時不時會路過武裝整齊的軍隊。
大約是白天的緣故，來來往往的行人並沒有多麽緊張的樣子。
空氣裏詭氣的濃度不高，大多都極淡，它們散亂的飄著，仿佛毫無目的。
直到姜摘坐了很久，坐到夜幕初垂，黑暗像是一道濃重的黑幕，一點點的將這片地界的光線吞噬，籠罩上獨屬於他的黑暗。
街邊的那些行人這才開始緊張起來，有小孩的帶著小孩回家，逛街賣東西的都開始陸陸續續收拾準備回家，盡管黑夜還有一段時間來臨，街邊上的路燈已經開始亮起刺眼的燈光。
咖啡廳的服務員看著坐在窗邊的姜摘，他都已經待了幾小時了，服務員對於長得俊美的姜摘點了一杯咖啡坐了幾個小時這件事倒是沒意見，他只是擔心天黑了。
於是她走過來對姜摘小心道：“這位先生，我們咖啡店快要關門了。”
姜摘只是看了看手機的時間，說道：“這才五點，不到傍晚，你們就要關門了麽？”
服務員尷尬的笑笑：“先生，你說笑了，現在的店家基本都是五點就要關門，我們最好是六點之前回到家。天色越黑，就越不安全。”
姜摘繼續問道：“夜晚很危險，城市裏面出現的詭魔很多麽？”
“倒也不是。”服務員為難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不給那些巡邏的軍隊添麻煩，我們都盡量早點回家。”
姜摘：“我明白了，謝謝。”
他站起身離開這，走的時候留下了足夠的小費。
離開咖啡廳，周邊的店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關門，就連那些大商場也不意外。
多年前那些在淩晨幾點還開著的商鋪，在現在人們的心中，恐怕已經成為了傳說。
姜摘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和旁人的急促而不同，他狀態悠閑自在。
有巡邏的軍人上來催促姜摘盡快回去，姜摘直接說道：“我是A級獵詭者。”
對方立刻露出肅然起敬的表情，對著姜摘敬了個軍禮，接著不再管他，繼續去巡邏下一個地方。
也沒有因為姜摘是A級獵詭者就打亂自己的任務。
而在整個城市整整搜尋了一個下午的小姜，終於有了匯報結果。
它的語氣難得的嚴肅：【如果數據分析正確，我或許知道了當年的詭魔為什麽會撤退了。】
姜摘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在大街上看著已經快變得荒無人煙的街道，【直接說。】
小姜：【我搜集了整個城市的資料，搜索那些詭氣的來源和反應，最終確定了一件事。一個人的情緒過於負面，恐懼，悲傷，激動難過，在短時間之內答道一個峰值的時候，他的身體會產生詭氣。】
姜摘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詭氣來源於人類自身？】
小姜：【人類是不可能將這種情緒具象化的，他們的身體像是被突然安裝上了轉換的開關，這些負面的情緒會被轉換為具象化的詭氣從身體裏出來，再湧向天空，最後奔向那些詭城的詭魔。】
【那你先前的分析就沒錯，那群詭魔根本就不是突然撤退，因為它們發現了，如果強制性的進化下去，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人類越來越少。沒有人類產生這種詭氣，它們都將停止進階，甚至消失都有可能，最終的結局就是兩敗俱傷。】
【或者人類不再恐懼，它們最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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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畢竟和系統不是一源的。
系統來自哪裏,歸屬哪裏，沒人知道。
小姜除了是個人工智能擁有智能，那真是半點都沒和系統相提並論的資格。
它靠數據分析：【它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在報覆你不答應他的仇,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真的。】
姜摘：【你自己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在說廢話？】
小姜：【……】
系統這樣的存在的確不適合旁人知道,做任務的時候姜摘也被系統警告過無數次不能將它的存在透露。
但那是在任務世界。
現在姜摘想不明白的是,他都已經回來原來的世界,並且放棄了永生。
就算有什麽束縛,他只將這件事告訴駱止戈,也不可能引起什麽嚴重後果吧？
姜摘瞇起眼，除非……
除非系統覺得說了這件事會影響到什麽。
但他回到現在，能影響到誰？
姜摘：【我決定還是賭一把。】
小姜：【賭什麽？】
姜摘：【賭我和系統之間的革命感情，等我到了S級,我就告訴駱止戈所有真相。他雖然相信我,但這種事不說開，也不可能瞞他一輩子,他不在意,我良心過不去，我就賭系統有沒有這個良心了。】
小姜：【大姜你瘋了啊它是個冰冷的系統它有個屁的良心啊？】
話雖如此，姜摘也不是莽撞的直接告訴駱止戈所有。
跟了系統這麽久，他太懂怎麽卡系統的BUG了。
決定了這件事，姜摘神清氣爽。
然後就迎接到了飛奔回來的郭雲來等人。
郭雲來：“姜摘，你A級了，你居然A級了啊！！！”
郭雲來打從進到詭城，遇見的一切都在顛覆他的認知。
自家哥們兒升級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難怪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姜摘擺擺手：“都是小事,不用這麽緊張。”
郭雲來：“……”
兄弟你這樣一副裝逼樣真的很欠打你知道嗎？
段佳歡和周臨瑯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並不是那麽震驚。
在當初姜摘A級詭物都看不上的時候,或許兩個人心裏面早有預料了。
段佳歡也很感激姜摘，要不是碰見姜摘他們，她今天在詭城哪裏會活的那麽輕松呢？
周臨瑯了解的事情很多，他道：“你現在到了A級，可以接任務自由出入詭城，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用接取任務。”姜摘笑道：“我已經拜托獵詭部向法院那邊申請翻案了。”
“翻案？！”
段佳歡和周臨瑯都有些吃驚，郭雲來也聽出了問題：“那你翻案，趙家會不會因此為難你？”
“趙家為難我幹什麽？”姜摘道：“趙樂都已經死了，他們還能怎麽為難？”
眾人一聽，倒也是。
趙樂都已經死了，趙家再怎麽為難也改變不了姜摘翻案的事實。
郭雲來激動的不行：“行啊兄弟，你現在也是A級了，不僅能翻案，趙家還能拿你怎麽著？真是蒼天有眼！”
樂呵樂呵的說了幾句，郭雲來突然露出一副猶豫的模樣。
姜摘看見了直接道：“你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
郭雲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姜摘，你現在能夠出去了，我能夠拜托你一件事嗎？我想……想讓你去幫我看看我媽，或者說你不用去看，你能有機會，幫我給她帶個信都成，你告訴她，我還活著，讓她放心，我遲早有一天會出去找她的。”
郭雲來自打進來以後也是天天跟著詭魔跑。
心臟也鍛煉出來，可他心裏面始終放心不下自己的母親。
他當時為了自己母親才不小心殺了繼父進入這裏，可能在母親的心中，他早就沒了。
犯罪者無法聯系外界，他的生死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這是小事，我一定會把你的話帶給阿姨的。”姜摘爽快的答應了。
郭雲來心中感動不已，又實在難受：“兄弟，你對我這麽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還是那句話，刀山火海還是下油鍋，將來你有用得著我的，你盡管說。”
“別說這些晦氣話了。”姜摘拍了一下郭雲來的頭：“我要圖這些當初救你幹什麽？謝謝你自己吧，那個時候跟著你蹭了你不少零食，誰讓咱倆是好兄弟呢？”
郭雲來嘿嘿笑了聲。
而郭雲來這個提議讓段佳歡也有些意動。
她和姜摘一樣，是被人陷害進來的。
雖然不甘心，當初也著實沒想到自己還能活到現在。
但她沒辦法向郭雲來那樣請求姜摘的幫助，因為她欠姜摘的已經沒法還，她實在開不了口。
姜摘瞄了一眼段佳歡，沒等她開口就直接道：“你也想去見見你父母？”
段佳歡黯然道：“只有我爸帶著我的妹妹，我只想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姜摘突然道：“既然這樣，你不如自己出去。”
段佳歡愕然的看向他。
姜摘擡了擡下巴：“你早就是A級，之前是因為找不到理由解釋，現在我都A級了，也不需要進行掩飾了，如果你能殺一只A級成功認證A級，你跟我一樣可以自由出入詭城，到時候還怕見不到你父親和妹妹？”
段佳歡瞪大眼睛：“可……可以嗎？”
姜摘：“有什麽不可以的？他們要是問起來，你直接說你當初是和我一起進入詭城的就行了，他們不會再多問。”
姜摘願意幫她這種忙，段佳歡實在感激不盡。
她已經很久沒有落淚，此刻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控制不住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眶瞬間溫熱起來：“謝……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姜摘。”
姜摘打了個響指：“別客氣，盡力而為而已。”
在自己有能力的範圍內，他只是小小的表達了下自己的善意。
而等段佳歡他們接了A級任務後，姜摘這邊，在聞明勇的辦公室內，也見到了獵詭總部的副部長萬希釗。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萬希釗身為副部長，也是A級巔峰期的人之一。
這些都是有很大希望晉級S級的，獵詭總部的頂梁柱。
這次願意到詭城來見姜摘，側面表達了對姜摘的重視。
和聞明勇他們這幫部長不同，萬希釗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他的身上由於反噬已經留下了明顯的標志，從脖頸到下顎有一片都是坑坑窪窪的血痕，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連隱藏都無法隱藏。
然而萬希釗表面上看起來，還跟個沒事人似的。
姜摘只是瞄了一眼對方的反噬，便收回了目光。
“你先坐。”
萬希釗是單獨見姜摘的，連聞明勇都沒有留下。
姜摘沒有客氣，他在萬希釗對面坐下，對方還給他倒了一杯茶。
姜摘道：“您太過客氣了。”
“對於我們獵詭部未來的希望，我這不算客氣。”
萬希釗笑呵呵的，他說話直接：“姜摘，我們調查過你的資料，很確信一點。一個月前你進入詭城時，你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但到現在，你已經是個非常強大的A級獵詭者，你對你詭物的掌握熟練程度一點不亞於那些戰鬥過幾年的獵詭者，他們甚至也沒像你這麽膽子大，能夠連續任務不停歇。”
“我們調查過，你進入的那一塊，除了那個C級獵詭者，沒有任何可以提供給你詭物的存在。”
“當然，如果這是你的秘密，你不願意說，我們可以理解，我這次代獵詭部前來，只是想要問清楚一點。”
萬希釗身子微微前傾，蒼老的雙眼如鷹一般鎖定姜摘：“你對詭魔，是怎麽看待的？”
姜摘思考了一下，接著含笑回答：“詭魔，人人得而誅之，他們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
至少在一個和平的世界裏面，不應該存在這樣可怕的東西。
萬希釗仔細的觀察姜摘說這句話的神態，他也沒說多餘的話，半晌，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意來：“你的想法就是我們獵詭部的想法，我們獵詭部的每一個人，都是抱著這樣的使命存在的。”
姜摘眼睫一掃，忽然道：“副部長今年高齡？”
萬希釗頓了一下，接著笑道：“我已經六十了。”
“六十，副部長的身子骨還是如此硬朗，扛得住詭物的反噬，著實令我佩服。”
姜摘勾了勾唇，話鋒一轉：“既然副部長六十歲，那麽對於當年詭氣如何出現的，您肯定也有所記憶？”
萬希釗眉心微壓，不明白姜摘怎麽問起這個問題。
但他想了一下，還是回答道：“略有些記憶。”
姜摘問道：“副部長還記得當時詭氣出現時，從天空到大地，有什麽異象麽？”
詭氣聳入雲端，又連接地面。
“異象？”
萬希釗只道：“詭氣出現時，的確有一小部分人開始有了異變，只是那個時候誰也沒想到問題會變的如後來這般嚴重，我們剛開始甚至以為只是一種罕見的病毒爆發。”
而事實證明，這顯然比病毒還要可怕千萬倍。
“要說最初的異象……”萬希釗沈吟道：“並沒有特別的。”
他看著姜摘，略微好奇：“你關心這些事？”
姜摘自然答道：“我相信每個獵詭者心裏面都想弄明白這件事，詭氣是怎麽來的，它究竟何時才會完全消滅，我們人類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正常，亦或者——永遠不見天日。”
萬希釗幽幽嘆息。
這的確是獵詭部一直以來就有的想法。
這暗無天日的日子，要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這究竟是一場持續很久的浩劫，還是浩劫會一直存在。
萬希釗還是道：“無論怎樣，我們當務之急就是遏制它的發展，你是一個強大的獵詭者，只要我們的目標一致，就沒有分歧。至於你和趙家的事情……我們獵詭部不會過多插手，但法庭那邊我們已經替你呈交了證據，相信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收到一個令你滿意的答案。”
姜摘也很滿意：“謝謝。”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們不幫姜摘，也不幫趙家。
姜摘翻案是他自己申請的流程，並不是獵詭部插手。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萬希釗和姜摘談了十多分鐘，這場聊天就結束了。
他很忙，甚至沒有短暫休息的時間，見完姜摘就回到外面的獵詭總部去了。
姜摘明白萬希釗的目的，這次來估計就是想親自確認姜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和魔主組織有牽扯。
而且姜摘能感應到，萬希釗說話時他的詭物一直在活動。
這大約是帶了什麽測試性，究竟測試什麽，那就只有萬希釗才知道了。
而此時姜摘的覆制體已經在魔主組織內部展開了殺戮。
他每天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魔主組織的人大多狡詐，要麽隱藏在獵詭部基地，要麽就是在詭魔混雜的區域待著。
姜摘覆制體挑中哪純粹是看眼緣。
蛛王身上被他下了追蹤，暫時沒從蛛王下手，先殺掉了兩個活躍在詭魔區域的獵詭者。
一個A級，一個B級。
會加入魔主組織，他們早已失去人性，姜摘甚至還調查到他們會偷偷的朝著別的獵詭者下手，所以殺的毫不留手。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是這個一直以來只殺詭魔的神秘人，突然殺向了獵詭者！
姜摘既然要殺，就要殺的穩妥不招麻煩，所以他動手的時候，就扔了一份名單給聞明勇，只說道：“我朋友給我的。”
那份名單上，有些是在獵詭內部流傳的懷疑名單。
上面的人有些他們有確鑿證據沒動手，另外一些只是簡單懷疑。
聞明勇剛開始還不理解姜摘為什麽要給自己名單，他從哪裏得到的。
直到神秘人開始殺這些人的時候，他才明白姜摘的意思。
聞明勇第一時間找上姜摘：“你這樣做，不怕招來魔主組織的反撲？”
按名單架勢，姜摘這豈不是要把魔主組織在詭城一網打盡？
姜摘則是攤手笑道：“又不是我動的手，管我反撲做什麽？”
聞明勇：“……”
他有些頭疼，主要是名單上有些人他們真的不確定，他們怕姜摘的那個朋友錯殺，只能根據名單去調查，順便在後面收拾。
其實要真有一個人敢沖著魔主組織下手，並且還能找到人，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獵詭部要下手最大的困難就是這些人極為狡詐，逃的很及時，找不到下手機會。
這個神秘人就和殺詭魔一樣，無論在哪裏，反正一逮一個準。
姜摘就這樣，一邊接了幾個A級任務，一邊順勢等待法庭那邊的消息。
僅僅隔了一個禮拜，陸阿黛親自朝他帶來了這個好消息。
陸阿黛笑瞇瞇的：“你的翻案結果下來了，知道你現在成為了A級獵詭者，法院動作迅速，恭喜你啊姜摘，你清白了。”
姜摘挑挑眉：“那法院的動作還是蠻快的。”
陸阿黛嘖了一聲：“沒了趙家從中作梗，當初趙樂駕車逃逸的視頻一查就是，趙家太自大了，根本沒處理這個，所以你翻案翻的當然容易。”
最主要姜摘當時根本就不在那裏。
說到底，趙家讓姜摘頂罪，也不需要進行什麽周密的手段。
只是姜摘現在地位轉換，獵詭部嘴上說著不幫忙，肯定也要把證據掌握妥帖才會將這個申請交上去。
這個情，姜摘自然是承了。
恢覆自由身的那一刻，他不需要接什麽任務便能自由出入詭城。
姜摘當然是沒耽擱，手頭上還有個A級詭魔沒殺，他也不著急，只對陸阿黛道：“我今天下午就出一趟詭城。”
他需要出去讓小姜收集信息，弄明白詭城之外的詭氣是怎麽回事。
“你不介意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陸阿黛道：“我媽媽快生日了，我這個禮拜要回去陪她。”
姜摘沒有拒絕：“行。”
就這樣，姜摘和陸阿黛一起出了詭城。
她的能力也十分方便，不需要乘坐道具，直接開一扇門，就來到了距離詭城最近的一座城市。
駱止戈，現在也在這裏。
這是時隔一個月——或者說隔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光，姜摘再一次接觸到外面的世界。
遠離了詭城以後，其餘的城市在姜摘眼裏並沒有多大變化。
這裏有著詭城比不上的繁華，盡管在夜晚來臨時這裏也會變為一片寂靜，但那喧嘩熱鬧的氛圍，是姜摘許久都沒享受到的愉悅和輕松。
看姜摘心情不錯，陸阿黛還道：“你要是經濟緊張，詭城積分可以在銀行兌換成貨幣的，比例一比一。”
姜摘道：“謝謝。”
在陸阿黛要去自己母親家時，姜摘還買了一份禮物拖陸阿黛帶過去。
說是自己的心意。
等陸阿黛一走，從詭城出來的姜摘，並沒有著急給駱止戈信息。
而是找了一家路邊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開始讓小姜搜尋外面世界的信息。
他喝著咖啡，仔細的觀察著來往行人的神態。
大街上時不時會路過武裝整齊的軍隊。
大約是白天的緣故，來來往往的行人並沒有多麽緊張的樣子。
空氣裏詭氣的濃度不高，大多都極淡，它們散亂的飄著，仿佛毫無目的。
直到姜摘坐了很久，坐到夜幕初垂，黑暗像是一道濃重的黑幕，一點點的將這片地界的光線吞噬，籠罩上獨屬於他的黑暗。
街邊的那些行人這才開始緊張起來，有小孩的帶著小孩回家，逛街賣東西的都開始陸陸續續收拾準備回家，盡管黑夜還有一段時間來臨，街邊上的路燈已經開始亮起刺眼的燈光。
咖啡廳的服務員看著坐在窗邊的姜摘，他都已經待了幾小時了，服務員對於長得俊美的姜摘點了一杯咖啡坐了幾個小時這件事倒是沒意見，他只是擔心天黑了。
於是她走過來對姜摘小心道：“這位先生，我們咖啡店快要關門了。”
姜摘只是看了看手機的時間，說道：“這才五點，不到傍晚，你們就要關門了麽？”
服務員尷尬的笑笑：“先生，你說笑了，現在的店家基本都是五點就要關門，我們最好是六點之前回到家。天色越黑，就越不安全。”
姜摘繼續問道：“夜晚很危險，城市裏面出現的詭魔很多麽？”
“倒也不是。”服務員為難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不給那些巡邏的軍隊添麻煩，我們都盡量早點回家。”
姜摘：“我明白了，謝謝。”
他站起身離開這，走的時候留下了足夠的小費。
離開咖啡廳，周邊的店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關門，就連那些大商場也不意外。
多年前那些在淩晨幾點還開著的商鋪，在現在人們的心中，恐怕已經成為了傳說。
姜摘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和旁人的急促而不同，他狀態悠閑自在。
有巡邏的軍人上來催促姜摘盡快回去，姜摘直接說道：“我是A級獵詭者。”
對方立刻露出肅然起敬的表情，對著姜摘敬了個軍禮，接著不再管他，繼續去巡邏下一個地方。
也沒有因為姜摘是A級獵詭者就打亂自己的任務。
而在整個城市整整搜尋了一個下午的小姜，終於有了匯報結果。
它的語氣難得的嚴肅：【如果數據分析正確，我或許知道了當年的詭魔為什麽會撤退了。】
姜摘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在大街上看著已經快變得荒無人煙的街道，【直接說。】
小姜：【我搜集了整個城市的資料，搜索那些詭氣的來源和反應，最終確定了一件事。一個人的情緒過於負面，恐懼，悲傷，激動難過，在短時間之內答道一個峰值的時候，他的身體會產生詭氣。】
姜摘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詭氣來源於人類自身？】
小姜：【人類是不可能將這種情緒具象化的，他們的身體像是被突然安裝上了轉換的開關，這些負面的情緒會被轉換為具象化的詭氣從身體裏出來，再湧向天空，最後奔向那些詭城的詭魔。】
【那你先前的分析就沒錯，那群詭魔根本就不是突然撤退，因為它們發現了，如果強制性的進化下去，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人類越來越少。沒有人類產生這種詭氣，它們都將停止進階，甚至消失都有可能，最終的結局就是兩敗俱傷。】
【或者人類不再恐懼，它們最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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