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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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他又在微信上給“等個人”發消息:錢你收著,我不要,押題也不用了,以後你在微信上幫我解題行不行?

對方回他:我不怎麽看微信,可能會耽誤你的事,不會的題可以問班上同學。

徐稚:他們都沒你順眼。

對方回了他個很得意的動圖,又不說話了。

徐稚一氣之下刷了兩個多小時數學題,一張期末模擬試卷都他掃了一遍,除了大題,其餘的全靠他自己吭哧吭哧解出來了。

徐稚拍了個照片往【五年高考三年吃喝】群裏丟:

第一次見到這麽輝煌的卷面,全靠大腦自力更生,出來吹你們稚爺一波。

信不信,稚爺三個月考翻四中學神霍辰。

嗯哼,要吹就吹個大的,徐稚放下手機去洗漱,準備回來再收割讚美。

霍辰和professor說過再見,正準備開始下一節課,忽然手機一震——

徐稚:第一次見到這麽輝煌的卷面,全靠大腦自力更生,出來吹你們稚爺一波。信不信,稚爺三個月考翻四中學神霍辰。

霍辰笑了,點開圖片看了看,回他:徐同學,你這是挑釁啊呵呵。

徐稚沖了個涼回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拿起手機,“啪——”只看了一眼就手抖,直接把手機給摔地板上去了。

天下第一水霍:徐同學,你這是挑釁啊呵呵。

附加一張抹著紅臉蛋擠眉弄眼的表情包。

徐稚楞了半天。

手抖,發錯人了。

拉黑走人吧。徐稚的手指在“刪除”鍵旁邊戳了好幾下,最後還是忍辱負重地回了消息:啊不,大神你高看我了,我就問問你空著的大題怎麽做,是來請教的。

慫的一比。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慫的時刻。

霍辰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又斂去,他給徐稚發消息:明天去學校吧,這套卷子我待會兒刷刷。

他還有一節知名大學的線上課。

徐稚:好,先謝過了。

配了個抱拳的表情包,甩了過去。

四中的期末覆習周除了每天刷題之外沒別的安排,眼鏡楊明著說他們平時刷的題難度要超出期終考,有不會的大題鼓勵同學先班內探討一下,她再講。

大題是徐稚這次考試打算放棄的。

可他想起昨天發錯的那條消息,手裏握著昨晚不會做的大題又不好不去找霍辰請教,磨蹭到下午放學,他才去找霍辰:“你能給我講……講嗎?”他本來一沖動想說“抄個作業?”順嘴了,話到一半又咽回去了,他臉皮很薄的好不好。

請教總比抄答案來的光明正大些吧。

“叫聲辰哥來聽聽。”霍辰拿捏著腔調逗徐稚。

轉頭見徐稚臉上已經刷起“替天行道”的大旗,霍辰趕緊就坡下驢:“行,怎麽不行,辰哥這麽大方。”

霍辰的手指點在一道數形結合的例題上不動了:“你先照著他這個畫個圖。”

徐稚:“我不會。”

說出這三個字他差點把自己給捅了,這臉是徹底丟光了。

霍辰大概完全沒想到這個,他站了半天,才試探地問:“分段函數求參數的問題你熟吧?”

他們前天才在線上講過。

“這題不就是個數形結合的分段函數求參數問題嗎?”霍辰放緩了聲音,一句一句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如果不會畫圖,能不能一步看出來怎麽求參數?”

徐稚:“這個我會。”

S大大佬專門用了一個專題教他怎麽玩轉f(g(x))=F(x)系列,說這個用熟了,那高中數學就簡單了。徐同學來過一次函數知識大水滿灌,用起來小有成就感。

霍辰:“你試試。”

徐稚從他手中抽走試卷:“謝了。”

就在花了四十分鐘終於把一道大題做出來的瞬間,徐稚心裏莫名生出一絲奇怪的情愫,他發覺霍辰對他的了解有點多。甚至,說到正經話的時候,和S大大佬的語氣太像了。

念頭一起徐稚差點兒把自己震飛,趕緊打住,安慰自己說,學霸這種物種肯定有物種的統一特征,就是專門用來和他這種學渣區分開的,正常,再正常不過了。

徐稚給自己估摸了一下,一張眼鏡楊說偏難的卷子他能做到80-90分,運氣好的話能過90分,對照上次四中排名靠後的數學成績,徐稚覺得自己和倒一的水平至少拉開20分距離。

中午午休時間他先感謝馮彥翔,發了個大紅包過去:馮老板,再談個更大的生意啊?我這個優質客戶還需要補英語、物理、化學……

對方很不客氣地收了:謝謝爸爸,不會再有量身定制的線上課了。

徐稚驚了。這語氣,好像S大那學霸大佬犯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要把牢底坐穿一般。

徐稚:為什麽。他去成都偷熊貓了還是下水摸了條揚子鱷,還是動了哪家動物園的牢底坐穿獸。

馮彥翔:那倒沒有。他只是被未知的學科和知識包圍了。

徐稚回了一下味,大概猜到“等個人”功課太忙了,無暇分身,不接他這活了。

徐稚:那你還收我紅包,黑心老板。這課還得接著補。

黑心老板馮彥翔:物理化學你不用著急補,跟著學校的節奏走就行,多做練習多刷題。還是老話哪裏不會刷哪裏。

徐稚:不行,你都收我錢了。

他徐扒皮的錢是那麽好掙的嗎。

馮彥翔:那大佬沒空,換別人行嗎。

他其實挺不願意接這單活兒的。

是個四中的學生他都不願意教。不能為了賺黑心錢就誤人子弟,他和霍辰不一樣。

徐稚忽然有點自閉,不想理他了,轉頭去撩“等個人”:考試完了請你吃飯,S大離四中不遠,我坐地鐵去找你。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對方才發來仨字:看情況。

徐稚聽出來是不願意出來的意思,發過去一連串很多感謝之類的場面話,暫時先這樣了。

語文新課是最後完結的,老郭臨下課的時候別有深意地說語文這次考試和往常的月考都不一樣,文言文占比略重,重悟性和知識面,對課本的考察較粗,對新轉到四中的同學很友好。

徐稚:“……”

徐稚覺得這話正著反真聽都是諷刺。

好在他及時抖機靈,問了郭亞可一句:“往年的文言文占比多少?”

郭亞可說:“15~20%”

徐稚:“那這次呢?”

老郭說:“25~30%。”

班裏響起一片表演以頭撞課桌的哀嚎聲。

徐稚:“……”

行吧,反正怎麽算對他來說都是慘不忍睹的結果。

六月底G市下了一場特大暴雨,放晴之後的第二天,四中高一年級的期末考試拉開序幕。

和高考的流程一樣,頭天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第二天英語,物化生政史地隨後。一個大的階梯教室裝下兩個班的學生,監考老師也是串班的,徐稚一個都不認識,但有同考場的學生不時朝徐稚這裏瞥兩眼,看的他有那麽點不自在。

李言棟就坐在他前面,遞卷子的時候說:“兄弟,保重了。”

雖然說這次考試之後他就要進行倒數第一的權力交接了,但也得交接的光明磊落不是。

徐稚踢了他的凳子一下:“考你的試,傻X。”

說實話,他對五班男生之間學習成績之間大大方方的調侃並不反感。甚至還有種,他們肆無忌憚地和他開玩笑證明並沒有排斥他的心思,這讓徐稚覺得自己真真正正地是五班的一員了,其他人都對他一視同仁,不存在小心翼翼,另外對待他的念頭。

“註意文明用語。”生活委員姚依一扭過頭來:“再有一次我就扣你分了。”

徐稚笑著說:“隨便扣。”

姚依一氣哼哼地扭過頭去:“徐稚你會哭著來求我的。”

徐稚:“那你等著。”

地老天荒地等著吧。

“都安靜了。”監考老師在上面數答題卡:“一會兒都把學號和名字寫清楚,認真點兒。”

攤開卷子徐稚才知道李言棟為什麽要叫他保重了,真的,他一眼掃過去差點兒當場退學——

文言文,小作文,大作文。

連道拼運氣的選擇題熱熱身都沒有,就這麽變態。

如果沒有第一天進四中校門那道“誰說我要靠倒一”的flag的話,他真的可以滾蛋了。

徐稚沒滾,他選擇硬著頭皮考試。能不能拿分他不知道,反正等到他寫字寫得手腕酸痛,眼暈,再多寫一個字就要吐的時候,監考老師提醒說,離交卷還有十五分鐘。

感覺到全考場緊張的氛圍,徐稚又抓起筆,琢磨兩下在小作文的段落後面添了一句話,能強調前面文字內容張力的那種廢話。

越到後面,教室裏沙沙寫字的聲音已經沒那麽整齊劃一了,很多人都放下筆,猛然瞥見徐稚和他們一塊放下了筆,突地就勾起了好奇心。

這帥哥心理素質也太強大了吧,在四中這種地方,新轉學過來遭逢大考還能臉不紅心不慌,難道周飛又謊報情報了不成?這位難道是個傳說中的大學霸?開局深藏功與名,準備後續低開高走給他們驚嚇的那種。

場面拽個詞兒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眼觀鼻鼻觀心。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過的小天使收一下吧,一頭撞進修羅場了,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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