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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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你還是說吧,別逼我們動手,君先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一個手中不斷甩動著蝴蝶刀的西裝男挑眉笑著說。

不過比起他,旁邊沙發上坐著的墨鏡男明顯更像黑幫。

墨鏡男什麽也沒說,隱藏在黑色鏡片後的眼睛射出寒光,直勾勾盯著蘇宴。

蘇宴心裏打了個寒顫,抿緊唇,再三糾結後,他提出要和君知謙單獨見面。

這樣無禮的要求當然被拒絕。

被抓後關在地下室的第一天,沒有什麽監禁play,蘇宴被打得很慘。

昏迷前,蘇宴滿心疑惑自己怎麽不知道君知謙身邊養了這麽一群心狠手辣的綁匪。

奇怪的事情在他腦海裏纏成了亂麻,很多事情都沒有答案。

他是被一盆混著冰渣的涼水潑醒的,身上流血的傷口陣陣作痛,被緊緊綁住的小腿有些腫脹。

總之,蘇宴感覺自己狀態差極了,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自己。

墨鏡男冷著臉把碗裏煮得稀爛的粥扔在蘇宴面前,西裝男按住蘇宴的脖子,猛地下壓。

蘇宴反應遲鈍,只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頸,隨後下半張臉被深深浸在了微燙的液體裏。

是大米粥?蘇宴下意識去捂住口鼻,可是四肢被反綁,蘇宴只掙紮了幾下,沒能掙開西裝男的控制。

“……嘿嘿,餵你飯都不吃?調子這麽高?”西裝男微微松力,把蘇宴的臉從碗裏拽了出來,仔細端詳,有些可惜,“今天的飯不燙?”

說完,他作勢還要繼續折磨蘇宴,卻被墨鏡男出聲制止。

“夠了!”墨鏡男瞥了呼吸孱弱的蘇宴一眼,“君先生不讓動私刑。”

私刑……蘇宴的大腦雖然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還是能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如果說現在的是私刑,那麽昨天的毆打,就是在君知謙的授意下進行的。

“呵……”蘇宴故意發出微弱的氣音,粘稠的米粒和飯湯順著他的側臉頭發向下滴落,渾身散發著酸臭。

“你笑什麽?!”

西裝男被蘇宴成功激怒,一腳踹翻了綁著蘇宴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吱地一聲撞在玻璃茶幾上,隨著椅子的中心偏移,連人帶椅子重重砸在玻璃桌面。

“嘩——”炸裂的玻璃四濺,茶幾下的東西也因為從上到下的壓迫力飛到了別處。

茶幾破碎聲戛然而止,地下室越發安靜。

西裝男沒想到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楞了一下,快步走到蘇宴身邊,拉起蘇宴對著肚子就是一拳。

“誰他媽讓你亂動的!你找死——”西裝男第二拳沒能落下,他一回頭,是被墨鏡男拉住了胳膊。

“你幹什麽?!”

墨鏡男攥緊男人的胳膊,壓低眉頭盯著他,“老大讓你別惹事!”

語氣中的警告讓西裝男憤憤地收起了胳膊,他咬緊門牙,把半死不活的蘇宴連人帶椅子拉到另一個房間,又折返回茶幾旁處理玻璃碎片。

隨著震天的關門聲,蘇宴慢慢悠悠睜開了眼睛。他低頭,映入眼中的是紮在腹部的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周圍的衛衣上暈開紅色痕跡,傷口不深,蘇宴判斷應該只是皮肉傷。

略微休息了一下,蘇宴深呼吸了一口氣,張開反綁的手心,右手中緊緊攥著一塊茶色玻璃。

手指沿著玻璃邊緣摸索一周,蘇宴的手指被劃出幾道血痕,最終他找到了最鋒利的一端,手腕最大幅度的上折,去觸碰捆綁雙手的粗麻繩。

蘇宴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輕微血腥味,感受到胳膊的酸麻,他洩了氣,癱在椅子上,仰頭無聲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多麽沒腦子,多麽鋌而走險,可是情感卻比理智先行一步,還自欺欺人的以為君知謙不會查到自己。

不,這是和過去不一樣的。蘇宴告訴自己。

過去是“蘇宴”瀕死前,贈予自己的被迫選擇,而現在不同了,蘇宴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想用真實的自己接觸君知謙。

如果掙破所有阻礙,最終還能站在你的面前,告訴你我是誰,你會不會選擇我呢?

蘇宴想找到答案,他握緊玻璃切割麻繩的動力更足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拖著碎玻璃離開的聲音,蘇宴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

他閉目休息了幾分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割斷了麻繩。

保險起見,他把一截麻繩系在了腰間,另一截纏在兩手手腕上,充當防護。

當然,他也沒丟掉那塊碎玻璃,將它攥在纏著麻繩的手掌心。

這個時候活命要緊,也顧不得在意敵人的死活,能打一個是一個,蘇宴提起一口氣,摸摸索索走到了門口。

地下室構造很簡單,蘇宴曾經看過一遍,都記在了腦子裏。

本以為這是沒什麽用的東西,蘇宴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能用到。

推開門,外面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打掃起來很麻煩,蘇宴貼著墻溜出房門,一步一步向樓梯挪去。

就在他走到沙發旁,另一扇門忽然打開,一個穿跨欄背心的男人打著呵欠走了出來,他睡眼惺忪地撓撓頭發,看外面沒人,又轉身回了房間。

藏在沙發下的蘇宴松了口氣,繼續向上走去。

他打開樓梯間的門,和黃毛小子打了個照面,黃毛小子也沒想到蘇宴能逃脫,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老大,看他準備叫人,蘇宴情急之下,直直伸出手去,本想將他打暈,黃毛小子一躲,趁著寸勁兒,蘇宴纏著麻繩的拳頭直接沖進了他的嘴裏,牢牢卡住。

黃毛小子的眼睛凸了出來,他嗚嗚咽咽了半天,指著自己的嗓子,鼻腔裏發出不名意味的聲音。

蘇宴生怕他招來其他人,空出來的手一把捏住了黃毛小子的鼻子,另一只手想拔出來,卻一直不住地發抖,他越緊張,手就越拔不出來,黃毛小子最後竟然硬生生被憋暈了過去。

沒有更好的辦法,蘇宴不得不蹲下身卸了黃毛的下巴,這才把手從他嘴裏拽出來。

嗯?就這?

蘇宴起身,把昏迷的黃毛踢到了臺階一邊,起身拍拍手,心想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還在這兒充大爺扮黑社會。

擡頭,蘇宴就看到了一臉黑線的君知謙。

【作者有話說:蘇宴:有點尷尬,但是我能解釋。

君知謙:別說話,讓我靜靜。

前幾天蠻忙,我盡量日更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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