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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牛被偷了(給他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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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牛被偷了(給他們好看)

邱智星:“你整天跟著大哥二哥的混,這麽大的事兒沒聽說?要不你和我去找他爹媽問問?他爹媽也就他那麽一個兒子,現在老兩口沒了兒子,以後養老都不知道怎麽辦。兒子殺了人,老兩口在村裏都擡不起頭來,滿村沒人願意和他們家打交道的。你想想那慘樣,你爸媽可也就你一個兒子。”

王運升又哆嗦一下。

邱智星再問什麽,他就都老老實實交代。

問完以後,邱智星給他支招:“你找個借口,就說你老子知道你偷學費不讀書出來玩,要來打斷你的腿,你趕緊跑吧。回學校去好好學點技術。我特麽現在開挖掘機呢,你什麽技術那麽丟人?”

王運升哭喪著臉:“邱哥,我學的是老娘們兒的活兒,讓我做飯呢。”

邱智星踹了他一腳,“放屁,人家大城市的廚師都是男的。你看那大鍋,那大大火苗子,呼啦呼啦的,老娘們兒她顛得動勺嗎?你特麽要是以後學出來,開個小飯館,兄弟不得關照你生意?”

王運升被王波的事兒嚇得夠嗆,就把邱智星的話聽進去,答應回去學做菜。

邱智星就顛顛跑去一中校門口,擱門口一家小賣部買包瓜子坐著一邊嗑瓜子一邊和人家聊天。

且說林妍和韓慕陽大課間一下課,他倆就往外走。

有同學還喊林妍聊天呢。

林妍:“等我先回家吃飯,一下午都餓肚子了。”

他們和三寶會合,韓慕陽讓他倆等會兒,他去找個人問點事兒。

一中雖然有實驗班,可普通班和三中一樣,也有花錢來上的,自然也有混日子的學生,他們不可避免的會和社會混子有勾連。

韓慕陽去找高三那個最混的,叫陳超,縣城人,據說消息靈通,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兒。

韓慕陽直接截著他開條件,要錢還是要麻煩,二選一。

韓慕陽平時看似很低調,也不和人閑聊,可他洞察力強,而且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到某地先研究地圖和風俗。

在林妍決定要轉到一中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一中裏裏外外打探清楚,自然也不會漏掉這種不學無術的混子學生。

陳超,脾氣暴躁,桀驁不馴,喜歡打架鬥毆,慕強卻腦子不夠聰明。他前陣子和三個學生去初中學校附近欺負小同學,管人家要錢來著。

陳超當然認識韓慕陽,因為一起在操場上打過籃球。

一開始兩人分屬兩個陣營,他發現韓慕陽速度快力氣大,自己居然攔不住。而且這小子因為個子高,不管是籃板球還是三分球,居然都擅長。可以說和普通人打球,韓慕陽就沒有短板。

他當時挺佩服好奇的,還問韓慕陽怎麽練的三分球,有沒有竅門。韓慕陽隨口說了一句你要是能投中一萬次,你就知道怎麽才能進球。這些學生技術都菜,又防不住他,可不就跟自己練習投籃一樣百發百中?

後來再打球他還利用自己的霸道故意頂了韓慕陽的隊友和韓慕陽一隊,享受一下被高手帶飛的感覺,真的很爽。

他挺喜歡韓慕陽,更沒想到韓慕陽主動找自己,越發沒想到韓慕陽這麽幹脆地擺條件。

韓慕陽原本以為耍點嘴皮子,要麽讓他看在錢的份兒上,要麽讓他害怕,哪裏知道陳超更幹脆。

陳超:“小韓老板的事兒兄弟能不給辦?放心吧,第一節 晚自習下課就告訴你消息。”

韓慕陽淡淡道:“我和你不是兄弟,別亂攀親。你幫我打聽消息,以後別再騷擾小同學,我也放過你。”

陳超頓時一陣窘迫,五大三粗的漢子居然害臊起來,他趕緊擺手澄清,“韓……韓同學,沒,真沒欺負小同學。”

他急得結巴起來,畢竟韓慕陽是他偶像,不想給韓慕陽留下壞印象。

初中那幾個學生本身就混,他們欺負陳超朋友的弟弟,朋友就找陳超幫忙,他們就去欺負回來

為了讓那幾個學生長記性,別再欺負朋友弟弟,他們就多報覆了幾回。

當然,陳超幾個自己也身不夠正,整天逃課出去打臺球、看錄像,還喜歡打架什麽的,不怪韓慕陽打探消息的時候基本都是他的負面消息。

其他是真的,就欺負小同學真沒有,他不欺軟怕硬,他都是挑硬柿子捏的。

韓慕陽看著他,陳超幾個朋友也趕緊澄清,沒有的事兒。

他們知道韓慕陽姑姑是警察,可不敢造次。

韓慕陽點點頭,“抱歉,我打探消息不夠準確。”

陳超可沒想到韓慕陽這樣的天之驕子還能當即認錯呢,半點都不像他的外表那麽高冷驕傲。想想也是,打籃球的時候韓慕陽從來不說臟話罵人技術菜,也不會故意和人發生肢體沖突,比大多數同學都有素質懂分寸。

他笑道:“韓同學你不用客氣,沒事,誰還沒有個以貌取人的時候呢?我也以為你很驕傲高冷瞧不起人呢。”

韓慕陽:“我是。”

陳超眾人:“……”

商量好陳超去幫忙打聽消息,回頭告訴韓慕陽。

韓慕陽回去找了林妍和三寶,發現他倆居然被幾個學生圍著在那裏討論什麽人類進化論,是猿人聰明還是智人什麽的,他聽見林妍清脆的聲音,“猿人出門打獵,一天沒回來,被劍齒虎吃了,劍齒虎出門打獵,一天沒回來,被智能弄死了。”

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旁邊一個女生看到韓慕陽笑起來,直接看呆了。

韓慕陽咳嗽一聲,招呼林妍和三寶回家。

路上三寶問他找到紮胎的了嗎,韓慕陽:“陳超幫忙問呢。”

他們剛出校門口,就見邱智星飛快地跑過來,手裏還捏著一包全新的蜜三刀。

他把蜜三刀遞給林妍:“林同學,你吃。”

林妍也沒拒絕,接過來道了謝就和三寶一起吃。

邱智星就跟韓慕陽說知道是誰噴漆紮胎,把黑哥那一群人一禿嚕都告訴韓慕陽。

韓慕陽看著他,“你消息倒是靈通。”

邱智星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是以前混賬麽,總認識那麽幾個人兒。”他忙補充一句:“韓哥,他們可沒紮咱車胎啊,是三皮那幾個幹的。”

韓慕陽道:“告訴你認識的那幾個人,沒犯事兒就趕緊滾蛋吧。”

邱智星連連點頭:“已經讓他滾了。”他又問韓慕陽要不要他幫忙,想想一起去端老窩就賊啦激動。

韓慕陽瞥了他一眼,“你當我黑澀會呢?”

他看時候不早,就讓邱智星一起回家吃飯,不過車上沒他位置,他只能腿著去。

邱智星沒拒絕,樂顛顛地跟著去吃飯。

吃過飯韓慕陽讓邱智星先回家,回去好好上學。

邱智星:“韓哥放心,我肯定會好好開挖掘機的。”

林妍:“你學開挖掘機的,也不是只學開這個,你也可以學一下怎麽維修,學一下其他的,把一個東西學精專才是最有用的。”

前世她就知道一個開挖掘機的,最後開了一個挖掘機公司,擁有幾十臺大大小小的挖掘機,專門四處承包挖掘業務。

邱智星連連答應,依依不舍地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韓慕陽:“直接回家,別多事。”

韓慕陽不想只解決紮輪胎和噴漆的事兒,這不是幾個學生打架找外援,他要給那些烏合之眾一個重擊,把他們集結起來的勢力打散,免得混混們紮堆力量大破壞也大。給他們打散,他們就沒有太大的力量,成不了氣候。

邱智星知道韓慕陽的厲害,他也就是打探個消息,別的還真不行,就老老實實告辭回家。

晚自習陳超果然給韓慕陽送信,打探到的消息和邱智星差不多,甚至比邱智星還更多一些。

他打探到了人家紮輪胎和噴漆的原因。

他義憤填膺道:“原來是林同學進步快,壓到人了,心裏嫉妒懷恨,就讓她表哥找人使壞,想給林同學點教訓嚇唬嚇唬。”

聞言韓慕陽的臉瞬間冷得嚇人,如果只是覬覦他們的店賺錢想嚇唬他花錢了事,他還沒這麽生氣,卻沒想到是因為林妍。林妍有什麽得罪人的,不過是學習進步而已,這也值當有些人做犯法的事兒?

陳超幾個都感覺到韓慕陽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那幾個男生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躲韓慕陽遠點。

他們覺得韓慕陽很嚇人,方才有那麽一瞬間,他們感覺身邊的溫度低了好幾度,齊齊地打了個冷戰。

這才立冬沒幾天啊,天氣預報也沒說寒流來襲,怎麽會這麽冷呢?

韓慕陽:“知道是誰嗎?”

陳超:“我那哥們兒也不知道呢,他說悄悄幫我打聽一下,回頭告訴我。”

韓慕陽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錢來遞給他。

陳超忙拒絕,“韓慕陽你啥意思,我難道是為了賺你錢?”

韓慕陽:“給你哥們兒的。”

陳超:“他也不用,他是我發小兒,我倆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可惜我學習好,他學習太垃圾,不能上高中,在家修自行車呢。”

對於他說自己學習好這事兒,韓慕陽厚道地只是挑了一下眉,既然陳超不肯要錢,韓慕陽就說回頭請他和哥們兒吃飯。

陳超高興得很,“那肯定得我請。”

韓慕陽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掃視了一眼全班,現在的班級氛圍比之前輕松很多,還沒上課柴世興等人依然坐在位子上苦讀,也有人出去沒回來,甚至還有幾個女生在那裏說悄悄話。

林妍正在跟秦楠和黃小樂幾個傳小紙條,估計是怕被柴世興說就用紙條交流。

韓慕陽問崔明傑要這兩次的考試排名單。

崔明傑很驚訝:“韓慕陽,你還關心這個呢?”

韓慕陽:“看看。”

崔明傑從桌洞裏找出來遞給韓慕陽,笑道:“不用看你也是第一。”他湊過去小聲道:“放心,柴世興追不上你。他引以為傲的數學都不如你好。”

韓慕陽:“沒看他。”

他把名單攤在桌上,修長的指尖準確地點在林妍的名字上,上下看兩眼,上一次摸底考試,林妍是39名,現在37名,而摸底考試37是秦巧巧,38是宋華安。

這一次秦巧巧40,宋華安36。

韓慕陽又問崔明傑有沒有期末考試的,當時轉學過來的時候老師好像說過林妍成績可以排42來著。從普通班過來,排42也不錯,所以班主任當時特意強調了幾遍。

崔明傑又翻出來,他很善於記錄信息。

韓慕陽看了看,當時的43叫常水芳,他又把其他幾個名字也看了一遍。

一般來說在這種分數廝殺激烈的班級,後半段的學生成績和前半段是有差距的,沒那麽容易逆襲,除非他之前是發揮失常,只要是正常成績,智商和學習方法已經定型的情況下,成績不會有太大變化。

後面這十幾名的名次互相有變動,但是不太會跑到前面去。

而前面有的學生因為發育或者其他情況影響導致學習不專心、厭學之類的話,成績是可能會掉下來,但是不會到最後面。

如今已經高二,大部分學生的情況是穩定的。

韓慕陽把這幾個人名記下來,打算找人了解一下家庭背景。

能夠花錢找混混那麽家庭應該比較寬裕,這樣看的話應該不難調查。

他先打量了一下幾個同學的穿著。雖然都是實驗班同學,可有的學生是鄉下選拔來的,有的是縣城的,經濟條件對比很明顯。

他直接排除了幾人,鎖定三個,下課去找陳超,讓他們幫忙打聽這三個學生的家庭背景。

誰有什麽不良親戚,這種得讓陳超這樣的混學生打聽,正經學生是不會知道的。

晚自習一放學,韓慕陽就讓林妍趕緊回家。

黃小樂幾個女生還想拉著她聊一會兒呢,“韓慕陽,你幹嘛總是霸占著林妍?她是我們大家的同學。”

韓慕陽冷著臉,“我餓了。”

林妍就跟秦楠和黃小樂幾個道別,如今班上大部分人都對她挺友好的,黃小樂和秦楠和她關系最近一些。

三寶來的速度很快,咚咚地跑過來,“真是怪了,以前住校下自習就回去睡覺,也不覺得餓。現在能回家住,知道家裏有好吃的,我這一下自習就想吃東西。真怕自己變成個大胖子。”

林妍:“你現在運動量大,新陳代謝快,吃得多是應該的。”

前世三寶不愛體育運動,今世他跟著韓慕陽跑步、打球什麽的,還挺熱衷運動的。

之後幾天林妍他們沒有再遇到小混混尾隨,摩托車停在小賣部門口花錢讓人給看著,也沒人再紮輪胎噴漆什麽的,一切風平浪靜的,就好像那之前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

韓慕陽從陳超那裏拿到幾個學生的家庭背景,鎖定其中一個,表面也跟沒事一樣,提都不再提,好像不再計較似的。

轉眼幾天過去,周五下午放假大休,實驗班也不例外。

像這種大休學校並不會克扣實驗班的時間,畢竟這群學生自己都很主動積極地學習,平時上學期間都不怎麽玩,更別說放假回家,那自然也是以學習為主。

韓慕陽和三寶放假就在店裏幫忙,林妍則主要寫稿子。

進了實驗班以後林妍能夠寫稿的時間並不多,就指著大休這幾天呢。

這天上午林妍正在家裏打電腦呢,接到韓慕陽的電話,她腦子還在情節裏沒轉出來呢,“什麽事兒啊?”

旱韓慕陽:“你三嬸家的牛被偷了。”

林妍順口道:“偷就偷……什麽?”

韓慕陽:“你三嬸家的牛被偷了,夫妻倆來找你爹娘哭哭啼啼,估計想要你家的牛。”

林妍:“等我,馬上過去。”

韓慕陽:“等著我去接你。”

很快韓慕陽騎摩托車把林妍接到店裏,三寶正站在門口等呢,告訴他們林父林母把夫妻倆領到旁邊小飯館去了。

周末店裏買東西的人多,林父怕他們哭哭啼啼的影響客人買東西,所以主動把他們帶出去說話。

林妍就去飯館看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三嬸哭哭咧咧的聲音。

三嬸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哥,大嫂子,你們說怎麽辦啊?家裏就這麽一頭牛值錢啊。攢了這多少年的錢想蓋新房還沒攢夠,結果牛又被偷了呀,俺的娘呀,真是挖心肝兒啊!這可怎麽活啊。”

三叔也哭喪著臉,一副活不下去的樣子,他狠命地抽煙,讓繚繞的煙霧把自己包裹起來。

他們去年的時候就想跟林父借三千塊錢,今年春夏蓋房子,誰知道林父把錢都投進店裏他們沒借著。

今年他們也借過幾次,但是林父先是給林媛1500的生活費,又按規定交了全年的三輪車交強險,還得給林媛、林妍攢新學年的學費。林妍高二學費從590漲到750。他還想攢錢年底再往店裏投錢拿分紅,之後還買房子。

他雖然有錢,可他手頭卻沒有幾千閑著借給林三叔。

但是現在自己三弟遭了難,過來找他這個當大哥的哭訴,他自然不能不管。

他就問林母家裏有多少錢。

林母:“家裏哪還有錢,現在就等咱倆開工資吃飯呢。現在不留麥子,吃飯就得買糧食,可沒那麽便宜自由。”

三嬸:“大嫂子,你吃面怎麽不和家裏說,我給你送呀。我把麥子給你淘洗幹凈,送去磨坊推磨,給你送最好的白、面呀。”

林母還能不知道她就會說好聽的,當初自己家不種棉花,三嬸可沒少說風涼話,還跟人家幸災樂禍說什麽“嗯,看他得瑟不種棉花,到時候交任務交不出來,看人家怎麽收拾他”,後來上頭真的說取消棉花任務,她又跑到林母跟前說酸話“還是大嫂子消息靈通,知道上頭不要棉花了,你說你也不早點跟我們說說,你說了我們還能不聽?那我們也不種了。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爛在地裏”。反正什麽話都讓她說了。

林父雖然骨子裏還沒徹底改掉脾氣,還想大包大攬,可手頭沒錢,加上店裏規矩大,他又想賺錢,也不得不壓下自己那些臭脾氣。這會兒自己沒錢,也只能從別地方幫襯,他尋思要實在不行,就把自己家牛給老三?那也不行,一頭牛賣三千呢,那也不能自家虧掉啊。或者就讓老三家餵養著,幹活兒給他們用?

他聽林三嬸的意思,好像也是想把大房的牛牽過去用。

林父剛要說話,這時候林妍從外面進來,她對三叔三嬸表示同情,“報警了嗎?”

林三叔正使勁抽煙呢,那是林父從店裏買來裝面子的,被林妍這麽一打岔,他嗆了一嗓子,大聲地咳嗽起來。

三嬸瞪了林妍一眼,“報警有用嗎?鄉下那麽多丟牲口的,沒有一個找回來的。”

林妍也不搭理她的態度,只道:“那也得報呀,你要是不報,到時候人家找回來就沒你的份兒。”

三嬸:“報了。都說找不回來了。”

她又開始哭,之前話已經遞到那份兒上了,怎麽大哥大嫂還不說把牲口給她家用呀,這麽費勁呢。

林妍:“來了縣裏一趟,那就去公安局再報一次。”

三嬸:“不用!”

林妍詫異道:“為什麽不用?也許能幫忙找回來呢。”

三嬸哭道:“找不回來了,那麽多人丟了都沒一個找回來的。”

三叔也開始嗚嗚地哭,沒錢蓋房子,牛又丟了。

林妍就明白他們的意思,合著想來要她家的牛呀,以前林三嬸也總借林妍家的牛去幹活,可他們從來不愛惜它,讓自家牛歇著,讓大房的牛幹苦力,每次都給牛累得一身汗。牛這種牲口,幹活要不緊不慢,不能讓它出大汗,微微出汗就已經算累的,若是出大汗那就是體力透支,會累病的。

反正被他們借一次牲口,林母就要念叨心疼好幾天,可下一次還是抹不開面借給他們。

林妍不想自家牲口受委屈,“本來我家的牛要是不賣,你們也能用一用……”

“什麽?”

三嬸三叔和林父林母都不約而同盯著林妍。

他們怎麽不知道那牲口什麽時候賣了?

林妍跟三嬸撒謊臉不紅氣不喘的,她淡定道:“前幾天我大舅說,騾子太大勁他使喚不動,要換頭牛。我們家以後種地都用機械化,拉東西我爹用三輪車,也用不上牛,就賣給我大舅家。”

林妍這樣說林母就不吭聲,林母覺得或許是真的,因為大哥的確說過騾子不好使喚,想換牛。

林父現在一門心思在店裏掙錢,家裏的農活他都不想多管,他嘗到棉花不種的好處,都想把其他地也包給別人種,反正賺錢買糧食吃也不貴,

他也沒吭聲。

這算是默認了。

三嬸激動得立刻唾沫橫飛,話裏話外都在指責大哥大嫂不顧念自己兄弟,她哭道:“大嫂呀,你只管娘家兄弟,咋不替我大哥想想他兄弟呀。”

林母見她離間自家感情,心裏堵得慌,就道:“我大哥人家買,又不是白要,你要是3500塊,我也賣給你。”

三嬸哭得更大聲了,“大哥大嫂,你們看看,這兩年這是咋了呀,怎麽就不幫襯兄弟了呢?蓋房子借錢,你們不借,這會兒兄弟遭了災難,你們也不管。難不成還得看熱鬧才高興?”

林妍看她在那裏出洋相也懶得管,她只保證自家牛不去三嬸家受罪即可。

說起來前世不記得三嬸家牛被偷啊,倒是……這功夫她那個兄弟是不是犯事兒被要求出錢私了?

林妍記不得具體時間,也懶得費腦細胞去想,她道:“失竊要相信警cha,會找回來的。到時候把一個盜竊牲口的團夥都抓到,多少牲口都能找回來。”

這時候魯岳農過來喊林父:“林大哥來活了,快走,去卸貨。”

林父條件反射一般答應一聲,“我先去忙。”他拔腿就跟著魯岳農走了。

邱愛香也跑過來讓林母趕緊去理貨,”大娘,這後院可真離不開你,你一走就沒人理貨,都不趕趟兒呢。“

林母第一反應就是,哎呀不能耽誤活兒,要扣工資!她也跟三叔三嬸說一聲,讓他們報警,然後趕忙回去幹活兒了。

他倆一走,三叔三嬸就面面相覷,不知道要怎麽辦。

林妍:“三叔,三嬸,要不我陪你們去公安局吧。韓慕陽的姑姑是j察,到時候可以優先辦理你們的案子。”

人家當然不會徇私,她只是這麽說給三嬸聽而已。

三嬸卻不肯,說已經在鎮上報警,她拉著三叔先走了。

離開林妍以後,三嬸就對三叔罵道:“我每次說你大哥自私獨,你還不信,你還護著他,說他疼兄弟姊妹。你看看,他哪裏疼了?你都遭這樣的大難,他只看熱鬧呢?還有大嫂子,家裏有點錢都挖她娘家去,眼裏哪裏有老林家?還有你那個好侄女,真真的白眼狼,人家鐘瑞對她那麽好,她搭上有錢的就給人家踹了。我小時候對她那麽好,我還讓她到家裏吃飯,給她吃餃子,給她吃糖吃蘋果,她就這樣對我們!”

她說得不虧心,三叔卻有點虧心。

林妍剛從姥娘家回來的時候,三嬸整天幸災樂禍,挑唆林母一個丫頭片子別讓她上學,別給她吃穿,還屢次當面說林妍是個外住戶子,不是林家人,是外來人,是多餘的。

人家林妍自小到大,沒去他們家吃過一頓飯。

三叔虧心,不敢應承。

林妍回到店裏,跟林母說一聲三叔他們走了。

林母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嘆氣道:“也怪可憐的,一頭牛養得都有感情,給人偷了,虧錢不說還心疼呢。”

林妍:“被人偷了,那她幹嘛不想報警?”

林母:“她在鎮上報警了,人家縣裏不會管的,不歸他們管。”

林妍也就不再多管,反正不是自己丟牛。

林母:“你大舅真要買咱家牛?”

林妍:“我大舅反正想換牲口,那如果咱家賣,幹嘛不能買咱家的?”

前世大舅就買了她家的牛犢子,自己養大的。

林母一想以後都住在城裏幹活,也不總回家,那牛養在爺爺奶奶院子裏,老人受累不說,也看不牢。萬一讓那些賊混混們給偷了,到時候可是大損失。她就想跟林父商量一下,如果大哥要,那就賣給大哥。

林妍找著韓慕陽,“這一到年底,縣裏鄉下的小偷小摸就多。”

這種事前世她見過很多,自己村還有四外村被偷牛馬騾子的、豬狗羊的,有戶人家一大群羊一夜之間被人家偷了個幹凈。

他們偷盜的時候翻墻而入打開院門,再用鐵絲把主人家的房門給纏上,就算主人家醒了都出不來。他們給牲口四蹄包上棉花布,走起來沒有聲音,然後再用飼料或者青草引著就可以從容地把牲口給偷走。

偷羊和豬就更容易。

鄉下有些人家的院墻是石頭壘起來的,沒有用水泥,都是黃泥砌墻,他們直接把豬圈那邊的墻給拆出一個凹來,有人進去往外遞羊或者小豬,有人在外面接著。如果是大豬那就把墻拆到底,直接趕出來。

那羊群只要制服了頭羊,其他的羊就跟著走,乖得不行。

偷慣這個的,他們有辦法對付牲畜,全程不會發出什麽聲音,一群牲畜被偷走前後屋的住家都聽不見什麽動靜,直到第二天起床才發現。

這種運氣好的能抓到盜竊者,大部分都抓不到,因為不是本地人。

他們的保命訣竅就是不吃窩邊草。

反正在林妍記憶裏,前世那些丟牲口的一個也沒找回來,也許他們銷贓手段太厲害太及時,鎮派出所根本沒有那個破案的能力,而鄉下只有刑事案件才會驚動縣公安局。

韓慕陽聽林妍說了以後分析道:“或許他們有保護傘,偷了牲口直接送到屠宰場和正規買來的牲口一起屠宰,這樣也沒人分得出是不是銷贓。”

他能想到派出所會想不到?

只是一些混混組成的烏合之眾團夥作案,也不是什麽高智商神偷,只要用心、賣力、花時間,發動群眾的眼睛,就沒有抓不到的。

他對林妍道:“你留在店裏還是送你回家?”

林妍:“正寫稿子呢,回家。”

韓慕陽送她,說要去一趟公安局。

林妍:“為什麽事兒?”

韓慕陽:“我有個不錯的點子,可以狠狠打擊縣城那批混子。”

看誰還敢紮他輪胎噴他紅漆,你以為紮輪胎不犯法麽?呵呵,祈禱自己幹凈沒犯事兒吧,否則拘留或者監獄呆著去吧。

林妍:“你別給自己惹麻煩啊?”

韓慕陽:“放心,不會的,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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