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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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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用藥

還有什麽比來自兒子的孝心更讓當額娘的感動呢?

沒有!!!

反正在這一刻,舒舒只緊緊把愛子摟在懷裏,喜悅的淚水滑落眼眶:“好兒子!不過啊,比起快些長大,額娘更願意看你放慢點腳步。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多過點無憂無慮的日子。”

咳咳,舒舒輕咳:“就算不能,也別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須知欲速則不達!”

還不等永瑛微笑點頭,弘晝就已經把人擠到了一邊。拿帕子與舒舒拭淚:“好福晉,你可別落淚。仔細傷了眼睛,以後添了迎風落淚的毛病。咱們永瑛這兒,你且不用擔心呢。小家夥人小鬼大,心裏有譜兒著。”

舒舒瞪了他一眼:“說得什麽話?哪有因為孩子優秀,當阿瑪額娘的就不必上心的說法?”

“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聰明還是平凡,都是咱們的子女。都經由你我來到這個世上,咱們當阿瑪額娘的,有責任好生疼愛、教養他們。幫助他們獲得獨立在這世上存活的能力。再不能因為孩子優秀,當阿瑪額娘的就躲懶。更不能孩子不爭氣,就放任自流。”

雖然相信弘晝是個好阿瑪,但是舒舒還是不忘時時敲打。

免得這家夥過於鹹魚,成了忘崽阿瑪。

“是是是!”弘晝從善如流地點頭:“福晉說得是,孬好都是咱孩子,當阿瑪額娘的得細心、耐心,充滿愛心。仔細撫養、教育與敦促。那,永瑛這小子仗著自己一把好力氣,連爺這個阿瑪的話都不聽。”

“非要守在產房外頭,舍咱們擔心,是不是要罰下?”

不然慣著他忤逆犯上的還了得?!

永瑛:???

合理懷疑是他惹哭了額娘,臭阿瑪跟著打擊報覆!

於是他也不強梁,吸了吸鼻子認真道歉:“阿瑪說得是,這,這確實有兒子的不是。聽說額娘發動,一夜都未見好消息。兒子心急如焚,恨不得撒潑打滾地求了皇瑪法。緊趕慢趕地出了宮,心裏……”

“真的什麽想法都沒有,只想陪著額娘身邊,等您順利誕下弟弟妹妹們。”

“聽您那麽痛苦還惦著兒子,唯恐兒子被嚇著,才決定聽您的話去陪二弟。可還沒到院門呢,就聽著大妹妹的哭聲。兒子又什麽都忘了,只撒腿往回跑。雖然但是,嗐!總之兒子有錯,阿瑪就罰我吧!”

素日裏,永瑛若偶有小錯,也說額娘不然就罰兒子吧。

這樣直接請弘晝懲罰的情況可說絕無僅有。

但凡弘晝謹慎些,就能發現不同。

可偏趕著弘晝可算逮著機會,能好生訓訓這個聰明且有多重護持的大兒子了。心裏萬分歡喜,根本都沒註意這些個細節。只得意而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真爺們就得勇於為自己所言負責!”

“你額娘誕下龍鳳三胞胎的好日子,爺也不多罰你。就……”

“就什麽就?”聽了許久,終於忍不住的裕妃一巴掌拍門上:“難為本宮的好大孫兒急慌慌趕回來,孝心動天。莫說孩子沒錯,便有,你這當阿瑪的還得安慰鼓勵呢。哪有你這樣,上來就要罰孩子的?”

弘晝:!!!

趿拉著鞋急慌慌親自開了門,原地表演了個倒履相迎:“額,額娘,您怎麽來了?”

裕妃冷笑:“本宮不來,能聽著你這混小子怎麽欺負我那可憐乖孫的?”

弘晝瞪眼:“這話說的,當老子的教育兒子,怎麽能教欺負呢?是吧,永瑛。”

被點名的永瑛幾不可見地瑟縮了下,保證他阿瑪那個粗神經註意不到,愛孫心切的瑪嬤也忽略不了。然後才軟乎乎答:“是,阿瑪說得是,兒子確實有不周到的地方。”

小家夥從三歲開始,就鮮少在和親王府。

都是宮中、圓明園地,隨著聖駕轉移而轉移。宮中多齷齪,裕妃放不下好孫兒。每每跟著,自然而然地,讓原本就深厚的祖孫情越發牢不可破。

此時見小家夥這麽一瑟縮,可把她心疼的喲!

趕緊把人摟在懷裏,護得牢牢的。

然後才轉身,冷笑著對混賬兒子發起炮轟:“教育?多新鮮啊!要是咱們永瑛這麽好的孩子也得這麽嚴格,那你,都活不到現在,八歲就被你阿瑪打死了!!!”

這惡狠狠的語氣,毫不掩飾的嫌棄。

連永璧都忍不住捂嘴笑,更何況舒舒跟永瑛呢?

被拆臺的弘晝臉上一黑:“額娘您,您這樣可就不利於教育孩子了啊!要知道溺子如殺子,同理可證,溺愛孫子也是相當不可取的。”

裕妃直接呵呵了他一臉:“本宮讀書少,不知道什麽可取什麽不可取,只知道做人要惜福。”

“比如有些人自己又笨又不上進,甘心當條鹹魚。卻好大命娶了個好福晉,生了群好兒女。就該感謝滿天神佛,給予這諸般好運。珍之重之,夙夜無違。而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孩子不好好疼……”

直接被貼了戶籍的弘晝:!!!

就很焦躁,更焦躁的是。他額娘罵完了人才告訴他:娘娘他並不是獨自前來的,而是隨著他皇阿瑪一起。

只礙於當公爹的,不好進兒媳婦院子。

所以正在他前院書房裏,等他們把三胞胎抱去給他看呢!

弘晝撓頭,震驚而又惶恐:“額娘怎不提前打個招呼啊?這般神兵突降的,竟讓兒子一點準備都沒。萬一途中……”

“咳咳,豈不是兒子的罪過?”

裕妃擺手:“途中一切正常,倒是來在你這和親王府才聽到了點了不得的東西。沒想到啊,你做兒子不怎麽樣,當了阿瑪後對孩子要求倒挺高啊!”

弘晝:……

滿心委屈,但什麽都不能說。只懷疑混賬兒子釣魚執法,故意坑害他這個當阿瑪的。

一室靜寂中,舒舒於床上微笑著與裕妃做了個福身的動作:“兒媳吳紮庫氏見過額娘,感謝額娘不辭辛苦前來探望。”

見到兒媳婦那煞白的小臉兒,裕妃便萬千心疼,再顧不上與混小子說話。只快步上前,拉著舒舒微涼的手:“好孩子,你此番可是受了大苦了。額娘收拾了好些個補身的食材與藥材,你皇阿瑪也準備了好多。”

“林林總總的,裝了一大馬車,都是好玩意。回頭額娘親自盯著,與你好生補補。”

舒舒聞言又要行禮,被她一把按住:“自家婆媳,哪有許多禮數可講?你這一胎三寶,其中頗多辛苦驚險。往日裏額娘幫不上忙也就罷了,如今可算能盡點綿薄之力了,你可不許與我客氣!”

“好好好,不客氣。”舒舒溫溫柔柔笑:“只是宮中事務繁忙,會不會太麻煩您?”

裕妃無所謂的擺擺手:“再繁忙,也是皇後娘娘的事,哪輪到額娘這個妃?來之前我都跟皇上說好了,前頭永瑛、永璧的月子我都伺候了。這次三胞胎的,自然也不能落下。不然回頭乖孫們怪我厚彼薄此,誤會我重男輕女可怎麽好?”

舒舒還待謙讓一二,弘晝卻已經率先舉手:“對,必須不能給那起子小人機會!得讓她們知道,額娘就是天下間最好最好的婆婆,哪個都比不上。”

“攤上您,是兒子與福晉的福分。”

裕妃笑著睨過去:“別以為你小子嘴巴抹蜜,就能把剛剛種種敷衍過去。等本宮看過了乖孫跟乖孫女兒們,就跟皇上告你一狀。好讓他知道,你是個多嚴厲的阿瑪!”

弘晝搖頭,很有幾分哀傷。

一遇到臭小子們,額娘就不是親額娘,福晉也不是那個護夫如命的好福晉了。

倒是永瑛、永璧小哥倆一左一右拉著裕妃衣袖,爭先恐後地求著情兒:“瑪嬤,好瑪嬤,您就寬宏大量,原諒阿瑪一次吧。他,他也是為了孫兒好。”

永璧倒不是為了弘晝求情,孩子自己嫌棄完弟弟妹妹們後,怕瑪嬤跟他看法一致也……

所以積極打預防:“瑪嬤啊,弟弟妹妹們還小,還沒蝶變。您可別嫌棄,不然,不然他們會哭哭的。一起,一起哭,好大聲。”

受不了那魔音穿腦的永璧搖頭,還有點心有餘悸的樣子。

看得裕妃直樂,連連點頭:“好好好,聽咱們道兒的。瑪嬤什麽都不說,只與咱們道兒似的,仔細等著。等這三只毛毛蟲啊,變成最美最出眾的蝶!”

當然這同時,她還沒忘了給混賬兒子扔去個好生惜福的眼神。

如永瑛這樣的好兒子,尋常人燒香拜佛都求不到。

好狗命趕上了,哪有不好生疼愛的道理?

弘晝:……

人家詩會、文會的,他想開個聲明大會。主題呢,就叫爺真不是個惡阿瑪!

大可不必這一口口大黑鍋扣過來。

可惜訓斥之後,裕妃娘娘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他了,自然也就無從發現他的委屈與煩躁。

人家啊,只小心翼翼地湊到繈褓前,笑得跟天降橫豎萬萬兩般:“嗯,三胎到底不如單胎,小家夥們個頭上就吃了虧。臉上也不如永瑛、永璧白凈。小胳膊腿兒瞧著,也細了不少。不過無礙,有苗兒就不愁長。”

“咱有全大清最好的兒科大夫,有最擅長調補的國手。再精心伺候著,用不了一個月,就能看到翻天覆地的變化。”

舒舒微笑:“額娘說得是。”

新生嬰兒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得十個都在睡,等他們醒過來不哭不鬧被抱去給雍正看可不容易。

弘晝也不敢讓他皇阿瑪久等,忙不疊趕過去參見。

他抱著大格格烏靈珠,裕妃抱著二格格泰芬珠。舒舒還在月中,出不了門,剩下的三阿哥就沒長輩抱了。永瑛見不得弟弟這般可憐,於是自告奮勇。

為此一腳踩碎地磚,證明自己的力量:“絕對能穩穩當當抱住三弟,再不讓他跌了去!”

可他敢請纓,哪個敢用啊?

可不就得舒舒好說歹說,讓他放棄。只跟在賴嬤嬤身邊,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一定小心在意。

一路上把賴嬤嬤給緊張的喲!好在如今春暖花開,路上不凍也不滑。小主子呼呼睡著,一點都不鬧騰。便是正院離著書房有一段距離,也順利到達了。

雍正苦等許久,茶都換了數道。

才終於看著乖孫推開門,笑得如花一樣燦爛:“皇瑪法您來了,快,看孫兒的妹妹們跟弟弟。這個是大妹妹烏靈珠,瑪嬤抱著的是二妹妹泰芬珠。賴嬤嬤懷裏的,是三弟!”

雍正笑著迎過去,一一看了孫子孫女們。

也許是一路顛簸把小家夥們給顛醒了,也許是他們睡足了。

總之,在雍正伸手要抱的時候,竟然一個個的都睜開了小眼睛。兩個格格都是跟舒舒一樣大而明亮的杏眼,小子的眼型卻明顯像了弘晝。三小只齊齊張可張小嘴兒,眨了眨眼。

剛出生的,軟乎乎的小萌物,本就讓子嗣說得上艱難的雍正萬分歡喜。

再乘以三,佐以龍鳳三胞胎的吉兆……

當即效果加倍,氣到讓帝王展顏的效果。

尤其裕妃還在邊上驚呼:“呀,孩子們是知道要見瑪法了麽?居然都醒了啊!這麽小就這麽懂禮,以後肯定都是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那可不!”小小永璧煞有介事點頭:“道兒的弟弟妹妹們,棒棒。”

不同與永瑛愛吃飯,七早八早就自己把奶給戒了。

永璧是個戀奶的,說什麽也不肯徹底戒斷。一直喝到了前幾日,才在舒舒的強硬下徹底斷奶。以至於啊,他現在還是個小奶禿,光光的小腦袋看著頗為喜感。

讓人特別的想rua一下!

雍正就沒忍住誘惑,結果剛碰上就被小家夥啪地一下子打了手。

那個突然那個脆,直讓雍正怔楞,弘晝跪。連永瑛都笑笑地說:“皇瑪法息怒,弟弟還小不懂事。孫兒替他給您道歉好不好?”

偏小作俑者還背著小手,一臉的義正詞嚴:“阿瑪說,男人頭,女人腰,最是摸不得!就,就算道兒還小,不是男人,也不能隨便摸!!!”

這下,連裕妃都淡定不了了。

狠狠一眼瞪過去:“混賬東西,瞧瞧你都教了孩子些個什麽?”

訓完了兒子,她才對雍正討好一笑:“稚子無辜,都是當大人的荒唐。皇上若是有氣,盡管抽弘晝一頓好了,可千萬別怪罪咱們道兒!”

雍正再如何嚴格,講究規矩。也不至於跟沒滿兩周的小孫兒較真。

他只是驚異:“這孩子是雍正十一年六月生,只比弘曕小了兩日?可瞧這口齒伶俐的,說比他大兩歲都沒人懷疑啊!”

虧得謙嬪還好意思念叨,明裏暗裏誇弘曕聰慧。

真該帶她往和親王府走走,讓弘曕、永璧一起待一段兒,沒準就知道什麽叫自慚形穢了。

打從次子一開口,弘晝就知道今兒自己怕是難逃一罵。這會子都不敢貿然接話,只眼神示意自家好大兒。為防小子出工不出力,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口型都做出來了。

永瑛無奈搖頭,到底還是上前攙住了雍正胳膊:“皇瑪法記性可真好!是的,二弟只比十叔小了兩天。去年謙嬪娘娘抱恙,十叔在阿瑪額娘跟前養了幾個月。分別的時候,十叔跟二弟還都哭得聲嘶力竭,難舍難分的。”

所以啊,兩周還不到的小不點,正是童言無忌時候吶。

對此,雍正也點頭:“的確,如你瑪嬤所言,稚子何辜?要怪,就怪在孩子面前口無遮掩的混不吝!”

再度被掛了戶籍的弘晝不敢沈默下去:“是是是,皇阿瑪說得是。兒子知錯了,以後再不敢輕犯。您就看著兒子今兒三喜臨門,給皇室添了三個新成員的份兒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網開一面,饒了兒子這一遭唄?”

為了增添勝利砝碼,他還笑嘻嘻的把乖女兒塞進皇父懷裏。

雍正眼神冷如冰雪,手上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唯恐用多一絲絲的力,讓小孫女受了委屈。

守著孩子們的面兒呢,雍正倒也給弘晝留了幾分臉面。

只是嚴正警告:“以後再不許在孩子們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否則的話。朕就也將永璧帶到宮中,一並教養。”

“寧可朕累些,也不讓你這混賬帶累了朕的好孫兒!”

弘晝特別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皇阿瑪萬萬不可!永瑛一個,就讓您操不過來的心了。再把永璧這個淘小子送進去……”

“那您哪還有什麽時間和精力處理政務?長此以往,兒子豈不成了大清罪人?皇阿瑪,您疼疼兒子,千萬別讓兒子這般被萬夫所指!”

雖然他並不懼怕這個,但不代表他也不怕福晉發火啊!

當初永瑛進宮,福晉都氣得不行。許久才艱難調試過來,這要是再搭進去個永璧……

那畫面太美,弘晝都不敢想了!

雖然教導一個永瑛,就已經耗盡了雍正所有的心力。再操心不過來一個,但這不妨礙他拿出來嚇混賬兒子啊!

所以不管弘晝怎麽哀求,他都始終不吐口,只給他一個看你表現的眼神。

弘晝無奈低頭:“好好好,兒子知道了,從今兒起謹言慎行。再不跟孩子面前說些個亂七八糟的。還,還有?啊,還有要以身作則,給孩子樹立個好榜樣。您放心,只要福晉出了月子,兒子就回工部當值。”

“保證兢兢業業,盡職盡責還不行麽?”

這委屈的,這話說的。

讓永瑛都直扶額:“作為大清的和碩親王,阿瑪每年俸祿萬兩,祿米萬斛。受皇阿瑪恩澤,享百姓供養。本就該盡己所能,忠於王事。想皇瑪法之所想,急皇瑪法之所急。”

“職責所在的事兒,怎麽就讓您說得這般勉強呢?”

雍正冷冷一眼掃過去:“都不如個孩子!”

弘晝一噎,直接問起了永瑛的立場問題:“兒子,你還記得自己是咱們和親王府世子不?”

“記得啊!”永瑛微笑點頭:“可額娘說了,在其位謀其政。兒子既然是和親王府世子,也享受朝廷俸祿。當然得適時勸諫阿瑪,爭取讓您做個合格的和碩親王了。”

弘晝:……

行吧,他錯了,他就不該多嘴。

給了某個混小子踩著親老子表現自己的機會。

“嘖!”弘晝嘆:“福晉是沒看見。皇阿瑪對那小子有多滿意,看著爺的目光就有多冰冷!他老人家甚至直言,爺這一生無所長。唯獨命好,娶了福晉你,生了這五個小福娃。”

看這家夥實在落寞,舒舒忙笑著安慰:“皇阿瑪這話就有些偏頗了,怎麽會僅僅命好?”

“分明我們爺人也好極了!”

“不然的話,也不能讓我這般專心專情。徹底忘了女人也可以三夫四侍事,只一心與你相依相伴不是?我這胎損耗忒大,怕是三五年內,都不好再開懷了。勞煩爺再用些藥,咱們再延緩幾年再來集齊七個葫蘆娃?”

雖然歷史上記載和親王福晉吳紮庫氏一共生六子一女,還個個都是單胎。

她這三胞胎都出來了,差的,實在有點大。

不過她跟弘晝感情這麽好,兩人又都身強體壯,處於最佳生育年齡。集葫蘆娃什麽的,應該難度不大?

還在琢磨怎麽在福晉眼皮子底下服藥而不被懷疑的弘晝:!!!

簡直天降好消息有沒有?

趕緊小雞啄米式點頭:“應該應分的事兒,談什麽勞煩?而且,而且啊!你看,咱們都已經三子兩女,湊足了一巴掌了。滿京城遍數,也沒見哪家有咱們這樣的福分。”

“爺就想著,是不是該停停了?”

“正好頻繁生育對你身體不好,這麽些孩子呢,也得好生教養著。不然,就別再生了吧!”

舒舒大樂,真覺得兩個人的角色有點顛倒。

正常都是男人家裏有皇位要繼承,玩著命地催生。甚至嫡子不夠,庶子來湊。搜羅一幫側福晉、庶福晉、妾室通房地一起生。

而福晉生三兩個嫡子,把自己位置站穩,也就不願意再冒險往鬼門關前轉圈圈了。

不像他們,弘晝擔心她的身體頻頻勸說。

反而她上輩子孤兒出身,特別的看重血脈親情。尤其永瑛、永璧一個賽一個乖巧又多才。勾得她蠢蠢欲動,想如歷史上的和親王妃一樣,生一串葫蘆娃。

不過,能在封建社會的大清如此,看重她這個福晉多過於子嗣。

絕對是真愛了吧?

舒舒擡眼一瞧,所有人等悉數退了出去,偌大房間只有他們夫妻跟三個睡得香香甜甜的小團子。她就難得主動地湊了過去,結結實實一吻印在了他唇上:“好,都聽爺的!”

“橫豎咱們都已經集齊五福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但凡是你我的結晶,再多再老的時候我也生。哪怕被人非議,說這王妃怕不是屬豬的。若沒有,咱們就好好的,把這五小只教養長大。”

“好,聽福晉的。”

弘晝應得可快,語氣可溫柔。心裏卻琢磨著,明兒就開始煎藥!連著用一個月,來個安全有效徹底。再不讓福晉受這等生育之苦,不然萬一再來個四胞胎、五胞胎的……

他怕自己沒地兒哭去!

於是,和親王府中開始出現了個奇怪的現象:明明剛誕下三胞胎,受了大苦的是福晉。可一日三餐,每頓一碗苦藥湯子的,卻是王爺。

別問,問就是補藥。

太醫說了,自打福晉到了孕晚期後,王爺就沒有一宿睡過囫圇覺。

尤其到了正月裏,福晉滿了七個月,隨時可能會發動生產的時候。王爺更是沒遍數地醒,頭發一把把地掉,對身體也是頗有損耗。於是趁著福晉坐月的時候,也給王爺開了補藥方子。

喝他一個月,保證身強體健,再無後患。

和親王府添了一龍二鳳三胞胎的喜悅本就如春風,迅速刮遍了京城內外。本就被萬眾矚目的和親王府更成了焦點所在,弘晝這個行動、太醫那些話,自然而然也就廣為人知。

嘲諷的,鄙視的,覺得他這樣簡直丟盡了男人臉面的固然有。

還為數不少。

但更多的大姑娘小媳婦卻實名羨慕和親王福晉,羨慕她能生會養。三胎給王爺添了五個子女,其中三個還是極為罕見的一龍二鳳三胞胎。更羨慕她好命,好手段。

能嫁入皇家,並把前些年荒唐無極的五阿哥變成這般天下無雙的耙耳朵!

連雍正聽聞,都不由將人傳進宮中好生問了一番其中究竟。

弘晝能說自己舍不得福晉受苦,幹脆對自己下了狠手?

肯定不能啊!

所以他只憨笑:“嘿嘿,皇阿瑪果然火眼金睛,都看出那是兒子專門放出去迷惑人的了。嗯對,那些不僅僅是補藥。還有些能暫緩讓福晉再度有妊的藥。”

“福晉這次生產委實兇險,兒子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而且太醫也告知了,接連幾次孕育對福晉影響頗大。建議三五年之內,都最好別再要孩子。孩子們得有親額娘,兒子也得有福晉啊。”

“所以反覆權衡下,兒子還是讓太醫給開了藥。”

雍正:!!!

差點一玉璽砸他腦袋上:“你個混賬東西,怎就魯莽成那樣?那,那避子的藥,能是亂吃的?萬一有個什麽差池……”

“不會的,皇阿瑪放心。”弘晝嘿笑,給出強有力證據:“福晉生了永瑛後,兒子就開始服藥。永璧跟三胞胎不都好好的?完全沒有影響!”

“什麽???”雍正霍然而起:“你……哪個膽大妄為的太醫給你開得藥?”

那一臉但凡你說,朕即刻就派人將他千刀萬剮的狠厲,弘晝還哪裏敢說喲!只一邊護頭,一邊道:“皇阿瑪,皇阿瑪咱們講講道理。這命令是兒子下的,藥也是兒子堅持要吃的。”

“太醫只不過倒黴催的,被兒子命令甚至要挾。迫於無奈之下才與兒子開了方子。便沒有功,也不該有過……”

啊地一聲慘叫,卻是皇上扔了手中的禦筆。

蘸滿墨的筆化作拋物線,滴滴答答淋了弘晝一身一臉:“這,這可是福晉吩咐針線上給做的新春裝。我們夫妻與五個孩子都有,大清獨一份的親子裝。您這一筆,毀了整整七件衣裳啊!!!”

雍正不語,只把手伸向了旁邊的鎮紙。

那可是壽山石!!!

真要結結實實挨上一下子,那就不死也傷的程度。嚇得弘晝拔腿就跑:“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皇阿瑪還是快快息怒吧。不然真個打死了兒子,您那五個好孫子孫女就成了沒阿瑪的可憐娃了……”

咣當,他前腳出了殿門,後腳那壽山石鎮紙就跟著出來了。就擦著他腳後跟兩尺的距離,真·但凡他慢一慢系列!

心有餘悸的和親王拍了拍胸口,忙不疊撿起那個被怒而擲之卻沒有半點損傷的鎮紙。

頂著一臉一身淋漓的墨點子,賤嗖嗖揚聲:“如此,兒子便多謝皇阿瑪賞了!回頭永璧開蒙的時候,就拿給他使。”

遠遠守著的禦前侍衛們:……

真·嘆為觀止!

再次羨慕和親王,便千般不好,只命好便羨煞旁人。娶妻能被帶著當親王,生兒子能要挾住皇帝老子。便被氣成那樣了,還沒廢了他的和親王,將他擼成塊白板。

而這一片眼紅中,弘歷最為痛苦糾結。

明明雍正五年之前,一切發展都是有利於他的方向。彼時他才是天上的雲,五弟恍若塘底的泥。

皇阿瑪本就因他曾被皇瑪法教養過,額娘又是滿洲大姓緣故,頗有幾分看重。甚至命他兩度謁陵,幾乎半公開他的儲君地位。連民間都隱隱有皇瑪法之所以在諸多優秀子嗣中選了不顯山不露水的皇阿瑪,是因相中了他這好聖孫的緣故。

三哥弘時被出繼,除了宗籍後。

他就是實際上的皇長子!

直到雍正五年選秀,皇阿瑪千挑萬選給他跟弘晝定下婚事。一切才開始急轉直下,吳紮庫氏……

都是她!!!

弘歷瞇眼,心中恨意翻湧喃喃著若是沒有他就好了。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當晚,弘歷還真就做了個冗長的夢。一切都回到了雍正五年,剛剛選秀的時候。這次沒有所謂的喜極而昏,吳紮庫氏也沒有那般神力。只普普通通的柔弱閨秀,滿腦子三從四德相夫教子。

弘晝對她也沒有那麽癡迷,什麽親自獵雁,迎親的統統沒有。弘晝更沒縱著她,把章佳氏、崔佳氏嫁出去。還立了她們為側福晉,分別與她們各生了一個孩子。

弘晝沒大費周章建府,自然也就沒買那些書裝點場面。吳紮庫氏沒巧合救了十三叔,沒有那麽些震驚朝野的發明發現。

福慧雍正六年九月就殤了,疾病而死沒有牽扯任何人。

十三叔雍正八年五月初四就薨了,當不成弘晝的靠山。也沒有追封事,且皇後娘娘在雍正九年就薨了。倒是他額娘被提拔成熹貴妃,攝六宮事。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皇阿瑪於圓明園駕崩,臨終傳位於他這個皇四子。

他操辦了皇阿瑪喪事後登基,尊生母熹貴妃為聖母皇太後,上徽號崇慶。福晉富察氏為皇後,側福晉高氏為貴妃。次年改元乾隆,開啟了他轟轟烈烈長達六十年的輝煌統治。

弘晝也為和親王,一輩子仰他鼻息。

沈湎酒色,胸無大志。荒唐到拳打軍機大臣,頻頻為自己辦喪事。呈棺材於堂上,穿著壽衣躺在棺中。聽妻子兒女等為他哭喪,他卻含笑吃供果等……

人送外號荒唐王。

他們的長子永瑛出生在雍正九年四月,次年即殤。後頭承爵的,是次子永璧。

不過那吳紮庫氏是真能生啊!

弘晝一生只得八子一女,其中有六子一女出自她的肚皮……

弘歷正憤憤咬牙中,就看到朦朧燈光下,福晉富察氏那盈滿了擔憂的臉:“爺怕不是夢魘了,怎還又哭又笑的?”

弘歷有些茫然地環顧了下四周,確定自己還在謹郡王府正院裏。忙垂眸,掩飾地笑了笑:“無事,做了個噩夢罷了。可是說了些什麽不妥當的話,嚇著福晉了?”

嗯,自稱了好幾聲朕呢!

但這般要命的事兒,富察氏會說麽?肯定不會啊。她只溫柔搖頭:“那倒沒有,只妾身聽您……”

“怕您入夢太深,傷了情志。這才貿貿然將您推醒,您不會怪妾身吧?”

夢中兩子兩女,卻只存下了個格格,自己也英年早逝,讓他懷念了一輩子的發妻。便有什麽不妥當,弘歷又哪裏忍心說?只微笑搖頭,還反過來感謝了她一陣。

溫柔客氣到,讓富察氏受寵若驚。

而弘歷,則沈寂了近一年後,第一次準備踏出府門去參加三胞胎滿月。

近距離觀察下富察氏,看看她到底有什麽不同。再好生孝敬皇阿瑪,等一個八月二十三!

是的,雖然夢中種種與現實如天淵之別。但弘歷卻莫名覺得,若如今的吳紮庫氏與夢中一般無二。那麽夢中種種,就該是現實種種……

作者有話要說:??弘晝到底對自己下了手,哈哈哈,以及五個孩子真的不老少了,可愛們覺得呢?

渣渣龍是夢到了原本的歷史線。

但是事已至此,他絕翻不出浪花了,嗯,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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