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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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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沈默

“小福啊,在哪兒?別忘了我們今天約好的事兒,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王女士的聲音聽著很亢奮,可到底是為了哪件事而興奮呢?親子鑒定報告單也只是一張廢紙,不管對方怎麽想方設法認養自己,只要福梓安不點頭,他們就永遠別想如願。

殘忍丟棄自己親生骨肉的人,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裝成受害者的姿態?

“不用,我自己過去。”福梓安不耐煩地掛了電話,再多一個字都不想和她說,一想到今天要同時面對他的親生父母,厭惡的感覺油然而生。

尚凝這些天精神狀態算不上好,可也沒想象中的糟糕,尚易主動攬下了公司大部分的活,給她放了個短假,可沒人知道,尚總已經決定在休假過後辭職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還是在家休息吧。”福梓安正準備起身去穿衣服,沒想到被尚凝固執地拉住了衣角,“怎麽了?”

“我不想一個人待著,我送你去吧,好嗎?”

實在無法抗拒,本來平時微笑的尚總就無法讓人拒絕,更別說現在尚凝略帶撒嬌的語氣,福梓安覺得除非自己進尼姑庵修煉上個五六年才能抵抗她的要求,當即有些呆頭呆腦的應了句,“那好吧。”

尚凝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站起身來往她臉頰上貼了貼,然後拿起一家上的外套出了門,福梓安還在原地傻楞著。??!

怎麽回事?為什麽明明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是會因為一個簡單的親吻臉紅心跳,福梓安,你振作一點!

福梓安給自己打著氣,又鬼使神差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心口撲通撲通的,捂著臉長嘆一聲,才拿起衣服出了門。

路上,福梓安的頭一直偏向窗外,車廂裏放著古典音樂,她的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

車廂裏靜的離譜,沒人先挑起話頭,尚凝在專心開車,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大滴的雨水落在車窗上,砸的車頂都劈裏啪啦直響。

“又下雨了。”尚凝忽然出聲。

“是啊……倒黴……”福梓安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歪過腦袋剛好對上尚凝的視線,“幹嘛?這麽盯著我?”

“你好看。”

簡單的三個字,又讓福梓安開始小鹿亂撞,開口都變得結結巴巴,“有……好看你也不,不能老盯著我看啊,你好好看路!”

“紅燈。”尚凝好笑的看著她,“我發現你現在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啊?臉又紅了。”

誰臉紅了?有嗎?福梓安迷茫的擡手去摸臉,結果真的好燙!

“我也不知道……”福梓安嘟囔著,手指攪在一起,撥弄著衣服上的紐扣,“就……我總會覺得不好意思,我覺得你比我要好看,不用總是這麽誇我……”

“瞎說。”尚凝嗔她,恰好綠燈亮起,車子緩緩駛了出去,車廂裏又恢覆平靜。

她還是自卑,在尚凝面前永遠無法放開做自己,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的優點。尚凝也明白她這些天的不知所措從何而來,她倆之間的距離的確縮小了不少,可仍舊存在一條小到看不見的縫隙隔在兩人中間。

到底是什麽呢?

由於突如其來的暴雨,車子堵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達市醫院門口,王女士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了,只是沒有看到齊錚,不過福梓安對他的去向毫無興趣,少他一個人空氣都變清新了不少。

“哎呀,尚總也來啦,麻煩你了,你看,小福說一聲的事兒,還勞煩您來送。”

“應該的。”

王女士激動的想要跟尚凝握手,被對方一個轉身避開了,福梓安在她一扭頭就看得到的地方偷笑,直到王女士用略帶惱火的眼神看她,她才勉強給她留個面子,止住笑容。

王女士心裏火氣大的捂不住,全表現在了臉上,不過她不敢對福梓安做什麽,連說句她的不是都不敢說。

因為一旁的尚總表情比她還兇。

現在醫學發達,做鑒定並不會費多大功夫,王女士帶全了需要的材料,帶著福梓安上了樓。尚凝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當初福梓安沒有被家人狠心遺棄兩次是不是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車禍也好,火災也罷,她一直都在遭受遠超常人的痛苦。

如今還要被脅迫去做親子鑒定,尚凝第一次產生了無力感,這次她好像真的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福去做她不情願的事。

尚凝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忽然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人,竟然是尚易。自從上次兄妹兩人和解之後,她就把尚易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現在看到他的名字,還有點恍惚。

“怎麽了?”尚凝的語氣軟下來,聽的尚易也是一楞。

“啊,沒事,我這些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只是猶豫了很久都不知道要不要坦白,現在我想清楚了。”尚易忽然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還沒等尚凝想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麽的時候,就聽他接著問,“你們兩個在哪兒?”

“在醫院。”

“啊?你倆誰生病了,怎麽去醫院了?”

“都沒生病,我陪小福來做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尚易疑惑的擰起眉頭,“那你們弄完之後給我打電話吧,我請你們吃個飯,順便……我有個東西要給你們。”

“什麽東西?”尚凝不喜歡賣關子,不過一想到他倆剛和解,也該找個機會好好聊聊,就沒拒絕,這時剛好聽到屋內傳來激烈的爭執,她趕緊掛掉電話,開門沖了進去,就看到福梓安和王女士各占一邊,地上是剛剛被福梓安扯掉的外套。

“怎麽了?”

“她騙我,錄音根本就不在她手上!”福梓安眼眶紅紅的,幸好她多留了一個心眼,在正式進去做采樣之前先叫王女士把錄音器拿出來看看,結果王女士支支吾吾,又假意推脫不方便。

福梓安對她本身就有戒心,再加上她的謊話實在不高明。小福趁她不註意搶過包,結果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那個對姐姐來說至關重要的錄音器,當即開始質問她。

結果王女士一看事情敗露,索性連裝都不裝了,說錄音器被齊錚拿走了,具體做什麽她也不知道。

這幫王八蛋,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醫院的工作人員聽說這裏有人打架匆匆趕來,聽說了事情緣由後勸說他們先去調解矛盾,不然這個狀態下就算做了親子鑒定也沒什麽用處。

福梓安並沒有坐下來和母親聊天的興致,等到了停車場,她質問王女士,為什麽要騙她。

“王女士。”尚凝冷著臉看向她,深吸一口氣,“需要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王女士這會兒倒是絲毫不慌張,用手理了理剛剛因為爭搶手包變得毛毛躁躁的頭發,說:“我不知道,當時我確實是想用錄音器和你們做交易的,可是今天早上它就不見了,我總不能為了一個錄音器就放棄這次機會。”

“你不守信用在先,所以就別怪我們不奉陪了,走吧,小福。”尚凝說完給福梓安開了門,自己轉身要上車的時候被王女士一把拉住。

“尚總,錄音我會想辦法找到的,這次……這次就讓小福跟我去把這個親子鑒定做了吧,啊。”

“我想我已經說過了,福梓安需要的從來不是你為她做些什麽,或者是戶口本上的那幾行字,她真正需要的是家人,而你們配嗎?”

是啊,他們不配作為父母,尤其是做福梓安的父母。

尚凝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麽,福梓安想要的,可能從來不是她的錢,她的承諾,或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她想要的東西一直就只有……家人。

說罷,不去理會呆楞在原地的王女士,尚凝用力掰開她死死攥著自己胳膊的手,快速上了車,一腳油門踩下去,飛速離開了停車場。

車子飛馳出去好遠才停下來,福梓安一路膽戰心驚地抓著把手,生怕自己被甩出去似的,確認自己安全後才敢開口問尚凝:“你剛剛開那麽快幹什麽?嚇死我了……”

“我……有點激動,因為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福梓安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她,眨巴兩下眼睛:“啊?”

“介意陪我走走嗎?”

“行啊。”福梓安下車後才發現這是一處公園,但是遠離市區,平時都沒什麽人來。公園面積不大,更像是幾十年前西方有錢人居住的莊園。

“我一直好奇,那天團建的時候,你在紙上寫了什麽?”

很早之前,尚凝對福梓安的喜歡已經萌芽,也是在那次團建,她在紙上寫下了“希望福梓安願望成真”的小紙簽。

“啊……真的要說嗎?”福梓安覺得祝人家天天開心這種話寫下來還好,但要讓她當面再對著尚凝說一遍,還是很不好意思……

尚凝看她猶豫了,以往只會說算了,不過這回湊近她眼前,低著嗓子,語氣很溫柔:“嗯,我想聽,看看你的願望實現了沒有。”

福梓安還是猶豫了好半天,最後豁出去了似的:“我寫了希望你天天開心。”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尚凝因為工作上的事總是愁眉苦臉的,並且如果她沒判斷失誤的話,她應該早就知道辛言喜歡自己的事了,只是沒跟任何人說。

當時的尚凝看著很可憐,福梓安決心改變那時的狀態,從不信鬼神的她才破天荒寫下了那樣的願望。

現在看來,真的實現了啊……

尚凝原本以為照小福的性格,寫的多半是“賺大錢”、“姐姐的病快點好”之類更實際的願望。

還好她主動問了,不然想破腦袋她都想不到,小福當時的願望居然是……讓她開心。

尚凝忽然發出笑聲,把福梓安都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看向她,不知道她忽然這是怎麽了。

寫了希望她開心,很奇怪嗎?哪裏好笑?

“怎麽了,這麽開心。”

“我好高興啊……這個世界上有人愛我,這種感覺真不錯,對吧?”

“是啊……有人愛的感覺。”福梓安擡頭望向天空,嘴角揚起,“確實很不錯。”

秋末的雨並不會持續多久,只是給人小小帶來了一絲驚喜,之後很快就消失不見,連同烏雲一起被太陽驅趕,沒了蹤影。

小時候課本上描寫的晴空萬裏或許就是這樣。

奇怪,怎麽明明平時每天都看得到,現在站在晴空下,心情卻完全不一樣。福梓安眨了眨眼睛,覺得今天的太陽格外耀眼,或許是因為剛下過雨?

以前她可從沒關註過雨後天晴的天空,她只會抱怨今天怎麽又下雨,待會兒又要倒黴了。

“可是愛你的人一個個離開,會不會就變得不敢接受愛了?”尚凝說完,又像是自言自語,“當然啊,如果知道註定會失去,那我還是不要接受這份愛好了。”

“你在說什……”

“你就是這樣想的吧,小福。”尚凝面對著她,像是好久之前兩人第一次敞開心扉聊天一樣,“我總算搞清楚了,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有嗎?

福梓安抿著唇,在她猶豫的時候,尚凝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對我是愛沒錯,但你只想單方面為我付出,所以不願意接受我給你的一切,你認為……應該說你害怕某天我也離開,對麽?”

福梓安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她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離得遠遠的。從最初她就表明了態度——她不是沖著尚凝的身家來的,也不貪圖她什麽。

在福梓安決定接受尚凝的愛意開始,這份喜歡就再也收不住,雖然到現在為止她並不能像承諾的那般對尚凝好,可她在努力了。

“可我需要的不是你對我的相敬如賓,我希望你能依賴我。”

“我試過了……但是……沒人會喜歡什麽都做不好的人,我很差勁,我害怕你會不喜歡我、嫌我煩,我不想離開你。”福梓安終於說出了心中壓抑許久的話,雖然因為喉嚨發緊,這句話被她表述的磕磕絆絆,不過還是很好的被尚凝接收了。

“我想說……我不只是你的戀人,小福,我還是你的家人。”尚凝緩緩拉起她垂在身側的手,“你不用忌憚我,也不用為了任何事對我道歉。我不是什麽尚總,在你面前,我就是尚凝,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做自己的機會。”

家人……嗎。

像是什麽東西被擊碎,福梓安心中堵著的那團陰郁被全部從身體裏趕了出去,剩下的只是鮮活跳動的心臟。

她能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活著的,不是作為誰的女兒、誰的愛人,不用有任何負擔,她只是福梓安。

“嗯。”福梓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真正十指相貼的時候,她甚至能感受到尚凝的心跳,和她是同頻的。

“我是你的什麽?”

“是老婆,是家人,是我最愛的人。”

尚凝忽然使壞:“啊……那我是你最愛的人,瑤姐呢?”

“你倆我一起愛,這沖突嗎?”

“不沖突。”

果然,小福活力滿滿的樣子最可愛了。

兩人手牽著手在公園散了好久的步,可是沿路沒有遇到一個人,福梓安忽然覺得這地方有點陰森森的,拽了兩下尚凝的手:“這兒怎麽沒人啊……不然我們趕緊走吧?好恐怖……”

“為什麽要有別人?”尚凝反問她,“這是尚家的地產啊。”

這——麽大一塊地,全都是?!

福梓安震驚得嘴巴都張大了,她實在沒想到尚家有錢到這種地步。行吧……有錢任性。

尚凝說了中午要和尚易吃飯的事情,福梓安滿口答應,因為她一想到先前尚易對她做的那些都是為了幫助尚凝,就沒那麽生氣了,甚至還要好好感謝他在這次揭露尚斌的計劃中起到的關鍵性作用。

沒有他的話,尚凝恐怕又要孤軍奮戰。

到了吃飯的地方,很意外,尚易竟然破天荒的沒選裝修華貴的大酒店,而是選了一家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家常菜館。

“你們來了啊,菜我都點好了,你們先喝點水。”

尚易又恢覆到初見時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不能放肆兇他,搞得福梓安反倒有點不自在。

福梓安又去看坐在一旁的尚凝,發現她也有些別扭,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就沒了下文。

許久才又開口:“你剛剛在電話裏說想清楚了一些事,是什麽?”

“哦,你說那個啊……”

尚易的話還沒說完就有服務員來上菜,擺了滿滿一桌子,屬實有點鋪張浪費。不過也剛好打斷了幾人的談話,福梓安早上沒吃飯就被叫去做親子鑒定,雖然最後沒做成,可肚子是實打實餓了。

這會兒舉著筷子有點望眼欲穿,還是坐在她對面的尚易把這一切看了個透,當即招呼她倆先吃飯。

吃飯的間隙,尚凝發現好多次哥哥都欲言又止,看神情又像是被什麽事困擾,不過她不想敗了大家吃飯的興致,也就忍住不問。

半個小時過後,三個人全程沒聊天,和周圍嘈雜嘮家常的食客形成了鮮明對比,所以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

尚凝放下筷子喝口水漱了漱口,這才又開口問尚易,他剛剛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

“給你們看個東西,或許你們正在找。”

尚易從兜裏掏出一塊黑黑的小方塊,幾乎沒人能認出那到底是什麽,但福梓安卻很快就反應過來,那就是他們要找的錄音器。

可是為什麽會在尚易手裏?

這麽想的同時,尚凝也看出那個東西是什麽了,便問尚易這個東西的來源,她知道,這其中的事情一定不簡單,因為根據王女士所言,錄音器是被齊錚拿走了才對。

“說來話長啊,不過……這些都是小福應該知道的,這麽多年了,我的心願總算達成,尚斌進了監獄,我也知道,沒人能逃脫應得的報應。”

“你從齊錚手裏弄到的?”

尚易有些驚訝:“是啊,你怎麽知道?”

福梓安:“某種程度上,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他們知道這個錄音器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便以此來要挾我去和他們做親子鑒定。”

“他確實知道這個東西有多重要。”尚易嘴角帶著苦笑,站起身去結賬,轉身回來後像是終於釋然了,眉頭舒展。

怪不得齊錚當初和他談條件的時候知道福梓安的存在,原來是他的親生女兒……

“小福,你恨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雖然覺得尚易這個問題很奇怪,可福梓安還是用自己已經說過無數次的答案回答了他:“嗯,他們把我拋棄了兩次,現在還想用卑劣的手段達成利用尚凝的目的,我恨他們,我恨他們還沒遭報應!”

“那我這樣做,也算是……將功補過了一部分吧。”尚易繼續說著奇怪的話,又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個紅本子,遞到尚凝面前,“知道你打算離職,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收下吧,那裏風景很好。”

房本,尚凝不可能不認得,只是忽然送她房本這個操作也太……

可是她不收尚易就一直舉著,實在沒辦法,伸手接下,她試圖說服自己,就當成是哥哥送給妹妹的一個小禮物,也算不上多奇怪。

“對了。”幾人在飯店門口告別的時候,尚易又叫停了兩人,對著福梓安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小福,這麽多年我都隱瞞了真相,甚至讓別人替我頂罪,就只是為了親手把尚斌送進監獄。現在目標達成了,我回去自首的,這個不用你擔心。”

“你究竟……”福梓安剛想說些什麽,瞳孔驟然放大,腦中支離破碎的線索忽然一下子就串聯了起來,震驚的她都忘了呼吸。

她一直靜靜站在原地,等到尚易轉身離開,尚凝輕聲呼喚她,她才恢覆了思考,盯著汽車駛離的方向,拽著尚凝飛快上了車。

“希望它還能播放……”老式的錄音器不知道什麽播放源理,不過尚易還好心的給了她一塊兒U盤,裏面錄制了錄音器裏的所有內容。

所幸福梓安帶了電腦,回到車上後一頓操作,顫抖著雙手把U盤接好,手指卻懸在空格上方,遲遲都不肯按下去。

有時候,忽如其來的真相會讓人崩潰。一切都顯得那麽離奇,要不是作為親歷者參與了這一系列的事,福梓安都不敢相信這樣的事真的會發生在她身上。

林曉佳是無罪的,真正的肇事者是尚易!

最終,福梓安還是狠下心點了播放。音頻開頭是嘈雜的人聲,聽著聽著她的眼眶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濕潤,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養父母的聲音了……

音頻播放了三分之一,忽然聽到養父一聲驚呼,隨後是巨大的撞擊聲,福梓安仿佛被拉回了五年前的事故現場,那裏充斥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這種嘔吐感在聽到林曉佳的聲音後越發明顯,中途,她不得不按下暫停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機會。

“還好嗎?”尚凝同樣也擰著眉,她想感受福梓安所想,很像然,她永遠不可能感受到福梓安的悲痛,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

“沒事,我想知道真相。”

說罷,空格被再次輕輕按下,裏面傳來了清晰的一聲悲鳴,聲音的主人是林曉佳:

“尚易,你撞死人了啊,尚易!”

……

沈默持續了相當久,尚凝有無數次想開口說些什麽,但錄音都播放完畢,福梓安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遲遲沒有任何動作,也一句話都不說。

作者有話要說:??這些天一直在忙學校的事情,實在是顧不上更新,周二之前完結,目前有一個重新寫這本書的打算,重寫意味著包括但不限於整本書的節奏和設定。

不過真正實施起來需要時間,也需要精力,等我有了具體的計劃會給大家發通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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