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沒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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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詩蕊在外幻想雲雲,  而屋內兩人卻並沒有做什麽,玩鬧後裴征給翟深講解完前一天遺留的錯題,短短一一兩個月,  翟深的幾本筆記本都耗去了大半,聽完題後,  翟深自己總結歸納,  重新寫了兩遍,而裴征則是抽了點時間幫他把筆記完善了一下。

接下來兩人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下午三點,裴征把書包收拾好,“我去趟跆拳道館,你手機給我,我給你定幾個鬧鐘,註意用眼休息。”

翟深剛剛沈浸在學習裏太專註,  並沒有註意到裴征的動作,此時聽見裴征的話擡頭楞了一下,把手機遞了過去。

裴征拿著他的手機在擺弄,  翟深準備合上書本,  說要跟他一起去跆拳道館逛一圈,  一個小時就回來。

今天在家憋了一天,  翟深想著就當放松一下,  不然她這種在家待不住的性子這麽熬到深夜,真是挺痛苦的。

裴征把鬧鐘設置好遞還給他,  “沈詩蕊還在你家。”

翟深這才想起來門口還有個拖油瓶,自己嘴上懟人是一回事,也不能真的自己出去,把一個小姑娘丟在自己家。

於是翟深只能放棄出門的想法,  目送裴征離開。

裴征離開後不到五分鐘,書房的門被人打開,沈詩蕊的腦袋探了進來,“哥,學習呢?”

翟深頭也沒擡,“嗯,自己坐,鬧鐘響了再跟我說話。”

沈詩蕊聽話地應了一聲,搬了個凳子放在離翟深有些距離的桌角邊,然後抱著書包坐了上去,她十分有眼色地沒有坐在裴征剛剛坐的那個座位上,掏出書開始寫作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書房裏只有筆尖觸碰紙張的摩擦聲和書本翻頁的聲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翟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寫了一半的題,還是放下筆,關掉了鬧鐘。

也就是他放下筆的那一刻,沈詩蕊的目光投了過來,她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翟深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眺望遠方。

“哥,你和裴征的關系...”沈詩蕊發問道。

翟深沒有動彈,懶懶散散回應了一句,“我又沒有背著你,看不出來嗎?”

沈詩蕊差點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確認道:“真的嗎?你談戀愛的對象是裴征?!”

翟深皺了皺眉,“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配個喇叭,就是那種水果攤上可以吼十塊錢三斤的那種?”

沈詩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開心的表情活像是談戀愛的是她一般,“就是沒想到,你們倆還真的在一起了!”

翟深有些納悶,“你這話什麽意思,之前還想過?”

沈詩蕊點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啊,你每次在車上跟他聊天的時候都笑瞇瞇的,那表情跟談戀愛了有什麽區別,你不會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吧?那你怎麽談的戀愛,總不能是裴征追你的吧?”

在沈詩蕊眼裏,裴征那麽內斂的一個人,高冷又不近人情,怎麽可能會主動追求人,肯定是他翟哥這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才會提這事兒。

翟深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到底是誰追的誰,反正那個晚上,哎,想想就覺得挺開心。

“當然是我追的他。”翟深雖然心裏胡亂想著,但是嘴上還是非常堅定,“裴征那麽好的人,我不早點下手,以後被別人看出來他的好,那我不就去晚了。”

“嘖嘖嘖。”沈詩蕊咂嘴,一臉陶醉,“好甜,我吃了一嘴狗糧,不過好開心。”

翟深:...

這小姑娘多多少少有點毛病。

但是按照沈詩蕊的話說,難道他喜歡裴征是更早的時候就開始的嗎?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前幾天的那個晚上才開的竅。

休息時間並不多,翟深還沒有深思這件事,他手機的鬧鈴又響了起來,翟深便收回目光,又開始低頭寫題了。

沈詩蕊看著翟深的動作,不禁在心裏感嘆,小裴哥訓練男朋友真的有一套啊!翟深這麽難搞的角色在他不在的時候都能那麽聽話。

當然,沈詩蕊並不知道翟深之所以這麽自律,還有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看見了未來,所以想要盡可能地爭取。

翟深根據裴征定的鬧鐘,學習和休息兩不耽誤,中間對沈詩蕊的八卦也有意炫耀幾句,就這麽一直到了天黑。

度過了不算休息的周日,翟深回到學校,上周那次連續九個小時左右的考試,也跟學校的老師們證明了他之前那次聯考的確是自己的正常發揮,翟深一想到能看到謝有為的道歉書,就對上學有點莫名的期待。

然而左等右等,也沒等來謝有為的道歉信,翟深都快忍不住要去找老楊問問情況了,中午午休時他剛從廁所回來,就看到消失了二十多分鐘的裴征走進教室,回到位置上的裴征跟翟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信沒了。”

翟深擡頭,一時之間沒理解裴征話裏的意思,“沒了?”

裴征點頭,“嗯,剛去辦公室的路上遇著老楊,說謝有為並不配合。”

“不肯寫,就完了?”翟深拳頭有點硬了,這還不如堵學校門口的小巷子裏套麻袋錘呢!

裴征坐下來,“謝有為提交了辭職申請,不過老楊也暗示了這是學校的意思,讓他主動提交申請是給他一點顏面,畢竟在一中這麽久了,老楊讓我跟你說一聲,別知道的時候覺得學校不作為心裏不平衡。”

翟深聽到這話心裏的火氣這才消了點兒,他皺起的眉心舒展開,“這還差不多,我都差點出門去買麻袋了。”

裴征有意逗他開心,“這種事跟我說,我知道哪兒買便宜。”

翟深還真被裴征這話給逗笑了,過去了這麽好幾天了,他心裏最開始的不爽已經慢慢褪去,有七班人看起來不太走心的安慰,有趙穎接手七班,還有裴征在身邊,翟深對謝有為的那些情緒早就不太在意了。

如果說一定想表達什麽,那就是他覺得謝有為走得有點早了,他還想看看謝有為怎麽在半年後把他的名字從高考光榮榜上摳下來呢!

“不生氣?”裴征問他。

翟深打了個哈欠,從書桌裏摸了本地理書出來,搖搖頭道:“之前聽到會生氣,現在還好,我沒什麽時間跟他計較。”

裴征笑了聲,便也沒有再說什麽,他回來的路上想過翟深若是接受不了的話,自己該做出什麽反應,只是沒想到這個消息在翟深耳邊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飄過了,他的這個男朋友,比他大方多了。

翟深的體育特長生申請已經批下了,今天早上早操後周教練就跟翟深說了這件事,順便在課間操以後把他留在操場上,考察了一下他目前的狀態適合接受怎樣的訓練。

翟深一直是周教練特別“覬覦”的一個學生,尤其是在高二剛開學那會兒,經歷了整個高一的觀察,周教練覺得翟深就是為體育這方面而生的,他本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好,爆發力也強,相對於其他學生而言,翟深顯得格外炫目。

他也曾在高一下學期和整個高二一直在打探翟深有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可惜翟深那時候並沒有上大學的心思,只想在七班混混日子,每次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周教練的邀請。

高三再開始訓練的確是太晚了點,如果是別的學生,周教練肯定毫不猶豫拒絕了,可是提出這個想法的是翟深,周教練在那個早上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甜蜜的負擔”。

他一方面覺得時間太緊,可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也在詢問他,你惦記了這麽久的學生,現在送上門了,你真的要拒絕嗎?

周教練本著自己老師的職業素養,忍著滴血的心和翟深說明了現在才走這條路的艱辛,他其實也擔心說完了翟深就真的放棄了,不過翟深似乎是心意已決。

周教練不知道翟深的態度為什麽會突然轉變,但既然支持了翟深,他決定根據翟深的實際情況,制作更加詳細的適合翟深的訓練計劃。

下午第三節 課上到一半,翟深就從後門出去了,七班的老師們今天早上都收到了趙穎遞去的消息,所以講臺上的老師對於翟深的行為並沒有多大反應。

反而是部分不明真相的七班學生,看著翟深一去不回,有點好奇他們翟哥為什麽又回到了幾個月前那副懶散的樣子,上課說不上就不上了。

明明下課的時候還在好好學習啊!

翟深就這麽消失,七班人雖然好奇,但是沒人去問問裴征,因為有翟深的態度擺在那,一中現在沒人會去招惹裴征,不過出於本能的,他們對裴征又有種莫名的疏遠。

直到第一節 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翟深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進教室,他的校服外套被搭在手臂上,就穿著件單薄的短袖,臉上還掛著不羈的笑意,整個人被一種活力和傲氣包裹,整個人都青春洋溢。

他大肆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無意識地甩了甩頭上的水漬,把裴征的課本濺濕一片,裴征看著自己書本上的水珠,在心底又一次感嘆翟深的確很像只大貓。

渾身勁兒十足的大貓此時看向裴征的方向,才察覺自己做了壞事,他站起身憑借著自己手臂長的優勢,從前排的徐東奇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給裴征擦書。

徐東奇正在認真學習,發現自己的紙巾又少了,心痛不已,今天剛拿出來的一包紙巾,經過短短的十幾個小時,又見底了。

翟深壓根沒看徐東奇幽怨的目光,沖裴征笑得十分燦爛,班級裏靜悄悄的,他低聲對裴征說:“裴征,你猜我今晚做了什麽?”

裴征問他:“什麽?”

翟深把裴征的書本擦幹凈,手臂一擡,紙巾團成的球以一個優美的弧度進入隔了大半個教室的垃圾桶。

“跟他們體育班的比了場體能三項。”翟深刻意賣了個關子。

裴征很捧場,“結果怎麽樣?”

翟深高傲的頭顱一揚,“我比下去一小半,老周臉黑得像鍋底,他們現在還在加訓呢!”

裴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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