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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此人只應天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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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此人只應天上有

“參見帝姬。”

“小妹!”

“帝姬好久不見啊。”

境草堂內外熱鬧非凡、來來往往,憫生從裏屋出來,穿過門口幾條擺的滿滿當當的長桌,笑瞇瞇地來到院子門口處接客:“三哥,大虎還有各位你們來啦!快進來找個位子坐吧。”

境一回來後給境草堂圍了個院子,憫生突發奇想想要宴請眾人前來慶祝境一歸來,境一答應了,於是找來魔界眾人在境草堂的院子裏潦草弄了幾張長桌長椅,現在在後院的廚房準備飯菜。

打完招呼後,憫生往子墨身後看了看:“二哥他們何時來?”

“哦,”子墨晃著扇子道:“二哥他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讓我們先來了。”

“行,”憫生側過身子:“各位請進。”

以子墨為首的幾位神官矜持地邁進院子,冷不丁掃了一圈,看清楚院子裏的來人,頓時眉頭一蹙。

這是什麽?

群魔亂舞嗎?

院子裏,天臺上的桌子上幾乎一片狼藉,四周圍繞著呼呼喊喊的全是一群妖啊,鬼啊的。

看得眾神下意識摸上自己的法器。

憫生全然沒有在意他們的神態,見人都停在門口,再一次招呼道:“請進?”

子墨和蔡元身後的幾位天神看樣子卻是不太想進來,神色頗有些為難。

最終有人帶了頭,放下賀禮後對著憫生行了一個異常正式的大禮,看起來十分抱歉地對她道:“末將恭迎魔帝歸來,只是天界還有些要事要處理,就不留下吃飯了。”

後面的人見狀紛紛放下賀禮,然後對著憫生行禮,看起來似乎真的有急事現在不走就不得了了。

憫生撓著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慘狀,了然地點點頭,武神也有武神的職業病嘛,反正剛好現在位子不夠坐,她確實沒想象到魔界會來這麽多人,也就不勉強他們了,笑道:“那好吧,多謝各位前來捧場。”

“應該的應該的。”

“帝姬您忙,我等就先走了。”

憫生繼續笑著送客:“好的,各位慢走。”

看著他們好像身後有鬼在追的匆匆背影,憫生問子墨:“他們怎地走得這麽急?”

子墨看了她一眼:“這還用問嗎?”

“用啊。”憫生依舊掛著笑意。

子墨搖著扇子沒好氣地道:“這你可要問問你的好無憶了。”

“啊?”憫生楞了楞。

原來,境一一回來,第一個知道的是憫生,第二個就是可憐的上天庭。那晚眾神本來都興致盎然地在賞月,然後忽然天現烏雲蔽日之景,眾人尚未緩過神來之時,天界的長鳴鐘就開始瘋狂響個不停,真正應了它的名字長鳴,天神無論如何壓制都停不下來,整個上天庭都回蕩著鐘聲,仿佛在提醒著他們:三界聞風喪膽的蔽日天魔,諸神的噩夢又回來了!

現在噩夢在眼前,普通神官自然是不敢湊上去。雖然上天神界和天下蒼生能幸存至今絕大部分都是境一的功勞,而且他們的帝姬又和魔帝有著不可言說的關系,但是他們還是不敢也不能夠坦然地面對境一啊!

子墨道:“不僅如此,人間也是整整三天見不到太陽,好,先不說人間,就天界,就說那鐘,吵得人頭疼,完全沒法幹活,我們可都是三日未合眼啊,現在雖然晚上不吵了,但白天還在響個不停,簡直要命。你別跟我說和魔帝沒關系,你快讓他收收吧,簡直不像話。”

憫生聽了,哈哈幹笑了兩聲,擡手摸了摸額頭道:“其實我覺得……也還好吧,就……他也是想讓大家高興高興。”

“???”子墨聽了憫生的話腦門上直接蹦出三個問號。

他有點不太理解,問旁邊的蔡元:“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帝姬覺得魔帝的做法完全沒有錯誤。”蔡元言簡意賅。

“什麽?!”子墨不可思議地看向憫生。

憫生的臉上依舊是洋溢著笑意。

“師尊!”這時,思苑從裏屋跑出來,紀堯跟在他身後。

他們見到子墨和蔡元,忙剎住車行禮:“參見帝君,蔡元將軍。”

子墨點點頭:“免禮。”

蔡元也道:“免禮免禮。”

憫生看向他們:“怎麽了?你們不是在裏面幫忙嗎?”

“對啊,”思苑回道:“我們的事情都做完了,就出來看看。”

與此同時,屋裏,境一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背靠著後面的木桌,悠哉悠哉地看著後院裏忙活的眾人,道:“準備的差不多了,做飯吧。”

聞言,後院的人手上的動作一頓,面面相覷。

夢魘忍不住道:“看老夫作甚,老夫看起來像是會做飯的人……的魔嗎?”

於是夢魘看向寄靈。

寄靈默了默:“本王像是會做飯的妖?”

於是夢魘和寄靈看向封瑯。

“……”封瑯的眉心跳了跳,忍不住瞟了一眼屋裏的境一,道:“君上也沒教過我做飯。”

於是夢魘、寄靈和封瑯紛紛看向野豬妖、鬼大嬸和胭脂男。

野豬妖:“那……要不把俺燉了?”

胭脂男:“哎呦~不要這麽血腥嘛~”

鬼大嬸:“好了好了哦,我來哦,我會的哦。”

這時境一朝封瑯勾了勾手指,封瑯見狀立馬趕到他面前:“君上。”

境一在封瑯耳邊跟他說了什麽,然後站起身出去了。

封瑯又回到後院,一臉……難以言述的神情。

寄靈見狀問道:“君上說什麽了?”

“……君上說魔宮已經備好此次宴請的菜品佳肴。”封瑯道。

“???”夢魘聞言眉頭一皺:“那我們在這準備半天是做什麽?”

“呃……君上說防止我們閑的沒事幹,無聊。”

寄靈:“……”

夢魘:“……”

眾鬼:“……”

“師尊。”境一剛出門就喚著院門口的憫生。

“啊,在呢。”憫生聞言立馬轉身往境一那走去。

“……”子墨有些許語塞,又對思苑和紀堯道:“你看看你們師尊,境一一來就把我們扔下不管了。”

蔡元點頭:“重色輕友。”

“離譜的是我方才告訴她天界那鐘的事,她竟然說境一只是想高興高興,完全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蔡元還是點頭:“離譜。”

思苑聞言撓了撓頭,對子墨道:“帝君有所不知,我們現在是萬不能說大師兄一句不好的,其實關鍵是我們不敢在大師兄面前說,而師尊絕對不會認為大師兄有錯。所以……我們還是自己忍一忍好了。”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子墨不服氣:“我看啊,她一看到那張臉就分不清是非黑白被迷的七葷八素了!”

蔡元依舊點頭:“確實。”

思苑看了一眼並肩走過來的憫生和境一,對子墨道:“帝君小聲點,他們來了。”

子墨:“……”

“你們怎麽還站在門口?不進來?”憫生問道。

“啊……”蔡元看了一眼子墨,道:“人還沒來齊,不急。”

憫生點點頭。

時隔百年再次見到境一,子墨感觸頗多,看了一眼憫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三哥為何嘆氣?”

“想不到啊,”子墨晃著扇子搖頭道:“想不到……誒對了,魔帝,你現在是魔是鬼啊?”

境一看了子墨一眼,啟唇道:“魔鬼。”

子墨:“……”

他再次憤憤不平地看向憫生,眼神裏寫滿了控訴!

憫生微笑著沒有說話。

子墨卒。

說話間,孟玉、空吾、昭玉、方乙和元芳在不遠處現了身。憫生忙拉著境一越過子墨向他們走去。一陣呼呼喝喝的行禮後,境一分別朝空吾和昭玉微微俯身行禮。

二位顯然是楞了片刻,隨後趕緊還禮:“魔帝不必客氣。”

“應該的。”境一道。

他們自然知道境一是什麽意思,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邊請。”憫生招呼著他們:“三哥和蔡元將軍已經等候多時了。”

昭玉走過來牽著憫生的手,跟她一起往院子裏走。

進了院子,一群人又是互相一陣呼呼喝喝。

然後昭玉拉著憫生道:“生兒,母後想看看你這些年住的地方。”

憫生微微一楞,隨即點頭:“好。”然後對境一道:“無憶,我帶母後去參觀一番,這裏你先照顧著。”

“嗯,”境一點頭:“師尊放心去吧。”

憫生朝他笑了笑:“好。”又對一直看著她和境一的昭玉道:“母後隨兒臣來。”

與此同時,境一對著來人道:“裏面請。”

子墨搖著扇子邁著步子正準備往裏屋走,就聽見境一的聲音:“裏面坐不下,你別進去了。”說著境一又看向蔡元和元芳:“還有你們。”

墨、元、芳:“……”

看著封瑯站在門口引著眾人進屋,子墨咬牙切齒地對著旁邊的境一道:“魔帝可要三思,日後你娶了我小妹,可是也得喚我一聲三哥的!”

境一似乎思考了一下,點點頭,道:“本帝那裏有一把乾坤扇,不知三哥是否喜歡?”

聞言子墨手上的扇子猛地一頓,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向境一:“可是夢曦神君的法器乾坤扇?”

境一道:“不錯。”

“可是那扇子不是千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嗎?”

“一直在本帝那裏,於你們而言不就是銷聲匿跡。”

“……”片刻之後,子墨搖著扇子坐在了院子裏的長椅上:“哎呀,本帝忽然覺得這院子裏的風景甚好,二位將軍,不如我們就坐這裏吧。”

蔡元和元芳紛紛向子墨投去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境一勾唇笑了笑,對著子墨道:“三哥,借一步說話。”

子墨一臉納悶地站起身跟著境一往院子門口走去。

“怎麽了?單獨跟你出來我還有點害怕。”子墨看著抱臂倚著門口銀杏樹幹的境一道。

境一勾唇笑了笑,道:“我師尊心口的疤是怎麽回事?”

“這事你還問我?該問問你自己吧?”子墨開始沒有多想,搖著扇子看著境一,片刻之後,他忽的眉頭一皺:“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小妹那裏有疤?!”

“看到的。”

子墨手上的扇子捏的哢哢作響:“你!你們……你!好啊境一,你竟然想先吃飯後結賬!”

境一微微一笑:“三哥何必如此激動?大家都是成人不是嗎?”

子墨氣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我們打一場!”

境一揚起眉毛道:“就算我沒有完全恢覆,你也打不過我。”

“……”

“所以三哥能告訴我到底是何時,為何?”

子墨深深地看了一眼境一,學著他的樣子抱著胳膊倚著樹幹,視線落在漫山遍野的銀杏樹上,緩緩道:“很久之前了,在你離開的第一年。我記得那日是八月十五,中秋節,她喝醉了,我在墮魔臺找到她時,靜心劍已經插在她心口了。”

境一眉頭一蹙:“所以根本就不是降妖的時候誤傷的?”

“她跟你說的?”子墨看向境一。

境一不答。

子墨笑了笑,道:“這話你也信。”他看向不遠處的銀杏樹:“醒來之後她說她不記得了,我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那晚她跟我說了很多話。”

“說了什麽?”

“……”子墨深深吐出一口氣:“她說什麽原來那一劍那麽疼,還說那日是你的生辰,她說她很想你。”

“……”

子墨看向一旁抿唇不語的境一:“你不知道這些年她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我們怎麽勸都沒用。自她刺了自己一劍後,母後幾乎日日擔心,擔心她突然哪一天又想不開,也不讓她去墮魔臺,就怕她腦子一熱往下跳。我們知道她是個固執的人,但沒想到她對你的執念竟然這麽深。看到這漫山遍野的銀杏樹了嗎,一顆一顆可都是她的執念。”子墨重新打開扇子,輕輕搖晃著,抿唇笑了笑,面上透出一絲輕松,似乎終於放下了一樁心事:“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來的,不過還好你回來了,讓我的小妹又重新活過來了。我都好久沒有看到她像今天這樣笑的這般開心了,幸好……幸好啊。”

一片沈寂過後,子墨輕聲道:“她從來都沒有放棄過等你。”

“我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回來。”

聞言子墨看向境一,半晌,勾唇笑了笑,直起身子道:“好了,走吧。”

“嗯。”境一也站直身子。

“我跟你說那件事沒完啊。”

境一裝傻:“何事?”

子墨又開始咬牙切齒:“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境一輕笑,沒有說話。

憫生那邊,昭玉見憫生一直心不在焉,眼神還總是看向正屋那邊,忍不住道:“擔心他?”

憫生回過神,擡手摸了摸額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今日來了眾多天神,兒臣怕無憶一人應付不過來。”

“現在眾神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兒臣知道,”憫生道:“只是無憶他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講話,兒臣擔心……”

昭玉無奈道:“你啊,不能太慣著他,既如此那我們快回去吧。”

聞言憫生立馬牽著昭玉往回走,邊走邊道:“不是兒臣慣著他……好吧,無憶他又沒有親人朋友,所以兒臣想多多照顧照顧他。”

昭玉看著憫生的側臉,默了默,才道:“等他娶了你,我們便是他的家人。”

聞言憫生的腳步一頓,睜大了眼看向昭玉。

昭玉道:“母後知道你的意思,他當年小小年紀就墮了魔,很多東西肯定都沒有好好的體會過。你放心好了,日後母後如何對你們,就會如何對他。”

“真的嗎母後?”憫生的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你這孩子,母後何時騙過你?”

憫生激動地緊緊抱住昭玉:“謝謝母後!”

昭玉笑了,笑容裏帶著點心酸,但欣慰更多一點,見憫生這樣,忍不住紅了眼眶:“母後的生兒終於又回來了,母後很高興。”

“母後……”憫生撒嬌地喊了一聲,聽了昭玉的話也忍不住紅了眼角:“對不起,這麽多年,兒臣讓您擔心了。”

“唉,”昭玉擡手擦了擦眼淚:“你啊,從小到大,就沒有不讓母後擔心過。”

憫生牽著昭玉繼續往回走:“有嗎?兒臣小時候明明很乖的啊。”

“是啊,沒有把天界翻個底朝天,已經很乖了。”

“哈哈哈哈哈……”

再回去時,境一已經吩咐寄靈派人把院子裏的桌子上收拾妥當了。來人基本已經落座。

“無憶!”憫生大老遠就朝境一招手,昭玉在旁邊她不好撒開手跑向境一,但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很多。

聞聲境一看了過來,忍不住勾起唇角,邁步朝憫生走來。

“我父君他們呢?”憫生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牽住境一,問道。

境一微笑著:“已經在裏面了。”說著他看向昭玉:“帝後裏面請。”

昭玉點點頭,松開憫生,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跟著封瑯進了裏屋。

“你們魔界的人來齊了嗎?”憫生和境一並肩往院裏走去。

“尚未。”境一道。

“啊?還有誰啊?”

“師尊的熟人,待會便知道了。”

憫生點點頭,其實她想問問是誰的,但是她好死不死地看到了子墨的死亡凝視。

“???”憫生納悶道:“三哥?你怎麽了?”

子墨瞪了境一一眼沒有說話。

“……”憫生忍不住問旁邊的境一:“你惹我三哥生氣了?”

“沒有啊。”境一一臉無辜。

“……”

與此同時,坐在蔡元旁邊的元芳忽然對他道:“你有沒有覺得帝姬身上的氣息好像有些不尋常?”

“怎麽不尋常?”說著蔡元仔細朝憫生看過去。

看了一會,蔡元眉頭微微一蹙:“魔氣?”

“嗯,”元芳道:“確實有魔氣。”

“我操!”蔡元坐不住了,立馬跳起來,跳到憫生面前,把她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看得境一拳頭都硬了,才道:“帝姬你生病了?”

“啊?”憫生不解。

“你身上怎麽有魔氣啊?”

子墨在一旁咬牙切齒沒有出聲。

倒是思苑開的口:“師尊與大師兄在一起,自然會沾染魔氣啊。”

蔡元捏著下巴,蹙著眉道:“那也不應該……這麽嚴重啊!我操!帝姬!你別想不開……你也要成魔啊?!”

“……”憫生輕咳了一聲,她大概是知道蔡元為何這麽說了:“大虎你別這麽激動,我沒有想要成魔。”

“那你這從內而外的魔氣是怎麽回事?”蔡元有些但心地看向境一:“魔帝難道你沒有發現?你也不好好照顧照顧我們帝姬,你看看這,萬一病了怎麽辦?”

“……”

憫生連咳都咳不出來了,她整張臉都要出血了,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就是因為他才會這樣的啊!

憫生囁嚅道:“這……其實……這個不是……嘶我覺得……你們,不如,嗯……”

她的腦子裏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字眼,忽然,一只戴著頭骨指環的手從她的腰間環過,一個熟悉的聲音笑吟吟地道:“本帝覺得,你們不如回到座位上坐好,等著吃飯,不要管其他的,如何?”

此情此景,憫生也不知道該覺得如蒙大赦還是更加窘迫了,只能尷尬地笑笑。

“不是……”蔡元正欲再開口。

憫生立馬打斷他,忍不住扶額道:“大虎!你……呃,方才我二哥是不是找你啊?”

“啊?”蔡元果然被打斷思路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君上不是在裏面嗎?找我做什麽?”

這時境一淡聲道:“開飯了。”

蔡元果然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回頭坐回座位上,等著開飯。

憫生松了一口氣,回頭對上子墨的視線,楞了楞,擡步朝他走去。

“三哥?你怎麽了?”

“你過來。”子墨把憫生拉到院門口,看了一眼抱臂立在院中看著他們的境一,對憫生道:“他強迫你的?”

“……”憫生摸了摸額頭,道:“不是,我自願的。”

“嘿!”

“誒呀好了三哥,你幹嘛糾結這個問題啊,我覺得沒什麽好糾結的。”

“我不是怕你吃虧?!”

“沒有啊,”憫生一臉無所謂,攤開手道:“你看我像是會吃虧的人嗎?”

“我跟你說你就慣著他。”

“我樂意。”憫生朝子墨做了一個鬼臉,轉身朝境一走去。

子墨再次被氣的咬牙切齒。

憫生剛想問境一還有誰沒來,就看見院子外不遠處並肩走來的一高一矮。

“慕千秋和蕭逸塵?!”憫生有些驚訝地看向境一。

境一微笑著點點頭:“嗯。”

“可是蕭逸塵不是?”

“嗯,現在是鬼。”

憫生又驚又喜,驚的是蕭逸塵竟然也沒用墮入輪回,喜的是他們終於再次並肩執手而立,仍舊陪伴在對方身旁。

“參見君上,帝姬。”慕千秋帶頭行禮,見狀蕭逸塵也趕緊俯身行禮。

憫生微微俯身回禮道:“二位不必客氣。”她看向慕千秋,笑著道:“慕將軍,再次相見,我很高興。”

慕千秋也微微一笑:“慕某也沒想到還能有緣再見到帝姬。”

憫生看著慕千秋,忽然道:“慕將軍的階品看起來……不低啊。”

境一俯身在憫生耳邊道:“他是新一任鬼王。”

憫生睜大眼睛:“這麽厲害?”

慕千秋道:“多虧了君上相助。”

聞言憫生看向境一,對上他的視線,微微一笑。

“二位裏面請吧。”

“好。”

憫生和境一側過身子,讓慕千秋和蕭逸塵先進去,然後憫生正想進門,境一卻抓住了他的手,帶她出了院門鉆進銀杏樹林。

兩人手牽著手穿梭在林中,路上有樹木擋道,分開走會比較好走一點,但兩人都不願意放開彼此的手。於是七拐八彎,繞來繞去,憫生問道:“無憶,我們去哪?”

境一道:“那裏太吵了,隨他們去吧,我們先走。”

“啊?”憫生有些擔心地回頭看去:“我們把人請來的,就這麽走了不好吧?”

“師尊放心,我都交代好了,自會有人去招待。”

憫生垂眸看著兩人十指相握的手,輕輕笑了笑,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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