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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結局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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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裕河提著個鳥籠站在二樓上, 跟身側的程輕白嬉皮笑臉道:“我不是才聽說舟哥出差了,這會華麗麗出場是要給大夥兒一個驚喜嗎?”

程輕白不置可否,看著他提的鳥兒, 笑若清風:“這鳥兒跟你很配!”

王裕河回味過來,這話□□|裸嘲笑他孤家寡人的意思,他輕哼一聲:“我可是想換哪只鳥就換哪只鳥。瀟灑自在的很!”他說要還是忍不住看向樓下的兩人。

在眾人歆羨的目光下, 沈煉舟挽著談薇的手翩翩而來,好像是王子挽著他的公主一般。

沈煉舟一向是光華照人的所在,每次都能掀起風暴,而他身邊的女人, 最近更是炙手可熱的焦點,一身剪裁利落大方的黑色晚禮服,襯著窈窕婀娜的身材,薔薇花的耳釘在偏頭看來時, 晶亮的光芒襯著她的臉張揚明媚。

兩人明明只是參加個聚會而已, 卻像在走紅毯一般, 仿佛漫天的鳳凰花花瓣都是為他們而落。

早在美人堆裏廝混的王裕河已經看呆了,程輕白點了點他, 他才清醒過來,感慨萬千:“有這樣的美人在身邊, 我眼裏也容不下別人啊!”

程輕白不置可否,他笑著向沈煉舟招手。王裕河屁顛顛拎著鳥籠子蹬蹬蹬下樓來。“舟哥!”

沈煉舟哂笑一聲:“還不叫嫂子。”

“嫂子好!”王裕河立馬乖巧恭敬, 規規矩矩。

談薇的一張精致小臉被燈籠映照得紅彤彤的, 像上了一層胭脂,她笑容淺淡,似大不習慣這個稱呼。

沈煉舟向她介紹。兩人打完招呼。

談薇忽然想起在哪裏見過他,朝他笑了笑。王裕河忍不住避開眼。

“談薇妹子, 好!”程輕白跟著走來。

王裕河眉頭立即擰成疙搭。“你怎麽叫人家妹子。”

程輕白輕笑:“我嫁婦隨婦。”

王裕河輕哼,感情這倆都在給他撒狗糧,單身狗被暴擊,立馬躲一處療傷去了。

沈煉舟笑著攬著談薇的肩,一路穿花拂柳往裏走。

聚會已經鬧開了,音樂聲轟響,室內充斥著起泡酒的香氣,衣香鬢影,人影幢幢。

司佳招呼談薇:“我們去裏面玩!”轉頭對沈煉舟說:“不介意吧!”

沈煉舟笑:“不介意。”

瀾頤苑是極為私密高檔的會所,獨棟的樓閣風情屹立在月亮河岸。

司佳帶著談薇穿過一排排碧綠幽深的竹林,款步蓮蓮地來到了一個宴會廳內,這裏的男男女女都衣著華貴,他們風度翩翩,觥籌交錯,衣香鬢影,言笑晏晏。

這樣的場合,階級劃分,向來涇渭分明,所以當眾人得知她是沈煉舟帶來的,便將她自動化分為最高的那個層級,趨之若鶩。

但這次到底是不同。

來找她的那群富家千金、太太們,齊齊將她團團圍住,首先是要合影。

其次,是聽聞她的繪畫一絕,便很想讓談薇給她們畫畫。

司佳直白道:“我家薇薇不是隨隨便便就畫的,需要時間。你們想累死薇薇啊!”

那群人立馬像是拍賣會一般自顧自競價起來,要談薇給她們畫肖像畫。畢竟影後的畫,洛陽紙貴。

而她們的價碼已經炒到了一千萬,大有還在不斷攀升的架勢。

人群裏爭得熱火朝天!

“我們真的是欣賞影後的畫?”

“誰都不許跟我爭,我是第一個要影後畫的,其他人排隊去。”

“價高者得,不是嗎?畢竟我才是真正欣賞影後畫作的人。”

“像我這種平日喜歡賞畫的,才最懂畫!”

眼見她的畫成了這些富人明爭暗鬥的砝碼!談薇無可奈何笑道:“我今天就畫一副窗外的鳳凰樹吧,然後大家抽簽買畫。這個錢就當做慈善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不得不接受下來。

司佳偷偷對談薇豎大拇指:“還是你有高招。”時不時不忘做慈善,真是人美心善了!

一個小時過去,談薇畫好了鳳凰樹,揉揉酸痛的肩,她笑著把畫展示給大家看,幹凈的畫面,濃烈的色彩,紅色的鳳凰花像火一般燃燒。

這幅畫剛出來立即受到追捧,最後在如火如荼的抽簽中,賣給了譚小姐。

談薇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看她從頭到尾的裝飾有些撲面而來的熟悉感,也不由地楞了楞,之後才朝她友善的笑了笑。

譚瑩興高采烈,捧著畫與談薇合影。譚瑩笑盈盈道:“談薇,我是你粉絲哦!”

之後,談薇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聽到一句話。

“覺不覺得譚瑩的裝扮跟談薇很像?妝容也很像呢!乍看我還以為是兩姐妹。”

終於結束應酬,談薇跟司佳去隔壁房間吃飯。服務生送了一盤一盤湘菜過來。

服務員說:“沈先生讓送給談小姐的。”

司佳朝談薇擠眉弄眼:“沈大佬對你可是面面俱到。”

談薇笑了笑,臉上隱有紅暈。“那今晚就大快朵頤吧!”

兩人有說有笑吃到中途。

談薇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對司佳說:“我去下洗手間。”

五分鐘後,她對著鏡子仔細補了妝,閑閑地走出洗手間,短廊外的兩側是一排排翠綠茂密的竹林,細雨蒙蒙中卷起一團團綠色的霧霭,像是一杯漂亮的綠薄荷酒。

她挪動腳尖,忽地頓住。

對面隱約傳來一道粗啞的男聲問:“請問你是談小姐嗎?”

談薇剛想回應,卻聽到竹林後一道嬌柔的女聲回道:“我是。”

女人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跟著聽到竹林搖擺的陣陣沙沙聲響,就沒其他聲音了。

談薇隱約覺得不對勁,急急忙忙下了臺階,繞過竹子走上林間小徑,視野裏兩個黑色的影子嗖地一下子消失在水池後。

談薇心頭一凜,她聽出來女人是譚瑩。

窗外紅膝欄桿,爬滿了野薔薇。

微風穿過芭蕉,扇起點點漣紋。沈煉舟對著窗外,把酒輕敲桌面,白襯衣上衣扣子散開一顆,襟懷坦蕩,頗有些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的意境。

“在想什麽?”程輕白端著酒杯過來,與他對飲。

“在想雲河項目的事。”沈煉舟從窗外調回目光,手肘搗在桌面上,肌肉線條流暢。

“我以為你在想女人。”程輕白笑,“煉舟,聽說雲河項目又被你堂弟盯上了。”

“好!”沈煉舟輕呷一口酒,臉上是運籌帷幄、穩坐軍中帳的從容不迫。

“六年前,他就是你的手下敗將。”王裕河拎著鳥籠子過來湊熱鬧,“上次交鋒中他依舊一敗塗地,是死灰覆燃,還是回光返照?”

沈煉舟淡瞥他一眼,心中也是酣暢淋漓。男人之間的戰場,向來都是硝煙彌漫的。

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或者說樂於享受這樣弱肉強食的競爭。

但現在,他在痛快淋漓之餘,似乎覺得殺了些什麽。眼中忽地閃過一雙純凈明亮的大眼,幹凈剔透的笑容,像是這飄渺的雨絲,纏在安靜的月亮湖面上,纏住他的心。

“舟哥。”王裕河伸出手在他跟前擺擺,“想嫂子了?”

沈煉舟眸光蕩漾著水色,風裊裊地吹來,他淩亂的碎發下,眉眼濃烈,酒在心底濃釅。他心口微燙,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的湖面上。

芭蕉葉被風吹開,紅花在水霧中,一漾一漾的,在他眼底晃起來。

相思鳥的嘰嘰喳喳中,王裕河又意味深長地問:“舟哥,什麽時候喝你的喜酒啊!”

沈煉舟篤定道:“很快!”

很快,沈煉舟丟下酒杯,疾步走出包廂。

手機鈴響,他接完電話,大踏步走向地下停車場。

兩個穿著黑衣的保鏢正將談薇圍住,談薇的功夫在他們面前無法施展,惱怒不已:“讓開,我要去救人!”

那兩人像是石柱一般杵著。

談薇陰狠地刮他們一眼,兩個保鏢心虛地別開眼。

談薇撥了撥頭發,只好先等警察來了。美目一掃,她看到沈煉舟朝這邊大踏步走來,心內一喜,飛撲上去:“沈煉舟,你快點,譚小姐被綁架了。”

沈煉舟眉心輕蹙,他抓住談薇的手,輕拍道:“那是警察的事。”

談薇瞠目結舌,又欲言又止。那的確是警察的事,況且,她已經追不上了。但看到人在眼前被綁架了,她還是很難受。

坐在車上,談薇依舊心神不寧。

這事雖然沒在瀾頤苑引起軒然大波,但聚會還是提前結束了。

望著車外刷刷而過的朦朧街景,談薇終於忍不住問駕駛座上的沈煉舟:“譚瑩是得罪什麽人了嗎?”

沈煉舟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專註地看著前方:“做生意遇到激進的人在所難免。”

談薇眉頭揪起。

看出她的擔憂,沈煉舟安撫:“不用胡思亂想了!”

到了銀河苑,沈煉舟接了個電話,將譚瑩已經安然回來的消息告訴談薇。

總算是有驚無險。

然而談薇卻很不輕松:“奇怪。”

沈煉舟輕聲問:“有什麽奇怪的?”

談薇撐著額頭:“我總覺得對方可能綁架錯了人。”

沈煉舟微征,繼而安慰道:“你想多了。”但其實她沒想錯。他早就知道她很聰明敏銳,一定會發現癥結所在。

他也早就猜到沈漣安不會死心,這也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較量,只是他很不齒拿女人做較量。

沈漣安前幾天還賊心不死的發來挑戰書:如果這次他還輸,他就出國,永不回來!

他今天綁架的是談薇。

但宴會上有個叫譚瑩的千金大小姐,她很喜歡談薇,私底下也會模仿談薇。見到談薇出現,還特意打扮成談薇的樣子。

湊巧替談薇擋了這次災。當然就算沒有譚瑩,他也不會讓對方得逞。

最後,對方發現是譚瑩,便放過了這位驕縱的大小姐。

不過,這其中似乎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沈煉舟眸色裏劃過寒光。

此刻,談眉頭依舊隆起一絲不安:“真是這樣嗎?”

沈煉舟嗓音溫柔道:“當然。”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吱呀”一聲,客廳的門被推開,談薇忽地倒抽一口涼氣。

客廳內擺滿了新鮮的暗紅色野薔薇,而東邊的一整面墻上,掛滿了她的照片,從她小時候,到幾天前的,大大小小,千姿百態。

對應的西面墻上,則是他親手畫的畫,一幅幅全部是她,各種各樣的她,千嬌百媚,

沈煉舟在她征住時,忽地伸出手指擡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個火辣的吻。

“談薇,搬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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