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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彩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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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一直和三哥住在夔州以北的那片蠻荒之地,水性卻是甚好。

即墨張牙舞爪的撲騰在海水裏大叫著,“救命啊,我不會、、、”,只是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喊出口,便見他咕嚕咕嚕的連嗆了幾口海水,然後慢慢的沈了下去不見了蹤影。

瀛寒法力高強自然不用我擔憂,我便縱身潛到海底去救即墨,冰冷的海水浸在眼睛裏漲的眼生疼,我瞇著眼睛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即墨的身影,便快速游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將他帶回到了海面。

此時,海面上浪潮已經退去,無數塊木板被海水推動著忽高忽低的漂浮在海面上。

我尋了塊稍微大點的木板將即墨拖了上來,即墨嗆了些海水嚇的暈了過去,伏在木板上一動不動。

我朝四周望了望卻不見瀛寒的身影,心裏莫名的一陣慌亂起來。

“瀛寒!你在哪兒?!”我大聲的呼喊著,然而除了一浪一浪的水聲,便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瀛寒,瀛寒、、、”我一時像是丟了魂一般,嘴裏一遍一遍的念著瀛寒的名字,期盼著他能突然一下出現在我的眼前,只是我瞪大了眼睛望了好久卻依舊不見他的身影。

瀛寒,你在哪兒,等我來找你!

我撲通一聲又跳回了海裏,海水越往下越冷,我凍得渾身直打顫,卻仍然朝更深的海底游下去。

一絲柔弱的陽光投射在寧靜的海底,周身成群的色彩繽紛的小魚漫游在絢麗的珊瑚叢中,各種奇異的海草在波浪湧動下柔軟的舒展著身體。

我萬分焦急的瞇著眼睛向四周張望著,終於在一片珊瑚叢裏看到了一抹藍色的身影。

我怎麽也料想不到一個法力高強的大神竟然不會游泳,這完全給大神無所不能的形象抹了黑嘛。

我抱著瀛寒坐在木板上,施了個法變幻出扇子來扇了扇,陣陣溫熱的風徐徐撲來,瞬間將身上的衣裳都烘幹了。

瀛寒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現出了血色,我默默的望著他,指尖輕輕的滑過他好看的嘴唇,情不自禁的慢慢俯下身子將臉湊到了他的唇前,卻似乎感覺到他的嘴唇稍稍的動了動。

“瀛寒”我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卻見他似乎夢靨了一般,閉著眼睛、緊蹙著眉頭,緊緊的抓著我的手痛苦的**著,“不要!不要!”

呃,不要什麽?難道他昏迷了都能感知到我剛剛是想要非禮他麽?!

我的臉上瞬間有些發燙,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呃,我剛才只是想湊近點看看你有沒有醒,絕對沒有想對你、、、”

只是還未等我解釋完,便又聽到瀛寒嘴中喃喃道,“我錯了,是我錯了,原諒我,原諒我、、、”

我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望著他因痛苦而稍稍有些扭曲的臉龐,苦苦的笑了笑,心裏竟油然而生一絲妒意。

呵,究竟是哪個女子,何德何能,才能配得上你如此傷心牽掛呢。

我一時有些失神,默默的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水發著呆,兩行清淚兀自落下。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忽然海面上飄來了一個聲音。

我恍然回過神來,循著聲音望去,只看到一個絕色傾城的彩衣女子懸在半空中,她的一雙眸子,如夢如幻,像水一般清澈、澄凈。

而她的身後竟有一對五彩斑斕、華光四射的蝶翼,隨著蝶翼輕輕的扇動,流光四溢,周身都閃爍著一種如夢如幻的奇異的光芒。

呃,我一時被眼前奇異而美麗的女子驚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微微的張著嘴巴。

好半天忽然感覺嘴巴有些酸痛方才驚醒過來,歡喜的揮舞著衣袖大叫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快救救我們!”

彩衣女子聞言抿著嘴嫣然一笑,望了我一眼,身後的蝶意徐徐的扇動著,竟看到濤濤的海水生生的被劈為了兩半,中間現出了一條路來。

我趕忙推了推即墨叫道,“師兄,快醒醒,快醒醒,我們有救了!”

即墨被我推搡著稍稍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然後緩緩的掀開了眼簾,卻在眼光掃視到那女子的瞬間騰的一下坐起身來,瞪圓了眼睛,如癡如醉的囈語道,“真美!”

只見彩衣女子自半空中轉過身,緩緩的向前飛去,似乎是在為我們引路。

我甚為鄙視的瞪了即墨一眼,怒吼道,“師兄,還不快過來幫忙!”

即墨被這一聲驚的身子輕微的顫了顫,方才回過神來,揮了揮袖子一把抹去快要流到下巴上的口水。

卻在看到昏迷在我懷裏的瀛寒時,又被驚的怔楞在了那兒,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覆雜,先是一副詫異、震驚、不敢置信的神情,緊接著又有那麽一絲絲的傲嬌與洋洋得意,他似乎沒想到一個法力如此高強的大神也有不神了的時候,且如今連他還不濟。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番,然後猛然朝即墨咆哮道,“快過來幫忙啊啊啊啊啊!!!”

似乎有一股強勁的氣流朝著他迎面撲過去,直吹的他肩上垂著的幾縷發絲驟然飄在了半空揚了揚。

即墨這才捂著耳朵跑過來笨手笨腳的架著瀛寒一瘸一拐的跟在了那個女子的後面。

之前還波濤洶湧的海水此刻卻是無比的寧靜,碧藍的海面上和風輕拂,繞了大半個海子的海魂花在微風中輕顫顫的搖晃著枝條,葳蕤疊翠的枝條中綻放著一朵朵綠幽幽的花骨朵兒。

海岸邊原本望去還是一片空蕩蕩的荒涼之地,然隨著彩衣女子腳步所到之處,便自動的鋪展開來一條海魂花夾道的大道來,四周亦變幻成一副煙霧飄渺、花繁葉茂的仙境一般的林子來。

彩衣女子身後的蝶翼輕輕的顫動了兩下,隨著一道奇異的流光在身後流動,那對蝶翼竟在五光十色的流光裏消失不見,而面前卻驟然由平地而生起一座宅子來。

唔,這法術著實有些奇妙的很,且還相當的實用。

我眨巴著眼睛望著眼前突然變幻出來的宅子楞了楞神,目光停在了彩衣女子的身上,不知她是何方的仙人,有沒有意願收人做個徒弟什麽的,若是有此意願,我便第一個舉著爪子要拜師了。

我和即墨馱著瀛寒將他安置在榻上好讓他好好的休息一番,隨後便跟著彩衣女子來到了前廳。

廳子裏一律上好的紫檀木的家具,隨處擺放著一些琉璃花瓶、汝窯花囊一類的珍貴擺件。

淡淡的檀木香氣彌漫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中照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泛著一圈圈乳白色、柔和且明亮的光暈。

彩衣女子提了提裙擺翩然坐下,跟前的大理石的桌案上便自動的擺上了一套茶具正在煮著茶,另配著幾道糕點。

“請用吧!”彩衣女子一派端莊,微微的淺淺一笑。

在驚濤駭浪的大海裏折騰了大半日著實是有些渴了,我將將要伸出手來端茶,卻不由的懸在了半空楞了楞。

差點兒忘記了此刻是身在結界內了,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我若再不長點兒心,那被生生的毒死了也是活該啊。

我便訕訕的一笑,縮回了手道,“呵呵,還不是很餓。”

然一向膽小謹慎的即墨此刻正如癡如醉的望著彩衣女子傻笑著,見我縮回了手竟翻了翻白眼瞪了我一眼,端起茶杯咂了一口道,“她不餓,我卻是有點餓了。嘖嘖,這茶真是香氣怡人啊!”

我心裏冷冷的哼哼了一聲,甚是鄙夷的望著即墨,果真是見色忘義啊,我當真是有眼無珠,從前竟還誤會以為他是斷袖。

彩衣女子含笑著點了點頭,“是以海魂花晾幹後泡制而成的,海魂花香氣疏淡卻氣味綿長,用來泡茶倒是極其的好。”說著也端起一杯茶淺淺的抿了一口。

呃,我瞪圓著眼睛望著她神色悠然的喝罷茶,不由的自內心深處深深的鄙視了自已一番。

相由心生,但看這彩衣女子一臉和善、明艷的笑容也萬萬不是內心邪惡狹隘之人啊。

“呵呵”我嘴角抽了抽,略顯尷尬的幹笑了兩聲,“這樣好的茶我倒是也想嘗嘗。”

說著我便端起茶杯一昂脖喝了個杯見底,溫熱的茶水入喉,瞬間清淡的香氣縈繞在唇齒間,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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