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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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林衡把周圍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晏逢卿的蹤跡。
“你急什麽啊，雙生陣不在了嗎？”芙葭跟在林衡腳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林衡的褲腿。
“對對對。”林衡立刻根據雙生陣,在一處懸崖邊找到了晏逢卿。
此時狂風大作，風雲詭譎，到處都是飛沙走石,漩渦的中心站著兩個人。
寧焱輕輕拭掉臉頰上的血，步入渡劫之後還無人能傷到他,今天卻被一個小小化神逼迫至此。
相較於寧焱臉上唯一的血痕，晏逢卿則是滿身狼狽，身上全是傷口，但強大的愈合能力，讓他很快就恢覆如初。
“你就算不會死，你的神魂呢？”寧焱勾起嘴唇，充滿占有欲的看著晏逢卿。
渡劫修士的威壓不是化神修士能夠扛得住的，他寧願讓晏逢卿變成傻子,也要把人帶回去。
反正只要身體能用就行了。
“你可以試試。”晏逢卿冷笑著，話不多說，從清霜劍凝結出一道白霜，風雪所到之處,空中的飛沙走石一點點爆裂。
極度的寒冷，沒有讓周圍的一切凝固,反而從內裏凍裂一切物體。
天上的烏雲翻滾，像是洶湧的海浪，渡劫期的修士威壓如同山川壓身，在晏逢卿的神魂上形成了強大的壓力。
仿佛大地淪陷，萬物轟然倒塌,晏逢卿被硬生生逼出一口鮮血。
見狀，林衡顧不得許多，拿出永星劍直指天空，本就如波濤洶湧的雲層，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遮天蔽日，大地暗淡無光。
突然，從雲層降下數道星光，在一瞬間將寧焱團團圍住。
“困陣，啟！”林衡大喝一聲，星光不斷拉伸，形成一道道光壁。
寧焱微微皺眉，剛伸出手想要破陣，就被光壁纏上了手指，緊接著一個鉆心的疼，在一低頭就看見手指已經被絞碎，變得血肉模糊。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光壁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發生扭曲，以至於肉眼根本看不到變化。
“走。”林衡扶著晏逢卿，朝懸崖下面飛去。
前面的破曉，現在的星光困陣，都是超出分神期修為的劍訣，林衡已經耗光了身體裏的全部靈氣，此刻臉色慘白，而晏逢卿神魂也受了傷，只能先撤退。
“去魔域深淵。”林衡對晏逢卿說。
魔域深淵底下有禁制和陣法，躲在裏面，寧焱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他們，躲過這一陣再從長計議。
突破層層魔氣，晏逢卿一直擋在林衡前面，魔氣在他身上腐蝕出一個個的傷口，鮮血染了林衡一身。
終於到了地面，林衡緊張的看著晏逢卿。
“你沒事吧？”
魔氣還在傷口上縈繞，愈合一點又被撕開，不知多久才能恢覆如初。
林衡將晏逢卿帶到一處溪水旁，輕柔地給他清洗傷口，上好藥之後，支支吾吾的說：“我幫你，幫你換衣服吧。”
“好。”晏逢卿回頭看著林衡，忍不住道：“為了我離開萬劍宗，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林衡想都沒想就回答。
後悔什麽後悔，身為男人做了就不要後悔，再說了為了自己媳婦有什麽好後悔的。
“嗯。”晏逢卿低頭不語。
他害怕林衡現在不後悔，但之後萬一後悔了怎麽辦？
如果後悔了，魔域深淵底部倒是一處天然的牢籠，改造一下，應該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這裏。
“怎麽？”林衡見晏逢卿臉色不太好，試探著問：“你不相信？”
“沒有。”晏逢卿搖頭。
“一看你的樣子就是不相信我！”林衡十分懊惱。
自己到底做的是有多差勁，才會讓晏逢卿如此不安？
“我沒有不相信你。”晏逢卿急了，拉著林衡的手：“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沒有生氣。”林衡無力的說。
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消除晏逢卿的不安，真是失敗！
算了，算了，芙葭應該很快就找來了，到時候問問芙葭。
“還疼嗎？”脫下晏逢卿的衣服，背上還有一些沒有愈合的傷痕，一定是傷得太深，才恢覆得這麽慢。
“不……”晏逢卿頓了頓，改口道：“有你在不疼了。”
其實他根本感覺不到疼，殺戮會讓他興奮到忘卻所有，而且他的身體早已習慣了疼痛。
林衡自責。
看看自己媳婦多依賴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強才行，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他。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林衡輕輕撫摸著晏逢卿後背上的傷口。
每一道傷痕都在責備他身為別人丈夫的不合格。
晏逢卿全身一僵，溫熱的手指在他背上仿佛擦出了火，一道道灼熱蔓延至全身。
“別。”晏逢卿抓住林衡的手。
再這麽下去他一定會忍不住，可……還差點時間，再等等，馬上就可以讓這人完全屬於自己了。
一定要忍住。
“怎麽了？”林衡繞到晏逢卿正面。
晏逢卿的衣服松松垮垮堆在眼見，身上一覽無餘，雙頰染了一層薄紅，唇上無人采摘就已經水光瀲灩。
“媳婦，你是不是……”林衡紅著臉，不自在地撇開頭。
反正遲早都是自己的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對，男人不能這麽忸忸怩怩！
“我幫你吧。”林衡坐下來，輕柔地伸出手。
雖然很想……但是晏逢卿現在的身體不允許，這麽做太禽獸了。
突然，手被按住，耳邊傳來晏逢卿低低的笑聲：“換個方式。”
“啥？”林衡呆呆的看著晏逢卿。
半個時辰之後……
林衡眼角都是淚水，嘴角紅腫，碰一碰都疼，還差點被嗆死。
“咳！”清了清嗓子，故作泰然。
既然媳婦有這種要求，身為丈夫肯定要滿足，怎麽能夠推辭呢？
要是就這都不能滿足自己媳婦，還當什麽男人。
林衡一點點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但……嘴巴一股子味，喝口水清理一下吧。
“等等。”晏逢卿拉上衣服，一把將林衡拉入懷中。
“幹……幹什麽？”林衡咽了咽口水，總覺得今天的晏逢卿有點點恐怖，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樣。
“我幫你。”晏逢卿笑著指了指嘴角，然後俯身下去。
“停！”林衡連忙喊停：“那啥……”
就……如果讓晏逢卿幫自己做這種事……
一張艷麗的臉俯身在自己身下，眼尾那顆紅痣猶如一滴鮮血，睫毛微微顫抖，濕潤的口腔，殷紅的嘴唇。
稍微用點力，美人就會發出一聲嗚咽……
嘶——林衡在心中大呼受不了，但是他舍不得。
一開始跟晏逢卿接觸的時候，就發現他根本不喜歡被人觸碰，想必是很討厭這種事。
加上藥鼎的身份，時常發作的妖血，雖然有欲望不代表心裏會接受，所以為了照顧到愛人的方方面面，得先讓晏逢卿不抗拒自己。
現在就是個很好的開端，等晏逢卿適應以後，再一步步往前推進，林衡自認為不是個急躁的人，他的耐心很好，尤其是在照顧自己伴侶方面。
“我不用了。”林衡拉起晏逢卿的胳膊，將他臉擡起來。
“可是……”晏逢卿輕輕按了一下，引得林衡全身顫抖。
“一會就消下去了。”林衡喘了一口大氣。
殊不知自己的這副樣子落在晏逢卿眼中異常誘人。
眼尾微微上揚的杏仁眼，總是那麽無辜，強行隱忍導致額頭上覆蓋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像是清晨從花瓣上滑落的露水，緋紅的面頰，朦朧的雙眼，都想讓人壓在身子底下，好好疼愛。
“真的不要嘛？”晏逢卿發出勾人的聲音，眼裏都是被勾起來的春情。
“別……別說話。”林衡默默轉頭。
媳婦太誘人了怎麽辦？
不不不，身為男人要有自制力！
“那好吧。”晏逢卿笑笑，從林衡膝蓋上起身，輕輕擡起林衡的臉：“能告訴我為什麽不要嗎？”
晏逢卿的臉突然放大，眼尾的紅痣不斷逼近，林衡差點忘了呼吸。
“就……就不想強迫你，怕你不喜歡這種事。”林衡大腦一片空白，只得楞楞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嗯。”晏逢卿低頭不語。
他沒想到林衡是因為這個原因，更沒想到林衡無時無刻都優先考慮他的想法。
的確，他不喜歡這種事，應該說是討厭這種事，但是面對林衡不會討厭，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引誘他。
只不過這只傻兔子似乎根本沒有發現。
“你……你不開心嗎？”林衡眨了眨眼睛。
不讓晏逢卿幫自己做這種事，所以他不高興了？
“可……我不確定你是真的喜歡這樣，我覺得你不適合被這樣對待。”林衡頗為委屈。
明明他一心一意都在替晏逢卿考慮。
“喜歡的，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全部。”晏逢卿突然靠近，手指從林衡的鎖骨一路滑到衣襟裏面：“喜歡得不得了，想全部都吃掉。”
面對晏逢卿這番大膽的告白，林衡徹底沒轍了，臉紅得跟三月盛開的紅牡丹一樣。
媳婦太熱情了該怎麽辦？
“……嗯。”林衡難為情的點點頭。
還能怎麽辦，媳婦喜歡就只能順著他唄。
“咳咳咳！”芙葭站在不遠處，咳了幾聲，然後砸吧砸吧嘴：“嘖嘖嘖嘖。”
林衡嚇得彈起來。指著芙葭說：“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什麽？”芙葭學著林衡說話。
“什麽時候來的？”林衡惱羞成怒的看著芙葭。
“就……”芙葭話鋒一轉，笑著說：“那你希望我什麽時候來的？”
“你給我說清楚！”林衡不依不饒。
該不會……該不會芙葭看見了自己為晏逢卿做的事了吧？
“大概……”芙葭忍住笑意，逗弄到：“你想我什麽時候來的？”
“閉嘴！”林衡大罵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晏逢卿站起來，將林衡拉到懷中，安慰著說：“沒事的。”
林衡將自己的頭埋進晏逢卿懷中，嘟囔著說：“她是不是全看見了？”
“膩歪！”芙葭大罵一聲，優雅轉身：“誰愛管你們的事啊，本來吧我想來提點一下，你的技術不行。”
“你才技術不行！”林衡覺得自己思路已經被芙葭攪亂了。
這種事情都要跟芙葭爭，要爭也得私底下爭，當晏逢卿算什麽事啊！
“還說不得，的確技術不行，你不信問問你身邊的人。”芙葭晃了晃腦袋，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林衡迷茫擡頭。
好像的確的……第一次沒啥經驗，似乎還咬到了好幾次。
“我很喜歡。”晏逢卿笑著說。
這幾個字，把林衡周身都燙了一遍，連忙從晏逢卿懷中掙脫出來。
“就……我去洗個臉。”林衡慌張逃離。
是該冷靜一下了，捧了溪水澆到臉上，溪水冰涼刺骨，正好緩解了臉上的燥熱。
以後得讓芙葭在不該說話的時候，閉上嘴。
晏逢卿看著遠處林衡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兔子。
“餵。”芙葭朝著晏逢卿鄙視的說：“人家把你當媳婦呢，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把戲，就只能騙騙這只傻兔子。”
“嗯。”晏逢卿倒是很坦然。
不騙怎麽把這人帶回家？難道眼睜睜的看著林衡想起過去的一切，然後再去跟鳳毓續前緣？
怎麽可能？要是他讓這種事發生，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鳳毓，把林衡囚禁起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要是敢傷害林衡，我絕對不饒你。”芙葭眼神冰冷，帶著威壓：“我元霞尊以命魂起誓，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我不會。”晏逢卿正色道。
其實他也不確定，要是林衡想起一切會不會去找鳳毓，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會怎麽做？
但至少他是不希望傷害林衡的，所以也希望林衡永遠不要讓他真的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那就好，不過你應該知道林衡的神魂。”芙葭低頭嘆氣。
林衡的劫難還沒有過去，她也只能盡自己所能幫助林衡度過這一劫。
“嗯。”晏逢卿抿緊嘴唇。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希望你給林衡一點時間。”
“……嗯。”晏逢卿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只能說盡量吧，但他必須讓林衡完全屬於自己，哪怕不折手段。
入夜之後，魔域深淵更黑了，白天也照不著太陽，更何況晚上，月光都沒法透過層層魔氣穿過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林衡百無聊賴地躺在草地上。
還要再躲幾天才能出去，不然撞上寧焱不好收拾，而且晏逢卿的神魂似乎被寧焱給傷到了，臉色一直不太好，原本紅潤飽滿的唇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臉色也要蒼白一點，不過正因為如，看起來似乎……似乎更想讓人疼愛了。
“林衡，過來。”晏逢卿對著林衡招了招手。
“怎麽了？”林衡一路小跑，生怕晏逢卿不舒服。
剛一靠近晏逢卿，周圍景色突變，回過神來的時候，依舊置身在一個偌大的房間裏。
墻壁上都是白螢石磨成的粉，頭頂是一大塊月華晶石，散發出的光將整個房間照亮。
“你的空間法器？”林衡還未見過這麽豪華的房間。
就是吧……這華月晶石是紅色的，白螢石的幽光和紅色的月華晶石交相輝映，怎麽看，都不太正經的樣子。
而且一張大得可怕的床上都是紅色的紗幔，幸好被褥是白色的，不然就跟結婚的喜房一樣。
但也沒有那間婚房的布置會用……會用這麽多不太正經的紗幔。
“嗯。”晏逢卿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這是從合歡宗的一個分舵搜刮來的，本來是一件難得的空間法器，卻被改造成了適合宣淫的地方，左右也可以當作洞府，我就留了下來。”
“哦……”林衡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合歡宗的東西，怪不得了，看看那熟悉的香爐，裏面都是催情香，還有這裏的每一件擺設都有助情的作用。
這張大得離譜的床都不知道，躺過多少人，還……一起躺。
可是晏逢卿都說了，這是一件難得的空間法器，是當作洞府留下來的。
“咳！”林衡清了清嗓子。
不要想歪了，晏逢卿才不是故意留下這裏的裝飾，只是……只是懶得麻煩而已。
“睡覺吧。”晏逢卿微微一笑。
“啊？”林衡驚了一跳。
在這樣的房間睡覺吧……好吧，是自己不好，思想不純潔，總是想歪，不能怪媳婦。
“或者後面有個溫泉，你要去嗎？”
“溫……溫泉？”林衡有想起那次在客棧溫泉裏發生的事。
水裏衣衫不整的晏逢卿真的很誘人。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忍住的，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怕是……
“不，不用了，還是睡覺吧。”林衡哭喪著臉，擡頭看著晏逢卿說：“我怕忍不住欺負媳婦你。”
“哦。”晏逢卿眼底都是笑意，然後輕聲道：“給你欺負。”
林衡當場石化。
這是在……在邀請自己？
媳婦都這麽熱情大膽了，在扭扭捏捏他就不是男人！
於是……
泉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低頭不去看晏逢卿的話，也沒有那麽尷尬。
“林衡。”晏逢卿笑著喊到。
“啊？”林衡慌亂之中擡起頭，看著晏逢卿就在自己對面。哪有讓媳婦主動的，身為男人應該主動一點才對。
一咬牙，林衡緩緩朝晏逢卿走了過去。
然後主動抱住對方的脖子，紅著臉道：“就……”
就啥，他也不會啊，要是弄疼了晏逢卿怎麽辦？
第一次的體驗很重要！
不不不，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怎麽了？”晏逢卿將人摟在懷中，眼底是化不開的笑意。
“就……那啥。”林衡撇開頭：“是不是太早了點，我沒準備好。”
“哦。”晏逢卿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媳婦，你笑什麽啊？”林衡被晏逢卿笑傻了。
被自己媳婦笑不行，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林衡猛吸一口氣，直接撞到晏逢卿的唇上。
然後……然後怎麽著來著？
細細回想上次被晏逢卿親的時候，應該是這樣的吧……
晏逢卿先是一楞，然後差點笑出聲來。
這人根本什麽都不會，只知道抵著他的唇來來回回摩擦。
最後是他自己引導著懷中人學會親吻。
半晌之後，林衡氣喘噓噓，差點一口氣憋死。
要不是晏逢卿提醒他喘氣，真的會憋死。
要是死了就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己憋死的分神期修士。
“我……我歇會。”林衡低著頭，看著晏逢卿被溫泉水浸濕，呈現透明狀的白色裏衣。
裏面的光景若隱若現，不能直白的看到，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我不太舒服。”
聽到晏逢卿這樣說，林衡連忙擡頭：“哪裏不舒服，我咬疼你了？”
好吧，芙葭說得對，技術確實不行，剛剛接吻，還咬了好幾次晏逢卿的舌頭。
“不是，是神魂不舒服。”晏逢卿臉色蒼白，被充分疼愛過的唇瓣都只有淡淡的紅色。
“啊，怎麽辦？”林衡急地團團轉，連忙將人從水中扶起來，回到房間裏後，一遍又一遍用法術穩固晏逢卿的神魂。
但晏逢卿還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林衡又給他蓋好被子，心疼地將人摟在懷中。
晏逢卿微微擡眼，終於算是把身體裏的欲望壓下去了，這才微笑著對林衡說：“我沒事。”
“你剛才疼得都不說話，嚇死我了媳婦。”林衡委屈巴巴的看著晏逢卿。
在映像中晏逢卿不是個會輕易喊疼的人，這次一定是疼得厲害才會這樣。
“我沒事了。”晏逢卿坐好，摟著林衡。
還差一點時間，不能操之過急，他要完完整整得到這個人。
忍得太幸苦的時候，他也不想忍了，但一想到林衡過去那些屬於林曦的記憶，恐懼就充斥著全身，蠶食著靈魂。
林衡不是林曦，但又是林曦，過去的記憶是林衡的組成部分，沒有辦法忽視，只能接受。
這不是簡單殺了鳳毓就能解決的，他必須確保每一步的正確。
“那……那現在怎麽辦？”林衡皺眉。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果對上寧焱，他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也只有晏逢卿才能夠一戰。
可是現在晏逢卿受傷了，總不能一直躲在崖底吧。
關鍵是晏逢卿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完全煉化妖血，互換體質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不急。”晏逢卿站在林衡後背，攏了一把他的頭發，然後輕柔地將頭發束好。
“怎麽又不急了？”林衡轉頭看著晏逢卿：“你不是想要報仇嗎？我們換了體質，你就能完全煉化妖血，還能不被妖血左右。”
突然有點不明白晏逢卿了，拼死拼活想要報仇的是他，現在說不急的又是他。
難道……莫非……是嫌自己技術不好？
林衡晃悠悠地走出空間法器，欲言又止的看著芙葭。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你盯著我看了小半個時辰了！”芙葭簡直受不了林衡，每次一沾上晏逢卿的事，就跟傻子一樣。
偏偏這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還樂在其中。
“就……那什麽，怎麽提高技術。”林衡紅著臉。
不知芙葭有多少經驗，但是狐族天生在這方面無師自通，應該能知道不少。
林衡蹲在芙葭邊上，一臉期待。
芙葭猛吸一口氣，然後擡頭望著天，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著林衡：“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傳授你經驗，你大概好好躺著就行了。”
“可不能讓媳婦主動啊。”林衡抱著手臂，一臉拒絕。
“其實吧……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啥？”
“你沒必要非要懂這麽多。”雖然反正躺下面的人還是需要一點技術的，但芙葭相信互換體質後林衡肯定事無師自通。
“那不行。”林衡拒絕。
“好吧，如果你非要堅持的話，過來。”芙葭對著林衡勾了勾小爪子。
“嗯呢。”林衡把耳朵湊過去。
雖然感覺不太對勁，可是……芙葭應該不會騙人吧。
通過契約也沒感覺芙葭在騙人，所以應該是真的。
好吧，試試。
林衡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法器裏面。
一進去，就看到晏逢卿半躺在床上，衣襟大開，眼尾小痣紅得刺眼。
“妖血發作了？”林衡瞪大眼睛。
“嗯。”晏逢卿點頭。
“那……我幫你。”林衡走過去，卻被晏逢卿壓住了手，不讓他往前一丁點。
“不用了。”晏逢卿拿出小刀放在自己身邊。
林衡大驚失色：“你要幹什麽？你又要割自己？”
為什麽，晏逢卿不要自己幫忙，寧願用刀割自己。
站在魔域深淵光禿禿的地面，林衡委屈得想掉眼淚，是不是媳婦不喜歡自己了。
竟然把自己趕了出來。
“芙葭！”林衡的聲音帶著哽咽。
“又怎麽了？”芙葭簡直快煩死了，想好好修煉怎麽那麽難，她什麽時候才能長出第三條尾巴。
“我……我被趕出來了。”林衡撲進芙葭的懷中，委屈道：“他不要我幫忙，也不吸我的陽氣。”
芙葭被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才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嫌我技術不好？”
芙葭微微一楞，閉上眼睛，不想見到這個蠢貨。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停！”如果放任下去，一會林衡又要沒完沒了的一直嘮叨，芙葭認命的說：“你不要瞎猜了，有問題就要好好溝通是不是？”
林衡撇了撇嘴，委委屈屈的回頭看了一眼。
說得對，芙葭說得對，到底是什麽問題一定要好好溝通，反正晏逢卿不可能不喜歡自己。
看著林衡又一次離開的背影，芙葭眼神有些凝重。
她倒是不擔心晏逢卿那天會不愛林衡，以晏逢卿的偏執性格，眼中容不下林衡之外的人。
不過這晏逢卿還真能忍，送到口邊都能給人趕出來，是個做大事的，的確要比鳳毓強。
也只有晏逢卿這種性格才能把林衡吃的死死的，畢竟這小子吃軟不吃硬。
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吧……也只有林衡會上當。
可是林衡的神魂不穩，如果再一次見到鳳毓不知道會怎樣，晏逢卿有晏逢卿的顧慮，如果換做自己也會讓林衡心甘情願並且不留一絲退路。
這也是她幫著晏逢卿的原因，說一千道一萬，晏逢卿總是比鳳毓更適合林衡，如果林衡有神魂潰散的那一天，可能也只有晏逢卿能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林衡雖然委屈，但還是選擇尊重晏逢卿，他站在外面等了一個晚上，這才小心翼翼進入空間法器。
裏面的冷香尚未完全消退，鮮血浸濕了床單，躺在床上的人對著他微微一笑。
林衡鼻子一酸，直接沖過去站在晏逢卿面前，可憐兮兮的說：“我到底那裏做的不好，我改行不行？”
看到失血過多一臉蒼白的晏逢卿，林衡覺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為什麽晏逢卿不要自己幫忙？為什麽寧願自虐？
“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晏逢卿無力擡起的手。
“你怎麽可能不好。”林衡連忙抓住他手，緊緊握住。
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依舊不在流血，傷痕依然還在，一條疊加著一條，觸目驚心。
“我不想用我的身體碰你。”晏逢卿緩緩坐起來，輕輕撫摸著林衡的臉。
“可是你一點都不臟，我……我喜歡你。”林衡抱住晏逢卿的腰：“我真的喜歡你，非常喜歡你。”
“看著我。”晏逢卿擡起林衡的臉。
林衡眼睛紅紅的，擡頭呆呆的看著晏逢卿。
“再說一遍。”
“說……”林衡呆了呆，重覆著剛才的話：“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突然，晏逢卿反客為主，狠狠壓在林衡的唇，掠奪裏面的空氣。
房間裏只有林衡像小貓一樣嗚咽的聲音。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晏逢卿看著林衡通紅的臉，一把樓住他的腰，嗅著他身上的香味，卻遲遲不進行下一步。
天知道他是怎麽忍住的，是忍住不去撕破懷中人的衣服，然後……狠狠地占有。
“你能不能讓我幫你？下次不要趕我出去？”林衡眼睛紅得像兔子，因為缺氧緋紅一直延伸到衣襟裏面。
“……嗯。”晏逢卿忍不住挑開林衡的衣襟：“嫁給我吧。”
“好。”林衡滿腦子都是晏逢卿的臉，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就匆匆答應。
“真的？”
“真……的。”林衡腦子轉不過來，反正晏逢卿說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那好，你不能反悔。”晏逢卿盯著林衡的眸子裏全是沈沈浮浮的情緒，像是狂風暴雨般想把人吞噬。
“不反悔。”林衡搖搖頭。
“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畫陣法互換體質。”晏逢卿抓著林衡的肩膀，眼睛全是要把人吞噬的巖漿。
“……哦。”林衡點點頭，不明白晏逢卿為何要讓他再等三天，還要自己想明白。
為什麽晏逢卿總要他想明白，一開始他確實有點猶豫，畢竟過去的記憶就像是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刀。
害怕心裏還愛著鳳毓，對晏逢卿不公平，想等處理完一起切，穩固住神魂，把屬於鳳毓的過去全部掏幹凈，然後再來找晏鳳卿。
但是看到晏逢卿每次被妖血發作折磨得不成人形，就心疼到無以覆加，而且這次情況危機，在寧焱找來之前必須讓晏逢卿壓制住妖血，提升修為。
如果……如果晏逢卿不要他的體質，而是為了覆仇要了別人的。
林衡突然感覺心臟一抽。
不行！
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晏逢卿跟別人上床。
“所以……你又被趕了出來？”芙葭回頭看了一眼，這晏逢卿已經不能用做大事的人來形容了。
這人日後必成大事啊，這都忍得住，還有什麽不能忍？
反正她是忍不了，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晏逢卿眼底對林衡的占有欲，那是一種毀天滅地，殺了整個世界陪葬，都勢在必得的決心。
“是啊，他要我想清楚，可是我……”林衡突然安靜下來，頹廢的低著頭。
難道說晏逢卿介意他跟鳳毓的過去？可這個……過去的事，又不能先認識晏逢卿。
而且並不知道當初的林曦是怎麽想的，但現在的他真的對鳳毓沒有感覺。
可……
“好吧，我承認，我害怕回憶過去，上次九幽黑蓮要融合神魂，因為記憶浮現得太快，我強行打斷了。”林衡懨懨的看著芙葭。
“你是林曦也是林衡，這一點沒法改變，畢竟三月胎兒的神魂是不可能有七情六欲的，你的所有感情都來自於林曦的神魂，可以說林曦是你一切感情的來源。”芙葭眼神微斂。
“我知道，可……”林衡嘆了一口氣。
他面對不了，真的面對不了，要是放任林曦的感情記憶完全融合，他要怎麽面對晏逢卿？
“所以晏逢卿就是知道，才會讓你想明白。”芙葭拍了拍林衡的肩膀。
讓林衡想明白是一回事，要不要放手是另一回事，晏逢卿現在不過是想用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
要真的有什麽意外發生，芙葭敢保證，裏面那位絕對比山崩地裂，海水倒灌，天柱崩塌還要來得瘋狂。
林衡想不明白才是最危險的，不然晏逢卿為什麽要挑這個時候讓林衡進退兩難，本質是在逼林衡選擇而已。
不過也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好的機會了，換做是自己也會這麽做，畢竟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
其實林衡沒有退路，只能選擇晏逢卿。
不然褚非那個老頭語言的三界大亂，怕是會來得更早。
一個徹底瘋了的晏逢卿，被血煞到吞噬掉全部的理智，會成為整個修真界的噩夢。
站在林衡的角度，芙葭希望林衡也能選擇晏逢卿，畢竟如果林曦的神魂沈淪過去，遲早會再度潰散。
“所以你到底想怎麽樣？”芙葭嘆了一口氣，晏逢卿再瘋，起碼不會傷害林衡，但神魂潰散就回天無力了。
“我……我不知道。”林衡低頭。
為什麽不再給他一點時間，把一切處理好，再來面對晏逢卿？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再選擇三天後要不要進去。”
林衡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動不動地望著頭頂的層層黑雲。
時不時回頭看著晏逢卿的房門，也不知道他人怎麽樣了。
妖血沒有沒發作。
才發作過，應該不會這麽快。
他盤腿而坐，閉上眼睛，強行調動神魂，試圖會想起過去的一切。
不如去試著面對？
腦海中，鳳毓的臉慢慢浮現。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做完這件事，我就能跟離塵解除道侶關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鳳毓低頭站在林曦的床頭，雙手緊握。
“你說。”林曦面色平靜，但顫抖的雙唇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終於要到這一刻了嗎？
心好痛，內裏的搖搖欲墜的世界終於要從外界被打破了，一切終將化為虛無，一切歸回混沌。
不是一直期待最終審判的這一刻嗎？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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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把周圍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晏逢卿的蹤跡。
“你急什麽啊，雙生陣不在了嗎？”芙葭跟在林衡腳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林衡的褲腿。
“對對對。”林衡立刻根據雙生陣,在一處懸崖邊找到了晏逢卿。
此時狂風大作，風雲詭譎，到處都是飛沙走石,漩渦的中心站著兩個人。
寧焱輕輕拭掉臉頰上的血，步入渡劫之後還無人能傷到他,今天卻被一個小小化神逼迫至此。
相較於寧焱臉上唯一的血痕，晏逢卿則是滿身狼狽，身上全是傷口，但強大的愈合能力，讓他很快就恢覆如初。
“你就算不會死，你的神魂呢？”寧焱勾起嘴唇，充滿占有欲的看著晏逢卿。
渡劫修士的威壓不是化神修士能夠扛得住的，他寧願讓晏逢卿變成傻子,也要把人帶回去。
反正只要身體能用就行了。
“你可以試試。”晏逢卿冷笑著，話不多說，從清霜劍凝結出一道白霜，風雪所到之處,空中的飛沙走石一點點爆裂。
極度的寒冷，沒有讓周圍的一切凝固,反而從內裏凍裂一切物體。
天上的烏雲翻滾，像是洶湧的海浪，渡劫期的修士威壓如同山川壓身，在晏逢卿的神魂上形成了強大的壓力。
仿佛大地淪陷，萬物轟然倒塌,晏逢卿被硬生生逼出一口鮮血。
見狀，林衡顧不得許多，拿出永星劍直指天空，本就如波濤洶湧的雲層，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遮天蔽日，大地暗淡無光。
突然，從雲層降下數道星光，在一瞬間將寧焱團團圍住。
“困陣，啟！”林衡大喝一聲，星光不斷拉伸，形成一道道光壁。
寧焱微微皺眉，剛伸出手想要破陣，就被光壁纏上了手指，緊接著一個鉆心的疼，在一低頭就看見手指已經被絞碎，變得血肉模糊。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光壁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發生扭曲，以至於肉眼根本看不到變化。
“走。”林衡扶著晏逢卿，朝懸崖下面飛去。
前面的破曉，現在的星光困陣，都是超出分神期修為的劍訣，林衡已經耗光了身體裏的全部靈氣，此刻臉色慘白，而晏逢卿神魂也受了傷，只能先撤退。
“去魔域深淵。”林衡對晏逢卿說。
魔域深淵底下有禁制和陣法，躲在裏面，寧焱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他們，躲過這一陣再從長計議。
突破層層魔氣，晏逢卿一直擋在林衡前面，魔氣在他身上腐蝕出一個個的傷口，鮮血染了林衡一身。
終於到了地面，林衡緊張的看著晏逢卿。
“你沒事吧？”
魔氣還在傷口上縈繞，愈合一點又被撕開，不知多久才能恢覆如初。
林衡將晏逢卿帶到一處溪水旁，輕柔地給他清洗傷口，上好藥之後，支支吾吾的說：“我幫你，幫你換衣服吧。”
“好。”晏逢卿回頭看著林衡，忍不住道：“為了我離開萬劍宗，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林衡想都沒想就回答。
後悔什麽後悔，身為男人做了就不要後悔，再說了為了自己媳婦有什麽好後悔的。
“嗯。”晏逢卿低頭不語。
他害怕林衡現在不後悔，但之後萬一後悔了怎麽辦？
如果後悔了，魔域深淵底部倒是一處天然的牢籠，改造一下，應該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這裏。
“怎麽？”林衡見晏逢卿臉色不太好，試探著問：“你不相信？”
“沒有。”晏逢卿搖頭。
“一看你的樣子就是不相信我！”林衡十分懊惱。
自己到底做的是有多差勁，才會讓晏逢卿如此不安？
“我沒有不相信你。”晏逢卿急了，拉著林衡的手：“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沒有生氣。”林衡無力的說。
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消除晏逢卿的不安，真是失敗！
算了，算了，芙葭應該很快就找來了，到時候問問芙葭。
“還疼嗎？”脫下晏逢卿的衣服，背上還有一些沒有愈合的傷痕，一定是傷得太深，才恢覆得這麽慢。
“不……”晏逢卿頓了頓，改口道：“有你在不疼了。”
其實他根本感覺不到疼，殺戮會讓他興奮到忘卻所有，而且他的身體早已習慣了疼痛。
林衡自責。
看看自己媳婦多依賴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強才行，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他。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林衡輕輕撫摸著晏逢卿後背上的傷口。
每一道傷痕都在責備他身為別人丈夫的不合格。
晏逢卿全身一僵，溫熱的手指在他背上仿佛擦出了火，一道道灼熱蔓延至全身。
“別。”晏逢卿抓住林衡的手。
再這麽下去他一定會忍不住，可……還差點時間，再等等，馬上就可以讓這人完全屬於自己了。
一定要忍住。
“怎麽了？”林衡繞到晏逢卿正面。
晏逢卿的衣服松松垮垮堆在眼見，身上一覽無餘，雙頰染了一層薄紅，唇上無人采摘就已經水光瀲灩。
“媳婦，你是不是……”林衡紅著臉，不自在地撇開頭。
反正遲早都是自己的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對，男人不能這麽忸忸怩怩！
“我幫你吧。”林衡坐下來，輕柔地伸出手。
雖然很想……但是晏逢卿現在的身體不允許，這麽做太禽獸了。
突然，手被按住，耳邊傳來晏逢卿低低的笑聲：“換個方式。”
“啥？”林衡呆呆的看著晏逢卿。
半個時辰之後……
林衡眼角都是淚水，嘴角紅腫，碰一碰都疼，還差點被嗆死。
“咳！”清了清嗓子，故作泰然。
既然媳婦有這種要求，身為丈夫肯定要滿足，怎麽能夠推辭呢？
要是就這都不能滿足自己媳婦，還當什麽男人。
林衡一點點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但……嘴巴一股子味，喝口水清理一下吧。
“等等。”晏逢卿拉上衣服，一把將林衡拉入懷中。
“幹……幹什麽？”林衡咽了咽口水，總覺得今天的晏逢卿有點點恐怖，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樣。
“我幫你。”晏逢卿笑著指了指嘴角，然後俯身下去。
“停！”林衡連忙喊停：“那啥……”
就……如果讓晏逢卿幫自己做這種事……
一張艷麗的臉俯身在自己身下，眼尾那顆紅痣猶如一滴鮮血，睫毛微微顫抖，濕潤的口腔，殷紅的嘴唇。
稍微用點力，美人就會發出一聲嗚咽……
嘶——林衡在心中大呼受不了，但是他舍不得。
一開始跟晏逢卿接觸的時候，就發現他根本不喜歡被人觸碰，想必是很討厭這種事。
加上藥鼎的身份，時常發作的妖血，雖然有欲望不代表心裏會接受，所以為了照顧到愛人的方方面面，得先讓晏逢卿不抗拒自己。
現在就是個很好的開端，等晏逢卿適應以後，再一步步往前推進，林衡自認為不是個急躁的人，他的耐心很好，尤其是在照顧自己伴侶方面。
“我不用了。”林衡拉起晏逢卿的胳膊，將他臉擡起來。
“可是……”晏逢卿輕輕按了一下，引得林衡全身顫抖。
“一會就消下去了。”林衡喘了一口大氣。
殊不知自己的這副樣子落在晏逢卿眼中異常誘人。
眼尾微微上揚的杏仁眼，總是那麽無辜，強行隱忍導致額頭上覆蓋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像是清晨從花瓣上滑落的露水，緋紅的面頰，朦朧的雙眼，都想讓人壓在身子底下，好好疼愛。
“真的不要嘛？”晏逢卿發出勾人的聲音，眼裏都是被勾起來的春情。
“別……別說話。”林衡默默轉頭。
媳婦太誘人了怎麽辦？
不不不，身為男人要有自制力！
“那好吧。”晏逢卿笑笑，從林衡膝蓋上起身，輕輕擡起林衡的臉：“能告訴我為什麽不要嗎？”
晏逢卿的臉突然放大，眼尾的紅痣不斷逼近，林衡差點忘了呼吸。
“就……就不想強迫你，怕你不喜歡這種事。”林衡大腦一片空白，只得楞楞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嗯。”晏逢卿低頭不語。
他沒想到林衡是因為這個原因，更沒想到林衡無時無刻都優先考慮他的想法。
的確，他不喜歡這種事，應該說是討厭這種事，但是面對林衡不會討厭，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引誘他。
只不過這只傻兔子似乎根本沒有發現。
“你……你不開心嗎？”林衡眨了眨眼睛。
不讓晏逢卿幫自己做這種事，所以他不高興了？
“可……我不確定你是真的喜歡這樣，我覺得你不適合被這樣對待。”林衡頗為委屈。
明明他一心一意都在替晏逢卿考慮。
“喜歡的，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全部。”晏逢卿突然靠近，手指從林衡的鎖骨一路滑到衣襟裏面：“喜歡得不得了，想全部都吃掉。”
面對晏逢卿這番大膽的告白，林衡徹底沒轍了，臉紅得跟三月盛開的紅牡丹一樣。
媳婦太熱情了該怎麽辦？
“……嗯。”林衡難為情的點點頭。
還能怎麽辦，媳婦喜歡就只能順著他唄。
“咳咳咳！”芙葭站在不遠處，咳了幾聲，然後砸吧砸吧嘴：“嘖嘖嘖嘖。”
林衡嚇得彈起來。指著芙葭說：“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什麽？”芙葭學著林衡說話。
“什麽時候來的？”林衡惱羞成怒的看著芙葭。
“就……”芙葭話鋒一轉，笑著說：“那你希望我什麽時候來的？”
“你給我說清楚！”林衡不依不饒。
該不會……該不會芙葭看見了自己為晏逢卿做的事了吧？
“大概……”芙葭忍住笑意，逗弄到：“你想我什麽時候來的？”
“閉嘴！”林衡大罵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晏逢卿站起來，將林衡拉到懷中，安慰著說：“沒事的。”
林衡將自己的頭埋進晏逢卿懷中，嘟囔著說：“她是不是全看見了？”
“膩歪！”芙葭大罵一聲，優雅轉身：“誰愛管你們的事啊，本來吧我想來提點一下，你的技術不行。”
“你才技術不行！”林衡覺得自己思路已經被芙葭攪亂了。
這種事情都要跟芙葭爭，要爭也得私底下爭，當晏逢卿算什麽事啊！
“還說不得，的確技術不行，你不信問問你身邊的人。”芙葭晃了晃腦袋，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林衡迷茫擡頭。
好像的確的……第一次沒啥經驗，似乎還咬到了好幾次。
“我很喜歡。”晏逢卿笑著說。
這幾個字，把林衡周身都燙了一遍，連忙從晏逢卿懷中掙脫出來。
“就……我去洗個臉。”林衡慌張逃離。
是該冷靜一下了，捧了溪水澆到臉上，溪水冰涼刺骨，正好緩解了臉上的燥熱。
以後得讓芙葭在不該說話的時候，閉上嘴。
晏逢卿看著遠處林衡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兔子。
“餵。”芙葭朝著晏逢卿鄙視的說：“人家把你當媳婦呢，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把戲，就只能騙騙這只傻兔子。”
“嗯。”晏逢卿倒是很坦然。
不騙怎麽把這人帶回家？難道眼睜睜的看著林衡想起過去的一切，然後再去跟鳳毓續前緣？
怎麽可能？要是他讓這種事發生，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殺了鳳毓，把林衡囚禁起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要是敢傷害林衡，我絕對不饒你。”芙葭眼神冰冷，帶著威壓：“我元霞尊以命魂起誓，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我不會。”晏逢卿正色道。
其實他也不確定，要是林衡想起一切會不會去找鳳毓，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會怎麽做？
但至少他是不希望傷害林衡的，所以也希望林衡永遠不要讓他真的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那就好，不過你應該知道林衡的神魂。”芙葭低頭嘆氣。
林衡的劫難還沒有過去，她也只能盡自己所能幫助林衡度過這一劫。
“嗯。”晏逢卿抿緊嘴唇。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希望你給林衡一點時間。”
“……嗯。”晏逢卿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只能說盡量吧，但他必須讓林衡完全屬於自己，哪怕不折手段。
入夜之後，魔域深淵更黑了，白天也照不著太陽，更何況晚上，月光都沒法透過層層魔氣穿過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林衡百無聊賴地躺在草地上。
還要再躲幾天才能出去，不然撞上寧焱不好收拾，而且晏逢卿的神魂似乎被寧焱給傷到了，臉色一直不太好，原本紅潤飽滿的唇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臉色也要蒼白一點，不過正因為如，看起來似乎……似乎更想讓人疼愛了。
“林衡，過來。”晏逢卿對著林衡招了招手。
“怎麽了？”林衡一路小跑，生怕晏逢卿不舒服。
剛一靠近晏逢卿，周圍景色突變，回過神來的時候，依舊置身在一個偌大的房間裏。
墻壁上都是白螢石磨成的粉，頭頂是一大塊月華晶石，散發出的光將整個房間照亮。
“你的空間法器？”林衡還未見過這麽豪華的房間。
就是吧……這華月晶石是紅色的，白螢石的幽光和紅色的月華晶石交相輝映，怎麽看，都不太正經的樣子。
而且一張大得可怕的床上都是紅色的紗幔，幸好被褥是白色的，不然就跟結婚的喜房一樣。
但也沒有那間婚房的布置會用……會用這麽多不太正經的紗幔。
“嗯。”晏逢卿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這是從合歡宗的一個分舵搜刮來的，本來是一件難得的空間法器，卻被改造成了適合宣淫的地方，左右也可以當作洞府，我就留了下來。”
“哦……”林衡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合歡宗的東西，怪不得了，看看那熟悉的香爐，裏面都是催情香，還有這裏的每一件擺設都有助情的作用。
這張大得離譜的床都不知道，躺過多少人，還……一起躺。
可是晏逢卿都說了，這是一件難得的空間法器，是當作洞府留下來的。
“咳！”林衡清了清嗓子。
不要想歪了，晏逢卿才不是故意留下這裏的裝飾，只是……只是懶得麻煩而已。
“睡覺吧。”晏逢卿微微一笑。
“啊？”林衡驚了一跳。
在這樣的房間睡覺吧……好吧，是自己不好，思想不純潔，總是想歪，不能怪媳婦。
“或者後面有個溫泉，你要去嗎？”
“溫……溫泉？”林衡有想起那次在客棧溫泉裏發生的事。
水裏衣衫不整的晏逢卿真的很誘人。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忍住的，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怕是……
“不，不用了，還是睡覺吧。”林衡哭喪著臉，擡頭看著晏逢卿說：“我怕忍不住欺負媳婦你。”
“哦。”晏逢卿眼底都是笑意，然後輕聲道：“給你欺負。”
林衡當場石化。
這是在……在邀請自己？
媳婦都這麽熱情大膽了，在扭扭捏捏他就不是男人！
於是……
泉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低頭不去看晏逢卿的話，也沒有那麽尷尬。
“林衡。”晏逢卿笑著喊到。
“啊？”林衡慌亂之中擡起頭，看著晏逢卿就在自己對面。哪有讓媳婦主動的，身為男人應該主動一點才對。
一咬牙，林衡緩緩朝晏逢卿走了過去。
然後主動抱住對方的脖子，紅著臉道：“就……”
就啥，他也不會啊，要是弄疼了晏逢卿怎麽辦？
第一次的體驗很重要！
不不不，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怎麽了？”晏逢卿將人摟在懷中，眼底是化不開的笑意。
“就……那啥。”林衡撇開頭：“是不是太早了點，我沒準備好。”
“哦。”晏逢卿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媳婦，你笑什麽啊？”林衡被晏逢卿笑傻了。
被自己媳婦笑不行，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林衡猛吸一口氣，直接撞到晏逢卿的唇上。
然後……然後怎麽著來著？
細細回想上次被晏逢卿親的時候，應該是這樣的吧……
晏逢卿先是一楞，然後差點笑出聲來。
這人根本什麽都不會，只知道抵著他的唇來來回回摩擦。
最後是他自己引導著懷中人學會親吻。
半晌之後，林衡氣喘噓噓，差點一口氣憋死。
要不是晏逢卿提醒他喘氣，真的會憋死。
要是死了就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己憋死的分神期修士。
“我……我歇會。”林衡低著頭，看著晏逢卿被溫泉水浸濕，呈現透明狀的白色裏衣。
裏面的光景若隱若現，不能直白的看到，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我不太舒服。”
聽到晏逢卿這樣說，林衡連忙擡頭：“哪裏不舒服，我咬疼你了？”
好吧，芙葭說得對，技術確實不行，剛剛接吻，還咬了好幾次晏逢卿的舌頭。
“不是，是神魂不舒服。”晏逢卿臉色蒼白，被充分疼愛過的唇瓣都只有淡淡的紅色。
“啊，怎麽辦？”林衡急地團團轉，連忙將人從水中扶起來，回到房間裏後，一遍又一遍用法術穩固晏逢卿的神魂。
但晏逢卿還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林衡又給他蓋好被子，心疼地將人摟在懷中。
晏逢卿微微擡眼，終於算是把身體裏的欲望壓下去了，這才微笑著對林衡說：“我沒事。”
“你剛才疼得都不說話，嚇死我了媳婦。”林衡委屈巴巴的看著晏逢卿。
在映像中晏逢卿不是個會輕易喊疼的人，這次一定是疼得厲害才會這樣。
“我沒事了。”晏逢卿坐好，摟著林衡。
還差一點時間，不能操之過急，他要完完整整得到這個人。
忍得太幸苦的時候，他也不想忍了，但一想到林衡過去那些屬於林曦的記憶，恐懼就充斥著全身，蠶食著靈魂。
林衡不是林曦，但又是林曦，過去的記憶是林衡的組成部分，沒有辦法忽視，只能接受。
這不是簡單殺了鳳毓就能解決的，他必須確保每一步的正確。
“那……那現在怎麽辦？”林衡皺眉。
雖然不想承認，但如果對上寧焱，他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也只有晏逢卿才能夠一戰。
可是現在晏逢卿受傷了，總不能一直躲在崖底吧。
關鍵是晏逢卿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完全煉化妖血，互換體質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不急。”晏逢卿站在林衡後背，攏了一把他的頭發，然後輕柔地將頭發束好。
“怎麽又不急了？”林衡轉頭看著晏逢卿：“你不是想要報仇嗎？我們換了體質，你就能完全煉化妖血，還能不被妖血左右。”
突然有點不明白晏逢卿了，拼死拼活想要報仇的是他，現在說不急的又是他。
難道……莫非……是嫌自己技術不好？
林衡晃悠悠地走出空間法器，欲言又止的看著芙葭。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你盯著我看了小半個時辰了！”芙葭簡直受不了林衡，每次一沾上晏逢卿的事，就跟傻子一樣。
偏偏這傻子被人耍得團團轉，還樂在其中。
“就……那什麽，怎麽提高技術。”林衡紅著臉。
不知芙葭有多少經驗，但是狐族天生在這方面無師自通，應該能知道不少。
林衡蹲在芙葭邊上，一臉期待。
芙葭猛吸一口氣，然後擡頭望著天，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著林衡：“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傳授你經驗，你大概好好躺著就行了。”
“可不能讓媳婦主動啊。”林衡抱著手臂，一臉拒絕。
“其實吧……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啥？”
“你沒必要非要懂這麽多。”雖然反正躺下面的人還是需要一點技術的，但芙葭相信互換體質後林衡肯定事無師自通。
“那不行。”林衡拒絕。
“好吧，如果你非要堅持的話，過來。”芙葭對著林衡勾了勾小爪子。
“嗯呢。”林衡把耳朵湊過去。
雖然感覺不太對勁，可是……芙葭應該不會騙人吧。
通過契約也沒感覺芙葭在騙人，所以應該是真的。
好吧，試試。
林衡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法器裏面。
一進去，就看到晏逢卿半躺在床上，衣襟大開，眼尾小痣紅得刺眼。
“妖血發作了？”林衡瞪大眼睛。
“嗯。”晏逢卿點頭。
“那……我幫你。”林衡走過去，卻被晏逢卿壓住了手，不讓他往前一丁點。
“不用了。”晏逢卿拿出小刀放在自己身邊。
林衡大驚失色：“你要幹什麽？你又要割自己？”
為什麽，晏逢卿不要自己幫忙，寧願用刀割自己。
站在魔域深淵光禿禿的地面，林衡委屈得想掉眼淚，是不是媳婦不喜歡自己了。
竟然把自己趕了出來。
“芙葭！”林衡的聲音帶著哽咽。
“又怎麽了？”芙葭簡直快煩死了，想好好修煉怎麽那麽難，她什麽時候才能長出第三條尾巴。
“我……我被趕出來了。”林衡撲進芙葭的懷中，委屈道：“他不要我幫忙，也不吸我的陽氣。”
芙葭被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才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嫌我技術不好？”
芙葭微微一楞，閉上眼睛，不想見到這個蠢貨。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停！”如果放任下去，一會林衡又要沒完沒了的一直嘮叨，芙葭認命的說：“你不要瞎猜了，有問題就要好好溝通是不是？”
林衡撇了撇嘴，委委屈屈的回頭看了一眼。
說得對，芙葭說得對，到底是什麽問題一定要好好溝通，反正晏逢卿不可能不喜歡自己。
看著林衡又一次離開的背影，芙葭眼神有些凝重。
她倒是不擔心晏逢卿那天會不愛林衡，以晏逢卿的偏執性格，眼中容不下林衡之外的人。
不過這晏逢卿還真能忍，送到口邊都能給人趕出來，是個做大事的，的確要比鳳毓強。
也只有晏逢卿這種性格才能把林衡吃的死死的，畢竟這小子吃軟不吃硬。
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吧……也只有林衡會上當。
可是林衡的神魂不穩，如果再一次見到鳳毓不知道會怎樣，晏逢卿有晏逢卿的顧慮，如果換做自己也會讓林衡心甘情願並且不留一絲退路。
這也是她幫著晏逢卿的原因，說一千道一萬，晏逢卿總是比鳳毓更適合林衡，如果林衡有神魂潰散的那一天，可能也只有晏逢卿能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林衡雖然委屈，但還是選擇尊重晏逢卿，他站在外面等了一個晚上，這才小心翼翼進入空間法器。
裏面的冷香尚未完全消退，鮮血浸濕了床單，躺在床上的人對著他微微一笑。
林衡鼻子一酸，直接沖過去站在晏逢卿面前，可憐兮兮的說：“我到底那裏做的不好，我改行不行？”
看到失血過多一臉蒼白的晏逢卿，林衡覺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為什麽晏逢卿不要自己幫忙？為什麽寧願自虐？
“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晏逢卿無力擡起的手。
“你怎麽可能不好。”林衡連忙抓住他手，緊緊握住。
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依舊不在流血，傷痕依然還在，一條疊加著一條，觸目驚心。
“我不想用我的身體碰你。”晏逢卿緩緩坐起來，輕輕撫摸著林衡的臉。
“可是你一點都不臟，我……我喜歡你。”林衡抱住晏逢卿的腰：“我真的喜歡你，非常喜歡你。”
“看著我。”晏逢卿擡起林衡的臉。
林衡眼睛紅紅的，擡頭呆呆的看著晏逢卿。
“再說一遍。”
“說……”林衡呆了呆，重覆著剛才的話：“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突然，晏逢卿反客為主，狠狠壓在林衡的唇，掠奪裏面的空氣。
房間裏只有林衡像小貓一樣嗚咽的聲音。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晏逢卿看著林衡通紅的臉，一把樓住他的腰，嗅著他身上的香味，卻遲遲不進行下一步。
天知道他是怎麽忍住的，是忍住不去撕破懷中人的衣服，然後……狠狠地占有。
“你能不能讓我幫你？下次不要趕我出去？”林衡眼睛紅得像兔子，因為缺氧緋紅一直延伸到衣襟裏面。
“……嗯。”晏逢卿忍不住挑開林衡的衣襟：“嫁給我吧。”
“好。”林衡滿腦子都是晏逢卿的臉，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就匆匆答應。
“真的？”
“真……的。”林衡腦子轉不過來，反正晏逢卿說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那好，你不能反悔。”晏逢卿盯著林衡的眸子裏全是沈沈浮浮的情緒，像是狂風暴雨般想把人吞噬。
“不反悔。”林衡搖搖頭。
“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畫陣法互換體質。”晏逢卿抓著林衡的肩膀，眼睛全是要把人吞噬的巖漿。
“……哦。”林衡點點頭，不明白晏逢卿為何要讓他再等三天，還要自己想明白。
為什麽晏逢卿總要他想明白，一開始他確實有點猶豫，畢竟過去的記憶就像是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刀。
害怕心裏還愛著鳳毓，對晏逢卿不公平，想等處理完一起切，穩固住神魂，把屬於鳳毓的過去全部掏幹凈，然後再來找晏鳳卿。
但是看到晏逢卿每次被妖血發作折磨得不成人形，就心疼到無以覆加，而且這次情況危機，在寧焱找來之前必須讓晏逢卿壓制住妖血，提升修為。
如果……如果晏逢卿不要他的體質，而是為了覆仇要了別人的。
林衡突然感覺心臟一抽。
不行！
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晏逢卿跟別人上床。
“所以……你又被趕了出來？”芙葭回頭看了一眼，這晏逢卿已經不能用做大事的人來形容了。
這人日後必成大事啊，這都忍得住，還有什麽不能忍？
反正她是忍不了，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晏逢卿眼底對林衡的占有欲，那是一種毀天滅地，殺了整個世界陪葬，都勢在必得的決心。
“是啊，他要我想清楚，可是我……”林衡突然安靜下來，頹廢的低著頭。
難道說晏逢卿介意他跟鳳毓的過去？可這個……過去的事，又不能先認識晏逢卿。
而且並不知道當初的林曦是怎麽想的，但現在的他真的對鳳毓沒有感覺。
可……
“好吧，我承認，我害怕回憶過去，上次九幽黑蓮要融合神魂，因為記憶浮現得太快，我強行打斷了。”林衡懨懨的看著芙葭。
“你是林曦也是林衡，這一點沒法改變，畢竟三月胎兒的神魂是不可能有七情六欲的，你的所有感情都來自於林曦的神魂，可以說林曦是你一切感情的來源。”芙葭眼神微斂。
“我知道，可……”林衡嘆了一口氣。
他面對不了，真的面對不了，要是放任林曦的感情記憶完全融合，他要怎麽面對晏逢卿？
“所以晏逢卿就是知道，才會讓你想明白。”芙葭拍了拍林衡的肩膀。
讓林衡想明白是一回事，要不要放手是另一回事，晏逢卿現在不過是想用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
要真的有什麽意外發生，芙葭敢保證，裏面那位絕對比山崩地裂，海水倒灌，天柱崩塌還要來得瘋狂。
林衡想不明白才是最危險的，不然晏逢卿為什麽要挑這個時候讓林衡進退兩難，本質是在逼林衡選擇而已。
不過也沒有比這個時候更好的機會了，換做是自己也會這麽做，畢竟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
其實林衡沒有退路，只能選擇晏逢卿。
不然褚非那個老頭語言的三界大亂，怕是會來得更早。
一個徹底瘋了的晏逢卿，被血煞到吞噬掉全部的理智，會成為整個修真界的噩夢。
站在林衡的角度，芙葭希望林衡也能選擇晏逢卿，畢竟如果林曦的神魂沈淪過去，遲早會再度潰散。
“所以你到底想怎麽樣？”芙葭嘆了一口氣，晏逢卿再瘋，起碼不會傷害林衡，但神魂潰散就回天無力了。
“我……我不知道。”林衡低頭。
為什麽不再給他一點時間，把一切處理好，再來面對晏逢卿？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再選擇三天後要不要進去。”
林衡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動不動地望著頭頂的層層黑雲。
時不時回頭看著晏逢卿的房門，也不知道他人怎麽樣了。
妖血沒有沒發作。
才發作過，應該不會這麽快。
他盤腿而坐，閉上眼睛，強行調動神魂，試圖會想起過去的一切。
不如去試著面對？
腦海中，鳳毓的臉慢慢浮現。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做完這件事，我就能跟離塵解除道侶關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鳳毓低頭站在林曦的床頭，雙手緊握。
“你說。”林曦面色平靜，但顫抖的雙唇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終於要到這一刻了嗎？
心好痛，內裏的搖搖欲墜的世界終於要從外界被打破了，一切終將化為虛無，一切歸回混沌。
不是一直期待最終審判的這一刻嗎？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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