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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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的第三節 課是體育課,  因為知道翟深後半節課就會和體育班學生一起訓練,體育老師便沒有拘著翟深一起上課,讓他在旁邊自己做拉伸。

翟深一邊活動著關節一邊看著七班的隊伍哼哧哼哧地跑著步,  他的目光聚集在隊伍的最後一個,裴征一張冰冷的臉,  像是個沒有感情的跑步機器。

翟深猜他此時腦子裏應該在解數學題。

他個子偏高,  雙腿筆直而修長,校服褲子在別人腿上都長出一截,在他身上卻是正正好。

七班學霸們平時都在教室裏悶頭學習,尤其是高三以後,一雙眼睛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長在書上,根本舍不得花點時間來鍛煉,也就杜瑞陶冀他們幾個底子好點兒,這會兒看著不太吃力,  其他的人有的捂腰,有的伸舌頭喘氣,還有投機取巧的幹脆裝模作樣系鞋帶。

總歸,  在翟深眼裏,  都沒有他的男朋友淡定,  他以前覺得裴征是最柔弱的那個,  現在…

現在的裴征依然很柔弱,  看看他那纖瘦的小臂。

翟深在心底給自己催眠,不然他總覺得從事的自己太像個大傻叉。

“柔弱”的裴征大氣不喘跑完了熱身的一千五百米,  在周圍的一片哀嚎聲中緩步走到翟深面前。

翟深這會兒已經做完一套拉伸,靠坐在樹下的草地上,裴征走近後,翟深也不起身,  就這麽手臂撐在身後,仰頭看向他笑道:“你別表現得這麽輕松,這樣顯得那邊幾個有點丟人了。”

裴征順著翟深的目光看去,那裏有幾個在草地上躺屍的胖乎乎的男生。

裴征擡了擡唇角,“本來就輕松。”

“嘖。”翟深咂了咂嘴,又用口型跟面前的人道:“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裴征低頭看著他,讀懂了他的口型,伸手在翟深頭上摸了一把。

陶冀和徐東奇杜瑞三人蹲在旁邊不遠處的樹下,徐東奇用手肘捅了捅陶冀,“冀哥,你看翟哥和裴征兩個人,像不像一對小情侶?”

陶冀一瞬間從頭到腳都在發麻,這特麽是什麽眼睛,從哪看出來像情侶的?

而且,現在這個畫面,翟深仰望裴征的樣子,明顯更像個嗷嗷待哺的巨型犬行嗎!

陶冀寧願覺得他哥是狗,都不願意接受他哥和裴征在談戀愛。

“不像,徐東奇你是不是還沒從失戀陰影裏走出來?看誰都像談戀愛!”杜瑞聞言就嘲諷道。

徐東奇又看向陶冀,陶冀也搖搖頭,他有些納悶地揪下一棵野草,“真不像嗎?可是翟哥的頭哪還有別人敢摸過?”

他們真的不覺得翟深在裴征面前太好說話了一點嗎?

或許是都不願意相信,所以徐東奇的話語並沒有得到其餘兩人的讚同,體育老師哨聲一響,自由活動時間過去了,一群人呼啦啦朝著哨聲的方向距離過去。

裴征知道翟深等會也要去訓練了,低頭叮囑道:“今晚降溫,你訓練完以後記得把頭發吹幹再回教室。”

翟深早上出門時翟媽也叮囑晚上降溫記得穿外套,他還處於體育訓練的適應期,這會兒不能生病,不然耽誤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的事。

聽見裴征的話,他點點頭,“知道了。”

裴征便也沒再說什麽,朝著七班隊伍走去。

翟深看著裴征的背影,輕笑了聲,戀愛以前裴征天天為了他的學習費心,戀愛以後連日常生活都得上心,就他那麽一張拒人千裏之外的冷臉天天掛著,誰能想到他這麽愛操心?

七班在練習網球,翟深等了十來分鐘就看到一群體育生浩浩蕩蕩朝著體育館走去,老遠看見翟深,迎面而來的一群人有人吹了聲口哨,“走啊翟哥,怎麽還躺下了。”

翟深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枯草,朝著那群人走去。

枯燥而高強度的訓練間隙,翟深正在喝水,就聽著一個體育班的女生叫他,“翟哥,那幾個是你們班的吧?”

萬夏膚色不像溫室裏的那群小姑娘一般白皙,頭發被團在腦後,身上的訓練服汗濕了一半,有種颯爽的感覺,此時她正一手拿著礦泉水,一手叉腰看向體育館外。

翟深走到萬夏身邊,她就給翟深指了個方向,室外操場上果然有十來個圍著的人,杜瑞陶冀他們也在其中。

從站著的角度來看,就是對立的兩方,隱隱看出雙方有種劍拔虜張的感覺,翟深感覺不妙,把手裏的水遞給萬夏,“拿一下,我去看看。”

“等會老周來了,你別跟人動手。”萬夏在身後道。

翟深擡了擡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看著不遠的距離繞著鐵網走也花了四五分鐘,翟深走到那圍著的一群人旁,七班幾人給他讓開了點兒道。

“怎麽回事?”翟深問道。

“子不教父之過,你沒素質是我的錯,我懺悔,行不行,看我們打個球你也眼紅,怎麽著,這場地上是寫了你名字的?”翟深還沒走進人群就聽到杜瑞的罵聲。

聽見翟深的聲音,杜瑞停了話頭,回頭對翟深道:“他們又來找事兒,我們班自由活動打個球他們也要碰瓷。”

“我們不是想跟你們班一起打嗎?!”對面一個男生叫道。

翟深摸了摸耳朵,怎麽高中還有這麽尖銳的男聲?

“你特麽那是要一起打的意思?上來就給老子表演平地摔,還扯老子褲子,逗呢?”杜瑞氣不過得又跟對面罵了起來。

翟深環顧四周沒看到裴征的身影,猜也知道他不會跟七班這群男生混到一起。

翟深看這也不像是會打起來的樣子,準備回去訓練,他拍了拍杜瑞的肩,示意他別罵過火,在學校真把這架給打起來了誰也討不著好。

他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對面說話陰陽怪氣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蹦,不禁又停下腳步,看向那說話的人,“你們幾班的?”

“理三班。”那人道。

翟深點了點頭,“剛說想一起打球?”

那人不明所以,不過之前話出口了,肯定也不會再反悔,對面幾人紛紛回答:“對。”

“今天快下課了,明天中午約一場吧?”翟深利落道。

翟深正正經經順著他們的話開始約比賽了,那人卻支支吾吾不應下,翟深嗤笑一聲,“又不想一起打了?不打在這耽誤什麽事,你們趁早回三班去吧!”

被翟深這麽刺激,三班那六七個人咬咬牙,“行,明天中午就明天中午。”

翟深點頭,“十二點半,體育館裏,別忘了。”

他來得快,走得也快,幾句話的功夫,給七班和三班約了場籃球賽,理三班的六七個人浩浩蕩蕩走了,一個球被失手砸了過來,翟深順手擋了下來,丟回場地。

“謝了!翟哥。”那邊球場的人叫道。

翟深往那邊看了眼算是回應,又回頭對杜瑞道:“等會問問他們幾個打不打,不打再找人吧,我話都放出去了,湊不齊人就丟大發了。”

翟深說的是七班組籃球隊的幾個人,以前高一高二那會兒經常打班級賽,高三學習緊張,翟深也就沒跟他們一起打過了。

杜瑞身邊的幾人紛紛表示沒問題,杜瑞數數人頭,還差點兒,便點頭道:“放心吧翟哥,咱七班團結得很,瘸了都樂意上。”

翟深勸完架就回去接著訓練了,七班這邊趁著體育課自由活動幹勁十足地找手感,卻不知三班那邊的幾個人應下來後就後悔了。

眾所周知,七班翟深是校籃球隊主力,他能在那個位置一坐就是幾年,絕對和家裏的錢沒關系,體育場上誰管你有沒有錢,不都是靠實力說話。

所以,他們班能出誰挽回一局呢?

三班那邊商量得熱火朝天,翟深這邊汗水濕透了衣服,他雖然跟體育班一起訓練,但是體育班的學生已經訓練過一年了,他這個插班生進度明顯不同,老周為了讓他趕上來,每天都訓練量一層接一層地壘,似乎在探查翟深底線一般。

老周跟他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明白,若是受不了就提出來,再調整訓練安排,翟深這半個月的訓練下來,硬是一句累也沒提,把老周給弄迷糊了。

也是因為他這耐力,讓體育班把他都納入他們的陣營了,盡管翟深加入他們的第一天,就把他們給坑了。

他們有時候看看翟深的訓練量,都得感嘆一句,這特麽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翟深不知道別人的感嘆,他只知道這半個多月過去,他的腹肌更加明顯了,訓練完洗澡的時候,他低頭摸了摸自己肌肉的輪廓,感覺手感還行,等會回班裏可以讓裴征摸摸看。

翟深心裏惦記著這事兒,胡亂把頭發吹幹就回了班級,誰知道進了教室,卻發現自己身邊的位置沒人。

他坐下後捅了捅陶冀的後背,“裴征呢?”

陶冀寫著試卷,聞言想也沒想道:“一回來就找裴征,那麽大個人,又不能跑丟了。”

翟深沒聽到自己問題的答案,懶得跟陶冀廢話,又捅了捅徐東奇的後背。

徐東奇都回答就比較實在了,“不知道,體育課就沒見著他了。”

翟深皺了皺眉,“後來沒上課?”

徐東奇搖頭,“沒,他平時只跟你走得近,你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陶冀寫完了一題,丟下筆回頭打趣道:“哥,你這成天眼裏都是他的,不如用根繩把他和你拴在一起吧,形影不離,我這主意好不好?”

翟深擡眸看了他一眼,到嘴邊的話沒法說出口,只能在心裏默默回了句:要你說?早就被紅繩捆一起了!

翟深轟走調侃他的陶冀和徐東奇,剛拿起筆又不自覺看向身邊的座位,摸了摸自己被吹幹的頭發,只覺得今天差了點什麽。

差了他進教室跟裴征隨口聊兩句,差了裴征往他頭上搭條幹毛巾,差了做題的時候身邊坐著個跟他一樣奮筆疾書的人。

也就一晚上而已,翟深就有點不太適應了,之前他忍受不了別人的課桌靠近旁邊的空地,現在變成了裴征不在他就惦記,所以說習慣這個東西還真是說不清。

裴征從下午就沒回教室了,翟深掏出手機,沒看見裴征給他留言,心裏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他給裴征發了個消息,等了三四分鐘沒見對方回應,等不及了,便走出教室去走廊盡頭給他撥了個電話。

十幾秒後,裴征接了電話。

翟深還沒開口就聽見那邊風聲很大,吹得像是有人在哀嚎一般。

“裴征。”翟深叫道。

裴征那邊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嗯,我有點事臨時離校,忘記跟你說了,抱歉。”

翟深聽見他的聲音,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沒事,我剛回教室。”

裴征和他聊了一會兒,翟深自知在學校不能太過分,也就沒多說,掛了電話。

到夜裏他回家時,車路過一片還未開發好的空曠地方,翟深打開車窗,才感覺今夜的風吹得格外厲害。

翟深突然就想到今天晚上給裴征打的那個電話,那邊的風在怒吼,而他的聲音,顯得他特別孤獨似的。

翟深一想到裴征那麽清冷的一個人,現在就很想見他。

他又按下了裴征的電話,裴征這次接的很快。

“怎麽了?有題不會嗎?”裴征問他。

翟深說:“沒有,剛放學。”

裴征的語調中透著點恍然,“我沒看時間。”

“你在哪,我去找你吧?”翟深向來不是愛繞圈子的人,直話直說。

電話那頭的裴征猶豫了兩秒,“我在回家的路上,十分鐘後到,你在商場門口等我一會兒。”

“不急,我也剛出校。”

翟深掛斷電話後,關上車窗,耳畔是風撞擊車身的聲音。

車停在商場門口時,裴征已經等在那了,他手裏只握了個手機,翟深這才反應過來他今天臨時離校沒有帶書包。

翟深跳下車,等鄭叔離開,才朝著裴征大步走去。

“等多久了?”翟深走到裴征面前。

“幾分鐘而已。”裴征回答,看翟深只穿了件短袖,蹙眉問道,“你外套呢?”

翟深指了指身後的背包,“在車上有點熱就沒穿。”

今天氣溫驟降,風很大,空氣中摻著濕氣,不過翟深向來不怕冷,一時半會兒感覺不到寒意。

翟深見裴征看著他,便坦然說道:“我沒事兒,就是一晚上沒見到你,有點想你,所以就來了。”

他說這話還真是順口,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

“我妹妹下午被送進醫院了,我去看看她。”裴征解釋道。

翟深還以為要他詢問,沒想到他還沒開口裴征就說了,“那個讓你藥物過敏的妹妹?”

裴征點頭,“對。”

風吹得路邊樹的枝椏不停搖曳,裴征從翟深的書包裏把校服外套拽出來丟進翟深懷裏,“穿上,我送你回去。”

“嘖,怎麽還要送,我半路還能被人拐了去嗎?”翟深邊穿衣服邊道。

裴征手插在上衣口袋裏,聞言笑問道:“我不送你,你現在能回去?”

翟深倒是十分誠實地搖頭,他肯定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來看裴征,看一分鐘也是看,看十分鐘也是看,來都來了,多看兩眼唄!

兩人往翟深家的方向走,這條路走了太多次,兩人都特別熟悉。

“你那個妹妹都搞藥物過敏來害你了,還有什麽可探望的。”翟深說。

裴征想了想,不緊不慢開口道:“有血緣關系的就剩她了,去探望也是應當。”

翟深至今也不知道裴征的家庭情況,他沒刻意打聽過,驟然聽他這麽說,實在不明白他那個妹妹到底是什麽腦回路,換別人大概就是兄妹相依為命,關系親厚,怎麽到裴征這就非得你死我活了。

“你妹怎麽了?”翟深問。

裴征垂著頭往前走,語調平和,“想不開。”

翟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她…”

“老毛病了,隔三差五鬧一場,今天鬧真的。”裴征說。

翟深張了張嘴,措辭半天,“有什麽想不開的,日子長著呢!”

“我也這麽想的。”裴征說,“可能她腦殘吧。”

果然是關系不好,裴征罵起來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翟深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她,有仇嗎?”

裴征思索了十來秒,才說:“不知道。”

翟深設身處地想想,覺得挺糟心的。

裴征就這麽唯一一個親人,沒相親相愛就算了,他妹妹不僅天天惦記怎麽搞死他,還忙著搞死自己。

這都什麽破事兒!

翟深突然停下腳步,裴征怔了一下,疑惑朝他看去。

翟深伸開手臂,“來,翟哥抱抱。”

裴征:??

裴征沒動,翟深就自己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摟住裴征的肩膀,將人按在自己胸膛,讓他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

“別想糟心妹妹了,想想我,你還有我呢,我當你親哥都行。”翟深安慰道。

他可真是體貼。

裴征感覺到自己額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擡手把翟深從自己身上拉開,“你跟你親弟弟接吻?”

翟深沒有親弟弟,代入一下便宜表弟陶冀,驟然打了個寒顫,他果斷搖頭,“你講鬼故事呢?”

“不是你在講鬼故事嗎?”裴征沒好氣道。

翟深回憶一下剛剛自己的話,尷尬了。

他只是想要安慰一下裴征而已,沒別的危險思想啊!

第二天上午,七班就有種莫名的躁動,把趙穎看得一楞一楞的,下課前沒忍住問了句:“你們今天有團建?”

七班同學齊齊搖頭,“沒有。”

趙穎更納悶了,那他們個個眼睛發光,如狼似虎做什麽?

她想了想,又問:“是都餓了嗎?”

七班同學繼續搖頭,然後又反應過來似的點頭,“餓了。”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更詭異了,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全班唯二沒有參與他們的也就最後一排的翟深和裴征了,兩人都悶著頭學習,壓根像是與外界隔離了一般。

“那下課吧,早點去食堂吃飯。”趙穎道。

話音剛落,學生們沖出教室,幾秒鐘的功夫,座位都空蕩蕩了。

趙穎呆滯了幾秒,自言自語道:“現在的小孩,真的是長身體的年紀。”

說完,她看見教室裏還留著兩個人,“翟深,裴征,你們倆怎麽不去吃飯?”

翟深寫完最後一筆,拿了本書壓住試卷,“現在去,不著急。”

裴征這時也慢條斯理地蓋上筆帽,起身和翟深不緊不慢走出教室。

趙穎看著他們的背影,更加迷惑了,這倆...是已經長完身體了?

食堂裏,陶冀看見姍姍來遲的翟深和裴征,站起身招了招手,“哥,這邊。”

翟深便跟裴征走了過來,看見陶冀旁邊的座位上擺了兩份飯菜,拉著裴征坐過去。

裴征有點沒反應過來,翟深便道:“這會兒隊伍排得長了,我讓陶冀給我們買了兩份。”

裴征點頭,剛準備說什麽,翟深就像是猜到了一般,“刷我的飯卡的,沒讓他掏錢。”

裴征看了翟深一眼,對方便沖他笑得張揚,還真是什麽話都說了,他連開口的必要都沒有。

“不知道裴征吃什麽菜,我依著你的口味買了幾樣。”陶冀說,“哦,哥,飯卡再給我用幾天。”

翟深擺擺手,滿不在乎道:“隨便你。”

反正他的飯卡一個月有二十天都在陶冀那,翟爸怕他餓著,每次開學報名時都往他飯卡裏沖一大筆,在學校的消費能力有限,花也花不完。

“翟哥,我們這邊人湊齊了,等會吃完直接去體育館吧?”徐東奇道。

翟深點頭,“行啊!”

於是,吃完飯,七班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體育館,像是什麽大型組織一般,令人側目。

或許是因為暑假兩個月補課把大家都悶瘋了,這次好不容易有個活動,盡管只是隨便約的一場小小的班級籃球賽,都足以讓七班同學們振奮。

翟深換好球服後,從器材室把球拿過來,就看見七班一群女生圍坐在場地邊,嘰嘰喳喳好不熱鬧,而球場上的男生們在商討著什麽,個個摩拳擦掌。

這畫面讓人有點忍不住想笑,就這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市區舉辦的校園賽呢!

等會理三班過來看著,估計還沒開始打就已經覺得不行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理三班的十幾個人結伴而來,驟然間看見這麽多人,都楞在原地,硬是走不出下一步。

杜瑞視力好,一眼就看著那邊進退兩難的一群人了,“兄弟,不過來幹嘛呢?”

理三班:等會,我們叫群人。

理三班的人走過來,看了看球場上七班朝氣蓬勃的一群人,又看了看在懶洋洋活動筋骨的翟深,終究是把昨天他們商量的結果說了出來。

翟深聞言皺眉,“不讓我上?”

理三班的人這會兒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翟深上場的話,這場比賽他們的勝率就嚴重被拉低了啊!

“翟哥是七班的,憑什麽不讓上?”杜瑞不服了。

理三班的人想了想,厚顏無恥道:“他上了就沒法打了。”

七班:......

徐東奇:“那你們認輸啊!”

理三班齊齊搖頭,“翟深是校隊的,我們班沒有校隊的,這不公平。”

七班勾肩搭背的一群男生更納悶了,你那又是哪門子公平?

三班覺得翟深作為校隊“職業選手”加入七班不公平,七班人覺得翟深就是七班人不上才不公平。

眼看著兩班僵持住了,翟深不退也得退了,“行,我不上。”

杜瑞首先就急了,拉著翟深小聲道:“我們班人本來就不夠,能湊一隊都不容易了,你不上就沒替補了,而且前鋒的位置他們也不敢打啊。”

“我上今天這場就打不了了。”翟深說。

杜瑞也知道這個道理,還是無奈,

翟深對三班道:“我們這邊調一下陣容。”

三班人點頭,“不急,我們啦啦隊還沒來。”

翟深無語,走到場邊坐下,杜瑞他們跟著過去。

杜瑞:“翟哥,怎麽辦啊!”

徐東奇:“翟哥,怎麽辦啊!”

肖星星:“翟哥...”

翟深聽得頭大,“叫魂呢?”

“翟哥。”不遠處又一個聲音傳來。

翟深朝出聲的方向看去,臉上沒有半分不耐,“嗯?”

杜瑞、徐東奇&肖星星:終究還是錯付了。

裴征說:“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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