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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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林衡認命地回頭。

怎麽感覺自己跟老媽子似的,還要幫人穿衣服?

心裏亂成一鍋粥,動作卻還是極輕極柔,生怕弄疼了對方。

“怎麽了?我弄疼你了?”感覺到宴逢卿的身子動了動,林衡立刻問。

感覺這宴逢卿真的跟豆腐做的一樣,力氣大點都得碰碎了。

“我自己來不用麻煩你。”宴逢卿轉身,擡手給自己拉好衣襟,正好一把抓到了林衡的手。

抓住手後,並沒有松來,而且將對方的指尖輕輕觸碰自己的唇。

溫熱的手指在冰冷的唇上被燙傷似的,林衡驚的蜷縮手指,想要抽回來,卻被緊緊握住。

幹什麽?這是幹什麽?

內心慌到無以覆加,身體僵硬到動不了。

晏逢卿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林衡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濃重的占有欲。

終於在林衡堅持不住的時候,晏逢卿松開了他的手。

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林衡依然呆滯,手指殘留的不止有冰涼和柔軟,還有一點點濕熱。

那是晏逢卿用舌尖在上面留下的。

“我去看看到哪裏了。”林衡驚慌失措,滿腦子都是剛才晏逢卿看著他的樣子。

一雙桃花眼裏春水盈盈,眼尾的紅痣仿佛要變成血滴下來。

好像紅痣的顏色跟妖血的發作有關。

害怕冷香來襲,林衡幹脆抽出永星劍,在跟在芙葭身邊禦劍飛行。

“呦,害羞了?”芙葭好笑的瞥了林衡一眼。

“小聲點!”林衡著急的低吼一聲。

“好吧,我閉嘴。”芙葭撇了撇嘴。

以前知道林衡沒有情根,經常跟他開些玩笑,現在情根長出來了,輕輕一逗就跟天炸了似的。

年紀大了,年輕人的事她管不著。

“這地方距離魔域很近。”芙葭回頭很認真的看著林衡。

林衡低頭沈默了一會,擡頭堅定的說:“去魔域吧。”

“想好了?”芙葭知道林衡的打算,現在躲在魔域是最安全的,畢竟魔域大門關閉了。

每十年魔域大門都要關閉一次,一關就是一年零三個月,外界攻不進去,裏面的人出不來。

要想出來,只能跟鳳毓一樣,從魔域深淵穿過,但這個時期的魔域深淵,魔氣暴漲修為稍微低點都會死。

無疑現在去魔域的風險很大,幾乎是九死一生。

“我有辦法。”晏逢卿站在芙葭的背上,沖林衡微微一笑。

“什……什麽辦法?”林衡驚慌失措連忙低頭。

怎麽感覺晏逢卿那張臉越來越艷麗了,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我回晏家主要是為了拿到全部的妖血。”晏逢卿緩緩道來。

這次殺了晏家這麽多人,就是為了讓晏家把他重新關到禁地裏,這才能吸收掉全部的妖血。

沒有了妖血,晏家不可能再造出第二具母鼎,但這不是晏逢卿的目的,他的目的是煉化妖血為己用。

血煞刀加上寧焱給他找來的魔功,已經可以轉化妖血了,只不過代價是藥鼎體質發作的時候,會是以往的數倍。

晏逢卿深深的看了林衡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分神,只不過壓著沒有渡劫?”林衡握拳。

千辛萬苦跑狂亂之海去結嬰,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吸收海底的靈氣,結果還是硬生生地卡在了元嬰大圓滿。

而晏逢卿回一趟晏家就分神了。

“不是分神,是化神。”晏逢卿看到林衡一臉懊惱的樣子,覺得好笑。

“……”林衡緩緩轉頭,不想說話。

人比人果然氣死人,怎麽搞了半天還是自己的修為最低?

到時候又變成別人的累贅!

“我打算在魔域深淵渡劫,化神期的雷劫,會大大降低魔氣,你們到時候就先過去,我隨後就來。”晏逢卿笑笑。

聞言,林衡炸了,直接放棄禦劍,站在晏逢卿面前:“你瘋了,在魔域深淵渡劫?你不要命了?”

魔域深淵那麽危險,渡劫之後又是最虛弱的時候,萬一有所不測,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晏逢卿拉起林衡的手:“為了你,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你讓我怎麽放得下心?”林衡急了。

“乖,等我。”晏逢卿突然將林衡拉到懷裏,扣著他的腦袋吻了下去。

這一吻並不深,淺嘗截至,只是在林衡的唇瓣上流連忘返。

林衡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眼睜睜的看著晏逢卿從芙葭的背上跳了下去,而下面正是黑氣彌漫的魔域深淵。

“晏逢卿,你要死啊!”林衡沒撈住人,只能沖著晏逢卿的背影大喊。

不行,不能讓晏逢卿下去!

“唉唉,你跟著下去殉情啊?”芙葭趕緊攔住林衡:“他下去渡劫不一定會死,你跟著下去就難說了。”

“那怎辦?”林衡覺得有些崩潰。

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發生的事情都要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每一次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靜觀其變吧。”芙葭只能嘆氣,要是被寧焱追上來,那才真叫必死無疑。

渡劫後期的大能如果動真格的,那就是天崩地裂。

成功穿過魔域深淵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林衡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不醒的晏逢卿,轉頭問芙葭:“他到底要什麽時候才醒?”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八百遍了!”芙葭不勝其煩,想要把林衡的嘴巴捂住:“都跟你說了他沒事。”

“但是他怎麽還不醒?”林衡急地團團轉。

“他在融合血煞刀,從今之後他就是刀,刀就是他。”芙葭目光灼灼,從來沒有人能夠讓血煞刀認主,晏逢卿倒好,直接用自己的滔天怨氣跟血煞刀融合。

無法想象,融合血煞之後的晏逢卿會有多強大,但……之後稍有迷失就會失去理智。

晏逢卿只會比擁有晏家血脈徹底蘇醒更瘋。

林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忽然,冷香像是陳年的烈酒,開壇那一刻,酒香撲鼻,聞一下都會醉。

“那啥……我先走了。”芙葭在冷香乍起的瞬間,就捂住口鼻,迅速消失在山洞之中。

以她現在的修為可抗不住這玩意,至於林衡要不要離開,是林衡的事。

芙葭走了,林衡才回過神來,但此刻冷香已經占據了全部的空氣,一層層,密不透風,將他包裹起來。

“臥槽!”林衡轉身就跑,袖子卻被人拽住。

“唔……”晏逢卿難受地哼了一聲,恍惚之間看見林衡想要離開,下意識地拉住這個人。

“……”林衡回頭看著滿頭冷汗的晏逢卿,還有拽著自己袖子,骨節發白的手指。

就這樣把人丟下是不是不太好?可是……能解毒的珠子給了蘇情。

“難受。”晏逢卿勉強爬起來,眼裏都是水汽,委屈無比的盯著林衡。

“操!”林衡雙手抱頭,用力扯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這都什麽事啊!!!

現在走人,把他一個人丟在山洞裏,似乎不太厚道……

“林衡。”晏逢卿小聲哼哼。

“……我……”林衡欲哭無淚。

怎麽辦?不讓離開,一會自己也難受啊!

但是晏逢卿才渡完劫,正是虛弱的時候,現在妖血發作,萬一……萬一妖血引來妖獸。

操!這更不行了!

“行行行,我不走,你先把手放下來!”脖子被晏逢卿的手緊緊勾住,林衡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勾住林衡脖子的手突然借力,晏逢卿整個身體都貼到了林衡身上。

“難受。”晏逢卿小聲說。

“就……那……我的陽氣給你。”林衡冷靜下來,敞開自己的識海。

現在好歹也是元嬰修為,不至於被冷香弄得很狼狽,但時間長了誰也頂不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衡額頭豆大的汗珠滑落到衣襟裏面,這一次晏逢卿吸個陽氣實在太久了。

“唔……”晏逢卿難受的哼了一聲,並且抱緊了林衡。

感覺被什麽東西抵在大腿上,林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驚慌之下識海一片混亂。

突然,神魂為之一顫,晏逢卿的神魂徹底纏了上來。

神魂交融的那一霎那,是難以言語的,就像是春雨的延綿,嫩芽的抽枝,隨後而來的是山洪的爆發。

克制不住的欲望噴湧而出,靈魂在這一瞬間得到了釋放,仿佛回歸天底,獲得徹底的綻放。

魚兒與水的交融,萬物被大地滋養,時而風雲變色,時而溫柔如水。

最後徹底淪陷……

“我……”林衡氣喘籲籲地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就跟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

“難受。”晏逢卿的眼神清明了不少,可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林衡。

“我……”林衡吐了一口氣。

還能怎麽辦,總不能把人打一頓吧,神交就神交吧。

“是傷口疼嗎?”好在滿山洞的冷香終於有了消退的勢頭,林衡扶著晏逢卿坐下。

“不是。”晏逢卿委屈的看著林衡。

林衡呆了呆,眼睛向下移,然後試探著問:“那啥?”

“嗯。”晏逢卿點點頭。

“臥槽!!!”林衡大罵一聲。

夕陽西下,鳥兒還巢。

林衡甩了甩酸麻的手。

為什麽能這麽久,憑什麽要這麽久?

同樣身為男人差距雜這麽大?

“我幫你。”晏逢卿拿出一張白色的絲帕,一點點替林衡擦幹凈手指。

“我……”林衡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扭頭就朝山洞外面跑:“不用了,我用法術清理一下。”

“可是……”

“沒有可是,一點都沒有!”說完林衡一路狂奔跑到了對面的山丘上面。

心在狂跳,就跟中了邪一樣,看見晏逢卿這麽可憐,就鬼使神差幫了他。

他捂住胸口,吸了幾口大氣,還能沒能平覆住狂亂的心跳。

“嘖嘖。”芙葭砸吧砸吧嘴,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林衡:“讓你別擦是為了你好,化神修士的初陽,雖然晏逢卿身體裏有妖血,但卻一次都沒有洩過。”

“你你你……”林衡舌頭打結,楞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你我我我什麽啊,小場面,老娘我又不是沒見過。”芙葭甩了甩尾巴:“不過嘛……”

“不過啥?”林衡傻呆呆的問。

“極陰體質的初陽,不倫不類的,我都不知道怎麽煉化,你還不如直接咽下去。”

“你他媽再說一遍?”林衡惱羞成怒,轉過身去不看芙葭。

今天都是些什麽事,第一次神交,第一次那啥……

他自己都沒有給自己用過手!

“好了,好了,別小氣兮兮的。”芙葭用毛茸茸的尾巴塔上林衡的肩膀:“等你們互換體質之後,你在去要他純正初陽,這樣就不會虧本了。”

“閉嘴!”林衡大罵一句。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是不是不知道互換體質意味著什麽?”芙葭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衡。

“意味……意味著什麽?”林衡覺得芙葭話中有話。

“你自己去問問晏逢卿唄。”芙葭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老娘要開始修煉了,你自己一邊玩去。”

“餵,你把話說清楚!”林衡沖著芙葭嚷嚷,但芙葭完全不予理會。

第二天,兩人一狐離開這片荒郊野嶺,朝著魔域的城鎮走去。

“我……”晏逢卿欲言又止的看著林衡:“我不是故意的,昨天……”

林衡打斷他的話:“什麽都沒有,我很好,完全沒有問題。”

“嗯。”晏逢卿微微一笑,然後拉起林衡的手。

“那啥。”林衡想要掙脫,卻被緊緊握住:“人多……”

集市上人來人往,加上晏逢卿容貌出眾,惹得眾人側目,看到大美人還拉著一個小美人,眾人都紛紛面露玩味的笑容。

大美人雖好,就是這眼神太冷,小美人就不一樣了,軟軟糯糯的樣子,一定很可口。

“你是嫌棄我嗎?”晏逢卿低著頭,小聲問。

“怎……怎麽可能。”林衡語塞。

“林衡,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晏逢卿很認真的看著林衡,眼睛裏是壓制不住的占有欲。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林衡呆住了。

半晌,他低下頭沈默不語。

還不是時候……

那些紛繁覆雜的回憶,每一次出現,總會伴隨著靈魂的不穩。

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那什麽,我們什麽時候互換體質?”林衡擡頭若無其事的看著晏逢卿。

晏逢卿的眼神晦暗不明,變成了一片沈默的大海,看似平靜,實則下面波濤洶湧。

“你真的願意跟我換?”晏逢卿沈聲問。

“這還能有假?極陰體質又不會阻礙我修煉永星劍。”

“……嗯。”晏逢卿伸手揉了揉林衡的頭,忍不住下移,輕輕觸碰了一下林衡的耳朵:“還不是時候。”

“什麽不是時候?”林衡想起昨晚芙葭說的話,猶豫著問:“是不是交換體質的時候有什麽困難?你放心無論多困難我都會幫你的。”

“不是。”晏逢卿俯下身,想要噙住林衡那柔軟的唇瓣,但還是忍住了,咽下口水,靠在林衡耳邊輕輕的說:“需要你願意。”

“可是我願意的啊。”林衡縮了縮脖子,耳朵太癢了。

“嗯。”晏逢卿含糊不清的回應了一聲,然後拉著林衡的手往客棧走去。

魔域也有很多普通人在此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混亂,雖然殺戮比起外面是要多不少,但他們有自己的秩序。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運轉著。

酒樓老板也是熱情好客,立刻給他們準備了一間房。

“兩……兩間房。”林衡結結巴巴的對眼神暧昧的老板說。

“嗯,兩間。”晏逢卿點頭。

林衡松了一口氣,一想起那三個月在船上的日子,就覺得渾身燥熱。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晏逢卿拉著林衡的手走進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

林衡盯著房門說:“我……我去隔壁。”

“你要跟芙葭住一間房?”晏逢卿的語氣微冷。

“……哦。”林衡撓了撓頭,芙葭雖然現在是只狐貍,但也是只母狐貍。

所以……要兩間房,是給芙葭住的。

那麽今晚又要睡一張床?

這就……很難為情。

“屋子後面有溫泉。”晏逢卿又突然笑了起來。

“哦。”林衡腦子裏都是,那三月跟晏逢卿躺一張床的畫面,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溫泉邊上了。

水汽氤氳,天氣漸熱,溫泉更是加劇了氣溫。

林衡拉了一把衣襟,熱到不行。

“那啥……大熱天的泡什麽溫泉。”林衡撇開臉,不去看晏逢卿。

“可你剛剛答應了,你想說話不算數?”晏逢卿頗為委屈。

“就……好吧。”林衡耷拉著頭,他算是明白自己拿晏逢卿根本沒轍!

“嗯。”晏逢卿愉快的聲音在林衡耳邊響起。

林衡擡頭,就看見對方已經脫掉了外衣,又緩緩扯開了自己的中衣,從脖子到胸口,慢慢滑動,衣服也一點點從肩頭滑落到地上。

接下來是裏衣,輕輕扯開衣服的系帶,就開始搖搖欲墜,若隱若現的鎖骨,香艷的肩頭,然後一點點往下,是胸口……

“停!”林衡承認自己不行。

太他媽難了,這誰頂得住!這樣脫衣服實在太欲了!

“怎麽了?要我幫你嗎?”說著晏逢卿已經脫掉了裏衣,走到了林衡面前。

“不不不,我自己來。”林衡咽下口水,更本不敢擡頭看晏逢卿。

剛放在衣帶上的手,僵了僵。

到底是為什麽要如此……坦誠相見?

一入水林衡就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裏,晏逢卿則是慢慢踏進水中,像是出水的芙蓉,讓水汽蒸騰縈繞。

眼前的人仿佛變成了書中的女妖,還是專門引誘人做壞事那種!

林衡欲哭無淚,默默撇開頭。

下一秒,肩膀一涼,冰冷的手指在他肌膚上輕輕留下一道粘膩。

“就……那啥……”林衡語無倫次:“你想幹什麽?”

“幫你擦背。”晏逢卿低笑著將下巴擱在林衡的肩窩裏:“你不好意思?”

“不……”林衡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擡頭。

“那你為什麽不擡頭看看我?”晏逢卿聲音低啞,帶著某種迷惑人心的魅力。

“不……不要對我用法術。”林衡覺得這很不正常。

這樣下去要出事!

“我哪裏用了什麽法術。”晏逢卿忍住笑意,從背後輕輕抱著林衡:“你冤枉我。”

“夠……夠了。”林衡的頭埋得更低了。

“看著我好不好。”

下巴被強行擡起來,一張暈染著水汽跟粉色的臉出現在眼前,眼尾一點紅痣呼之欲出。

“你……你妖血發作了?”林衡結結巴巴的問。

不然紅痣的顏色為什麽如此艷麗?

“沒有,只不過……”晏逢卿軟綿綿地靠在林衡身上,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只不過什麽?”林衡慌張的問。

“我動情了,所以……”

“所以……啥?”林衡本能地往後退。

要出大事!

“幫我,不然……”

“不然啥?”

“一會妖血就要發作了。”晏逢卿眼尾一片緋紅,水汽在他白犧的皮膚上凝結成水滴,緩緩滑落,從鎖骨到胸口,再到小腹,然後是……

“我我我,我幫你。”林衡內心已經淚流滿面。

昨天的神魂交融還歷歷在目,再來一次他可受不了。

晏逢卿的目光越來越深,看著一臉乖巧的人,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制止住自己蠢蠢而動的欲望。

林衡甩了甩右手,換上左手,最後兩只手。

他娘的,還要多久?

溫泉水汽更盛,水溫似乎都升高了不少,也不知是累的,還是緊張的,臉上一片緋紅。

最後鬧夠了,林衡躺在客棧的大床上,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頭。

打死都不要出來!

用身體壓住的被子,被一點點抽開,然後手被拉了過去。

“我幫你揉揉。”晏逢卿用冰涼的手指一點點給林衡按摩酸脹的手。

“……嗯。”林衡依舊躲在被子裏。

那種氛圍下,是個男人都有反應,於是晏逢卿也提出要幫他。

林衡當即就被嚇得差點跌入溫泉水中淹死!

就差點成為第一個被溫泉水淹死的元嬰修士,偏得說出這話的人還一臉無辜。

“我可以跟你睡在一起嗎?”晏逢卿看著被子裏的鼓包,忍住笑意,繼續逗弄道。

林衡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往裏面挪了挪。

不讓晏逢卿上床,那讓他睡哪裏?

見狀,晏逢卿滿臉笑意地爬上床,躺在林衡身邊:“我告訴一件事。”

“什……什麽?”林衡隔著被子問。

“互換體質的事。”

聞言,林衡這才掀開被子,露出一張因為缺氧,憋得通紅的臉。

“說。”林衡也想知道為什麽晏逢卿遲遲不跟他交換。

大約是有什麽困難的地方。

“首先要你願意。”晏逢卿側著身子,單手撐著頭,眼睛裏面都是笑意。

“我當然願意。”林衡白了晏逢卿一眼。

這人怎麽跟聽不懂話一樣,說了幾百遍了,到底要說多少次才懂?

“不是這種願意。”

“願意還要分成很多種?”林衡爬起來,不耐煩的看著晏逢卿:“極陽變極陰,怎麽說都是我比較吃虧,你怎麽跟著黃花大閨女似的,扭扭捏捏的?”

“我不是。”

“不是啥?”

“大閨女。”晏逢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畢竟剛剛你才……”

林衡連忙捂住他的嘴:“別說話,你不啞!”

晏逢卿點點頭,林衡這才一點點放開捂住他嘴的手。

“說吧,到底是那種願意?”林衡又躺回去,意識到剛才又碰了晏逢卿,幹脆轉過身去,背對著晏逢卿。

一個溫熱的懷抱貼到了他的背上。

晏逢卿抱著林衡的腰,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你要願意跟我交合。”

“啥?”林衡以為自己聽錯了,呆了好半天,就連晏逢卿掐了一把他的腰,都沒有半點反應。

“這……那……就……”林衡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在合歡宗的時候,晏逢卿一開始說要找其他極陽體質的人跟他換,卻在鳳毓的一番悄悄話後,瞬間變了臉色。

“我不想要別人,就想要你。”哪怕為了得到可以覆仇的力量,晏逢卿也不願意用這種方式。

從小看到都是這些東西,早就沒有了感覺,只覺得惡心,就算妖血不停發作,那也只是身體上的悸動,他的內心不起半點漣漪。

要不是遇到林衡,他這輩子都不會動情。

晏逢卿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絲鼻音,很委屈也很可憐。

不去看,林衡都感覺得到身後這人的脆弱。

可是……

那些記憶怎麽辦?如果,如果在因為鳳毓導致神魂潰散怎麽辦?

上一次東極山傾盡全力才將一半神魂送往異世,再來一次的話東極山已經沒有力量再度撕開時空裂縫了。

這也是林衡拼命提高修為的原因,每提高一個境界,神魂就會強韌幾分,就算過去的記憶再度浮現也不至於神魂潰散。

身為男人要負責,如果承諾了晏逢卿了就必須做到,要是一開始就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永遠陪在他身邊,就不要去越過那條線。

也許,有那麽一天神魂潰散的話,晏逢卿也能好好生活。

他沒有把握能給晏逢卿幸福。

感受到懷中人情緒的變化,晏逢卿突然恐慌起來,他緊緊抱住林衡,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抱住。

害怕失去,非常害怕失去。

他這輩子得到的東西太少了,不,應該說從未得到過什麽,林衡是他的唯一。

林衡知道晏逢卿的不安,緩緩轉身,伸手抱住這個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彼此緊緊相擁。

之後,兩人也很默契的沒有再提互換體質的事。

“你們怎麽了?”芙葭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湊到林衡耳邊問。

感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但又不像是吵架了。

“沒事。”林衡一晚上都睜著眼睛,背對著晏逢卿,他知道晏逢卿也沒有睡。

必須要做點什麽!

男人不能如此唯唯諾諾,是風是雨都得去闖一闖。

突然,在熱鬧的集市上,林衡似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霆怎麽會在這裏?

對了,按照劇情,陸霆這個時候應該要去魔域深淵解救自己的後宮,順便得到寶物升級。

而這件寶物……

林衡瞪大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氣。

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九幽黑蓮開在魔域深淵,一萬年開一次花,此花凝聚神魂,要不是時間沒到,鳳毓早就想把這花給林曦找來。

可惜當初林曦寧願跳魔域深淵,也不給鳳毓一絲醫治他的機會。

想來也是唏噓,命運又一次饒了回去。

他是林曦也是林衡,分不開……

“晏逢卿!”林衡回頭,看在站在不遠處的人,恍如隔世。

似乎等了很久,才有這一刻的相逢。

對兩人都是如此。

“嗯。”晏逢卿微微點頭:“什麽事。”

“等我。”林衡微微一笑。

“你……你去哪兒?”晏逢卿不安地握緊拳頭。

“我不是不願意,但你等我好嗎?”林衡耐心解釋。

如果告訴晏逢卿自己要魔域深淵,怕是這人會先一步去,但是九幽黑蓮摘下就得服下,不然就會枯萎。

重要的是,愛情不是單方面的付出,晏逢卿一路走來很不易,這一次就讓他主動靠近。

“……嗯。”晏逢卿心頭有千般話語,但最終都沒能說出口。

他了解林衡的性格,看似膽小很小,但如果決定要做什麽,哪怕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

所以他是多麽開心,林衡能夠對他的愛有所回應。

“謝謝。”林衡轉身,朝著陸霆的背影追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對晏逢卿說:“等我!”

看著林衡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晏逢卿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這是哪裏來的大美人?”一個容貌俊俏的男人走到晏逢卿面前,用劍挑起他的下巴。

“不如來陪爺玩玩?”男人是這座城城主的兒子,老城主也是魔域為數不多的化神修為。

所以男人平時囂張慣了,看見美人就喜歡帶回去欺辱。

眾人見到這一幕,都在幸災樂禍,看來今天這個大美人可遭殃了。

下一秒,鮮血四濺,噴湧而出的血液,將旁邊的小攤販染紅。

“啊啊啊,我的手!!!”男人拿劍的手從肩旁處齊齊斷裂,而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的手沒了。

晏逢卿冷笑一聲,緩緩朝著男人走過去,眼底紅光浮現。

融合了血煞刀,也被血煞刀所影響,在林衡身邊還好,可以克制住嗜殺的欲望,一旦離開了林衡,他沸騰的血液就不受控。

殺戮,唯有殺戮才能緩解饑渴。

“別看我,去找他。”晏逢卿看了一眼芙葭,然後抿著唇,神色暗淡的說:“別告訴他。”

“我就是看你不對勁,果然如此,你要怎麽辦?”芙葭低頭嘆息。

“等他回來。”互換了體質徹底轉化妖血,就能夠能血煞刀抗衡,但如果這個人不是林衡,晏逢卿寧願就這麽瘋下去。

芙葭轉身離去,不去看那滿地的鮮血跟碎肉……

作者有話要說:??被大姨媽連續攻擊的第二天,我盡力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第二陣營全軍覆沒,第二陣營全軍覆沒,請求支援,over!

推薦一下基友的文《病美人師尊好想洗白〔穿書〕》日月韜光

病弱美人受X偏執黑化攻

1.洛衍穿書了,穿成了書裏的反派師尊。

原書裏這位反派師尊打傷主角徒弟慕雲祁的根骨,廢了他的丹田,最後被萬劍穿心,身首異處,引百獸千蟲分屍而食。

洛衍不禁打了個寒顫,看著床頭餵藥的小徒弟,打算從小教導不能走歪。

尤其是,要孝敬師尊。

2.慕雲祈重生了,回到了上一世他還沒有成為魔尊的時候。

看著眼前只會折磨他的師尊,他只想再親手把他打入地獄。

然而他發現師尊與上一世大不相同,很別扭,像是想折辱他,卻又總是偷偷露出為難地表情。

慕雲祈只當洛衍是在演戲,覺得他虛偽至極,心裏的恨意被生生按捺。

直至師尊送來一顆護心石,讓他隨身帶著。

師尊說:“你如果碰到危險,就啟動他,此物可保你無憂。”

後來他才知道,哪裏有什麽無憂,不過是有人替他承受下罷了。

小劇場:

洛衍覺得醉意浮上,視線開始迷離,溫熱的指尖撫上他下巴擡起,

對方的唇瓣落下,隨後腰間的系帶被那人解開,略帶磁性的嗓音道。“師尊,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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