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江丹,幸會了。”(修)……

關燈
談薇轉回身,笑意徹底消失。

兩年過去,江丹卷土重來!

門“砰”地被關上。

談薇抵在門邊喘氣,仿佛剛從冷河裏爬出來,卻被濕黏海藻絆住了腳。

連同恢覆中的掌根,又疼起來。

她微微顫抖,藏在暗處,丟盔棄甲。

這些日子,她懼怕揭開真相的面紗,暴露出早為她準備的箭矢雨林。

她也在賭,沈煉舟這些日子到底對她有所不同。

他從不喜摻合女人之間的戰鬥,卻讓江檸停工一整年。

她全力搜尋的蛛絲馬跡,都在表明,沈煉舟對她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她又怎能輕易相信江檸刻意的挑撥離間?!

可轉念一想,江檸在這個暴雨夜橫沖直撞而來,難道就是為了撒一個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她突然很想打電話給沈煉舟。

室內昏暗,談薇借著閃電的光亮看到擱在茶幾上的白色手機。

她急忙拿起手機,抖索著打開。

雷聲轟隆,如火車碾壓在頭頂,閃電撕扯烏雲,映照在昏暗的墻壁上,銅錢大的雨水狠狠砸在落地玻璃上,如燃燒的蓽撥聲,劈裏啪啦。

電話裏嘟嘟嘟嘟嘟,談薇耐心等到它自動斷掉,一顆心墜到谷底。

晚上十點,沈煉舟正在參加一個私人酒宴。

一堆人裏,沈煉舟最為沈默。因為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話越不需要說太多。

他像太陽,自有地球人圍著他轉,竭盡奉承。

可無論他們怎麽賣力,他都進退有據,處變不驚,偶爾還有些刻薄。

不過身在像沈煉舟這樣的高位,哪怕是再刻薄的話,也只會是天空綻放的最美麗彩虹。

“我聽說長源藥業正在研發一種新藥cm--1。”有個中年發福的男人端著酒杯,笑的過分討好,“要是這藥研發出來,那不就跟當年的青黴素一樣,普渡眾生啊!”

“什麽藥物這麽神奇?”

“一種能讓人忘記痛苦的藥。”

“忘情水?”

“差不多。”

“我想當臨床試驗的志願者了。”

沈煉舟輕慢道:“啞藥更適合李總您。”

眾人啼笑皆非,其中一人忍俊不禁道:“李總,問沈總要點藥啊!”

李總不惱,反而受寵若驚問:“那沈總,可願意給啊!”

沈煉舟擡起酒杯,跟他輕輕一碰,就算是應了,很快有人拿一粒黃|色藥丸過來,李總甘之如飴接過來,就著酒,將藥一口吞下。

吃完,他眼睛一亮:“沈總厚愛,給的是黃蓮啊!”

“都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有人笑謔,“李總,你就該閉嘴。”

李總把嘴巴捂住。

一片稀嘩笑聲此起彼伏。

沈煉舟輕晃橙紅酒液,由他們笑鬧,驀然想起前幾天他看著談薇就水吞藥,之後她在他身下婉轉低|吟的曼妙樣子。

他心頭劃過異樣,似乎最近總莫名想起她。

哪怕他飛到地球的另一端。

他飲光杯中酒,有些煩躁地投入到酒宴的歡聲笑語中,聽他們聊著天南地北的商業計劃、千變萬化的股市風雲。

“滄海橫流裏,方顯男兒本色。”有人過來向他敬酒,“後生可畏啊!”

沈煉舟唇角噙笑,從侍者手裏重新拿酒與對方碰上,叮一聲,他微仰脖頸,所有綺念咽下。

這就對了,工作才是他的心頭好。

褲兜裏手機震動,沈煉舟拿出看,是談薇,怔了幾秒,塞回褲兜,由它震。

輕輕的嗡鳴聲,很快被密集的笑聲蓋了。

但他開始變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少頃,手機再度響起,沈煉舟以為是談薇,想接聽時,卻發現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敷衍幾句掛斷。

他對著熄滅的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心微微一沈,煩躁地將酒杯遞給侍者,大步流星走出宴會廳回撥給談薇。

過了很久,談薇才迷迷瞪瞪接起電話,心中希望的那根絲顫顫巍巍的,似乎斷了,又似乎沒斷。

沈煉舟直截了當問:“有什麽事嗎?”

談薇抹了下眼角未幹的淚漬,有些委屈道:“沒,就是打雷了,很怕。”

原來是這等小事,沈煉舟爬了爬頭,平鋪直敘地描述:“銀河苑的主體建築高20米,防雷系統由避雷針、筒形法拉第籠、基礎鋼管樁等裝置組成,充分利用了塔樓建築、結構金屬體,技術先進.”

談薇徹底醒了,被他無語醒的。

“害怕就不要打電話了,被子一蒙就好了。”沈煉舟淡說,“不是還有索芳陪你。”

一只貓?

談薇掛了電話,她何必自找苦吃,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又不是啞巴。

電話裏嘟嘟嘟聲響,沈煉舟擰眉。

他擡睫看向外面的厚重雨簾,再度懷疑是不是最近太寵她了,比國寶大熊貓還嬌貴。

晚上十點半,一輛銀色捷豹利箭一般穿梭在茫茫夜雨中。

沿月亮湖周遭公路七拐八拐,輕車熟路開到華晶酒店,銀色轎車直接開入地下停車場,從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旁擦身而過,直直停在一根四方柱子旁。

談薇雙手緊按方向盤,肩膀微微抖動。

一陣皮鞋落地的踢踏聲傳來,有人敲了敲她車窗。

談薇擡睫望去,一個頭發挑染成金色、穿著蘋果綠花襯衣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驚艷,無比溫柔地問:“你沒事吧?”

談薇看著色彩斑斕的男人,淡漠地說:“沒事。”她雙手轉動方向盤,倒車,腳踩油門,將車開出停車場。

王裕河看著銀色轎車很快爬坡開出地下車庫,腦海裏閃過她那雙迤邐濕潤的狐貍眼,像一個漂亮風眼,要把他吸進去。

他全身一麻,腦中白光一閃,這才想起她是誰。

這樣的絕色,難怪沈煉舟藏著掖著的,最近也很反常。要是他.

他甩頭,不敢深思。

一刻鐘後,談薇將車交給泊車小弟,電梯直上頂樓。

紅色裙擺在腳底翻滾如一把把美人蕉,她抿唇,燈光打在她冷白瘦削的面容上,她一一掃過張貼在墻壁上的畫。

畫風色彩濃郁,斑斕的色塊一層疊一層,風格詭異又張揚。

右下角的名字上都寫著“丹”字。

談薇平靜地收回目光,拎著小包,搖曳在長廊間,高跟鞋叩在長長的紅色地毯上,猶如踏入雲端,她在後花園的一角停住。

風一吹,洋洋灑灑的雨水如一道道珠簾輕擺。

靡麗的燈影下,男人高大頎長的身體悠閑地靠在廊柱旁,烏黑長發的女人端著酒杯在他耳畔低眉淺笑,兩人輕聲漫語笑容繾綣暧昧。

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兩人越貼越近,像是交頸鴛鴦,跌入一樁醉生夢死的蒙塵幻境。

少頃,男人低頭,女人伸出白嫩胳膊攬住男人脖頸,踮起腳尖。

靡麗的光影被鍍上七彩的霓虹,兩人旁若無人的熱烈親吻。

談薇頓住腳步,像見到什麽汙垢,倏地閉眼。全身猶如置身在冰窖,她心口被劃開一道口子,一直延宕到小腹,痛苦積成巨塔將她鎮壓在冰窖裏,動彈不得。

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她長睫微顫,刷地睜開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們親吻,猶如導演在監視器前觀摩一場吻戲演繹的是否到位。

她靠在墻邊,抱臂欣賞。

似乎看到了一面鏡子。

陽光炙熱的午後,在塔樓的頂端,她伸手扒在落地玻璃上,沈煉舟親吻著她紋了赤丹的肩頭,在她身後胡作非為。

緋紅耳垂上的金葉子耳環,嘩嘩啦啦響。

他扭過她的臉,讓她欣賞鏡子裏她承歡在他身下癡迷不已的樣子。

“你這好大好空,不怕人看到?”她臉頰灼燒滾湯,嬌羞地紅著臉閉眼迎接他的親吻。

“不怕。”

“以前的安保呢?”

“有你在,我怕他們多看你一眼。”他只有在這時才會用信手拈來的情話蠱惑她。

“可你又沒多看我?”她的聲音有些支離破碎。

“我不是正看著你嗎?”他輕咬她耳垂,“你哪裏我還沒看呢?”

想到此,談薇默默打開相機,與此同時,她感到一道強烈目光向她射來,撲朔迷離的光影中,與她有著七分相似的女人朝她投來恣意又痛快的笑容,卻又在下一刻,刷地收住笑。

鏡頭冰冷無情的拍攝下女人錯愕的瞬間,而男人還不知足的舔舐著女人的耳垂,舌尖朝上放肆又挑逗地舔了舔。

談薇對著鏡頭,緩緩笑了。

她用口型沖女人無聲說了句:“江丹,幸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