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青春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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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努力的感覺還不錯,比打架翹課清新啊。

【四中高一組】大群裏瘋了,連帶著論壇都跟著癱瘓了好幾次,沒有人再去管“一CP”了,都在猜測霍大神遭逢了什麽變故,受到的打擊這麽大,連期末考都看不上了。

有人拿顧佳的事說段子:

霍大神: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我改還不行嗎,我這就做學渣去。考個倒一可還行。

有人說霍辰這是學神當煩了,下凡體驗一把底層的心酸,下次總歸還是要飛升的。還有人說新來的轉校生徐稚搶了霍神校草的寶座,霍神不服,想看看沒有學霸光環加持的他還算不算一棵能發光的草。

十六七歲的少年思維活躍的不像話,似乎永遠有接不完的胡鬧和笑話。

徐稚在論壇上註冊了個馬甲,看熱鬧看多了忍不住手癢,在帖子後面回覆了五個字:青春期到了。

敏感、叛逆,總要做出點在自己看來驚天動地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再去刷,就看見某個眼熟的二貨在他樓下回覆:

馬甲就叫二華:哇,這個總結好點睛。霍學神的青春期姍姍來遲。

蓋樓的很快就歪到了“青春期”這個話題上,後面越來越歪,網管捏著鼻子關了幾個馬甲禁閉才算了事。

霍家。

匆忙從國外趕回來的霍亦談沒有動怒,他們看著手機上楊錦立給發過來的成績單,抿了一口咖啡,先開口:“辰辰大概覺得這次的考試題太簡單了吧,爸是不是該給你找點別的挑戰一下。”

柳女士則是在醫院搶救了三小時,冷靜完畢才坐在霍辰對面的:“霍辰,你有話不要憋在心裏,你要跟媽媽說,對了,媽聽說你們年級有個叫顧佳的女生對你……”

“你聽誰說的?”霍辰聲線極冷極淡。審他就審他,沒必要拉上別人。

“算了,”柳靜趕緊改口:“沒有就算了,媽錯了,這麽說對人家姑娘家不好。”

霍亦談在一杯咖啡喝完之後到底有些繃不住:“女同學的事就不要提了,就單說說你這次對待考試的態度吧,霍辰,你有些反常,我們做父母的有責任過問。”

“霍先生,你缺一次第一名嗎?”霍辰腿一擡,躺倒在沙發上。

柳靜氣的血壓又沖上去了,霍亦談趕忙給她打開了血壓計。

霍亦談正色道:“我不缺,你缺,霍辰,高中的每一次考試都是挑戰,證明你行,或者不行。”

柳靜朝他身邊挪了挪:“霍辰,成績就是這樣,你的神話被打破一次,往後就會有更多的人有信心取代你第一名的位子,人家愈戰愈勇,你會越來越被動。”

“接下來,你會從從前的神話變成往後的笑話。”霍亦談說。

柳靜:“霍辰,你覺得我和你爸承受得了那樣的結果嗎?”

霍亦談看了看表,說:“霍辰,你長大了,孝順點你媽媽吧,她不容易。”

說完,起身去拉桿箱裏取出個文件夾,大概要趕下一場會議。

柳靜送他到樓下,再進來的時候看見霍辰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坐在霍辰身邊,看著手機上的成績單,又看看沒心沒肺的兒子,伸手把空調調到最低溫度。

她的郁燥癥似乎又犯了。

霍辰六歲那年,幼兒園開家長會,柳靜在園裏看見小小的兒子垂著腦袋坐在角落裏,懷中抱著個臟兮兮的布偶小老虎,什麽話都不說,一坐就是半天。

園長告訴她,和霍辰一起玩的小朋友轉學走了,孩子暫時還不接受新的小朋友,情緒很低落。

“那學習呢,學習有沒有落下?”柳靜焦急地問。

六歲的霍辰念的是G市高端私立國際雙語幼兒園,到了大班的最後一學期,已經有學習的任務了。

“這個……”園長避重就輕地說:“還是建議您多開導孩子。”

柳靜就是在那之後去醫院確診的,在確診之前,她已經經歷了長大半個多月的失眠,脾氣暴躁。

“從臨床上來看你這是郁燥癥,焦慮感引發的,”當年的主治醫生說:“不過不嚴重,適當控制焦慮,很多人都不用治療。”

說白了,只要不焦慮什麽毛病都沒有。

很快,霍辰上小學了。他在學校裏次次考第一名的成績治愈了她,一次又一次,接踵而來的榮譽讓柳靜很快忘記了她的郁燥癥,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把兒子送到國外最優秀的大學,培養成最成功的人之中去。霍辰的優秀就像她的救命稻草一樣,柳靜牢牢地抓著,絲毫不能出差錯,哪怕只是一點點偏差而已。

她以為這輩子她的郁燥癥都不會再犯,因為霍辰出色的突破期望,出色的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直到半個多月前,柳靜的幻想被打破了。霍辰似乎是在一天之後忽然沒往常那麽努力和專註了。

他變得活躍起來,眼中有了少年人獨有的躁動而敏感的光,他開始叛逆,翹課,不再像從前那樣按部就班地執行她給他制定的學習計劃。

伴隨著霍辰的反常,她的焦躁癥隱隱有卷土重來之勢。

期末考試中連卷子都懶得寫的“大事”更是直接引爆了柳靜的隱忍,她聽到後當時就暈倒在地。

“媽。”霍辰大概沒睡踏實,就著睡姿撩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霍辰,”柳靜說:“你還記不記得你幼兒園大班的時候有個玩的特別好的小同學?聽說他轉回G市了,就在你們四中念書。”

柳靜在接到霍辰的成績之後去找了一趟周飛和楊錦立,聊了很久,從細枝末節中她扣出這麽一個可能來——

霍辰和差生混在一起了。

那名叫徐稚的差生,還和霍辰認識,十年前他們倆是幼兒園同學,座位挨在一起。當年徐稚轉學走後,霍辰很久一段時間都不和同學說話,不管在家還是學校,日夜抱著個臟兮兮的布偶小老虎發呆。

霍辰從沙發中直起身來:“嗯。”

“你跟他還玩的來嗎?”柳靜斟酌著話語,試探地說:“畢竟這麽多年成長環境不一樣。”

霍辰打斷了她接下來可能的試探:“這次考試跟他無關。”

柳靜:“媽媽是想問一句你小時候的玩伴回來了你很高興吧?”

“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霍辰說:“他也不記得了。”

他記得徐稚,徐稚看樣子不記得他了。

六歲之前只有徐稚一個人願意跟他玩,和他說話,搭積木,他也只願意跟徐稚一個人玩。

霍辰很偏執,一直到小學三年級,除了徐稚,他不願意和任何小同學坐同桌。三年級之後,他知道徐稚不會回來了,漸漸也淡忘了,可從那時起,班裏的同學一個個都有不小的自尊心,就沒有人再願意跟他這個永遠考滿分,永遠甩第二名很遠的現象級學霸同桌了。

柳靜狐疑地盯著霍辰,還想要問什麽,終是沒說出口。從知道徐稚轉學到霍辰班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有種不太好預感。

還好徐稚是個男生,只是學習差了點……

柳靜揉著前額,克制住她敏感而緊繃的情緒。

G市的七月多雨,窗外又瀝瀝淅淅下了起來,日光鑿不破雲層,屋裏的光線很暗。四中同學的暑假似乎都安排的很充實,【高一組】群裏有說全天補課的,有說要去外地旅游的,還有人說想在高二之前把鋼琴十級過了的,總之都很忙。

徐稚還沒想過暑假做點什麽這個問題,他在網上訂了一張回翟昕縣城那兒的高鐵票,大概一整個暑假都會和縣城一中那幾個人打游戲、在街上亂竄,偶爾聚眾擼個串吧。

馮彥翔那裏找不到合適的補課的人,他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可翟昕女士似乎不太願意他回去,放假一周了也沒問過他回去的事,徐稚在手機上點了退票,沒再跟徐遠提過這回事。

“哥,我媽說你放假回老家。”徐安安敲他的門說。

徐稚拉開門,皮笑肉不笑:“你媽說你考了雙滿分。”

徐安安哇的一聲哭著跑了。

樂曼在樓下對著空氣說:“徐稚你別誤會,我也要帶安安出去散心的。”

徐稚關上門。

徐遠大概被吵到了,砰的一下把手裏的保溫杯砸在茶幾上:“樂曼你帶著安安走,今天就走。”

樂曼沒有回嘴,她瞪了徐安安一眼,小聲抱怨:“就你多嘴。”

徐安安的哭聲更大了:“……”

徐稚把窗戶打開,俯身在陽臺上往下望,雨水在地面上匯集成細小的流水,沒有風,窗外的梧桐葉上啪嗒啪嗒滴著水珠。

“等個人”終於回他了:抱歉,一直沒上微信。

徐稚在心裏吐槽:學霸果然都不是人,這年頭還有一周不用微信的人啊。

徐稚:我沒考倒數第一。

對方回他:祝賀你。

徐稚:沒什麽好祝賀的,我們學校有個同學出了點兒意外,不然我就是倒數第一。

對方:哦。

徐稚:也不算意外,他大概青春期到了,考第一博眼球玩膩了,換倒數第一試試,他搶了我的風頭。

作者有話要說:  更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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