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蘇海河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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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幾人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溫泉山莊,驅車趕往山裏另一處景點。

上車前蘇宴莫名心慌,他總覺得身後有什麽,用餘光偷偷掃一眼,卻空無一人。

看蘇宴心神不寧的樣子,遠平江以為他在等待君知謙,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說他給君知謙發了定位,等會趕到。

蘇宴沒解釋,點點頭,跟上了其他人的腳步。

車輛在盤山公路上爬行著,車內放著歡快愉悅的歌曲,是徐楚和齊光新專中的歌,講的是甜甜的暗戀。

除了盧卡斯,徐楚和齊光,剩下的幾個人都心照不宣地別開了目光,臉上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開心。

歌曲自動切到下一首,遠平江的手被什麽碰了碰,他擡眼,是陸展。

陸展遞給他一瓶水,眼睛卻看向別處,“給你。”

遠平江冷哼一聲,沒理他。

陸展一個人伸著胳膊有些尷尬,正想收回,水瓶卻被他的新晉迷弟——齊光長手一勾,拿在了手裏。

齊光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豪爽地一抹嘴巴,“正好有點兒口渴……謝謝!”

陸展一楞,“沒事。”

說著,他訕笑著收起胳膊。

心思細膩的徐楚感到情況不對勁,連忙用胳膊肘懟了懟齊光,齊光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當了“電燈泡”,立刻灰溜溜地坐正身體,手扶方向盤,沒再敢說話。

蘇宴沒留意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麽,他一直緊攥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給君知謙。

可是打了又能怎樣?蘇宴皺眉,責怪心裏不停作祟的任性,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恐慌在不停擴散,好像一張黑色的網籠罩在頭頂,隨時有可能落下來。

車窗外的陽光傾瀉在蘇宴的腿上,他伸出手,靜靜望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手機鈴聲來得很突然,幾乎全車的人瞬間把目光集聚在蘇宴身上。

“你手機在響,”遠平江提醒怔楞的蘇宴,“不接嗎?”

“啊……抱歉。”蘇宴猛然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拿起了手機,一滑。

對面似乎沒想到蘇宴能接起電話,沈默了兩秒,問:“請問是蘇宴蘇先生嗎?”

蘇宴頓時遍體生寒,他緊張地動了動喉結,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

對面響起翻動紙張的聲音,蘇宴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抿抿唇,問:“請問……是出了什麽事嗎?你是哪位?”

“我們是南城刑偵隊,是這樣的,您的父親蘇海河今早被人發現死在南城清江路的路邊,死因要經過解剖化驗才能判斷出來,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方便過來看一眼。”

半晌沒得到回覆,刑偵隊人員又問:“……蘇先生?”

蘇宴沒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楞楞地問:“嗯?”

對方見慣了受害者家屬這樣的情形,態度很好,加重語氣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我馬上去!”蘇宴打斷了對方的話,向那人索要了地址,掛斷了電話。

一擡頭,蘇宴看到車裏眾人詫異地望著自己,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簡潔地敘述完了整件事。

遠平江當機立斷,“先打給君知謙,我們跟你一起去刑偵隊。”

充當司機的齊光找了個寬敞的地方掉轉車頭,原路向山下駛去。

蘇宴望著遠平江的眼睛,咬唇點點頭,手上撥通了君知謙的電話。可是電話並沒有接通。

盧卡斯敏銳地感覺到車內氣氛不對,怯怯地扯扯遠平江的衣袖,小聲問:“爸爸……我們不去山上玩了嗎?”

盧卡斯的神態和語氣讓蘇宴心裏一澀,他俯身,“抱歉啊盧卡斯,是我不好……”

蘇宴聽到盧卡斯抽了抽鼻子,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小手反握。

擡頭,蘇宴被盧卡斯目光中的澄澈和真誠感染,剎那間多了許多直面恐懼的勇氣。

“我不怪蘇蘇,真的,蘇蘇不要不開心了。”

“嗯!”蘇宴重重點了點頭,眼角染了一抹略帶濕潤的殷紅。

直到車開進市裏,君知謙的手機也沒能打通,蘇宴不由地又緊張起來。

“……也許是有什麽要緊事,你知道的,他工作起來,連命都不要……”遠平江硬生生擠出個笑容,安慰蘇宴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剎車聲響起,蘇宴擡頭,是紅燈。

齊光從駕駛位上轉身,擡擡下巴,“說個正經事,盧卡斯怎麽辦?他還是個孩子,總不能讓他也去刑偵隊。”

齊光說得沒錯,蘇宴為難地捏了捏手指,擡頭,“要不……”

“我和小光留下來照顧盧卡斯,”一直沈默的徐楚忽然開口,從副駕駛轉過身來,對蘇宴笑笑,“我和小光去了也防抱度假幫不了忙,反而會給你們添亂,所以……讓我們留下來吧,你們放心去刑偵隊。”

看蘇宴張張嘴打算說什麽,齊光呲著一口大白牙一笑,“是你教我們的,大人要去做大人的事情,我們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足夠了。”

這是去周照南那裏解救齊光和徐楚時,蘇宴說的話。

沒想到這句話能原封不動地還給自己,蘇宴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他點點頭,同意了徐楚和齊光的提議。

繞道到另一個街區的齊光家,放下三個小家夥,陸展成了司機。

君知謙一直不接電話,這時候能依靠的Alpha只有陸展一人。

雖然也很擔心君知謙的情況,但警局又打來電話催促,蘇宴還是決定先去刑偵隊看一眼屍體。

到達刑警大隊,陸展把車停在路邊一處隱秘的角落,跟蘇宴戴好帽子口罩才下車。

和前臺接待警員說明來意,登記後,身穿制服的警員才把幾人領到停屍房門口,轉過身來看著蘇宴。

“……蘇先生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屍體出現屍僵,法醫說應該是昨晚十二點多去世的,死因……還不確定,不過屍體有些恐怖,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等蘇宴點了頭,警員點開人臉識別,確認身份後,停屍房的門緩緩打開,一股夾雜著刺鼻氣味的陰寒撲面而來。

警員習慣了這股味道,表情沒有改變,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

蘇宴緊隨其後,繞過解剖室後,來到停放屍體的地方,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小方塊看得他頭皮發麻。

警員仔細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目光在小方塊中巡脧了幾下,很快找到了寫著“蘇海河”名字的標簽。

“是這個。”警員走上前,輸入密碼,“哢噠”一聲,停屍櫃的鎖解封,警員用力拉開了它。

白色冷氣繚繞之中,蘇宴漸漸看清了蘇海河的慘狀。

他的屍體幾乎只剩了頭,胸部以下的軀幹以極其扭曲的姿態纏在一起,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作者有話說:最後有點點恐怖,我盡量不描寫這種東西hhhh

然後猜猜兇手是誰?

最近在忙新文,可能更新不定時,盡量日更

看到這兒的都是我大寶貝兒,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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