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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八)不到季節就摘下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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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是成熟那掛的女孩,國內國外年上年下都玩得很開,陸展為了討好她,特意為她準備了盛大的接風宴。

全然忘記了他已經在三天前成了一名父親。

未婚妻搖晃著酒杯笑得嫵媚,一眼就勾走了陸展的心,那天晚上觥籌交錯,狐朋狗友們玩得很是愉快。

半夜,搖搖晃晃的陸展才被朋友扶著進了臥室。

未婚妻早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深紫色的絲綢睡裙從朋友手中接過陸展,引得喝多的眾人目光發直。

“看,看什麽看!這是老子媳婦兒……想,想看!就回家找自己的……”喝多的陸展迷迷糊糊看到朋友色瞇瞇的目光,一把甩上了門。

未婚妻扶著陸展進了浴室,讓他在這兒等自己,她去拿換洗的衣服,陸展乖乖坐在浴缸邊,嘴裏嘀咕著含糊不清的語言。

未婚妻再回到浴室時,陸展已經睡熟。

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也是心大。未婚妻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瞬間換了副冷漠的表情。

她將換洗的衣服扔在了洗衣機上,隨後閃身走進了衣帽間,找出自己藏在旅行箱中的男裝換好,迅速走出了臥室。

關人的房間在頂樓,未婚妻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走樓梯。

好在陸展沒有沒良心到連一個孕夫都被人看管,僅僅是上了道鎖,未婚妻輕而易舉地撬開了鎖,看無人註意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黑黑的,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獨屬於Omega的信息素很濃,嗆得未婚妻喘不過氣來。

角落坐著一個人,透過隱約的月光,能看清那人的頭發有些發灰。

生孩子對Omega的影響這麽大?未婚妻鎖緊眉頭,有些不解。

“你來了。”那人聲音喑啞幹枯,像一只多年未經潤滑的齒輪移動聲。

未婚妻擡擡下巴,“你贏了,那小子確實不怎麽喜歡你,所以,我幫你逃走。”

這個不為人知的賭約是遠平江提出來的,他早就料到自己會被陸展的未婚妻責罵甚至毆打,所以再未婚妻表明身份的時候,他率先跪了下去,說自己確實對不起她,但也只是到此為止了,他不愛陸展,被關在這裏是被逼無奈的。

未婚妻開始沒有相信這個Omega的話,直到遠平江提出打個賭。

就賭,陸展是不是真心對他。

和陸展接觸的時間越長,從陸展的一言一行甚至小動作微表情來看,未婚妻知道,遠平江徹徹底底贏得了這場博弈。

“你不後悔?”未婚妻接過遠平江手中不重的行李,在他關門時問。

遠平江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下,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

未婚妻聳聳肩,“那好吧,你跟著我從這邊走,我們先去……誒,你走錯了!”未婚妻小聲地呼喚遠平江,卻看到他茫然地轉過頭。

未婚妻忽然明白了什麽,指了指自己計劃好的逃跑路線,試探地問,“你……不打算帶孩子一起走?”

遠平江怔怔地望著未婚妻指向的黑暗,覺得那像極了自己被所有人拋棄的人生。

那個孩子,就是恥辱的象征。

自己只不過是動了下心,為什麽,要被這樣折磨呢,遠平江不懂。

半晌,他收斂起目光,再次搖搖頭。

未婚妻悵然若失地垂下了手,“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

“謝謝。”遠平江很真誠,他是真的很感謝這個女孩肯幫自己。

未婚妻早就在後門安排好了離開的車輛,她告訴遠平江司機會帶他去買新的手機和卡,機票什麽的也已經買好,會有人護送他上飛機,離開了,就別再回來,陸展也好,孩子也好,都跟他不再有任何關系。

叮囑完一切,未婚妻把他送上了車。

車門關緊時,一切塵埃落定。

遠平江在去往飛機場的路上才睡了一周以來最安穩的覺。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像那個女孩說的那樣,他在國外成功落地,和君知謙會合後向學校申請繼續學業。

君知謙沒有問過他的事情,好像他失蹤的這段時間根本沒人在意。

只是他經常會想起那段難捱的時光,只是他越來越不喜歡跟人接觸,每天埋頭音樂教室進行創作。

每當看到春天校園草地上的嫩芽,夏日宿舍窗邊搖曳的樹影,遠平江都會想起那個已經記不起長相的孩子。

他回想那個孩子有沒有得到友好的對待,陸展是不是把對自己的恨強加在了孩子身上呢。

應該不會吧。遠平江想,陸展根本不在乎自己,又何談恨意呢。

幾年後,他通過努力留校當了莫先生的助理。

聽說追星的學妹說喜歡上了一個新人rapper,熱情地邀請遠.H.W平江一起聽歌,遠平江不好意思拂了女孩子的面子,於是戴上了另一只耳機。

在一聲刺耳的麥克風嘯叫聲後,炸裂的鼓點響起,熟悉的聲音湧入耳朵。

遠平江臉色蒼白地拽下耳機,頭也不回地逃出了音樂教室,一路上撞到幾個人,連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說,就鉆進了自己的宿舍,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聽到了陸展的聲音,那個聲音只會讓他本能地產生逃避行為。

就像兔子看到狼張口的瞬間會有激烈的頓腳反應。

遠平江勸了自己好一陣子,才敢重新面對學妹,學妹以為遠平江是受不了那麽暗黑的曲風和隱晦的歌詞,被嚇到了,也表示了理解。

可是半年後,遠平江從學妹那裏知道了陸展的廠牌來學校體育館開巡演的事情。

學校從巡演開始前三天就在宣傳,隨處可見的應援橫幅和絲帶,有的人手上還帶著愛豆專屬的周邊。

遠平江不止一次從橫幅上看到了陸展的臉。

陸展染過很多發色,耳朵上總是戴著不同的飾品,臉上的表情總是那麽自信張揚,充滿年輕的張力。

奇怪的是,因為學妹的安利,他對這張臉已經完全脫敏,甚至可以說是毫不在意。

他想,如果陸展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大概心裏也不會有什麽波動。

遠平江無視瘋狂的粉絲應援和叫喊,抱著教案走進階梯教室,將講課材料攤開在講桌上,隨手按開大屏幕的開啟鍵,擡頭,撞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個孩子,長著和某人一樣耀眼的銀發和冰藍色眼眸。

遠平江拿著遙控筆的手條件反射劇烈一抖,遙控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木質講臺上,順著講臺的傾斜角度,直直滾到了那個孩子腳下。

遠平江整個人像被水泥灌註,怔怔地望著孩子艱難地跳下座位,把遙控筆拾起來,“噠噠噠”跑到自己面前站定。

遠平江的胳膊神經質地顫抖著,他滾動了一下喉結,目光空洞地從孩子手中取回了筆。

悠揚的鈴聲響起,上課了。

【作者有話說:忍不住寫了番外

我得好好想想結局

感謝送三葉蟲和其他禮物的小可愛,十分感謝!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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