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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更】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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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忱的動作又快又猛, 根本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

他們都下意識向前跑去,想要攔住傅忱,但是根本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術刀已經碰到他的喉嚨。

就在手術刀劃破他頸部的皮膚, 慢慢滲出血珠時, 而他們距離傅忱還有一段距離。

他們的表情越發驚恐,大吼道:“傅忱!快清醒過來!不要被他控制!”

但是不管他們怎麽喊都無法喚醒傅忱, 就像是夢游一般。

眼看著手術刀越來越深, 就在這個時候, 傅忱的動作猛地頓住。

下一秒就看到季煥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傅忱的身前, 單手握著他的手腕。

不管怎麽樣,身為人類的傅忱自然比不過已經做鬼做了幾百年的季煥。

季煥嫌棄地看著傅忱, 忍不住吐槽道:“怪不得老大說你廢物,你真的很廢物啊, 居然還能被這樣的貨色控制。”

“我還以為會叫我做點有趣的事情, 沒想到是救你這個廢物。”

段·這樣的貨色·益川:“……”

段益川得意洋洋的表情僵在臉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定格在又驚又怒上。

他憤恨地看著林戚,沒想到她居然還會馭鬼, 他還是小看她了。

林戚沒有理會段益川的目光, 對季煥道:“把他拖回來。”

季煥單手拎著傅忱,把他拖了回來,然而馬上到圈內的時候, 傅忱猛地掙紮起來。

他一把拉住最近的顧書珩,直接把他扯到了金色圈的外面。

下一秒,黑水湧向顧書珩的口鼻,仿佛想要控住他。

可是還沒等黑水碰觸到顧書珩的時候, 卻被什麽東西彈了回去。

段益川終於忍不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又失敗了,“你們!!”

林戚笑了起來,“略略略,五帝錢值得擁有。”

段益川做了這麽多年鬼,自然也知道五帝錢的威力,他猛地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他們。

真沒想到這些人,一個個都深藏不露。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傅忱身上。

還是這個廢物好控制。

林戚看傅忱還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突然上前,一巴掌打在他另一邊臉頰。

傅忱被扇得差點閃了脖子,臉直接偏了過去,同時吐出一大口黑水。

黑水掉落在地上,瞬間和段益川融為一體。

林戚噫了一聲,“好惡心,別人的口水也吃。”

她轉頭就看到傅忱已經恢覆了神智,正捂著臉頰,怒視著她。

她眨了眨眼,滿意地點點頭,“這次終於對稱了。”

傅忱:“……”

【不得不說,傅忱真的很廢物啊,一點用都沒有就算了,還幫倒忙,只會無能狂怒。】

【而且每次都是戚姐救他,他還兇巴巴的,好意思嗎?】

【當初喊著戚姐沒用的傅忱粉絲呢?現在打臉了吧,她們哥哥才是官方認證的廢物哦。】

這一次傅忱全程都有意識,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但是卻無法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臉疼了,但是不管怎麽樣也是林戚救了他,他最後還是將氣憋了回去。

“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和他僵持在這裏。”

林戚攤了攤手,“哎,我有點玩膩了。”

本來還在想辦法的段益川,聽到這句話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猛地擡頭看向林戚,卻發現一條金色的繩子近在咫尺。

段益川的腦海中閃現一個字,跑。

但身體還沒等反應過來,瞬間被繩子困住。

周圍的黑水消失,他變回人形,繩子迅速升高,他被吊在半空中。

林戚擡手一揮,地板上金色的圈消失,她一步一步走向段益川,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發出悶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段益川的心上一樣,讓他的心也跟著一顫。

在看向林戚時,段益川的眼中帶了一絲恐懼,他瘋狂掙紮,但是金色的繩子卻越掙紮越緊。

林戚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徒勞的掙紮,“這個繩子是專門用來捆鬼的哦,沒用的。”

段益川終於知道,他之前的那些把戲在林戚眼中什麽都不是,她一直都在玩。

意識到這件事,他的臉色格外難看,大吼道:“我的計劃馬上就成功了,絕對不能被你破壞!”

林戚沒有理他,而是走到房間中央,蹲了下去,手指輕觸地面。

過幾秒鐘,她冷哼一聲,“你的計劃,是指這個陣法?”

段益川瞪大眼睛,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識破了。

“你想做什麽!我努力了這麽多年,就為了等這一天,一旦成功,將會是全人類的進步!”

林戚沒有理會他瘋了似的言論,問道:“你一個普通人,怎麽學會的陣法?你想用這個陣法做什麽?”

段益川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冷靜下來,他低垂著頭,沈默了許久。

房間也跟著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段益川才緩緩擡頭,像是破罐破摔了一般,“你們一定覺得我說的這些都是瘋了吧。”

他輕笑一聲,“我第一次聽她這麽說的時候,我也以為她是瘋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都是學生,都是腦科方向的研究生,而她第一次和我提起這個理論的時候還沒有畢業,我到現在都記得她當時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但是我一直不相信她,人死亡的同時腦也會死亡,根本不存在她說的這個理論。”

大家都沒有開口,安靜地聽著段益川講述著這些往事。

“後來我們畢業工作了,她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我也就忘記了,直到那天……”

段益川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她出了意外,但是那天晚上沒有一個醫生值班,只有我一個人。”

“按理來說,不應該由我來做手術,我也不是負責這方面的醫生,但是當時情況緊急,而且她傷得太重了,根本搶救不回來,我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呼吸和心跳停止,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

“就在她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之後,大腦的意識卻還存在,我就將她的腦子留了下來,想著有一天可以讓她覆活。”

聽到這裏,所有人皺起眉,他居然在女朋友死後,把她的腦子留了下來?!

段益川繼續道:“就在那一刻,我突然相信她了,在那之後我做了很多實驗,可惜沒多久就被發現了,我被發配到這所精神病院中,但是我非但沒有氣餒,反而很開心。”

段益川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反正這些病人都是社會上的敗類,死了也沒事。”

林戚突然道:“你也是敗類。”

段益川的聲音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本來想繼續實驗,但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個陣法,讓小白鼠的恐懼閾值提高,然後殺死,控制住靈魂,這樣提取到的能量是最純粹的,當積攢到一定程度,陣法發揮真正的作用,我們就能精神不死,獲得真正的永生了。”

“但是這些人還不夠,我就選擇了自殺,可是沒想到還是不夠,也沒想到我雖然死了,卻變得更強,也更方便行動,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出去找些小白鼠的時候,又來了個工廠的傻子,我就玩了個游戲。”

聽到這裏,駱晰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上去用力地打向他。

這一次,沒有人再阻攔他,就這樣看著駱晰狂揍著段益川。

段益川被打得頭昏腦漲,盯著駱晰像是挑釁一般笑了出來,“但是還不夠,還不夠,好在後面有來了很多探險的小傻子 ,這次就差一點點了,再加上你們就夠了。”

“為全人類獻身才是最有貢獻的死法!你們懂什麽!”

【???他怕不是有病吧,既然是腦科醫生,應該先給自己治一治吧。】

【所以他是因為女朋友的死,然後瘋了?就想讓自己永生?這是什麽奇葩理論。】

【他還覺得自己很偉大,看他的臉就生氣,戚姐揍他!】

大家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寧騁忍不住吐槽道:“真沒想到,你都這麽大了,中二期還沒過。”

林戚看著段益川,搖搖頭,嘆了口氣,表情中帶著憐憫。

段益川註意到林戚的表情,瞬間炸毛,“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我這是為了全人類,你們都應該感謝我!”

林戚聳了聳肩,“就算加上我們,也不夠的。”

段益川一楞,“你什麽意思?”

林戚手中掐訣,地面上瞬間浮現出整個陣法,“這個陣法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做的那些根本不是在吸取精神力量,而是在獻祭,將靈魂獻祭給陣法。”

“所以,你做的那些都沒用哦。”

段益川瞬間慌了,搖著頭,“不可能,我嚴格按照陣法上做的,怎麽會沒用呢。”

林戚一字一頓地說著:“因為這個陣法就是獻祭的陣法哦。”

段益川還是不相信,他的頭垂了下去。

過了幾秒鐘,整個人仿佛暴走了一般,越漲越大,五官往外湧著黑水,黑水順著身體流淌到金色的繩索上,甚至將繩索都腐蝕了一部分。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寧騁直接躲在聞弋欽身後,“繩子好像要被腐蝕斷了,怎麽辦啊?”

聞弋欽沒有回答,依舊揣著手,完全不著急的樣子。

林戚的眼睛卻瞬間紅了起來,“哎,太過分了,弄壞我的繩子算了,長得還這麽醜!!”

嚶擊長空的同時,林戚半空畫符,從符中抽出那把熟悉的金色的長劍。

這個時候段益川也掙脫了繩索的控制,向林戚攻去,“只要再加上你,我的計劃就成功了!”

林戚單手握著劍,長腿一翻,整個人像是飛起來了一般,直接騰空,躲過段益川的攻擊。

她在半空中轉身,一劍刺進段益川的胸膛。

落地的同時,輕挽了一個劍花,金色的劍便消失在半空中。

周圍的黑水化成灰燼消失在半空中,而段益川再一次變回人形,他楞楞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說什麽,但是還沒等說出口……

靈魂直接化成灰燼,徹底消失。

其他人一時間也沒開口,他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綜藝開播這麽久以來,這還是林戚第一次讓一個魂魄直接魂飛魄散。

林戚沒有理會他們的楞神,彎腰在地上畫了一個比之前都覆雜圖案,隨後口中念著咒語,雙手掐訣。

下一秒,地上浮現出的陣法圖案便消失了,她把段益川的陣法給毀了。

林戚轉頭就看到聞弋欽那只異常好看的手,頭頂響起他的聲音,“給。”

林戚一看,居然是一片濕巾。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上的灰塵,在地上會符時留下的,看著聞弋欽的手幾秒鐘,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謝謝啦。”

兩人的互動讓其他人和直播前的觀眾都回過神來。

【啊啊啊戚姐太帥了!!剛才的打鬥動作完全和采桑的宣傳片一毛一樣啊!】

【那些黑子還說是p的!現在打臉了吧!】

【我太愛戚姐挽劍花了,帥哭了,我是劍!挽我吧!】

【樓上穿件衣服吧!】

【嚶,聞哥真的一直都在看著戚姐,還註意到她手上的灰!其他人都被嚇傻了!!】

【皇欽國戚必須鎖死!突然好想看他們兩個拍武俠宣傳片啊,肯定配一臉!】

在段益川消失後,籠罩在工廠上方的黑暗消失,漸漸亮了起來。

直播到這裏便結束了。

林戚這才發現,外面已經下午了,他們進入到工廠也正好過了二十個小時。

“我們走吧,我可不想在這裏停留了。”

說完她直接從他們進來的洞又鉆了出去,其他人這時也回過神,連忙跟了出去。

然而才剛走出去看到外面的一幕,全身的肌肉下意識緊繃,後退了一步。

外面站著的正是死在精神病院的人,兩名護士,一個坐著輪椅的老頭,一個男孩,還有一個壯漢,他們都已經恢覆了正常,眼中沒有再冒著黑水。

他們對著林戚鞠躬,“謝謝你,我們都自由了。”

那個女鬼站在最前面,對著林戚笑了笑,“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走了?”

說完她還不舍地看著寧騁,搖了搖頭,“你真的很可愛,不然我帶你走,怎麽樣?”

寧騁嚇得連連搖頭,躲在聞弋欽的身後,“那個,不用了,我目送你離開就好了。”

看著他的樣子,女鬼笑了起來,“我已經停留了十多年了,該走了。”

林戚單手掐訣,念著咒語。

女鬼的身影越來越淡,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林戚,“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們要一直被困在這裏。”

林戚對她微微頷首。

在將精神病院中的人都超度了之後,他們回到工廠。

這個時候,警察和救護車也來了,駱晰在發現屍體之後就聯系了以前的同事。

傅忱這一期受了不少傷,再加上脖子上的傷口,他能走出精神病院已經是咬著牙硬撐,看到救護車之後直接昏了過去。

看著傅忱被擡走之後,警察拍了拍駱晰的肩膀,他們都知道駱晰家裏的事情,“辛苦你了。”

“你這次也算立功了,和老大說一說,可能會覆職,加油吧。”

駱晰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

警察看到他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之後應該會給你消息。”

說完,警察便帶著人離開。

此時的工廠雖然破舊,但是已經沒有那股陰森的氣息,躲在角落裏的工人都跑了出來,看到林戚眼睛一亮。

“都結束了是嗎?”

“我們不用擔心魂飛魄散了是吧?”

林戚點點頭,她超度了工廠中剩下的鬼魂。

最後只剩下駱晰的父母。

駱晰看著父母的魂魄,眼圈再一次紅了起來,他深深鞠了一躬,“是我對不起你們,這麽多年是他混賬,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會……”

“我會聽你們的話,成為更好的人,而且我也準備覆職了。”

駱晰的父母聽到他的話,放心地笑了起來,母親上前一步,輕輕抱住自己的兒子,輕拍著他的後背,“不用自責,這件事並不怪你,我們年紀大了,就算沒有這件事也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這件事能讓你更加積極地生活,也是好的。”

說完他們看著林戚,“謝謝你了,我們該走了。”

駱晰默默退了一步,看著父母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父母不明不白的死去一直都是他的結,現在不光將這個結解開,還能目送父母離開,也算是了解他的心願。

他對著林戚鞠了一躬,“我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永遠也不知道父母的死因,也不能看到他們最後一面,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戚隨意地擺了擺手,抻了一個懶腰,“終於結束了,我好餓啊,想吃烤肉。”

她忍不住小聲抱怨著:“導演真的越來越過分了,環境惡劣就算了,還不給飯,我下期都不想參加了。”

寧騁連忙道,“我知道有一家烤肉超好吃!我們去吧!”

林戚挑眉:“你請?”

寧騁瞬間閉上了嘴,窮人沒資格說話。

一旁的聞弋欽笑道,“我來請,走吧。”

聽到真的有人請客,林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格外甜,“好啊!走吧!”

他們說著離開工廠,就在穿過院子的時候,寧騁的腳步慢了下來。

“哎?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有這個嗎?”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都回頭,順著寧騁指的方向看過去,也是一楞。

“好像…沒有?”

“肯定沒有,這麽大一個東西,我們不可能沒註意到,進來的時候這附近都是雜草。”

林戚看著不遠處的石柱子蹙了蹙眉,柱子上面還蹲著一只橘貓,正是進來之前駱晰餵過的那只。

寧騁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這個石柱子好奇怪啊,看上去和工廠的畫風不太一樣,上面還刻著花紋呢。”

說著,他用手輕輕碰了一下。

下一秒,地面突然下陷,寧騁半個身子都卡在地面裏,他連忙抱住旁邊的柱子,驚恐地喊著:“怎麽回事?地震了嗎?”

話音未落,寧騁又叫到:“啊啊啊地下好像有吸力,我要被吸下去了!”

說著,他抱著柱子的手越來越松,就在寧騁完全被吸進低下的時候,季煥突然出現拉住了他。

季煥微微用力,直接將寧騁從地底下拔了出來。

“你真是什麽都敢碰啊。”

寧騁哭唧唧,“我怎麽知道會這樣啊,這到底是什麽啊?”

林戚的表情異常凝重,她走過去,想要輕碰一下石柱,寧騁連忙道,“哎,別碰,我剛才就是碰了之後才這樣的!”

季煥打了他一下,“老大能和你一樣麽!”

寧騁:“也是哦。”

林戚感受著整個陣法,越表情越發凝重,她雙手掐訣,這一次的訣比之前要覆雜很多,口中的咒語也更加冗長繁覆。

隨著陣陣咒語聲,石柱子上的橘貓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喵的一聲從上面跳了起來,仿佛地面燙腳一樣,蹦蹦跳跳地低開石柱子的範圍,最後直接一躍跳進了駱晰的懷裏。

幾分鐘過後,林戚終於停了下來,下陷的地面也恢覆了正常。

大家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林戚的表情有些難看,“我錯了,段益川的陣法不只是獻祭,而是在獻祭上又覆蓋了一層傳送。”

“段益川殺人之後,力量都被陣法傳走,但是我剛才追蹤了一下,根本找不到陣法的另一頭,而且,這個陣法不是正道的陣法,是屬於邪術,段益川絕對不可能會這個,到底是誰告訴他的!”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我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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