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演出

關燈
第63章 演出

清晨,四中大禮堂。

家委會的家長們一早就等在後面的排練室裏了,見一個背著包過來就拉去臨時隔出來的化妝室裏上妝,態度熱情技術嫻熟,體感非常之好。

徐稚的節目靠前,他去後臺準備也是較早的,進去之前他掐了霍辰一把,低聲說:“拉過勾的,我帶你也帶。”

帶耳釘演出。

霍辰輕笑了聲:“嗯。”

看不出絲毫的猶豫,徐稚這才放心地化妝去了。

長的好的小孩在哪兒都要討家長喜歡些,徐稚一進來就被兩個阿姨圍攏住,和藹可親地問他:“什麽節目啊同學?”

不同的節目,妝容也稍稍有點差別。不過男生嘛,也都大差不差,無非就是弄得更精神些,有不願意的幹脆就跳過了這一環節,直接素面上臺表演的,也不會被說。少年氣就是最好的妝點,璀璨耀目遠勝世間一切。

“街舞。”徐稚說。

他懶得說霹靂舞,字多不說,說不定還會被問“什麽是霹靂舞。”之類的話題。

“那要swag一點,”一個阿姨說:“坐下吧。”

阿姨很懂。

徐稚輕閉上眼,感受著粉餅和眉刷在臉上輕輕沾過,很快,阿姨說:“好了,你自己看看。”

幾乎是裸妝,非常自然,少年感滿滿又很swag。

徐稚笑得很乖地說了聲“謝謝。”,把纏在手腕上的紅色發帶取下來綁在前額,在左耳耳垂上夾上耳釘,擡眸的那一瞬,swag的感覺立刻到位了,他整個人都很燃,又很搶眼。

“真帥。”家委會的阿姨們一個勁地誇他,喜歡地不行。

後面進來的女同學也紛紛被炸到了,“徐稚看過來。”,“徐稚看我”,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過一下。”學生會的人拿著報幕單過來:“徐同學,跟我來。”

前面還有兩個節目,就輪到他出場了,得去那邊侯著。

霍辰在群裏看到了徐稚化完妝帶上耳釘的照片,呼吸一窒,他放大了圖像,指尖輕輕撫了下徐稚的耳垂,嘴角一彎,眸光深沈地笑了。

排練室裏忽然安靜了,所有同學都齊刷刷地看向直播屏,鏡頭切換到站在聚光燈下徐稚的臉上,舞臺中央的少年來了個很swag的頭轉,向全場拋去一個騷得不行的眼神,等他動感很強地S形扭動身體的時候,整個禮堂呼啦一下沸騰起來。

太性//感了,太妖嬈了。

沒女生什麽事了。

……

禮堂裏的歡呼聲,口哨聲經久不息,少年們骨子裏的瘋狂好像一下子被點燃了那樣,熊熊地燃個不停。

下一位演奏大提琴的女生已經在臺上站了將近一分鐘,還沒有吸引到同學們的註意,她笑著說:“要不要再請徐同學來一段,我給他騰地。”說完抱著琴很誠意地等著徐稚返場。

她的豁達和高情商很快贏得了主持人和臺下同學們的一片掌聲,在大提琴低緩優美的樂曲聲中,聯歡會的上半場完美落幕。

霍辰從後臺沖過去,張著雙臂奔到徐稚面前,站著不動了,癡癡地看著他。徐稚看著他:“怎麽,等著我撲你啊。”

“耳釘,哇,一對啊。”

四周好多女生,都在看他們,有興奮的,有驚愕的,霍辰收回手臂,遞過去一瓶水:“休息會兒。”

徐稚接過水來虛虛地攬住他的肩,往霍辰耳垂上睨去,見他好好地帶上了,痞壞痞壞地問:“算不算官宣?”

“不算。”霍辰附在他耳邊:“等著,辰哥現在就攢買戒指的錢。”

徐稚一怔,臉皮微微發熱。

不遠處有人跑過來:“霍同學在嗎?”

“該你粉墨登場了。”徐稚捶了他一下:“快點滾吧。”

“疼,”霍辰捂著手臂,眼裏帶著笑意過去了。

徐稚喝了口水,和本班的男生們嘴了會兒,禮堂裏又是一瞬的靜悄悄。

“辰哥上去了。”打雜大半天的紀大鳴指了指後臺的直播屏。

主持人剛報完幕,下面就響起了滾滾的掌聲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熱情的禮堂頂都要給掀飛了。

霍辰這顆前浪校草很蕩漾,一張帥臉這回不像被人欠二十萬了,撫琴之前還給觀眾舉了個躬,左耳上低調小巧的耳釘竟和他通身的氣質融和在一處,文雅又有禮貌,還帶著少年特有的一絲憂郁,冷清,很王子很不食人間煙火。

崽兒長大了。

底下的女生們心中齊喊。喊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被他左邊耳朵上帶的耳釘攝走了魂,怎麽能對著霍大佬叫“崽兒”呢,好可怕。

回頭他還要用滿分虐我們呢。

八分音符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晃動、搖擺,霍辰的左手手指不停地走向低音,發出持續的鳴響,帶來陰郁的色調,右手的和弦忽而變的堅定,忽然又全然綻放,像夜晚的情人,發出喃喃的傾訴……

彈琴的少年沈迷在淒清而美麗的月色裏,似魂牽夢繞著他的心上人,他的追求……

“霍辰。”

“霍大佬。”

“辰哥。”

……

好聽哭了。

霍辰不是第一次在四中的大禮堂裏彈奏《月光》,卻是第一次極走心地彈奏,一下把下半場的演出帶起了個小高潮,非常完美。

班主任楊錦立直接哭了,一個勁兒在那邊拿紙巾沾著眼淚笑:“五班的孩子們你們太優秀了,太好了……”

女生們第一次看到她這麽有情緒,忽然被渲染到了,團團抱在一起:“……”

喊不出應景的口號,只好哭給你們看。

紀大鳴則帶著一幫男生們橫沖過來,分頭拽住徐稚就往空中拋,嚇的稚爺罵罵咧咧:“別亂摸你稚爺的腰,敏感懂不懂……”

拖住他腰的男生一個激靈差點撤手把人摔地上,其他男生趕緊松手,狂歡換成了男生之間最傻X的疊疊樂,喊著叫著擠成一團,傻氣能把房頂掀翻的那種。

文藝聯歡之後,學校食堂免費開放,大師傅特意做了幾個私房小菜慶祝他們匯演成功,下足了本。

上午太興奮,導致下午的室外溜冰倒沒什麽盼頭了,加上女生參與的不多,男生們除了三五個運動狂熱分子,其他都懶懶的,去也成,不去也成,吃完飯一堆癱在走廊裏曬太陽。

為了避免麻煩,徐稚在演出結束後就把耳釘取了下來,從食堂出來見霍辰還帶著,揪了一把他的耳朵:“上癮啊你?”

霍辰笑:“嗯,沒帶過。”

徐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別摘了。”

霍家也太寒酸了,看把霍辰養的,這也沒見過,那也沒玩過,可憐。

霍·小可憐·辰:“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肯和他一起帶耳釘演出節目。

“下午溜冰去吧。”徐稚玩心還沒收回來,戳著霍辰的手臂:“要是沒人去我們就自己玩。”

“好。”霍辰說。

果然,到了下午,學校包下的一小片溜冰場瀝瀝淅淅只來了不到百名同學,還是一色的男生,齊刷刷地被著冰刀鞋,裝備都很專業。

三個年級的體育老師都來了,還有以郭亞可為代表的其他科目的健身派老師們,陣容不小,他們懵了會兒,大笑:“來的都是熱愛冰上運動的孩子,好好帶。”

本來預訂的溜冰比賽差不多變成了溜冰訓練,花滑鄭老師變身教練,穿上冰刀鞋就來了冰舞,震撼你全班的那種。

少年們一個個流露出“好酷,我想學。”的眼神,登時圍住鄭老師,有樣學樣地伸臂、下腰、擡腿,動作起來。

徐稚底子薄,沒法學,於是拉住霍辰:“我想往從這兒溜到前海。”

他比劃了一下,大概那麽那麽遠。

霍辰:“我陪你。”

兩個少年穿好溜冰鞋,帥氣地越滑越遠。

冰場只把後海那一片結的最後的冰面圍了起來,前海那邊,溜過去的人越來越少,只有三三兩兩的小孩子在跑著玩。

“前面的冰底下有活水,”霍辰停下來:“調頭,回去。”

有活水的地方冰面沒那麽結實,這麽冷的鬼天氣,萬一踩塌了掉進去不好撈。

徐稚順從地調頭,忽然聽見離他們二三十米遠的一處小孩子們四散奔跑,哭聲夾雜著驚慌聲:“有人掉冰洞裏了,嗚嗚嗚……”

他們一怔,霍辰看見有個小男孩手裏拖著跟削尖的鐵棍,了然了:熊孩子白天在冰面上鑿洞往裏面砸石塊,夜裏又凍住了,但是沒凍很厚,白天有人不小心剛好踩上去,塌了。

冰窟窿就在石頭砌成的圍欄邊,霍辰飛快地離開冰面爬到岸上,甩掉冰刀鞋,他趴在地上往下面伸手,正好能摸著水面。

也就是說,只要掉進去的人稍微往上一浮,抓住他的手,就能上來。

眨眼的功夫,裏面的人就本能地掙紮著露出個頭來。

“原承煜。”徐稚臉色微變。

霍辰也楞住了。

“哥……救……人。”原承煜哆哆嗦嗦地亂喊道,伸出寒涼無比的雙手緊緊地抓住了霍辰的一只手。

“一只手扒住圍欄,往上爬。”霍辰表情覆雜,有點惡心地往上拖了拖。

“砰!”

“霍辰——”徐稚驚慌的聲音貫穿耳膜。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

嗚嗚嗚,我的崽兒還是很善良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