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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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雖說不太和諧,?但累壞的眾人無力找麻煩,就這麽相安無事的過了七天。

新生們均已適應當前訓練強度,也有餘力搞其他娛樂了。

這天他們徒步翻越群山,?到達目的地後,?紛紛坐下休息。

今天天氣仍然熾熱,但在青山綠樹下,?仍覺得涼爽。

各大院系新生有序坐在山窩裏,?乍一眼望去綠汪汪的一片,和群嶺相映生輝。

教官們也在學生們的起哄下進行格鬥表演,?或者是學生之間進行比賽,再有就是學生挑戰教官……

有剛就有柔,?除了比試之外,?還有十八番武藝輪番表演,?簡直讓人應接不暇。

文院自然也有節目,?臨場發揮演搞笑小品笑得人肚痛,還有二人轉,?最後穆修又被推上去表演才藝。

穆修十分無奈,?“那我再給……”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嚷道,?“朗誦詩歌不算!”

“哈哈哈……對對對,不能算哈哈……”同學們哄笑。

穆修:“……”穆修斜眼過去,第一個開口的是張見是吧,?很好,?他記住了。

“穆修,來一個!”

“穆修,來一個!”

穆修這兩個字在新生中挺有名氣,幾乎都知道了,?這邊齊聲合力的喊穆修,一下子就將隔壁女生的目光吸引過來了,然後跟著喊。

穆修左右看了看,隨後起身在不遠處折片葉子。

“我就表演吹一首曲子吧。”

眾多目光好奇的看著他,吹曲子?用樹葉能吹得出來?

下一刻,穆修就給出了答案。

只見穆修兩手拿著葉子的兩端,稍微用力拉平,隨後將一側放在唇邊輕抿了下葉子,清脆悅耳的曲調響起。

曲子輕靈飄逸,又似閑庭信步,韻律婉轉悠揚,蕩滌凈化心靈,原本的三分浮躁氣,在曲子的洗滌下,變得寧靜。

原本玩笑嬉鬧的人們不知何時安靜下來,靜靜地傾聽著。

穆修微闔著眼,仿佛也沈浸在曲調中。

一曲完畢,眾人久久不能回神,還是穆修的聲音將人們在沈浸的狀態中拉回來。

鼓鼓掌聲響起來,久久不停歇。

看著人們的神態,穆修微微一笑,暗道,前世的寧魂曲似乎有那麽點作用?

不過以前寧的是魂,如今只讓傾聽的人心平氣和罷了。

穆修一曲才藝出眾,簡直是坐在音樂廳裏聽演奏大師演奏那樣的高級享受,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說他是靠顏值上榜的花瓶。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吹出這麽好聽的曲子的,即使有,那就是不是誰都可以用一片葉子就能吹出這麽好聽的曲子。

而且他們從沒聽過這個曲調,是原創的吧!

僅憑穆修露這麽一手,就說明他不是個草包。

文院的人揚眉吐氣昂首挺胸與有榮焉。

以後要是還有人說他們文院校草是花瓶,他們就可以理直氣壯懟一臉。

尤其是張見幾人,軍訓完了仍不放過,重覆再重覆的提了又提。

“你這個曲子真好聽,真厲害,其他院系的新生都驚呆了,你是沒看到那個場面,哈哈!”

“用葉子是怎麽吹出這樣的曲子的?我剛試吹過,斷斷續續的不成調,穆修你真牛!”

“穆修你教教我,有這一手,是以後泡妞必備神技能啊!嘿嘿……”

“你還會什麽曲子?會什麽樂器?”

“啊,我會的樂器不多。”

“那肯定不少吧,你是沒看到,坐在我們隔壁的校花,看著穆修眼睛不帶眨的,誒,肯定是對你有好感了。”

“別胡說,對人家女孩子不好。”

“我可沒胡說,嘻嘻,看得真真的……”

穆修和張見還有範林三人有說有笑的朝公共浴室走去,至於另外兩人,他們先一步去浴室,順便幫他們排隊占位置。

他們剛走到門口,突然一個人影從裏面飛出來,跌到他們面前。

穆修定睛一看,臉上笑容頓時斂去。

“子聰?!”張見驚叫著連忙上去將人,“怎麽回事?誰打你了?”

何子聰臉色慘白的捂著肚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知是想到什麽,穆修眉峰一動,快步走進公共浴室。

一群赤著上身,腰間圍著一條浴巾,或是僅穿一條平角褲的健壯男生圍在一旁嬉笑著看戲,而中間一個近兩米的肌肉男一手禁錮著近一米八的男生的脖子,輕而易舉的提在半空。

而那人正是賈信鴿,他兩手抓著著對方的手,臉色漲紅鐵青,兩腳無處著力亂蹬著。

旁邊同伴嬉笑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可別真把人憋死了,可不好交代啊。”

“可以等他喘幾口氣再抓。”

“這個好,可以玩久點。”

穆修當即冷了臉,他迅速過去,直接將人救下來,對方想打退穆修,但動作沒有對方快。

大個子才剛擡手,就只覺得手臂一麻,手就松開,穆修順勢將人救下,然後退開幾步。

“老賈,你怎麽樣了?”範林上前扶住賈信鴿。

“咳咳咳咳咳咳……”新鮮空氣重新流入肺部,賈信鴿臉紅脖子粗的咳了好一陣子。

“我咳咳……沒咳……沒事咳咳咳!”賈信鴿擺手。

見有人出頭,圍觀的幾人就圍了上來。

“小白臉,你很囂張啊!”

看穆修不順眼的人很多,尤其是班裏班外到處有女生討論穆修的情況下。

穆修的風頭甚至一度蓋過其他風雲人物,所以早就有人想教訓他了。

而賈信鴿他們和穆修同班,平時也是混在一起,自然被遷怒了。

“你們怎麽可以隨便欺負人!”張見怒道。

“欺負人?有誰看見了嗎?”高個子攤手,威脅的視線往四周看去,不欲惹事的路人避開視線。

這會兒在浴室裏的,大多數是高個子同班級的戰鬥系,即使看不慣有人欺負人,但也沒必要為了外院生得罪同班同學。

穆修沈著臉,眼裏浮現一絲怒氣,文院班可是他罩著的人,膽敢有人欺負他們?

敢挑戰他權威的人下場可不好。穆修心裏閃過一絲殺氣。

“怎麽?小白臉要為這些弱雞出頭?哎喲老子好怕怕啊!”

“哈哈哈……老熊你說話能別那麽惡心嗎?嘔!”

“哈哈……”

穆修氣極反笑,很好。

穆修身形剛動,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爆喝,“你們在幹什麽?”

緊繃的氣氛頓時凝固。

“教官,您來得正好,他們打人!”張見見來人是羅教官,就像是小孩打架看到家長就告狀。

穆修回頭看了看羅教官的黑臉,心中泛起的那點殺氣消弭。

“怎麽回事?”羅教官厲眼一掃。

剛還一臉挑釁的高個子此時一臉無辜,“沒啊,我沒有欺負人,教官可不能冤枉好人。”

“怎麽沒有?你看他的脖子,就是被你掐……咦?怎麽沒有痕跡?”

張見氣憤的指著賈信鴿的脖子,然而他的脖子一片白皙連指痕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張見不敢置信,剛掐得那麽厲害,怎麽會連痕跡都沒有?

高個子雙手環胸,有恃無恐。

“教官……”

“教官我們在鬧著玩呢。”穆修笑吟吟的打斷張見的話。

羅教官的視線落在穆修臉上,穆修表情不變,隨後他移開視線,看向大高個。

大高個笑道:“對啊,我們鬧著玩呢。”

羅教官勉強接受這個說法,於是他嚴厲道:“玩笑也得有個分寸,在基地如果發現有打架鬥毆欺負他人情況,情節嚴重者一律開除學籍。”

“教官放心。”穆修應道。

沒多久羅教官就離開,但是目前想打架是打不起來了。

被發現打架鬥毆嚴重的要被退學啊,他剛才太氣憤一下沒想起來。

這麽說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打架了,他不想給薛景行添麻煩。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暗著來吧。

穆修將這群人掃一圈,很好,蹦跶的最歡的,是跟他同一宿舍那幫人。

穆修沒再理會他們,而是對張見幾人道:“我們先回去吧。”

“好。”

張見和範林一人扶著一個,拿回他們的衣物用具,跟著穆修走出公共浴室。

“怎麽樣?要去醫務室嗎?”範林擔憂道。

“不用,緩過來就行了。”賈信鴿並無大礙,只是臉色依然慘白,畢竟瀕臨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

“子聰呢?”

“我也不用。”何子聰白著臉道。他的痛處被狠狠踢了一腳,半天才緩過來,這會兒還隱隱作痛,不過尚在忍受範圍內。

五人返回宿舍,宿舍裏正好沒人,一直沈默的穆修方對何子聰道:“我幫你按按吧,會好受點。”

何子聰沒拒絕,於是穆修伸手隔著工字背心的衣料按在受傷處。

沒一會兒,何子聰感覺腹部暖暖的,疼痛減緩許多,臉色多了點血色。

“你們怎麽起沖突了?”張見忍不住問道。

“我和老賈不是先帶著你們的衣服去排隊了嗎?想著我們兩個人不好占那麽多間浴房,就準備將你們排在我們的後一個,但是才剛到我

們兩個,還沒進去,就被他們搶了。”

“我們氣不過,吵了起來,然後他們就動手了。”

何子聰苦笑。

他們文院生可說是手無縛雞之力,面對戰鬥系的,簡直是毫無抵抗之力,輕易就被拿捏住了。

“後面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了。”

“可惡!”張見一錘床板,氣得不顧手疼,“穆修,你為什麽要阻止我跟教官告狀?”

“你能告狀成功嗎?”穆修淡淡道。

“我……”張見想到賈信鴿脖子上的無痕,又掀了衣裳看何子聰的腹部,同樣沒有半點痕跡。

“這幫孫子,真會陰人!”他咬牙切齒,“絕對是故意的!”

範林道:“戰鬥系那幫人,最懂得怎麽打人而不留痕跡了。”靠那些手法,他們不知逃過多少次懲罰。

有很多方法,能將人弄得要死要活,但無論是機器檢查還是肉眼看,都看不出來。

所以只要對方矢口否認,他們這邊就無憑無據,就無可奈他們何,更損的,說不定還會被對方倒打一耙說你汙蔑。

“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張見不甘道。

穆修道:“這口氣不會就這麽噎下去。”

張見幾人眼睛一亮,“你有什麽辦法?”

“交給我就好。”此刻的穆修充滿信服力。

“好!”

範林道:“不過要以安全為先,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放心吧。”

穆修沒跟他們說怎麽討回公道,張見他們問了下,看穆修口風緊就沒再追問。

不多時,剛才鬧事的幾人走進來,範林等人怒目而視。

穆修收回手,“好多了沒?”

何子聰按按腹部,不疼了,“好了。”

“我們先去洗澡吧。”

“好。”四人無異議。

何子聰和賈信鴿下床,張見他們兩個幫忙拿衣物用品,朝門口走去。

“孫子。”

穆修停下腳步,轉過身。

方才說話的人朝他伸出中指,表情猖狂,而段陸,則是無視兩邊彌漫的硝煙,就如同他在公共浴室旁觀一樣。

在他心裏,巴不得這些礙眼的家夥被教訓幾頓。

穆修的眼眸沈了沈,而後朝他們走過去。

對方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僅有一米八幾的穆修在他們面前矮小半個頭,但氣勢半點不弱。

距離兩步遠的時候,穆修停下腳步,然後站在他面前,用僅對方能聽到的聲音道:“淩晨兩點,倉庫後面小山坡,敢來嗎?”

不等他應答,又道:“記得帶上你的同伴。”

隨後轉身朝門口走去,“我們走吧。”

“你剛才和他們說什麽?”

“沒什麽。”

穆修他們再次去到公共浴室,因為已經很晚,人就少了,他們直接找了個空的浴間,匆匆洗澡洗漱洗了衣服,然後踏著夜色回宿舍。

回到宿舍燈已經關上,五人在廊道晾了衣服,摸黑進屋趕緊睡覺。

穆修閉目養神,靜待時間過去。

快到兩點的時候,穆修睜開眼,悄無聲息地走出去。不該醒的人沒醒,該醒的人已經醒了,感受到身後若有若無的視線,穆修微微瞇了眼。

穆修悄無聲息避開監控,不多時就來到了小山坡。

今晚夜色正好,穆修站在月光下,隱約可見輪廓。

沒讓他等多久,就有四五道影子朝他走來。

穆修一看,段陸竟然也來了。

其中一人不屑道:“就你一個人來送菜?”

“嘿,還以為你會搬救兵,早知道是你一個人,我一個就解決了。”

“就是,打擾老子睡覺。”

“小子,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哈哈……”

穆修長身玉立,淡淡道:“人來齊了是吧,那就開始吧。”

他勾勾手,“一起上吧。”省得他一個個解決了。

“臭小子!”穆修猖狂的態度惹怒眾人,也顧不得以多欺少,除段陸之外的四人紛紛揚起拳頭朝他沖過去。

穆修身形一動,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往後飛了十幾米遠,隨後腹部一陣劇痛,四人弓著身子起不來。

也不知道穆修動了什麽手腳,他們除了感受到痛,全身發麻無力,連反抗都做不到。

段陸跟著來,原本是想親眼看看穆修狼狽求饒的樣子,他並不打算參與進去,結果不出兩秒,己方就被放倒,他這時也顧不得什麽,迅速攻擊過去。

穆修一個錯身,拳頭順勢擊中他的腹部,段陸頓時步其他人後塵,弓著身子飛出去,成為其中一員。

“你……你這混蛋!”

“你……是誰?”

穆修施施然走過去,一手掐住段陸的脖子,一手掐住浴室掐賈信鴿脖子的高個子,輕松提起來。

他看向段陸:“是你在背後慫恿的吧?”段陸漲紅臉,艱難的呼吸。

穆修微笑:“很好玩是嗎?真巧,我也覺得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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