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他的裴征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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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場又一場的大雪,  臨近年關。

期末考試後,高一高二放假,而苦命的高三生還得繼續補課。

老楊說了,  一中的高三生,不配有寒暑假。

所以學校的安排是上課到除夕夜的前兩天,  然後初六開學,  放假一周。

補課三四天後,期末考的成績出來了,翟深的成績終於突破了五百三十分的大關,他是發現了,越到後來,想要總成績增加十分就越難。

看著裴征依然屹立不倒的第一名,翟深真是羨慕到頭掉。

怎麽會有人,能門門課都接近滿分呢?尤其是數學,  想看他錯兩題真的太不容易了!

翟深對著最新出爐的排名表,一邊為有這樣一個牛批的男朋友感到自豪,一邊琢磨著自己追上他的步伐還有沒有可能。

還好是裴征先喜歡的自己,  不然這麽優秀的人,  他翟深何德何能,  怎麽可能追得上。

裴征看翟深從講臺前回來一臉有心事的樣子,  有點好奇,  “怎麽了,考砸了?”

這回貼排名表之前,  他沒去過辦公室,所以也不知道翟深的成績。

翟深搖頭,“比上回高了七分,算是進步嗎?”

裴征點頭,  “已經接近一本線了,你進步挺大。”

翟深笑了笑說:“我爸估計都想不到他兒子還能有沖一本的機會。”

裴征想想翟深的爸爸對翟深成績那佛系的態度,也覺得好笑。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翟叔叔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翟深能考多少分,而且,翟深以前考兩三百分的時候,他好像還特別理解的樣子,幫著翟深一起瞞翟媽。

這其中緣由,耐人尋味。

翟深坐回位置上,他以前的桌面都是空空蕩蕩的,隨時能空出來趴著睡一覺,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桌面上書本越來越多,除去基本的教材,還有數不清的習題卷模擬卷真題卷,另外就是裴征給他的一堆習題書。

說到習題書,裴征這方面的書太多了,隨便找兩本都有他沒寫過的題型。

自從高三的學業越來越重以後,裴征兼職的時間就少了許多,據翟深所知,沒人給他零花錢,學校免了學費,每個學期給他一筆獎學金,不過這獎學金除了房租和日常所需,剩的也不算多,以前他去書店翻看一下,十分有必要才買。

後來翟媽把裴征的衣服鞋子都買了後,他也不用省這筆錢了,幾乎都用來買書,自己看完以後圈出典型的題型,再給翟深做。

而且,裴征的解題習慣是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能看出答案的就直接不填了跳過,所以裴征給他的那些書,好多都是沒寫兩筆的,完全不影響翟深使用。

於是,翟媽給裴征買的衣服鞋子,在裴征這轉化為習題書都拋給了翟深,翟深就有日裏夜裏寫不完的題。

太苦了。

“翟叔叔知道後一定很為你高興。”裴征說。

翟深想也不用想,都能猜到他爸知道他現在的成績後,會樂顛顛的去拜年。

要是他有裴征這個成績,那翟爸都得把他誇到天上去。

可是裴征呢…裴征無論考多少分,他家人都不會誇獎他,他就這麽承擔了許多年的孤獨,所以在面對老師的誇讚和同學的欣羨時,無動於衷。

沒誰是冷血的人,可有時候,有的人,就是被現實變成了一個不在意外界看法的人,無論是讚美,還是厭惡。

翟深覺得裴征就是個小可憐,小可憐被翟媽好吃好喝餵了半年了才長五斤肉,不過血色好了很多,不再像剛轉校來時臉色那麽蒼白,也直接說明了翟媽對投餵還是有效果的。

也不知道以前身體虧空了多少,翟深想想就心疼。

“那當然,我這智商不是隨便說說的,不過,沒我男朋友厲害,又是全市第一。”翟深湊近裴征說,“那個三中的,全市第二那個,根本爭不過你。”

說起這個,裴征沈默了兩秒後,說:“他從來沒有贏過我。”

翟深:...

有那麽一瞬的靜默後,翟深反應過來什麽,驚訝地問道:“你認識他?”

裴征點頭,很坦然道:“以前是一個學校的。”

翟深咂嘴,尋思著那個第二名總不能是在裴征走後獨孤求敗然後又跑來他們市裏找虐的吧?

不會吧,不能這麽找刺激的吧?

翟深內心的一系列不求實際的猜測沒有說出來,只是聽裴征這麽說以後,默默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裴征,不愧是他的學霸男朋友。

一直這麽到除夕夜的前兩天,一中的高三生終於上完了最後一節課,各科老師的作業也在這個時候不要錢地往下發,堆滿了所有人的課桌。

“英語測試卷八有人還沒拿到嗎?我這怎麽多了一張?!”

“數學模擬卷十六誰多拿了一張?”

“都檢查一下有沒有歷史材料題集訓。”

“...”

翟深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那把不停到手的試卷往書包裏塞,“這哪是學生過年,我看明明是作業過年。”

裴征被翟深這話給逗得勾了勾唇角,徐東奇聞言回頭說:“翟哥所言甚是有理,獎勵作業大禮包一份。”

翟深大手一揮,“有福同享,送你了。”

“奇哥,初三那天打牌來不來?井崗路的那家KTV。”有人問道。

徐東奇也沒在一堆紛亂的人頭中找到說話的那個,擡手比了個OK的手勢:“去,我帶飲料!”

“瑞哥呢,瑞哥去不去?”

“去不了,初三去我姑家,不在本市。”杜瑞回答說。

“年年你都去不了。”那人不滿。

杜瑞:“你特麽年年都是初三聚!”

“初六老楊也不答應啊!”

杜瑞無話可說。

“翟哥,裴哥,你倆有空嗎?”翟深瞇著眼找了一圈,這才看清說話的是劉耀楠,七班的文藝委員,也是高三唯一的男生文藝委員。

翟深看了眼裴征,詢問他願不願意去。

裴征輕輕頷首,然後翟深便沖劉耀楠說,“行,零食我倆包了。”

“那我去。”

“我也去!”

“吃窮翟哥!”

翟深:...

還真是,謝謝你們哦!

翟深無奈地朝裴征看去,裴征抿唇笑了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景。

次日早上,翟深一覺醒來時也就六點多,生物鐘早已形成,他也睡不下去了。

打開手機看見的是裴征發給他的消息,沒有半分暧昧,就是放假一周的學習任務,讓他自由安排。

發送消息的時間是昨天夜裏淩晨一點多,想來是學習了到那個時間,才抽出空考慮他自己和翟深的假期任務。

剛放假,翟深昨晚有點懈怠,睡得早了點兒,這麽一想,區別就出來了,學霸果然是學霸,放假對他的情緒造成不了任何影響似的。

外面還在下雪,不知道這個時間點裴征在幹什麽,翟深發了個早安的表情包就洗漱後下了樓。

翟媽給來家裏做飯打掃的阿姨放了長假,此時正在擦拭著櫥櫃裏的那些古玩瓷瓶,翟爸的公司也閑了下來,每天不再忙著去公司或是出差,坐在沙發上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看報紙。

翟深下了樓,翟爸側頭看了眼,嫌棄道:“怎麽這麽晚才起床。”

翟深以前假期可都是□□點才起的,今天也就六點多,別人都說放假前兩天在家還能當個寶貝的,要被嫌棄也得等到三四天以後,他雖然天天回家,也不至於這麽無縫銜接吧?

“爸,你怎麽能讓媽媽一個人打掃衛生呢?這也太不心疼媽媽了。”翟深嫌棄回去。

翟媽朝著翟爸看了過來,翟爸有那麽幾秒的不知所措,然後才弱弱說:“老婆,我剛剛還幫你拖地了,你忘了嗎?”

翟媽看看地面,亮得反光,她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抹布,“再拖一遍吧!”

翟爸:...

翟深幸災樂禍。

“廚房裏給你留了早餐,吃完去學習,別在這看熱鬧。”翟媽說。

翟深伸了個懶腰,乖乖回應:“好的媽媽!”

翟媽見翟深這麽聽話,又覺得自己這樣太給兒子壓力了,補充了一句,“趁著這兩天把作業寫了,除夕和正月再玩。”

翟深感覺自己老媽真是可愛!

翟深端著早餐盤坐在茶幾前,打開電視看看時政新聞,翟爸的拖把到了翟深身邊,他伸腿踢了踢翟深,“別礙事兒。”

這就是純屬報覆了,翟深挪了挪屁股。

沒兩分鐘,翟爸的拖把掉了個頭拖回來了,又踢了踢翟深,“讓讓。”

翟深:爸,你可能有點明顯了。

果然,翟媽一個眼神掃了過來,“你別招惹兒子,讓他好好關心時事。”

翟爸不樂意了,“我讀報紙不也是在關心時事。”

翟媽說:“兒子明年高考,你高考嗎?”

翟爸啞然。

翟深笑瞇瞇得搖頭晃腦,看得翟爸更想打他了。

“兒子,征征回老家了嗎?”翟媽突然想到什麽,問道。

翟深搖頭,“應該沒有。”

翟媽一邊擦著瓷器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一邊說:“他一個小男孩怎麽能照顧好自己,你問問他新年回不回老家,不回就接他到咱家來過年,多一個人熱鬧。”

翟深應了下來,又聽翟媽低聲說著什麽家長才能舍得孩子一個人在外地待著,小孩才多大年紀,這麽聽話又優秀,怎麽不多疼著點。

翟深聽得心口有點堵,翟媽不知道,但是翟深卻是知道裴征其實沒有所謂的家人了,要是有家人,大概也會像翟爸翟媽關心自己一樣關心他吧。

畢竟,他的裴征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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