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闖重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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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宮並沒有女魃想象中的那樣戒備森嚴。

輕易的繞過幾個守夜的仙娥後,女魃終於在往生殿內看到了往生鏡。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面碩大的銅鏡,鏡子模糊一片照不見任何東西。

女魃圍著往生鏡轉了一圈,正琢磨著要怎麽下手將往生鏡給搬回去。

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後飄了過來,“公主請自重,重華宮不是公主該來的地方,公主還是請回吧!”

女魃轉過身來,看見一位白色衣袍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不由的嚇了一跳,不禁的朝旁邊躲閃了兩步。

“你就是文昌神君吧,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就直說了,我想借你宮裏的往生鏡一用,不知神君可否行個方便?”畢竟是在九重天上,女魃盡量保持著一種恭敬的態度。

只是,文昌神君只回了冷冷清清的一句話,“不知公主可有天帝的旨意?”

她娘的,女魃火了,她要是有天帝的旨意還用得著這樣大晚上的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溜進來麽,他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她!

見文昌神君這般不給面子,女魃也沒必要再和他客氣了,手裏立刻變幻出扇子來,大聲問道,“不管你借是不借,這往生鏡我今天都要帶走!”

“那就恕本仙多有得罪了!”

幾招過後,女魃終於明白了為何重華宮不需要戒備森嚴了,因為文昌神君的法力已經足夠抵禦一切像她這類不自量力的侵犯者了。

不過幾個回合,女魃就束手就擒了。

“餵,我勸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阿爹阿娘來了絕不會放過你的!”女魃不服氣的一邊掙紮一邊嚷嚷著。

“此事我不想鬧大,你若想傳到天帝的耳朵裏,你盡管再叫大聲點!”說到底,女魃也是九黎族的公主,此事若是鬧大了,引起了兩族的沖突,挑起了戰亂,這一切都不是文昌神君原因看到的。

他只是希望在自己的任職期間能安安靜靜的混口飯吃就可以了。

女魃聞言立刻閉了嘴,好一會兒才小聲道,“那你現在想怎麽樣?”

文昌神君用捆仙索將女魃捆結實了後,拍了拍手道,“不想怎麽樣,擅闖重華宮之事可大可小,輕者關上天牢一年二年,事情鬧大了,被推下誅仙臺毀盡全身修為也說不定!這樣吧,看在你是外族人,還不太清楚這九重天上的規矩的份上,我就讓你在我的重華宮裏住上幾日,等你想明白了,給我立份字據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往生鏡的主意了,我就放你離開。”

“你想私自軟禁我?!”女魃氣極。

文昌神君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要不你想換到天牢去軟禁也可以。”

好吧,虎落平陽被犬欺,今天就算她認栽了,先給他服個軟改日再想辦法來偷往生鏡也不遲。

“那好,你給我紙筆,我現在就給你立字據保證!”

“這麽快就想好了,這也太不夠誠意了吧,你還是在這裏帶上幾天,好好的想明白了再給我立字據吧。”文昌神君一副深表質疑的樣子,慢悠悠的出了往生殿,然後順手帶上了門。

他娘的,什麽?!盡早悔改、痛改前非還不給機會了。

女魃徹底火了,奈何被捆了手腳動彈不得,只能一蹦一跳的跳到門邊,一下一下的撞著門叫喊道,“餵!你別走啊!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有本事我們再單挑一次!餵!餵――”

只是回應她的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女魃郁悶了,從小到大,她可謂是小禍不斷、大禍也從沒少過,可是被人這樣綁著軟禁起來卻還是頭一次。

此刻,她終於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了,這裏不是她的地盤啊。

女魃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門窗緊閉著,可往生殿內越依舊被淡淡的月光照的亮堂堂的一片,看來今晚月色甚好,好像是月圓之夜吧。

叫喊了一陣過後,女魃覺得口幹舌燥、全身無力起來,臉上、身上也越來越熱,仿佛靠在火爐子旁邊一樣。

“哎,年紀大了吵架都沒力氣了。”女魃以為剛剛和文昌神君的一番打鬥花費了她不少氣力,現在才會覺得這樣又累又乏的。

女魃閉著眼睛靠在門框上,漸漸的便熟睡了過去。

熟夢中,女魃夢見了應龍來救她了,他說,女魃,對不起,是我錯了,原諒我吧。

應龍朝她伸出手來。

女魃又驚又喜,一切終於真相大白了,曾經受過的委屈,掉過的眼淚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只要他能明白她為他所做的一切,這就夠了。

女魃歡喜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可是,突然一陣莫名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女魃從美夢中驚醒

瞬間無數道刺眼的白光穿窗而入,火辣辣的刺進了她的皮膚裏,如鋒利無比的劍刃一刀一刀的劃在她的肌膚之上。

臉上仿佛有一團一團的烈火在焚燒著,萬蟻蝕心般的痛楚。

“啊――好痛――救我――救我――”女魃痛的倒在地上翻來覆去的翻滾著,“我的臉,我的臉怎麽了?!”

只是她越掙紮,捆仙索便捆的越緊,她機會都已經要窒息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除了蝕心的痛苦之外,她更感到莫大的委屈和心寒。

堂堂一個九黎公主,遠嫁到這九重天上去承受著種種她本不該承受的委屈和怠慢,僅僅是為了一個心裏根本沒有她的男人。

女魃用盡力氣擡起眼簾望向窗外的方向,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了的金絲雀,而這條鎖鏈和牢籠竟然是自己親手為自己戴上的。

呵呵,她感到一種巨大的諷刺,自嘲般的冷冷的傻笑。

突然間,傳來一聲巨響,一個白色的人影隨著這聲聲響破門而入。

女魃的心弦猛烈的一顫,是他來救她了麽?!

乳白色的月光下,他那一頭銀色的發絲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白光,如瀑的銀色發絲下,是成淵那張輪廓好看的臉。

可女魃看的分明,那張臉上似乎盛載著滔天的怒意,是那樣的俊美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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