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你腳踩幾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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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煉舟鮮少主動來電話,這也是之前他打來電話又掛斷後,她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是沈煉舟的原因。

更何況他們之前還發生了些齟齬。

因此,當沈煉舟也鸚鵡學舌說了聲“餵,您好”後,談薇也只是覺得有些可笑。

是在報之前的一箭之仇呢!

腦海裏閃過他之前說她“幼稚”的話來,他也何嘗不幼稚!

不過談薇並沒在意,單刀直入地問:“沈煉舟,有事嗎?”

“在哪?”

電話裏安靜幾秒。

“在哪?”沈煉舟有些不耐問,“我讓司機接你。”

談薇撒謊撒的眼也不眨:“在路上。”

“開車?”

談薇輕嗯了聲,恍惚間想起那次沈煉舟問她為什麽不開車的話來,還好今天她是開車的。

不過開不開車也不打緊,沈煉舟又不會查崗。

掛斷電話後,談薇喟嘆一聲。

為什麽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拒絕呢?談薇揉揉濕潤的眼睛,看著鏡子裏一雙通紅迷醉的眼睛,大概是醉了,有些意識不清吧!

她並不是每次都要聽他的。

她有拒絕的權利。

水雲澗內。

冰塊嘩啦砸向一杯白蘭地裏,像是一方橙黃的雲裹著一個圓月。王裕河笑著將酒遞過來:“舟爺你這次一怒為紅顏,真讓人大開眼界啊!”

畢竟能讓沈煉舟這麽大動幹戈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也是江檸這女人不知道好歹,觸碰到他的底線。怎麽著,談薇也是沈煉舟的女人啊!

沈煉舟不搭腔,手指閑散敲著玻璃臺面。

“你那輛寶藍色蘭博基尼可真帥啊!”看著帥氣跑車營救美女的視頻,王裕河笑得合不攏嘴。“已經傳為佳話了呢,dy裏有很多剪輯的高讚視頻。”

“還挺火的。就是大家都不知道這主人是誰?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少多管閑事。”沈煉舟瞟他一眼,唇角蘊笑,程輕白朝他笑了笑,看得透徹。

“對了,那輛蘭博基尼你不是準備送人的嗎?”王裕河看向坐在光影中如入定了的程輕白,總不像是送給這人的,畢竟這人物質欲沒那麽強,而且對車也不大感冒。

再者,這顏色也不是他喜歡的,說起來程輕白最喜歡白色。

見沈煉舟沒回,王裕河拎著鳥籠子過來,忽地指著一幅畫,說:“諾,看看這幅畫是不是很眼熟?”

沈煉舟撩了撩眼簾看去,目光定了定。

程輕白也跟著看了,有些好整以暇地看著沈煉舟。

“江丹回來了。”王裕河笑,“今晚在華晶酒店就有個私人畫展,這幅畫是她在榕城開畫展時我買的,很不錯吧!”

沈煉舟笑容淺淡:“很適合你,畢竟上面畫了一只阿拉斯加。”

程輕白笑起來:“沈煉舟早就知道了,你就別瞎摻合了。”

王裕河故作不解:“.我摻合撒啊我摻合。”

沈煉舟撈起手機,起身。

王裕河急了:“誒,別走啊,你還沒說那輛蘭博基尼是不是要送給江丹的?”

沈煉舟腳步微頓,轉回頭看向王裕河,王裕河見他臉色不對,咽了口口水,忽地嗝屁了。“我就隨便問問。”

沈煉舟卻問:“王裕河,你對動物很有研究,知道哪裏有貓賣吧!”

“貓吃我的鳥,我研究貓幹嘛?”看沈煉舟擡腳又要走,王裕河又急了,拍拍胸脯,“這事我最在行了。”

談薇回到包廂,幾人吃得很香,聊得也很high。

吃飯間隙,孫榕的手機還接二連三不斷地響。她一個個接了,轉回頭來滿面紅光。

“談薇,您得仔細掂量掂量,這條路要走好了。”

談薇望著紅紅的一鍋水煮魚片,夾起一塊魚片,輕“嗯”了聲。

一晚上孫榕都異常興奮,要了不少幹啤。“這些天,真像坐過山車一樣。”孫榕感慨萬千,“薇薇,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這麽確定。”她打了個囫圇,“但我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以後我就放心了。”以前她一直像個媽媽一樣操心她,現在真的該放點手了。

“茍富貴,莫相忘。”孫榕聲色動容,“你飛了,可別飛走啊!”

孔粒著急:“薇薇姐才不會。”

談薇輕扶孫榕的手,安撫:“我戀舊。”光影炫目,她有些迷惑起來,以前她希望她飛得高,是為了讓沈煉舟看到,可現在這個目標似逐漸模糊了起來,那麽她現在要幹嘛呢?

為了生存?

為了名利?抑或其他什麽?

她走的路依舊是清晰的,那一根燈塔永遠豎立在她仰望的深海裏,但卻似乎丟失了走向它的源頭。

孫榕擦了擦眼淚鼻涕,打斷談薇的思緒。“好,這就好。”

談薇沖她笑笑。

“薇薇,你說實話,是不是那個大佬?今天我可看見了,你上了一輛超炫的寶藍色蘭博基尼。”談到自家女明星的八卦,孫榕神采奕奕,“一定是了,不然誰能擺平江檸。”

談薇看向孔粒:“孔粒,你帶孫榕回去吧!她醉了。”談薇說完,拎著包起身。

孔粒:“好。”她扶著跌跌撞撞的孫榕,心想反正榕姐醉了,也不會記得她曾說什麽,於是湊在孫榕耳邊悄聲說:“榕姐,我上次就看到一輛黑色邁巴赫來接薇薇姐呢!”

孫榕酒醒三分,“什麽?”她眼淚砸下來,“這可怎麽辦,一會邁巴赫,一會蘭博基尼,談薇難道腳踩兩條船?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麽辦?”

“明天就得有兩個大佬為愛角鬥的戲碼上頭條!”

“.”孔粒無語,也太會腦補了,“榕姐,你不去當編劇真虧了。”

“榕姐,人家有錢人有很多豪車不挺正常的。”

孫榕扣著小手指,想想也是。

“就是這蘭博基尼特別新,網上到現在都沒查出來車主是誰。”孔粒揪著眉毛,“這車是不是買來送人的?”

孫榕笑瞇瞇的:“那當然是送給薇薇的。”

孔粒眉毛揪的更深了,“可我看薇薇姐開得是輛銀白色的車!”

“難道兩人感情出問題了?”

孫榕這會兒倒不糊塗了,“談薇沒開唄,畢竟她現在這身份開這車有點過於炫耀了。”

談薇出來才想起來自己也喝了點酒,於是叫了個代駕。

兩根手指微撘,她扣起口罩,在露天車庫邊等車,漫不經心地打開微信,發給謝涼翼的紅包退回了。

她給謝涼翼發了個微信:怎麽不收紅包?

謝涼翼大概在忙,沒有立即回。

談薇又撿些重要的信息回了,收起手機。

五月底,夜風粘稠,水一般浸潤開,暗雲濃厚遮了光。

一盞路燈下,談薇左顧右盼,等了大概十多分鐘,才等來代駕。

開車時,代駕司機忍不住朝後視鏡裏看了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對埋頭刷手機的談薇說:“你是談薇吧!”

談薇擡起眼簾,大方承認:“是啊!”

司機笑:“比視頻裏還好看。”

談薇眼睛彎了彎。

到了地,司機說:“能給個簽名嗎?”

談薇笑著點頭:“好。”

司機拿起他的一個棒球帽,“就簽在這裏!”

談薇笑著從包裏翻出筆,給他簽上,然後下車,打電話讓住家保姆把車開回車庫。

她拎著包拐進銀河苑,沿著中庭的中軸線,踩著月色。

渾不知沈煉舟斜靠在一顆高大的山茶花下,低眉看她。

月色如水,她穿一襲極為淡雅的藍灰色連衣裙,裙擺搖曳,俯仰生姿。飄逸的長發裏偶被風吹起隱見一個白色耳塞,長長的白色耳線掛在脖子裏,她胸口的一片肌膚比耳機線還要白上幾分,月色似在她眉間跳舞。

她輕哼著歌,很是愜意。

沈煉舟忍不住皺起眉頭,朝她遞去薄冷的笑:“開車回來的?”

談薇渾然沒聽到,只是在看到沈煉舟時略微錯愕了片刻,而後又恢覆了寂然。

沈煉舟伸手輕輕一扯,扯掉她的耳機線,又加重了聲音問:“你不是說你開車回來的?”

男人似乎很在意這種問題!

她受驚地擡頭,先是迷茫了片刻,才遲緩地走到他身邊,說:“我喝了點酒,忘了我說什麽了。”

沈煉舟按著她肩,“你還狡辯。”

談薇不吱聲了。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沈煉舟輕哂一聲,“居然學會撒謊了。”他狐疑地看著她:“是不是以前就對我撒過很多謊?”

談薇倏地擡睫,她給他發的信息通常都是石沈大海,他都沒回過,怎麽印證?

她譏誚地看他,問出來。

地燈照著沈煉舟的側影,他背著光,手插兜裏,表情看不大分明,“怪我了?”

談薇從他身側走過去,聽到手機裏熟悉的叮咚聲,她低頭從包裏翻出手機查看,謝涼翼回微信了。

謝涼翼:不用擔心,我有錢。

談薇擰眉,專註地回信息:你在哪兒弄得錢?

謝涼翼隔了會才回:打工。

談薇輕唔一聲,眉頭蹙起來,十指在手機上翻飛:你只管搞好學業.

鼻尖聞到一陣熟悉的冷松香氣,頭頂落下一道聲音:“謝涼翼是誰?”

談薇不想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不料,沈煉舟長臂一伸拉回她,將她按在一棵山茶上,低頭狠狠親下來。

談薇用力推開。

沈煉舟笑意漸涼:“所以這是你最近對我這樣的原因?”

談薇吃驚地看他。

“談薇,你行啊!一個男編劇還不夠,還來了個大學生。”沈煉舟不帶感情地問,“你腳踩幾條船?”

談薇更加震驚地看他。

“別讓我查出來他是誰。”見她不說話,他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快馬加鞭趕到房間裏,面無表情地對剛回來的住家保姆說:“把這個畜生藏倉庫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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