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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無緣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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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無緣無故

昨晚他的身份證被霍辰找回來之後就把徐遠這茬給拋一邊了,忘了跟他說一聲不用辦了,苦了徐老板折騰大半夜,回去之後只瞇了一小會兒就起來開車往這邊趕。

霍辰偏頭瞥了一眼他白皙的脖頸,淡定如斯:“我帶了高領毛衣。”

篤篤篤。

外面已經響起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徐稚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拿出來。”

霍辰像是早準備好的一樣,迅速從書包裏翻出來,塞到徐稚手上。一件淺灰色的高領薄毛衣,抓在手裏很柔軟,往頭上套的時候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送你了。”霍辰說。

徐稚剛想說“誰要你的舊衣服。”就看見霍辰正拎出一件一模一樣花色的往頭上套,他有些淩亂地問:“新買的?”

霍辰“嗯”了聲,指指門口:“徐叔叔上來了。”

徐稚瞪了他一眼,指指二人身上的毛衣:“你什麽意思,暗示他我倆搞一起了?”

霍辰抓起校服套在外面,轉過身去開門:“我的是V領的。”

此刻校服拉鏈一拉上,完全把他那件毛衣給蓋住了。

徐稚:“……”

彳亍口巴。

怪他眼神不好。

徐遠一進來,頭一眼看見收拾的整齊潔凈的霍辰,心中大有好感,看看,當初轉學就轉對了,這四中的孩子一看就文質彬彬,陽光向上,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小同學你好,我叫徐遠,是徐稚的爸爸。”他自我介紹說。

霍辰禮貌地說:“徐叔叔好,我叫霍辰。”

“徐老板身份證呢,”徐稚趿了雙賓館的拖鞋,剛起床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放下你就可以走了,謝謝。”

徐遠被兒子懟了這麽一句,臉色倏然變了變,當著霍辰的面又不好說什麽,只好笑著說:“來都來了,爸怎麽說也得陪著你考試完不是,快收拾了,咱爺倆兒去吃早飯……”

霍辰聽的眉心一跳,他覺得自己可能得回避一下,背上書包說:“徐叔叔,徐稚,我先下去了,待會兒考場見。”

徐稚卻沒有想讓他走的意思:“你等等我。”

徐遠一看情況,得嘞,自己該買“好多魚”吃了,於是趕緊拿出給徐稚臨時補辦的身份證說:“先用這張,回去抽空去派出所補辦一張。”

打發走徐遠,徐稚鉆進洗手間三分鐘搞定刷牙洗臉,又帶著一臉水汽鉆出來收拾東西:“我爸挺煩人的。”

他說。

霍辰:“嗯。”

徐稚背上書包,在他頭上敲了敲:“你‘嗯’什麽,知道個屁。”

霍辰偏頭躲開,又“嗯”了一聲。

徐稚說:“他二婚。”

霍辰沒說話,他知道。徐稚父母的情況他都知道,上一次轉學到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在論壇上看見有人扒了徐家的事情。

“你不好奇?”走出電梯,徐稚問霍辰。

霍辰牽了一下他的小指又放開:“考完再深入了解男朋友的家人。”

徐稚笑著罵他:“滾,矯情。”

早餐賓館提供了豐盛的自助,徐稚卻沒什麽胃口,喝了杯酸奶就坐在那邊看人,目光銳利又涼涼地掃過一個又一個走來走去的學生,表情很覆雜。

昨晚是哪只狗摸走了他的身份證,想踢爆他的狗頭。

“他昨晚就退賽了。”霍辰說。

其實沒有。

昨晚他找到原承煜,那貨很不在乎地冷笑了下:“既然是霍大佬找來的,那我就賣個面子給你。”

原承煜把徐稚的身份證扔在霍辰腳邊,陰陽怪氣地說:“撿起來拿去吧。”

霍辰真的彎腰去撿了,他挽起袖子,一雙好看的手鄭重地從地上拿起徐稚的身份證,放在口袋裏,直視著原承煜:“你想幹嘛?”

原承煜抱臂倚在墻上,瞧著他誇張地搖頭:“不想幹嘛,維護母校名譽,不想讓徐同學給四中丟臉,我有錯嗎?”

“有錯。”霍辰皺眉,盯著他兩秒,冷冷地說:“你錯在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話說,成績出來會教你做人。”

“呵,笑話。”原承煜彎腰捧腹冷笑:“霍大佬對自己的小情人可真好。”

他私下裏聽說這二人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故而聲音在“小情人”三個字處故意拖了拖,帶出那種看不起的意思。

“嘶——”

霍辰動手了。

原承煜被重重地摜在地上,頭撞在墻上咚咚響。

深夜的樓道裏很靜,聲音傳的遠,馬上就有人探出頭來:“怎麽回事,要打架滾出去,別影響咱們睡覺。”

霍辰垂下眼,袖子被他擼到胳膊肘處,沒有放過原承煜的意思。

原承煜一個激靈。

霍辰不會是來陪徐稚考試的吧,也就是說,他考不考都行,考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操蛋的,撞釘子上了。

原承煜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嘴角並不存在的血沫:“惹不起你啊霍大佬。”

霍辰並不想再跟他廢話,見對方服軟了,轉身就走:“沒完。”

惹徐稚就是跟他霍辰過不去。

原承煜蹲在地上,一臉頹然:“呵,霍辰,有種你捅出去。”

他賭霍辰不敢。捅出去不把他們見不得人的事也擺明了,原承煜心裏冒火:操他媽沒把徐稚的身份證毀了扔垃圾桶虧大發了。

霍辰頓了一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

“退賽了,”徐稚有些不相信:“喲,霍大佬你不是背著我掐滅了人家重新做人的機會?”

霍辰避而不談,舀了小半碗鮮蝦粥放在他面前:“再吃點東西,兩個半小時呢。”

徐稚看看時間,離開考只剩半個小時不到,他悶頭喝了粥:“你吃完了去順點東西帶走,考場上餓了啃一口。”

霍辰擰了擰眉:“好。”

頭一次被打發去順自助的食物,霍辰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巧克力面包圈面前盯著看,倏然叉了兩個扔到盤子上,端回去:“再吃會兒。”

徐稚先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又換一張餐巾紙把面包圈包起來,一個塞他褲兜,一個塞霍辰褲兜:“別跟我講道理。”

霍辰頓時僵了:“……”

這要怎麽走出去。

徐稚大搖大擺地往出口走,賓館的服務員見他過來,端出一小筐點心:“同學抓一把,考場上補充能量。”

徐稚:“……”

跟在後面挪著小碎步的霍辰:“……”

兩個人走出自助餐廳,不知誰先看的頭,咯咯咯地悶聲笑起來,好一會兒,走到考場門外才停下來。

“男朋友加油!”驗過準考證,分開去不同的教室的時候,霍辰握了一下徐稚的手說。

徐稚捶了他一拳:“好好考,別打醬油給稚爺丟臉。”

萬一他砸了,還能看霍辰的。

“好。”霍辰笑了。

G市的深秋很美,天湛藍澄澈,中午的時候秋陽高掛在正頭頂,沒有白雲飄浮,暖融融的,格外悠遠寧靜。

叮——

鈴聲打破了整棟教學樓的靜謐,隨著一陣嘩啦啦收卷子的聲響,交了卷的同學魚貫而出,在樓下說著話往外湧。

徐稚和霍辰碰了頭,跟著隊伍去找回四中的校車。紀大鳴遠遠地看見他們就哭訴:“兩位大佬啊,我挫了。”

徐稚笑道:“一樣挫了。”

其實這次的題不算太難,但他做的挺吃力的,陷阱太多,一個不小心就繞回去了。

霍辰懶懶地擡腿往校車上一跨:“同挫了。”

紀大鳴見他說的真誠,更是提高了嗓門哀嚎不止:“啊啊啊,四中的希望破滅了。”

“艹啊,”自我感覺考的還不錯的二班考霸周有才:“雞打鳴你能不能別總代表四中,只是你們五班不行,我還好啦。”

“對嘛,”馮瀟跟著附和:“我也還好,衰落的只有你們五班啦。”

紀大鳴往座椅上一癱,帶著“霍辰都挫了你們炮灰不做他想”的高深莫測的篤定,嘆氣:“唉,你們太缺少毒打了。”

周有才揮揮拳頭:“老馮,上,給雞打鳴一頓毒打,讓他悟悟。”

校車內瞬間混戰起來,校服外套滿天飛,鬧哄哄的一片。

徐稚瞇著眼,對身邊的霍辰做了個無聲地口型:這群傻X。

霍辰沒接收到他的鄙視,他在偏頭盯著車廂後排落單的一個人,原承煜。

原承煜臉上帶著無賴的神情瞥了一眼霍辰,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霍辰回過頭去小聲問徐稚:“問你一個哲學問題,無緣無故的愛和無緣無故的恨都哪來的?是不是全靠神經一時搭錯路線。”

他一直很疑惑,徐稚甚至都不認識原承煜,到底是什麽驅使原承煜在臨考前偷走同學身份證呢。

徐稚把他的話咂摸了會兒,沒想透:“大概,也許吧。”

不然找個研究人腦的生物學家問一問,看看人與人之間是不是見面就釋放點這個素那個酮什麽的,反饋回去生成“想上他”或者“想揍他”之類的。

誰知道呢。

他忽然也往後排原承煜的方向掃了一眼,胳膊肘碰了碰霍辰,問:“昨晚,我的身份證到底是誰摸走的?”

“哎呀。”霍辰朝腦門上拍了一掌:“怎麽把這事忘了,現在來不及了吧,別校的都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牛年大吉哦,給泥萌拜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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