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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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後的袁純，第一次對駐場產生了怨念。
只不過三五天的功夫，為什麽會積壓這麽多的事呢？袁純恨不能化身千手觀音。
正在這手忙腳亂呢，小熊扭扭捏捏地過來了，問：“袁純，你病好了呀？”
就是那個幫袁純裝過電腦、給袁純吃過卷餅大蔥吃到醫院裏去的小熊。
“嗯嗯，好了好了。我本來腸胃就弱。哦，對了，小熊，你那個煎餅最好別再吃了啊，可能快遞路上被汙染了。”袁純以為小熊是為煎餅的事而來。
“那個那個，袁純，煎餅我已經丟了，晚上我想請你吃飯，不知、不知你有沒有空……”小熊紅著臉說得語無倫次，後面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啊？”袁純心想這是什麽情況啊，於是表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你看，我這，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恐怕不行。”
“哦哦，明白，明白，我不急，我不急的，等你不忙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說完，小熊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直視著袁純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秒，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袁純摸摸腦門，真是個怪人，索性丟開了去，繼續埋首在工作中，無法自拔。
沒一會兒，絕絕紫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問：“小熊剛才來幹嘛了？”
“誰知道，怪怪的，說要請我吃飯。”袁純嘴上應著，手裏卻沒停。
“你答應了啊！”絕絕紫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答應什麽啊？你沒看我連和你說話的功夫都沒有！”袁純送了絕絕紫一對大白眼。
“那就好，那就好，可千萬別鬧出什麽「紅杏出墻」的緋聞啊！”
“去去去，成語沒學好，就別亂用，害我報告裏都打錯字了……”
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袁純發現，不止是他們。工作細項雖然多，但是做起來卻順利地出奇。
甚至，有好幾次，她提交的報告和文案裏，有一些沒考慮到的細節，也被人有意無意地以「探討探討」的口吻給指了出來。
這可真是讓袁純受寵若驚。
怎麽說呢？這些小地方，不改呢無傷大雅，但是袁純也並非蠢人，人家點撥的可是思維方式，對於個人提升那是大有裨益的。這種好意，在現如今的職場，可是難能可貴了。
小公司和大公司的區別在哪兒啊？
就在於，思考問題的方式，還有對細節的琢磨。
論勤奮和努力，小公司裏打拼過的，往往身兼多職、更能抗，但為什麽往往事倍功半呢。就是在於工不得法，功夫沒有放對地方。
對於此，袁純那是相當感激的，這幾天的收獲，比她自個兒琢磨幾個月的都多。
尤其是負責給袁純安排工作的那個大象主管，一個「地中海」大叔，以前對袁純總有帶著審視的目光，似乎她是開了什麽後門，才能擠進大象的辦公室。
袁純真是冤枉啊！她明明是被自己整個公司排擠來的「背鍋」的。
不過，一段時間後，當她發現這位大叔對誰都是如此，也就釋然了。
「地中海」大叔有過日本留學背景，做事情一板一眼，對人客氣的過分，也生分得很。
同時，他也把日本人的「小器」和「自大」學了個十足十，看人看事都帶著骨子裏的看不上。
袁純就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他既然能以一視同仁的眼光，無差別對待自己，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自己並不比大象的正式員工差什麽呢！
其實根本不相幹。
「地中海」原本認為袁純這個駐場人員，是屬於「能力不夠，勤奮來湊」的選手。
後來，在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這個小姑娘不管自己怎麽嚴苛要求，總是一臉和氣，既不像大象自己的員工對他陽奉陰違，也不像其他的駐場人員，要麽敷衍了事、背後說三道四，要麽就是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對於袁純的韌性、虛心好學、以及沒有矯枉過正的自尊，「地中海」在心裏點點頭，多少有點認同小姑娘的努力。
當年，他在日本苦熬時，對各個前輩不也是這麽忍氣吞聲過來的嘛。
這兩天，他對於公司流傳的桃色小道消息也有所耳聞，但也就是聽聽而已，大公司裏的彎彎繞繞多了去了，當不得真。
他冷眼旁觀著，袁純還是和以往一樣，生病休了幾天病假，一回來就主動積極地彌補虧欠下來的工作，態度也是一如既往地畢恭畢敬。
若是，她真和總裁有點什麽，這點氣度和城府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以至於，袁純極其難得的從「地中海」這裏得到了表揚，有點兒不敢相信——
「地中海」也有這麽講人情味的時候，原來他也是「識貨」的。
還有一個甜蜜的負擔降臨了，袁純發現大辦公室裏的社交氛圍比以前濃多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來來往往的，時不時就會把袁純也拉入聊天的話題中。
其實，對於他們所談論的東西，除了行業內的奇聞異事、最新動態，更多的都是小眾的吃喝玩樂、美妝流行、奢侈品、國外深度游之類的，袁純大概率是接不上話的，但神奇就神奇在，情商高手們總能及時照顧到袁純，讓她不會被冷落……
所有的這一切，都讓袁純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縱使再遲鈍，她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大概是她出現在他辦公室後的餘震吧……
迎面而來的目光，並不都是善意而友好的，探究、嘲諷、鄙夷、好奇、不屑一顧……
原來，即使是一閃而過的眼神中，也能感覺到這麽多種情緒。
快下班時，王與仝的微信頭像上有了一個小紅點，袁純點開一看，是他在問要不要來接她，不過要晚點。
袁純的第二重怨念又產生了，今天居然忙到都沒有時間想王與仝，但是她今天遭遇到了一切，都與他息息相關。
袁純：大家突然都對我特別好；
王與仝：嗯，正常；
袁純：這叫什麽話？我從來沒想過要沾你的光；
王與仝：你說的是這個啊；
袁純：你以為呢，我沒想過會這樣，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吃軟飯的此時，正在大象總部，端著水杯站在窗邊稍作休息的王與仝，有失矜持地「噴」了一口茶……
稍晚些時候，來給他整理辦公室的秘書小姐，發現了窗邊留下了可疑的水漬，一度發散出各種香艷的聯想……
那一邊的袁純，沒等來王與仝的消息，就想當然地以為他很忙。
嗯，很好，袁純也很忙。就讓所有的不痛快，都化作實實在在的工作量吧！
袁純已經開始期待月底工資到賬時那一聲清脆的「叮」……
然後，袁純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叮」、「叮」、「叮咚」……交織成一片歡呼的海洋。
這當然不是袁純的工資提前發了，而是大象的員工們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系統消息，OA電郵和手機短信通知同時都到了。
“今年的年會，居然是去香泉山的溫泉度假村，兩天一夜，這麽大手筆！”
“區域今年總評全集團排名前三，這年會標準也還好吧。”
“是呢是呢，別的區域都羨慕死我們了，各種獎都拿到手軟……”
“就沖著這年會的規格，看來今年的年終獎，我的車有著落了！”
“你一個富二代，跑來上班體驗生活的，還在乎這點小錢，不如貢獻社會，多請我們改善改善生活吧，哈哈哈……”
“通知上說了，要低調，尤其是要避免在朋友圈、微博等社交媒體公開炫耀，以免造成不好的社會影響。”
“對對對，要悶聲大發財。聽我同學說，他們區域今年的年會就是找了一家合作商的酒店，吃頓飯，連抽獎都沒有呢……”
袁純看著眾人滿臉紅光、滿心喜悅地討論著年會的名場面，心中不由地感慨，這就是別人家的年會啊！
“袁純，你們公司的年會定了嗎？”突然有人問她。
她笑了笑，很禮貌地回答到：“還沒聽說。我們公司的年會一般都比較晚，會在各個項目的事情都忙差不多了，安排在放假前幾天吧。”
“哦，還蠻辛苦的，這樣也蠻好的，參加完年會就可以等放假了……”
是這樣嘛？袁純淡淡一笑。
坤致的年會，大概正好和大器萬象的相反，是高調、精致、華麗在朋友圈裏的，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內容。
趙大致每年都是把年會安排在有他股份的一家海鮮大酒店，讓坤致的設計們絞盡腦汁地，弄出一套猶如巴黎走秀現場的包裝方案，打卡、拍照片、做宣傳那是效果絕對的。
但是年費的預算就那麽點兒，錢都花在包裝上了，吃到坤致員工肚子裏的，也只有桌上看著熱鬧卻沒什麽滋味的海鮮大餐了，準確的說了，應該叫「陳年海凍」。
就是因為在坤致吃了好幾年的海鮮大餐，讓袁純對海鮮產生了強烈的認知偏差。
直到，有一次在Linda去吃了一家名叫「老虎灘」的海鮮燒烤的夜市攤，才知道，是她錯怪海鮮了。
只要是新鮮的，哪怕只是普通的扇貝，也能吃出對大海的向往。
大象的年會定在三天後，周四和周五兩天，緊接著就是正常的周末雙休。
袁純考慮著，到時候大象沒人了，自己是不是要回坤致辦公兩天呢，說起來，好久沒回去了，竟然覺得在坤致的日子變得十分模糊。
絕絕紫趕在下班前幾分鐘，跑來遞給了袁純一張邀請函！
袁純打開一看，只見杏色的信箋紙上，印著如下文字：
——邀請函——
親愛的袁純小姐：
人生得意須盡歡，一年好景今勝昔。
誠摯地邀請您，參加鄙公司大器萬象的鯨市區域2022年度總結研討大會！
您的蒞臨與賞光，將使山湖增光輝。
區域執行總裁：王與仝；
下面附錄的是時間地點還有註意事項，袁純啥也沒上心，一眼就看到了「山中條件有限，如果對生活品質要求較高，請自備泳衣」這一條……
“小純純啊，你病還沒好嘛，臉紅幹嘛呀……”絕絕紫小聲地打趣。
“你們公司的年會，我去湊什麽熱鬧啊！這邀請函，不會是你搞的鬼吧。”袁純其實心中很虛。
“天地良心啊，我有賊心可沒賊膽，我哪有這麽大的能耐啊！我就是依照慣例，把合作方名單提交上去，最終確認邀請，是需要總裁辦核實人選的，王總裁也會過目的。你沒看到還有總裁簽名嗎！”
“這難道這簽名不是電子打印的？”
袁純疑惑地用手去擦了擦王與仝的簽名，結果就尷尬了，她擦出了鋼筆字跡帶出來的一團模糊來……
袁純和絕絕紫兩個人在面面相覷的沈默中，彼此尷尬著……
絕絕紫第一次對自己總想著把袁純拐進大象內部編制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去參加年會，這個邀請函不會就是門票吧？”袁純弱弱地問，“這樣子會不會被認為是造假的……”
“我看你才是造假的！”絕絕紫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才又說道：“這個就是給你保留珍藏的。大王總的親筆簽名啊！我都沒有！我的心都要碎了……”
“要不，我幫你要一個簽名？保證要到，好好寫的那種！”
袁純立馬十分貼心地采取補救措施，自覺得大概要個簽名應該不難辦到吧。
結果絕絕紫瞪大了眼睛，把袁純拉到一邊，十分誇張地湊過來：“老實交代，你和大王總的關系到了哪一步？已經這麽親密了嗎？可以隨便要簽名！！”
“呃，什麽嘛，鄰居，鄰居，上下樓的鄰居而已……”袁純十分虛弱地解釋道，這也是事實，這叫什麽來著，真話不全說。
絕絕紫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袁純猛地一回頭，她口中的「上下樓鄰居」正神清俊朗、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只是怎麽隱隱地有一種危險逼近的不安感？
很久很久以後，袁純才懂得，原來商務人士到了一定級別，是絕不會輕易地給出簽名的，尤其是在純色紙上。
於是，袁純就去問王與仝：“如果我當時真的和你要了，你會不問緣由地就給我嗎？”
王與仝深深地看著她回答：“我人都給你了，何況簽名呢？”
袁純不爭氣地臉又紅了，即使已經很熟很熟，熟的不能再熟了，袁純依然抵抗不住某人隨時隨地地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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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幫袁純裝過電腦、給袁純吃過卷餅大蔥吃到醫院裏去的小熊。
“嗯嗯，好了好了。我本來腸胃就弱。哦，對了，小熊，你那個煎餅最好別再吃了啊，可能快遞路上被汙染了。”袁純以為小熊是為煎餅的事而來。
“那個那個，袁純，煎餅我已經丟了，晚上我想請你吃飯，不知、不知你有沒有空……”小熊紅著臉說得語無倫次，後面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啊？”袁純心想這是什麽情況啊，於是表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你看，我這，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恐怕不行。”
“哦哦，明白，明白，我不急，我不急的，等你不忙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說完，小熊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直視著袁純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秒，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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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怪怪的，說要請我吃飯。”袁純嘴上應著，手裏卻沒停。
“你答應了啊！”絕絕紫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答應什麽啊？你沒看我連和你說話的功夫都沒有！”袁純送了絕絕紫一對大白眼。
“那就好，那就好，可千萬別鬧出什麽「紅杏出墻」的緋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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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好幾次，她提交的報告和文案裏，有一些沒考慮到的細節，也被人有意無意地以「探討探討」的口吻給指了出來。
這可真是讓袁純受寵若驚。
怎麽說呢？這些小地方，不改呢無傷大雅，但是袁純也並非蠢人，人家點撥的可是思維方式，對於個人提升那是大有裨益的。這種好意，在現如今的職場，可是難能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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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於，思考問題的方式，還有對細節的琢磨。
論勤奮和努力，小公司裏打拼過的，往往身兼多職、更能抗，但為什麽往往事倍功半呢。就是在於工不得法，功夫沒有放對地方。
對於此，袁純那是相當感激的，這幾天的收獲，比她自個兒琢磨幾個月的都多。
尤其是負責給袁純安排工作的那個大象主管，一個「地中海」大叔，以前對袁純總有帶著審視的目光，似乎她是開了什麽後門，才能擠進大象的辦公室。
袁純真是冤枉啊！她明明是被自己整個公司排擠來的「背鍋」的。
不過，一段時間後，當她發現這位大叔對誰都是如此，也就釋然了。
「地中海」大叔有過日本留學背景，做事情一板一眼，對人客氣的過分，也生分得很。
同時，他也把日本人的「小器」和「自大」學了個十足十，看人看事都帶著骨子裏的看不上。
袁純就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他既然能以一視同仁的眼光，無差別對待自己，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自己並不比大象的正式員工差什麽呢！
其實根本不相幹。
「地中海」原本認為袁純這個駐場人員，是屬於「能力不夠，勤奮來湊」的選手。
後來，在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這個小姑娘不管自己怎麽嚴苛要求，總是一臉和氣，既不像大象自己的員工對他陽奉陰違，也不像其他的駐場人員，要麽敷衍了事、背後說三道四，要麽就是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對於袁純的韌性、虛心好學、以及沒有矯枉過正的自尊，「地中海」在心裏點點頭，多少有點認同小姑娘的努力。
當年，他在日本苦熬時，對各個前輩不也是這麽忍氣吞聲過來的嘛。
這兩天，他對於公司流傳的桃色小道消息也有所耳聞，但也就是聽聽而已，大公司裏的彎彎繞繞多了去了，當不得真。
他冷眼旁觀著，袁純還是和以往一樣，生病休了幾天病假，一回來就主動積極地彌補虧欠下來的工作，態度也是一如既往地畢恭畢敬。
若是，她真和總裁有點什麽，這點氣度和城府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以至於，袁純極其難得的從「地中海」這裏得到了表揚，有點兒不敢相信——
「地中海」也有這麽講人情味的時候，原來他也是「識貨」的。
還有一個甜蜜的負擔降臨了，袁純發現大辦公室裏的社交氛圍比以前濃多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來來往往的，時不時就會把袁純也拉入聊天的話題中。
其實，對於他們所談論的東西，除了行業內的奇聞異事、最新動態，更多的都是小眾的吃喝玩樂、美妝流行、奢侈品、國外深度游之類的，袁純大概率是接不上話的，但神奇就神奇在，情商高手們總能及時照顧到袁純，讓她不會被冷落……
所有的這一切，都讓袁純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縱使再遲鈍，她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大概是她出現在他辦公室後的餘震吧……
迎面而來的目光，並不都是善意而友好的，探究、嘲諷、鄙夷、好奇、不屑一顧……
原來，即使是一閃而過的眼神中，也能感覺到這麽多種情緒。
快下班時，王與仝的微信頭像上有了一個小紅點，袁純點開一看，是他在問要不要來接她，不過要晚點。
袁純的第二重怨念又產生了，今天居然忙到都沒有時間想王與仝，但是她今天遭遇到了一切，都與他息息相關。
袁純：大家突然都對我特別好；
王與仝：嗯，正常；
袁純：這叫什麽話？我從來沒想過要沾你的光；
王與仝：你說的是這個啊；
袁純：你以為呢，我沒想過會這樣，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吃軟飯的此時，正在大象總部，端著水杯站在窗邊稍作休息的王與仝，有失矜持地「噴」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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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袁純也很忙。就讓所有的不痛快，都化作實實在在的工作量吧！
袁純已經開始期待月底工資到賬時那一聲清脆的「叮」……
然後，袁純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叮」、「叮」、「叮咚」……交織成一片歡呼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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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純，你們公司的年會定了嗎？”突然有人問她。
她笑了笑，很禮貌地回答到：“還沒聽說。我們公司的年會一般都比較晚，會在各個項目的事情都忙差不多了，安排在放假前幾天吧。”
“哦，還蠻辛苦的，這樣也蠻好的，參加完年會就可以等放假了……”
是這樣嘛？袁純淡淡一笑。
坤致的年會，大概正好和大器萬象的相反，是高調、精致、華麗在朋友圈裏的，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內容。
趙大致每年都是把年會安排在有他股份的一家海鮮大酒店，讓坤致的設計們絞盡腦汁地，弄出一套猶如巴黎走秀現場的包裝方案，打卡、拍照片、做宣傳那是效果絕對的。
但是年費的預算就那麽點兒，錢都花在包裝上了，吃到坤致員工肚子裏的，也只有桌上看著熱鬧卻沒什麽滋味的海鮮大餐了，準確的說了，應該叫「陳年海凍」。
就是因為在坤致吃了好幾年的海鮮大餐，讓袁純對海鮮產生了強烈的認知偏差。
直到，有一次在Linda去吃了一家名叫「老虎灘」的海鮮燒烤的夜市攤，才知道，是她錯怪海鮮了。
只要是新鮮的，哪怕只是普通的扇貝，也能吃出對大海的向往。
大象的年會定在三天後，周四和周五兩天，緊接著就是正常的周末雙休。
袁純考慮著，到時候大象沒人了，自己是不是要回坤致辦公兩天呢，說起來，好久沒回去了，竟然覺得在坤致的日子變得十分模糊。
絕絕紫趕在下班前幾分鐘，跑來遞給了袁純一張邀請函！
袁純打開一看，只見杏色的信箋紙上，印著如下文字：
——邀請函——
親愛的袁純小姐：
人生得意須盡歡，一年好景今勝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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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執行總裁：王與仝；
下面附錄的是時間地點還有註意事項，袁純啥也沒上心，一眼就看到了「山中條件有限，如果對生活品質要求較高，請自備泳衣」這一條……
“小純純啊，你病還沒好嘛，臉紅幹嘛呀……”絕絕紫小聲地打趣。
“你們公司的年會，我去湊什麽熱鬧啊！這邀請函，不會是你搞的鬼吧。”袁純其實心中很虛。
“天地良心啊，我有賊心可沒賊膽，我哪有這麽大的能耐啊！我就是依照慣例，把合作方名單提交上去，最終確認邀請，是需要總裁辦核實人選的，王總裁也會過目的。你沒看到還有總裁簽名嗎！”
“這難道這簽名不是電子打印的？”
袁純疑惑地用手去擦了擦王與仝的簽名，結果就尷尬了，她擦出了鋼筆字跡帶出來的一團模糊來……
袁純和絕絕紫兩個人在面面相覷的沈默中，彼此尷尬著……
絕絕紫第一次對自己總想著把袁純拐進大象內部編制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去參加年會，這個邀請函不會就是門票吧？”袁純弱弱地問，“這樣子會不會被認為是造假的……”
“我看你才是造假的！”絕絕紫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才又說道：“這個就是給你保留珍藏的。大王總的親筆簽名啊！我都沒有！我的心都要碎了……”
“要不，我幫你要一個簽名？保證要到，好好寫的那種！”
袁純立馬十分貼心地采取補救措施，自覺得大概要個簽名應該不難辦到吧。
結果絕絕紫瞪大了眼睛，把袁純拉到一邊，十分誇張地湊過來：“老實交代，你和大王總的關系到了哪一步？已經這麽親密了嗎？可以隨便要簽名！！”
“呃，什麽嘛，鄰居，鄰居，上下樓的鄰居而已……”袁純十分虛弱地解釋道，這也是事實，這叫什麽來著，真話不全說。
絕絕紫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袁純猛地一回頭，她口中的「上下樓鄰居」正神清俊朗、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只是怎麽隱隱地有一種危險逼近的不安感？
很久很久以後，袁純才懂得，原來商務人士到了一定級別，是絕不會輕易地給出簽名的，尤其是在純色紙上。
於是，袁純就去問王與仝：“如果我當時真的和你要了，你會不問緣由地就給我嗎？”
王與仝深深地看著她回答：“我人都給你了，何況簽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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