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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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闌鈺一巴掌拍飛了腦子的胡言亂語,身體努力往後靠,雙臂高舉,盡量與女子減少接觸面積。

“於姑娘,你沒事吧?”

張闌鈺聽見懷裏傳出很輕的一聲:“沒事。”

兩人很快分開,於藍似乎是不好意思去看張闌鈺,低垂著頭,後頸處露出一小片白,顯得柔弱又撩人。

馬車裏一時無話,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車輪碾過地面的沙沙聲,漸漸地,聽的人昏昏欲睡。

張闌鈺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腦袋隨著馬車的顛簸左右前後輕晃,睡得不太/安穩。

對面的於藍姑娘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陳叔,繼而把目光落在張闌鈺身上,此時她哪有半分的嬌羞,直白的眼神盯在張闌鈺身上,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叔突然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微微皺了一下眉,盯著她露出警告的眼神。

於藍下巴微揚,無聲笑了一下,明明是普通正常的動作,看在陳叔眼裏,卻頗有一種挑釁的意味。

陳叔喉頭一哽,眉頭皺得更深了,仔細去看那女子,卻見對方只是溫溫柔柔地笑著,並無不妥。

心中暗道一句“一定是我的錯覺”,陳叔眼不見心不煩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於藍收回落在陳叔身上的目光,轉而繼續去看張闌鈺。

看他睡得東倒西歪,十分難受的樣子,她下意識起了一下/身,不過顧慮到什麽,又重新坐了回去。

不過,當張闌鈺歪著身子,腦袋朝車廂壁上磕的時候,她就會伸手墊一下。

就這樣,馬車行到傍晚。

由於中途沒遇見驛站之類的可供休息的地方,張闌鈺他們只能露宿野外。

在距離一條小河不遠處停下,找了一片空闊平整的地方,跟隨張闌鈺同行伺候的星垂、平野等人下車,開始紮帳篷。

後面的灰衣男子以及他的一群“俘虜”也在此停下,這些人沒有像張闌鈺一般帶著各種野外露宿的用具,便只能天當被地當床,胡亂對付一晚。

阿闊和阿月動身去附近撿一些柴禾,為開竈架鍋做飯做準備。

灰衣男子看著張闌鈺那邊齊全的竈火用具,略一沈吟,擡擡腳踢飛一塊石子,啪的一聲打在了附近一個巨劍門弟子身上,對方敢怒不敢言地瞥過來一眼。

灰衣男子面無表情命令道:“你們幾個,去打些野味兒回來做晚飯,還有你們,出去撿些幹柴。”

一群人頓時起了心思:這不是逃走的好機會嗎?

灰衣男子看著他們冷笑一聲,身形如幻影般在他們面前過了一遍,眨眼間就又回到了原地。

一群人掐著喉嚨幹嘔,一個個驚恐地看過去:“你給我們吃了什麽?”

灰衣男子找了一片比較幹凈的草地坐下,語調悠揚:“放心,不是毒/藥,也不會腸穿肚爛而死。”

“……”

三個人的一個小團夥走到較遠的地方之後,頭抵頭商量。

“跑嗎?”

“可毒/藥……萬一是真的。”

三人互相看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腸穿肚爛的死法太恐怖了,還是算了。

其他人也都是這種心態,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賭註,最後竟是一個都沒有逃的。

天邊的晚霞猶如仙女紡出的織錦,露出來給凡人看了些許時辰,便又收了回去。

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下來。

柴火架起,火光明亮,火堆上面支了一口鍋,裏面的水剛剛燒開。

星垂放進去幾朵菊花開始煮,片刻後菊花香味便彌漫開來。

阿月幫忙把開水倒進茶壺,一人倒了一杯。

出門在外,路上不免焦躁,菊花茶清熱解毒,正好作為合適的飲品。

其他人見到這邊竟然還在煮茶喝,酸氣立刻就冒了出來。

“呸!窮講究。”

張闌鈺冷冷斜過去一眼,那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反應過來後覺得丟人,強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不去理會那些個腦子殘障人士,張闌鈺倒了一碗菊花茶送到車廂裏面,勉強辨認出車廂最裏面的一團黑影,十分無奈說道:“陳叔,這裏太黑了,你還是出來吧!”

陳叔顧忌外面的灰衣男子認出他,死活犟著:“我就在這裏。”

張闌鈺也不再勸,從馬車旁走開,來到火堆前。

恰好,這個時候打獵的人回來了,手裏拎著幾只野雞,有的竟然還摘了野菜,最讓人震驚的是,有個人扛了一頭鹿。

撿柴禾的人活計輕松,回來的也早,此時接過收拾獵物的活兒,跑到小河邊給獵物開膛破肚,洗刷幹凈。

灰衣男子出面,用獵物交換,借了張闌鈺這邊的鍋做飯。

正好,前面經過小鎮的時候,阿月細心的補充了各種調料,此時正好用上。

一大鍋的野味燉上,水咕嘟嘟地冒泡,沒過多久,香味就出來了。

灰衣男子燉了一鍋的鹿肉,至於野雞,讓那群人自己烤,美味的鹿肉自然是沒有的。

鹿肉大補,張闌鈺眼尖地還看見那鍋裏燉著的鹿鞭,於是在端著碗夾了一筷子肉吃到嘴裏的時候,嘟囔了一句:“可千萬別補上火流鼻血了。”

前幾天一直匆忙趕路,餓了吃的幹糧,哪裏有這當場宰殺的野味美味呢。

張闌鈺沒忍住,多吃幾碗。

吃得大汗淋漓的空檔,張闌鈺瞅了一眼旁邊的於藍,因著阿冥的緣故,他對這個女子總是忍不住多瞧上幾眼。

此時,張闌鈺看著於藍優雅含蓄地用餐,眼皮忍不住抽搐,雖說對方連吃飯的姿態都是絕美的,可是……這也吃的太多了吧!

張闌鈺到底沒忍住,委婉地提醒:“於姑娘,女子不宜多吃鹿肉這等食物,我這裏還有從鎮子裏剛買的鹵味,若是於姑娘不嫌棄,我便讓阿月幫忙熱一熱?”

於藍吃下碗裏最後一口肉,喝下最後一口湯,掏出帕子擦擦嘴,矜持地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

“哦。”張闌鈺略尷尬地轉回了身子,突然打了一個飽嗝。

行吧!他也吃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張闌鈺本意是想讓於藍和阿月睡在帳篷裏,畢竟兩人都是姑娘家,其他人都是大老爺們兒,雖說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講究,但也不能不講究到男女同睡。

只是張闌鈺沒料到,於藍卻是怎麽都不同意和阿月睡。

於藍指著不遠處的幾棵樹:“我睡樹上吧!”

張闌鈺扭頭看過去,那幾棵樹以及樹下已經被一群江湖漢子占據了,他自然不能同意。

張闌鈺無奈道:“於姑娘,你到底有什麽顧慮的?”

於藍嘴唇繃緊,到底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沈默了片刻之後,突然語出驚人:“張公子,我和你一起睡吧!”

張闌鈺驚恐地瞪圓了眼睛:“不行!”

這可是自個兒夫人的妹妹,他要真和妹妹睡一塊兒,將來夫人不得打死他。

張闌鈺堅定地拒絕了。

於藍心中失望地嘆氣,不過倒也沒再強求。

最後,阿月睡帳篷裏,於藍裹了一條毯子睡在帳篷外,張闌鈺和陳叔在馬車裏休息,星垂和平野、阿闊在另一輛馬車。

月上柳梢頭。

半夜,帳篷外的於藍悄悄睜開了眼睛,掀開毯子,四下望了一眼周圍,起身腳步輕盈無聲地走開,來到了小河邊,找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脫了鞋襪,解開衣衫……

張闌鈺在睡夢中渾身燥得慌,最後給熱醒了。

不自在地翻了一個身,張闌鈺在黑暗中往下/身瞧了一眼,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著了火,更燙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貪嘴多吃!

張闌鈺暗中腹誹,最後翻來覆去實在躺不住了,起身出了馬車。

無意間朝著帳篷那邊看了一眼,只有一條毯子團成一團放在帳篷外,人竟是不見了。

張闌鈺走過去,繞著帳篷轉了一圈,確定人真的不在,皺眉看向四周的黑暗裏。

想來應該不會是那群江湖人,畢竟於藍姑娘本身身手不錯,如果有人偷襲,必然不會這般不漏一絲動靜就輕易把人擄走了。

想來應該是自己悄悄離開了。

張闌鈺站在原地呆楞片刻,朝著小河邊走去,他還是覺得太熱了,打算去河邊稍微清洗一下。

剛走到河邊,張闌鈺正準備寬衣解帶,突然聽到有水聲撩動,動作頓住,仔細側耳傾聽。

聲音是從不遠處的一道支流那邊傳來的,橫著的支流與小河匯聚的地方地勢較高,正好擋住了從這邊看過去的視線。

張闌鈺遲疑片刻,放輕腳步,順著水流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帶著好奇與戒備看向河對岸的一條支流,只見月光落下的波光粼粼的水中站著一個人,水面正好淹沒了修長的雙腿,露出勁瘦的腰肢和赤/裸的後背。

白皙的皮膚在月下更是像發著光,半濕的長發散落黏貼在裸背上,黑與白的色彩竟是碰撞出令人驚艷的美感。

不過,那背影雖美,卻毫無疑問是屬於一個男人的。

張闌鈺走到這裏,腳步一頓,望著那絕美又熟悉的背影,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一句“夫人”已經湧到嗓子眼兒,然後被張闌鈺強行按住。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怎麽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裏見到阿冥。

突然,張闌鈺心中一個咯噔,竟是冒出了一個離奇的猜想。

該不會於藍就是阿冥吧!

於藍……於藍?這兩個字反過來念,不就是把他的名字略變了個調嗎?

恰好,水裏的人聽到動靜,微微側了一下/身,回過頭,露出半張絕色的臉。

張闌鈺盯著那夜月下水中的身影,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阿冥,美的就像是水中長出的妖精!

張闌鈺只覺得鼻子一熱,兩道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孔流了出來。

他下意識一摸,黏糊的手感立刻告訴了他這是什麽。

完了,鹿肉吃太多,補過頭流鼻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鈺:“鹿肉太補,流鼻血了。”

阿冥低頭看看自個兒沒穿衣服的身子,沈默了。

完了,他的美色對夫君已經沒吸引力了嗎?

(ps:野鹿是國家保護動物,不能吃!小說看看就好,麽麽啾~)感謝在2021-02-21  23:21:06~2021-02-22  22:44: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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