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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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袁純的口頭禪是:“樸教練說的!”這讓王與仝十分惱火。

兩個人一塊兒出去走湖,以前都是一邊倒的王與仝教學模式,現在袁純開始了反抗。

“你這個說的不對,應該是這樣的啦……”

“你這個動作不標準啦,應該像我這樣的啦……”

“哎呀,你怎麽這麽笨!”

王與仝:“……”

向來在公司說一不二的王與仝,也有如此吃癟的時候,即使他是個能把半馬跑下來的選手,也無法和專業教練和運動員相比。而且,習慣問題,也不是說改就改的。

“就不應該請什麽韓國教練!”

王與仝咬牙切齒地說,想不到他王與仝威嚴有朝一日會折損在一個無業游民手中,還是韓國的。

正在揚州某個小巷子裏的公共浴室裏「水包皮」的樸教練,突然打了個冷顫,這不科學啊……

幾番下來,王與仝對袁純說:“你不要跑了,你到時候為我加油就行。”

“那不行,我都報名了,我就算不為自己,我還代表著坤致呢。”

袁純非常有骨氣地拒絕了,“再說,還交了保險費呢,你幫我交的哦!”

王與仝只得作罷,心裏想著,下次品牌部要是再提交這樣的邀請韓國教練的流程,一律駁回,簡直是浪費資源,難道區域平臺就沒有馬拉松的能人嗎?

不過,畢竟王與仝的工作還是相當忙碌的,不可能每天都抽出時間陪袁純練習。

到了年底,袁純這類小角色,在完成年度營銷計劃後,基本上就是一些客戶答謝的常規操作。

而袁純所在高鐵站項目,還沒有正式面市,所以自然也就沒有客戶,也就是臨時性地幫幫其他項目的忙。

往年裏,袁純身在坤致的時候,年底就是最要人命的時候,因為要不斷地參加競標提案。

最慘的一次,袁純在一個月內參與了5個項目,每天的平均入睡時間是淩晨3:00,起床時間是第二天早晨8:00,依然是9:00準時到單位,不是她要往工作狂的方向發展,而是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悲催的是,年後的競標結果是——顆粒無收。

但是今年,袁純自己來大象駐場真是因禍得福,坤致對袁純的要求就是服務好大象的項目,沒有絕對必要不用回公司,自然也就沒有給她安排競標的任務。

不少人都有意識地忘掉了袁純,生怕把她召回,自己就要去填坑。某種程度上,袁純成了被發配到邊疆的角色。

其實,他們也不想想,就算他們主動要來替代袁純,也得問問大象,或者大象的總裁答不答應呢。

總之,王與仝不在的時候,袁純就自己一個人圍著芷落湖快走或者慢跑,因此還認識幾個跑友。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但凡是芷落湖邊跑步的人,大多長得都不錯,再加上形體健美,還真是挺養眼的。袁純一想到,自己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不免美滋滋的。

跑友之間的友誼十分簡單,無非是見了面,點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就是混個眼熟。

哎呦,那個大蘿蔔今天的跑鞋不錯。

這個潘西今天看起來又變漂亮,好像化妝了。

彼此眼神中的潛臺詞大概就是如此。

大部分人都有固定的跑步鍛煉時間,通常路線和路段都比較固定,因為要計算心率。

但是袁純的跑步時間並不固定,她每天都會問候一下王與仝什麽時候回來,如果回來的早,她就等一等他,一起去跑步。

如果他明確說要加班,袁純就會自己去跑步。

如果王與仝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袁純就會先等一等他,不耐煩了,就自己去跑步……

總之,袁純的跑步時間,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

令王與仝比較意外的是,自己尚不能堅持每日都跑,袁純倒是每天都堅持下來了,風雨無阻,好在最近的天氣也比較給力,並沒有出現什麽冷雨暴雪刮大風。

就在王與仝對袁純實行「跑步放養」政策的時候,就以袁純這種自己都無法提前預知的跑步時間,她都能每天碰上一個人,真是不能不感謝命運的神奇。

一個外企的美女翻譯,容貌、身材真是美爆了,超級溫柔體貼。

和袁純這種馬拉松0基礎選手在一起,她絲毫不會有一點兒不耐煩,反而會有意調整自己的計劃和步伐,來配合袁純,發覺袁純稍有力不從心,立馬就提出休息,這讓袁純感動的涕淚橫流,如果王與仝也有這麽體貼就好了……

只要袁純和她在一起,都會碰上刻意放慢速度,或者直接來搭訕的男人們。

但是她都高冷地拒絕了,仿佛她對男人從未感興趣。其實袁純還挺為她可惜的,還真有那種長得非常帥,漫畫式的帥哥呢。

袁純發現,和優秀的人在一起,墨菲效應就誕生了,那就是,就能遇見更多優秀的人。

這一天,袁純正和外企美女沿湖走著,突然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忘了什麽,果然好一會兒之後才發現忘了拿手機。

自從,王與仝給她配了一個計步器之後,袁純覺得帶計步器要比帶手機顯得專業多了,就時不時地會忘記帶手機,不能及時接到王與仝的電話,被狠狠地「兇」了好幾次。

袁純和外企美女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趕緊溜了回去拿手機,還好,一切正常。

等她回到湖邊跑道時,遠遠地看見王與仝和外企美女站在一起說話,楞了一下,但還是走向他們走過去。

只聽得外企美女軟糯的聲音傳來:“她啊,剛剛有個男的要和她說什麽吧,把她喊過去了……”

袁純暗忖著,這是說的我嗎?這不是赤裸裸地挑撥離間嗎?

王與仝略感詫異地問道:“男的?”

“哦,和袁純很熟的那個,經常一起跑步,有說有笑的,我都插不上嘴呢。”

袁純心中冷笑,放慢了腳步,想聽聽她還要說些什麽無中生有的話。

誰料,外企美女突然話頭一轉:“你是袁純的朋友?男朋友?以前好像碰見過一次,看你們比較親密,怕不方便,就沒過來打招呼呢……”

王與仝沒說話,直直地看向袁純的方向,冷著聲音問道:“你還要磨蹭到什麽時候?還不過來!”

袁純撅著嘴,不情不願地快走了幾步過來,明明自己是被誣陷的,怎麽搞得像自己紅杏出墻一樣。

外企美女一見到袁純,立馬非常熱情地雙手合十:“謝天謝地,你終於回來了。那會兒你匆匆忙忙地走了,我看到那個Jace也跟了過去,以為你們有什麽事呢。這位是你男朋友嗎?我看他一副找人的樣子,過來問問,還真是找你的呢!”

那一瞬間,袁純突然想到了魯迅先生筆下的美女蛇,頓時覺得她的笑也格外猙獰起來。

“我不認識什麽Jace。”袁純淡淡地回了一句,突然戲精上身,一副被撞破奸情的標準女主角模樣,轉向王與仝:“你一定要相信我!”

王與仝一楞,立馬配合,眉頭一皺:“袁純,你回去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呀,是我不好,說錯話了。袁純,還有這位……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請你們吃飯吧,我給你們好好解釋,千萬別因為我嘴笨讓你們之間有了誤會,就當算我賠禮道歉了!”

外企美女見勢他們倆要走,有點急,但是她說話時,朝著王與仝撩了下長卷發、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側面,也太刻意和做作了吧,袁純當下哪裏還有聲不明白的。

她到底是想幹嘛。撬墻角?沒門……

“Beverly,就不勞煩你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你看,我和我男朋友還有事要解釋,我就先走啦……”

說著,袁純就連掐帶擰推著王與仝就離開了跑道,然後幹脆拉著他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到了菲尼克斯的入戶大堂。

王與仝雖然覺得被她拽著跑有點兒不像話,但也不得不承認,最近一段時間袁純的鍛煉還是非常有成效的,居然能保持勻速跑這麽久……大概能超過800米了……

進了電梯之後,袁純這才氣呼呼地說:“我說呢,怪不得最近每次都能碰到她,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原來是看上你了!”

電梯裏剛巧沒人,王與仝一把攬過袁純:“我可是無辜的。”

“哼,我剛剛看見你和她講話來著……”

“我想著,這會兒你應該在跑步,我一過去,她就過來問我,是不是找你,我這才出於禮貌停下來和她多說了兩句。其實,我應該不理她,反正你也會自動找上門來的……”

“好好說話!”

“我應該不理她,安靜地做一個美男子,等你來找到我……”

“為什麽不是你來找我?”

“那就要問問袁純小姐,願不願意,讓我在你身上裝上GPS呢?”

裝,裝GPS,怎麽裝……袁純一下子腦子裏就邪惡了,然後「騰」地一下就臉紅了……

回到王與仝的頂層公寓,之所以不是袁純的,純粹是袁純自己無意識地選擇。

在袁純的小公寓裏,地方小,兩個人時常就不自覺的膩歪在一起,為了防止擦槍走火這類的事情發生,袁純也就不那麽抗拒更多地呆在王與仝的頂層公寓裏。

王與仝不動聲色地樂見其成,羊入虎口或者是誘敵深入,最後反正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晚餐,吃的是王與仝帶回來的飯店打包的飯菜,在王與仝的家裏,袁純非常有「客人」的自覺,連喝茶倒水都是指示王與仝去做的,更不必說洗菜做飯了。

袁純吃著心心念念的糖醋裏脊,突然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不跑了,跑個步還差點弄出個第三者來,太壞了!”

“不跑,也好。”

王與仝看著袁純吃味的樣子,很有點小小的得意,語氣中極盡寵溺,居然還答應了平時不可能松口的要求。

“不過,我要澄清一下,不可能出現第三者的,一廂情願的,只能算是無效暗戀。”

“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可沒有說不跑步,只是不在這兒跑了,你趕緊幫我再找個跑步的地方,不能比這個差!我袁純豈能做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說完,又一大塊糖醋裏脊香消玉殞了。

王與仝細心地為她擦去嘴角沾染的一點紅艷艷的醬汁,在心裏說,正好,我也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純純,城墻跑還有一周的時間,你如果確定要參加,鍛煉就不能落下,不如,去我家裏住吧,那邊附近有個體育場,每天早上晚上都可以跑步……你也知道的,這菲尼克斯周圍三公裏範圍裏,也只有芷落湖……”

袁純想了想,王與仝講的也是事實,稍微考慮就約法三章:“我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那當然。”

“我想走就走。”

“嗯。”

“你都不留我啊?”

“你走我也走……”

這飯也沒法吃了……

作為超高效率的行動派,當晚,袁純就已經被催著收拾行李。

王與仝不僅催她,還全程指導她該帶些什麽。

袁純一邊手忙腳亂地翻出箱子,往裏塞東西,一邊質疑道:“我就去你那裏住一個星期,跑完城墻跑,我就回來了,怎麽可能需要帶這麽多東西啊?”

“還不是為了你,你總是這也不習慣,那也用不慣,新的東西買來還要放一放、洗一洗才用……”

王與仝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語氣,讓袁純也就不好意思再糾結了,多帶點就多帶點吧,反正不用自己搬過去。

但是,臨走時,王與仝把袁純廚房裏的電飯煲、炒鍋、碗碟……也裝了一紙箱,這就讓袁純非常地詫異了。

王與仝看袁純憋地難受,就好心地給她解釋:“還是你做的飯好吃,我想可能和你的工具有關,就帶著唄,萬一你手癢了,或者吃不慣外面的飯菜呢?”

“那不就,就真成了搭夥過日子了!”

“我們什麽時候不是了呢?我記得,某人親口說,這叫——同居……”

袁純:“……”

千萬不要和王與仝糾結細節,因為他會清清楚楚地記住所有的東西,包括她的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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