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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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人等著押陸荇回去覆命,便不於江凡煙多說,押了人就要走。

還處在震驚狀態下的陸荇突然抓住江凡煙的胳膊,兩眼含著淚:“表哥,記得叫我爹撈我!撈我啊!”

說完之後陸荇便搶在大理寺等一眾應捕前沖出房門,一邊走還一邊喊著:“不必押著我,我自己會走!”

大理寺的應捕們莫名其妙的看著陸荇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陸府的三公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眾人紛紛想起前幾日京都裏關於陸荇分桃斷袖的傳言。

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想起剛才陸荇看他們的眼神,應捕們紛紛打了個激靈,自覺與陸荇隔開距離。

“哎,你們不是要抓我去大理寺嘛,怎麽都不走了?”陸荇回頭,他沖著那群應捕們咧嘴笑了起來。

原本陸荇就是一張雌雄模辯的臉,他這一笑,不說驚艷了最起碼養眼,結果眾應捕如見鬼一般,各個尬著一張臉,就連語氣也客氣了,生怕陸荇看上他們:“三公子先請。”

陸荇平日裏就是個混世魔王,除了給他爹找麻煩就是到處惹是生非,大理寺的應捕們都聽過他的名聲。

拿了銀票的捕頭難免拿人家手軟,路上就和陸荇聊了起來:“你這次可惹了大麻煩,東林先生來了京都!”

“我沒殺人。”陸荇毫不在意:“我要是想殺人才不用這麽麻煩,東林那老頭來了又怎地。”

捕頭不讚同陸荇的話:“指認你的正是你的同窗,三人成虎的事情三公子定是聽過,人言可畏吶。”

“那就結了唄。”陸荇掏了掏耳朵:“定是他們平日與我處不到一起,又氣不過我,故意指認冤枉我。”

如此謬論,做了這麽多年應捕人的捕頭還是頭一次聽,他搖頭表示不讚同,死的可是東林書院的學生,雖然平日在書院裏藉藉混日,但好歹是個喝墨水的文人,此事恐怕不得善了。

......

這群大理寺的人浩浩蕩蕩的從陸府拿人,徐管家第一時間就遣人通知陸埕,消息才傳了出去。

“夫人哪裏去了?”江凡煙問道,碩大的陸府平日頂事的人今日都未曾見到。

“夫人一大早和太平侯家夫人去觀音寺上香去了,恐怕晚上才能回來。”

江凡煙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她將視線轉到一旁,就看見侍劍乖巧的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著刀,陸荇走的時候特地囑咐他不要胡鬧,乖乖呆在家。

她站在侍劍對面,開口道:“你聽得懂我說話。”

侍劍依舊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根本不理會江凡煙。

“想要將人從牢裏撈出來,你就去做一件事。”江凡煙不管侍劍到底有沒有在聽,她直言道:“現在立即去觀音寺保護陸夫人。”

“言盡於此。”她說完轉身對徐管家道:“備馬。”

傍晚時分,滿街趕著回家的匆忙人群,策馬狂奔的江凡煙從人群中竄過,再過一個時辰宵禁就要開始了,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趕在在大理寺提取證人前到北鎮撫司。

原本這種案子錦衣衛接手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誰想中間殺出了東林書院的人,今上對東林書院的態度不甚明了,就拿今日的事來說竟為了避嫌,將案子轉給大理寺。

簡直不可思議。

江凡煙輕車熟路的將馬拴住,她急行至詔獄,早上她才來過,裏面的人認得她。

“江小兄弟,你怎麽來了?”那人十分驚訝。

“奉林總旗之命,前來問些話。”江凡煙感嘆道:“這三人嘴太硬,到現在都不肯開口。”

“這麽晚,江小兄弟真是辛苦了。”那人並不質疑江凡煙的話,像這種半夜審訊的事情常有發生,審犯人和熬鷹一樣,對方扛不住了什麽都會招。

江凡煙臉上帶著笑謝過開門的錦衣衛。

太陽落山,詔獄裏更顯陰森,江凡煙憑著記憶走到關押那三人的地方。

豆大的燭光照亮她腳下的一方天地。

“大...大人!”原本歪斜在地的男人當即爬了起來,他匍匐在地,顫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的情緒。

他怕,他的腦海裏浮現的全是江凡煙手拿烙鐵咧嘴一笑的陰森模樣。

“叫什麽名字。”江凡煙開口。

“小人,小人賤名崔奉親。”男人誠惶誠恐道:“早上惹大人嫌棄的是小人的弟弟崔奉斤。”

江凡煙目光掃過崔奉親的脖頸,她突然有些煩躁,若是早上直接將這三人弄死,後面也不會有這些麻煩。

“之前找你們的那個男人,你還記得長什麽樣?”江凡煙耐住性子問道。

“他蒙著臉,又穿著鬥篷...”崔奉親的語氣漸漸變弱:“從背影看,小人...小人覺得有點像陸三公子。”

“有點?”江凡煙冷聲反問。

“不...不是...”崔奉親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他立馬改口:“小人似乎想了起來...那人的個子很...高。”

江凡煙冷哼了一聲。

趴在地上的崔奉親連道:“小記差了,小人記錯了,那人個子很矮...很矮,和陸三公子完全不像。”

“記住你自己說的。”江凡煙右手扶上腰間的佩刀,漫不經心道:“若是不小心忘了,我不介意讓你嘗嘗詔獄裏的家夥什。”

“是,是,是。”崔奉親被嚇的手抖腳抖。

“管好你的人。”江凡煙冷聲道:“別的也不需我多說。”

“大人...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崔奉親磕頭如搗蒜。

她不相信任何人,崔奉親因為她的威逼利誘改了口,若是到了大理寺再因為旁的原因再改了口,陸荇是洗都洗不幹凈。

不過也只能這樣,殺了崔奉親母子三人不切實際,而且...而且明顯是有人要整陸埕,借此事開刀。

江凡煙望向幽深的北鎮撫司衙門,目前明面上她和陸埕是一條船,一旦陸埕翻了船,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最起碼,她在曹醇手中就會失去價值,一把失去價值的‘刀’,其結局可想而知。

無論如何,她必須保住陸荇。

整個朝堂的水深不可見,一個東林書院的山長就能令今上將案子轉給大理寺,其背後所展現的勢力盤根錯節,可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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