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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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餘傑開車的司機是個老成持重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黑框眼鏡。他打開車門皺眉看著車子上被撞成凹痕的地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到武超面色不善的下車正往他身邊走,一邊走嘴裏還一邊說:“怎麽開的車,會不會看路,我的車被撞的很慘你知道嗎?”

司機默默地看著那輛車頭只是凹下去一點點的綠色大吉普車,內心吐槽:實在看不出來出了個凹痕哪裏慘了,但是他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武超站在了他身邊,頓時皺眉說:“這位先生,車禍好像是因為您沒有仔細看路,還請……”

他頓時不敢再說,感覺到了一個又圓又硬的物體抵在了他的身體上,武超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別動,把車後門打開。”

司機頓時整個人一顫,驚恐的扭頭看著武超,武超一臉陰森:“不照做?那我先給你挨上一槍子,別看這是大街上,我不怕,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司機咽了口口水,到底不敢跟武超賭,顫顫巍巍的打開後車座的門,說:“老板,這個——”

他剛說了幾個字就感覺到自己被武超推開,而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湊到了車後座,用□□敲暈了坐在後座上的餘傑。

司機想大叫搶劫,卻發現被人捂住了嘴一動不動,而捂住嘴的那個人對他說:“警察,別動。”

完了,司機頓時嚇得渾身冷汗,這下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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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司機和徐傑控制住後十分幹脆的問出了徐傑家的地址,司機原本想報出一個假地址,但是卻被蔣聞然識破了他的謊言,只好垂頭喪氣地報出真正的目的地。為了防止對方手機等上面的定位設備,警方在真正目的地附近的一個轄區派出所暫時落腳,進行對司機和徐傑的審訊。

徐傑好像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麽事情,一言不發的坐在審訊室裏,一副不打算說事情的模樣。蔣聞然觀察了片刻,說:“你如果肯配合,我們會分派人手保護你的家人,現階段你也可以戴罪立功,爭取減刑。”

徐傑自嘲一笑:“你們也不用騙我,我知道你們找上了我肯定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知道我自己的罪一旦被發現那肯定就是個死字,你們說的我也不想聽。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蔣聞然平靜地說:“不,如果你肯戴罪立功,那你的死刑應該會被減為死緩。我們調查過,你有個賢良淑德的妻子,有個可愛的兒子,你並不想他們受到過多的傷害,只宣稱自己工作忙經常出差,而你的妻子本性溫順並沒有懷疑。所以我很奇怪,你並不是窮兇極惡的人,為什麽會走上販毒這條路?”

徐傑沒有回答。

蔣聞然看了下時間,他相信這種人都跟自己的組織有一套聯絡的關系和確認時間,他不清楚到底多久,但他知道徐傑如果在回家期間一直沒有對外聯絡,康覆醫院那邊可能會認為事情有變,采取別的應急措施。

他並不想跟對方耗太久,幹脆直接的說:“如果你現在不肯配合,到時候以你的罪行肯定是死刑,而且會沒收所有財產。你的妻子應該沒有工作,你是家中唯一的經濟來源,如果你鋃鐺入獄被判死刑,你的所有財產被沒收並令處罰金,那麽你的妻子會如何?就算你之前用你的錢給你的妻子孩子單獨置辦財產,但是你的罰金恐怕也是個不小的數字。難道你不為你的妻子和孩子考慮麽?”

徐傑的臉色慢慢的白了起來,他擡頭看著蔣聞然。蔣聞然雖然神情冷淡,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莫名的讓人信服,仿佛他站在那裏就代表著堅定和高傲,這樣的人永遠不屑於說謊。

徐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所以更加害怕,他真沒想到沒收個人財產之外還要另處罰金,也不知道要罰多少,如果罰個幾百萬,妻子和兒子之後的日子可該如何是好?

每當想起溫婉的妻子活潑的兒子,他的內心就是一陣的不忍,他有事沒關系,他一個人怎麽樣都好,但是老婆孩子不能出事。

蔣聞然見狀對武超使了個顏色,武超頓時有默契的說:“你考慮好了沒?你要是願意配合我們,到時候法院判刑的時候,也許可以從死刑變成死緩,罰金也可以判的少點,畢竟你可以戴罪立功。”

徐傑渾身顫抖片刻,最終老老實實的說:“麻煩先把我的手機給我,我得給他們報個平安,不然他們會懷疑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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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聞然武超等人在專案組內辦案,而雲雪因為水平和級別不夠並沒有參加此次的行動。這次的案件和孫昂那次無論從性質還是規模上都大不一樣,她可以參與孫昂案件的破獲,但是卻沒有資格完整的參加這次案件。

她在完成了當天的工作之後又一次來到了從前她住的地方查探,希望自己能找出更多的線索。她從前住的地方在西三環這邊的老房子,房子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建成,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早已破舊不堪,小區裏面只有一些老人和在附近上班的租戶居住著,看不出當年溫馨和睦的痕跡。

她的親生母親就是從他們住的那間屋子裏跳下來的,母親跳樓的時候她還在班上上課,那個時候她才十三歲的樣子,母親覺得她還太小只在上初中,所以並沒有告訴她一切的事情,只讓她安心讀書就是對父親最好的回報。

所以當她回家之後看到母親血肉模糊的屍體的時候,整個人受了巨大的刺激,害怕的整晚整晚睡不著覺,跟當時辦案的警察說了許多事情,也跟前來安慰她的唐偉東和父親的幾個朋友說了很多的話。她其實不太記得自己在那段精神有些失常的時間裏到底做了什麽,但現在想來她應該做了不少錯事,也洩露了不少的線索,遺忘掉了許多重要的事情。

直到現在她成為了一名刑警,慢慢努力調查案件,才漸漸地理解了分析破獲案件的方法。十年前的監控並不普遍,當時小區一群大爺大媽鬧著不讓裝監控,說侵犯個人隱私,所以當時整個小區就只有小區門口的一個監控。

她的母親跳樓之後,警察詳細查探了案發現場,現場並未找到任何的掙紮的痕跡,當時窗戶大開,有鄰居稱曾看到她母親一臉死灰的站在窗口,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警方只能推測她母親是自殺。她死活都不信,但是警方當時已經收集到了整個屋子裏所有能收集到的指紋,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員,除了他們一家四口的指紋,剩下的指紋都是這幾天來過他們家的人留下的指紋,並且逐一核對過不在場證明,幾乎其他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強而有力,找不出漏洞,只能判定為自殺。

所以說……如果她母親的死不是意外,兇手另有其人,那麽肯定就在那些天來過他們家的人裏面。對方如此心狠手辣的對待她們一家必然有重要的原因,她思前想後應該是因為她第一個死去的父親發現了重要的事情,這才讓他們一家遭遇了重大的劫難。

但是當時她父親到底發現了什麽事情?她查過父親的辦案記錄,沒有發現異常,所以只能推測是私底下發現的不對勁兒。

但究竟是什麽她還不得而知。

她想事情的時候,忽然有個人站在她耳邊說:“雲小姐,好巧,居然在這裏碰到了你。”

她一扭頭,看到唐偉東含笑站在她身邊,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夕陽西下,天邊的火燒雲為他的笑容帶來了一絲艷麗的色彩。

她心中咯噔一下,隨後說:“沒什麽,路過而已。”

“是嗎?”唐偉東笑笑,仿佛不經意的說:“可是我看到雲小姐似乎已經在這裏站了最少十分鐘了,是不是在看什麽?”

“沒什麽。”她表情冷淡:“我跟唐先生好像不熟,之前修車的錢已經還給你了。”

“但我卻想跟你做個朋友。”唐偉東面色溫和地說:“總覺得雲小姐的長相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十分的熟悉。”

她原本不想回答,但好像卻想起了什麽,轉而問:“不知道唐先生怎麽會在這裏,唐先生開著那麽貴的車,應該不會住在這種地方,這裏的一套房子說不定還比不上唐先生一輛車貴。”

唐偉東笑笑:“我在這個樓也有棟房子,回來看看罷了。”

“哪棟?”

唐偉東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雲小姐似乎對這個問題很關心,這棟樓裏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哦,沒有。”她波瀾不驚的說:“只不過看看這裏的樓盤,我也只能買得起這裏的房子了。”

唐偉東微微瞇起眼睛,總覺得面前這個女子有哪裏很不對勁兒。雲雪其實長的很漂亮,膚色雪白,容顏嬌媚,此時不笑冷下臉來的模樣更是有一種冷美人的味道,但唐偉東心中的懷疑卻越來越深,他一定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子,究竟是哪裏?

她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他還沒想出所以然,就看雲雪扭頭對他說:“唐先生,我先走了,回見。”

他伸手想攔,但最終放下了手,目送著雲雪離開。

雲雪一邊走回自己的車上,一邊跟回想著剛才的事情,唐偉東說他在這棟樓有房子……究竟是哪個門牌號?

她腦海中產生了一個有些可怕的想法,覺得自己需要回去驗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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