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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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袁純，你怎麽啦，怎麽眼睛紅紅的？”
絕絕紫來找袁純開會，是關於輿情和品牌維護的。這是大象內部的臨時會議，袁純這號駐場人員原本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但是，有鑒於接下來，袁純要負責的都是有關於項目對外宣傳的事，和品牌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絕絕紫很有先見之明地來邀請袁純旁聽。
這就是大象管理體系中的一個與眾不同之處，行政人事人員，往往擁有其他公司想象不到的權限。
當然，大象的行政人員的門檻極高，就比如絕絕紫小姐姐，可是雙學位碩士。
學歷是一方面，情商、素養、超強的判斷力和預見性更重要。
絕絕紫考慮到，與其將來還要傳達、對接、審核，還不如一開始就讓袁純介入，但是OA系統無法通知到袁純，就只有人肉通知了。
誰知道，一來，看到的就是袁純整個人都不在狀態，蔫兒吧唧的。
“被，被小熊的大蔥卷餅給辣的！”
袁純拿起桌上的「元兇」遞給絕絕紫看，借口找得理直氣壯。
“Oh，my God！我都對你使眼色了，你怎麽還是中招了啊！每年，小熊都要來這麽一出。這哪裏是卷餅大蔥，簡直是原地爆炸！”
絕絕紫驚呆了，沒想到小熊今年禍害到的居然是袁純。
卷餅大蔥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勇於嘗試小熊推薦美食的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都將遭遇神秘的不可說的黑暗時期。
通俗點說，就是喝涼水都會塞牙、平地裏都能摔跟頭、撿到錢都要掉雙倍、蜜裏調油的立馬要吵架、相親的絕對遇上奇葩……
這是被無數人驗證的過的慘痛經驗教訓的總和！
總之，結論就是，吃什麽都行，就是不要吃小熊遞過來的食物——詛咒。
So，絕絕紫對於袁純接下來的劃水企圖，無條件地放行了。
“絕絕紫，我覺得我不對勁，我想先回去了，OK？”
“好吧，你多保重！萬事有我，考勤那都不是事兒。你好好的啊……”
袁純就是想賣個慘，混個早退，她實在是不想這個時候和王與仝打照面。
但沒想到，絕絕紫這麽好說話，但為什麽總感覺是一種對一個病入膏肓之人的臨終關懷？？
什麽叫弄巧成拙？這就是……
千不該萬不該，咒自己的身體，有恙。
上了地鐵之後，袁純就開始一陣陣的發抖，隨即開始胃痛難忍、幹嘔，拼命忍著才沒吐出來，不然這「暈地鐵」的名聲傳出來，這臉還要不要了……
隨即，更糟糕的第二波來了，肚子也開始造反——袁純能感覺到腸胃在不正常地蠕動，發出無休無止的嘰裏咕嚕的聲音，也得虧地鐵噪音大才勉強遮住，這好像不是內急，而是拉肚子的征兆了……
接下來，袁純真是萬分感謝自己英明神武的當機立斷，沒有選擇繼續忍下去，而是找了一個最近的有衛生間的站點沖了下去……
上吐下瀉……
欲仙欲死……
地鐵站裏，洗手池的鏡子裏，那個女孩的臉陌生、憔悴、眼窩深凹、膚色蠟黃、頭發淩亂……袁純盯著她有點兒錯愕，這難道是自己？
正因為這就是自己，袁純想起了周星馳在《大話西游》中的最後，說的那句臺詞：這個人好像一條狗……
是人是狗的哲學問題，還是留給以後解決，要命的是當下。
袁純再次感謝的是鯨市地鐵軌交的強大，可是通往這個城市衣食住行購的任何中樞，也包括平時無視、急時救命的醫院。
醫院，醫院，只要忍到醫院，就有救了。
這一路的歷程，無法用語言描述，袁純從未如此感激城市建設者們，對公廁系統的規劃和打造，總算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一家三甲醫院。
短短的二十多分鐘，袁純已經頓悟了：保命，才是內心最樸素的願望；
至於感情還是其他，太奢侈，要不起，再也不想了……
哪怕是對面坐著的醫生小哥，戴著口罩露出的眉眼，猶如日本漫畫裏的帥哥，袁純也是心如止水。
因為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拼命壓制某個不可明說的部位，以維護住做人的體面。
醫生小哥很溫柔地傾聽了袁純咬牙切齒的描述，在電腦上啪啪啪地打下了幾行字，想了想才對袁純說：“你不要急，你聽我說啊，你這個癥狀很大概率是急性腸胃炎。”
袁純茫然地重覆了一遍：“急性腸胃炎？”其實她毫無概念。
醫生小哥繼續科普：“急性腸胃炎的臨床癥狀主要是惡心、嘔吐、腹痛、腹瀉，這些你都有。根據你的描述，病發誘因很可能是因為飲食不當，吃了生冷不幹凈的東西。
比如，你懷疑的卷餅大蔥，是你同事快遞老家快遞過來的，對吧，在運輸途中受到了汙染，或者腐壞變質，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你喝了冷茶吃了什麽，造成了脆弱的腸胃系統的菌群紊亂。能明白嗎？”
“有點兒明白，醫生啊，你就告訴我怎麽治吧，太難受了，簡直離不開馬桶啊！”
袁純聲音裏帶著哭腔，但醫生小哥顯然見慣了大場面，憋著笑，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要和你說的重點是，這個病沒有什麽特效藥，給你開藥也是三天好，不給你開藥，你三天後自己也好了，腸胃功能紊亂，需要自己調節，懂吧。”
“不，不開藥，也不打針掛水？”
袁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來趟醫院，就這？明明病情很嚴重的好嗎？
“你如果強烈要求，我也可以給你開。只不過，我覺得沒那個必要，花冤枉錢。這在我們的專業術語，叫安慰劑。”
“那，那就不開了吧，那我這就可以走了？”
“回去了，臥床休息，可以補充點葡萄糖、淡鹽水，或者清淡的流質食物，很快就會好轉的，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明天會更好？”袁純腦子不知怎的就冒出了這首歌的旋律，就順嘴唱了出來。
醫生小哥楞住了，默默無語地打印出來一張單子，遞給袁純，估計此時他心裏想的是，輕微脫水難道會導致妄想，沒學過這一條啊……
“建議休假3天？”
“多休息，補充水分，不要強忍著，因為，忍也忍不住。”
醫生小哥的這句話仿佛是一個按鈕開關，還沒等他喊完整「下一個」， 袁純就已經飛奔出診室，沖向了醫院角落裏的隱蔽之地。
幸好，她在之前已經仔細看過醫院這一層的分布圖，所以才能直奔五谷輪回之所。
掌握了節奏，袁純也能在這種時候，淡定地給絕絕紫小姐姐發微信：“我快掛了！”
絕絕紫：這麽快！（就應驗了啊）
袁純：有點良心好吧，急性腸胃炎，估計是大蔥卷餅鬧的；
絕絕紫：是你，救了我們大家；
袁純：醫生建議我休息3天，你看著辦吧；
絕絕紫：……
袁純：？？
絕絕紫：……
袁純把醫生的診斷病例拍了照片，附帶幾個「怒了」的表情，索性不再理會她。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與自己鬥，酣暢淋漓，尤其是最終坐在專屬於自己的馬桶上時。
什麽是幸福？幸福就是，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想上廁所的時候，唯一的馬桶被自己占著。
袁純兀自在馬桶上冥想人生，絕絕紫在手機的另一頭戰戰兢兢。
袁純哼哼唧唧地滾回了床上，掏出手機，絕絕紫已經連發了好幾條信息了。
絕絕紫：你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大王總了？
絕絕紫：剛剛大王總的樣子好可怕；
絕絕紫：田敏敏在給我們培訓品牌危機攻關耶，真美，你沒看到那些男人們的嘴臉；
絕絕紫：袁純，你不會壯烈犧牲在馬桶上了吧；
……
袁純：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啊；
絕絕紫：Sorry，我的錯，我的錯，可不這麽說，詐不出來你啊；
袁純：說，什麽內幕什麽瓜，我已經虛脫了，急需要營養進補；
絕絕紫：看你這精神樣，完全不需要休息三天；
袁純：你再不說重點，我關機睡覺了啊；
絕絕紫：你和大王總之間什麽關系？
袁純：？？
絕絕紫不耐煩一個個打字，直接一段段語音連珠炮似的發過來：
今天開會，大王總掃視了全場，然後就問，袁純呢？
有人就提醒說，這是內部會議，乙方駐場人員是收不到OA會議通知的。
大王總就直接回懟，你不知道坤致派人過來是做什麽的嗎？你不知道這次臨時緊急會議是做什麽的嗎？
這時候早有人去你座位上喊你了，結果你不在，哈哈哈……大王總的臉沈得都能滴出水來。
這個時候，本姑娘出場了，我說你生病去了醫院，剛剛還給我發了病歷呢。大王總這才沒有繼續發作。
你說你到底幹什麽了，大王總至於和一個乙方駐場策劃過不去嗎？
袁純發過去一個“冤枉「和一個」請繼續你的表演”的表情。
絕絕紫：然後田敏敏就來了，簡直是人間尤物啊，有她在，誰還要聽什麽危機公關和品牌風控啊……
是啊，有她在，誰還會在意自己這個小透明呢！
袁純在心裏默默地說。承認吧，袁純，你不僅自卑，還嫉妒地發狂……不過，誰還會在乎呢……
帶著混亂的思緒，袁純墮入了黑洞中……
以睡眠來麻痹自己，這是她一以貫之的以不變應萬變之道，睡一覺，相信自己，明天會更好……
睡得極其不安，夢裏，袁純不是在找廁所，就是在準備找廁所，永遠都是在找廁所的路上，還總是找不著……
同時驚醒她的，不僅有強烈的釋放的感覺，還有永遠令她不安焦慮的敲門聲。
是先去衛生間，還是先去開門？
還用想嗎？這根本不是問題好嘛，當然是去衛生間了啊！
……（這是一個有味道的省略號）
當袁純拖著虛脫的身體，去開門，敲門聲早就消失了，她也就是出於禮節性地開下門，正準備關上時，她一下子就被強行拉入一個人的懷中……
縱使再虛弱，清白不能丟！
袁純正欲掙紮，卻聽得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動，讓我好好抱一下……我累了……”
袁純抗議地小動了一下，隨即被王與仝箍得更緊了……本就已經虛弱無力的袁純，這樣依靠著，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突然，一聲輕笑響起，那分明是個女人，袁純簡直要炸毛，什麽情況這是？
“好啦，好啦，我的任務算是提前結束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嗯哼，正常地和我打個招呼呢？”聲音莫名地輕柔好聽。
袁純這才得以從某人的懷抱裏掙脫出腦袋，撞入視線的就是——
田敏敏，那一張明艷嫵媚，極具辨識度的臉。得體的職業套裝，精致而不失個性的妝容，以及無可挑剔的優雅禮儀，都讓袁純無法再安然地呆在王與仝的懷裏。
王與仝自然是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絲毫沒有放松手臂的力量，而是側過頭對田敏敏說：“你先回吧，我這兒還有事，回頭再去謝你。”
“不介紹下？”田敏敏巧笑嫣然。
“這會兒沒空。”王與仝斷然拒絕。
“好，我就不當這個礙人眼的大電燈泡了。袁純，你好，我是田敏敏。下次再見了啊！”
說完，也不等袁純反應，就裊裊婷婷地走向了電梯，留給她了一個令人女人也心動不已的背影。
袁純一臉懵，一直看到田敏敏消失在電梯裏，才擡起頭來看王與仝，對上他的眼，滿是戲謔，不由地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就拼命地掙紮……
無奈，巨大的力量懸殊，在急性腸胃炎的助攻下，袁純毫無攻擊力，就被王與仝帶著進了屋，順便還關上了門。
天哪，他們到底以這種姿勢在門口僵持了多久啊……過往的鄰居，看到了什麽？袁純腦中再次轟塌，她是不是該考慮搬家了……
王與仝固執地緊緊抱著她，死死抵著門，讓袁純無路可逃，良久才開口：“對不起，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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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鑒於接下來，袁純要負責的都是有關於項目對外宣傳的事，和品牌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絕絕紫很有先見之明地來邀請袁純旁聽。
這就是大象管理體系中的一個與眾不同之處，行政人事人員，往往擁有其他公司想象不到的權限。
當然，大象的行政人員的門檻極高，就比如絕絕紫小姐姐，可是雙學位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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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絕紫考慮到，與其將來還要傳達、對接、審核，還不如一開始就讓袁純介入，但是OA系統無法通知到袁純，就只有人肉通知了。
誰知道，一來，看到的就是袁純整個人都不在狀態，蔫兒吧唧的。
“被，被小熊的大蔥卷餅給辣的！”
袁純拿起桌上的「元兇」遞給絕絕紫看，借口找得理直氣壯。
“Oh，my God！我都對你使眼色了，你怎麽還是中招了啊！每年，小熊都要來這麽一出。這哪裏是卷餅大蔥，簡直是原地爆炸！”
絕絕紫驚呆了，沒想到小熊今年禍害到的居然是袁純。
卷餅大蔥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勇於嘗試小熊推薦美食的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都將遭遇神秘的不可說的黑暗時期。
通俗點說，就是喝涼水都會塞牙、平地裏都能摔跟頭、撿到錢都要掉雙倍、蜜裏調油的立馬要吵架、相親的絕對遇上奇葩……
這是被無數人驗證的過的慘痛經驗教訓的總和！
總之，結論就是，吃什麽都行，就是不要吃小熊遞過來的食物——詛咒。
So，絕絕紫對於袁純接下來的劃水企圖，無條件地放行了。
“絕絕紫，我覺得我不對勁，我想先回去了，OK？”
“好吧，你多保重！萬事有我，考勤那都不是事兒。你好好的啊……”
袁純就是想賣個慘，混個早退，她實在是不想這個時候和王與仝打照面。
但沒想到，絕絕紫這麽好說話，但為什麽總感覺是一種對一個病入膏肓之人的臨終關懷？？
什麽叫弄巧成拙？這就是……
千不該萬不該，咒自己的身體，有恙。
上了地鐵之後，袁純就開始一陣陣的發抖，隨即開始胃痛難忍、幹嘔，拼命忍著才沒吐出來，不然這「暈地鐵」的名聲傳出來，這臉還要不要了……
隨即，更糟糕的第二波來了，肚子也開始造反——袁純能感覺到腸胃在不正常地蠕動，發出無休無止的嘰裏咕嚕的聲音，也得虧地鐵噪音大才勉強遮住，這好像不是內急，而是拉肚子的征兆了……
接下來，袁純真是萬分感謝自己英明神武的當機立斷，沒有選擇繼續忍下去，而是找了一個最近的有衛生間的站點沖了下去……
上吐下瀉……
欲仙欲死……
地鐵站裏，洗手池的鏡子裏，那個女孩的臉陌生、憔悴、眼窩深凹、膚色蠟黃、頭發淩亂……袁純盯著她有點兒錯愕，這難道是自己？
正因為這就是自己，袁純想起了周星馳在《大話西游》中的最後，說的那句臺詞：這個人好像一條狗……
是人是狗的哲學問題，還是留給以後解決，要命的是當下。
袁純再次感謝的是鯨市地鐵軌交的強大，可是通往這個城市衣食住行購的任何中樞，也包括平時無視、急時救命的醫院。
醫院，醫院，只要忍到醫院，就有救了。
這一路的歷程，無法用語言描述，袁純從未如此感激城市建設者們，對公廁系統的規劃和打造，總算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一家三甲醫院。
短短的二十多分鐘，袁純已經頓悟了：保命，才是內心最樸素的願望；
至於感情還是其他，太奢侈，要不起，再也不想了……
哪怕是對面坐著的醫生小哥，戴著口罩露出的眉眼，猶如日本漫畫裏的帥哥，袁純也是心如止水。
因為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拼命壓制某個不可明說的部位，以維護住做人的體面。
醫生小哥很溫柔地傾聽了袁純咬牙切齒的描述，在電腦上啪啪啪地打下了幾行字，想了想才對袁純說：“你不要急，你聽我說啊，你這個癥狀很大概率是急性腸胃炎。”
袁純茫然地重覆了一遍：“急性腸胃炎？”其實她毫無概念。
醫生小哥繼續科普：“急性腸胃炎的臨床癥狀主要是惡心、嘔吐、腹痛、腹瀉，這些你都有。根據你的描述，病發誘因很可能是因為飲食不當，吃了生冷不幹凈的東西。
比如，你懷疑的卷餅大蔥，是你同事快遞老家快遞過來的，對吧，在運輸途中受到了汙染，或者腐壞變質，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你喝了冷茶吃了什麽，造成了脆弱的腸胃系統的菌群紊亂。能明白嗎？”
“有點兒明白，醫生啊，你就告訴我怎麽治吧，太難受了，簡直離不開馬桶啊！”
袁純聲音裏帶著哭腔，但醫生小哥顯然見慣了大場面，憋著笑，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要和你說的重點是，這個病沒有什麽特效藥，給你開藥也是三天好，不給你開藥，你三天後自己也好了，腸胃功能紊亂，需要自己調節，懂吧。”
“不，不開藥，也不打針掛水？”
袁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來趟醫院，就這？明明病情很嚴重的好嗎？
“你如果強烈要求，我也可以給你開。只不過，我覺得沒那個必要，花冤枉錢。這在我們的專業術語，叫安慰劑。”
“那，那就不開了吧，那我這就可以走了？”
“回去了，臥床休息，可以補充點葡萄糖、淡鹽水，或者清淡的流質食物，很快就會好轉的，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明天會更好？”袁純腦子不知怎的就冒出了這首歌的旋律，就順嘴唱了出來。
醫生小哥楞住了，默默無語地打印出來一張單子，遞給袁純，估計此時他心裏想的是，輕微脫水難道會導致妄想，沒學過這一條啊……
“建議休假3天？”
“多休息，補充水分，不要強忍著，因為，忍也忍不住。”
醫生小哥的這句話仿佛是一個按鈕開關，還沒等他喊完整「下一個」， 袁純就已經飛奔出診室，沖向了醫院角落裏的隱蔽之地。
幸好，她在之前已經仔細看過醫院這一層的分布圖，所以才能直奔五谷輪回之所。
掌握了節奏，袁純也能在這種時候，淡定地給絕絕紫小姐姐發微信：“我快掛了！”
絕絕紫：這麽快！（就應驗了啊）
袁純：有點良心好吧，急性腸胃炎，估計是大蔥卷餅鬧的；
絕絕紫：是你，救了我們大家；
袁純：醫生建議我休息3天，你看著辦吧；
絕絕紫：……
袁純：？？
絕絕紫：……
袁純把醫生的診斷病例拍了照片，附帶幾個「怒了」的表情，索性不再理會她。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與自己鬥，酣暢淋漓，尤其是最終坐在專屬於自己的馬桶上時。
什麽是幸福？幸福就是，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想上廁所的時候，唯一的馬桶被自己占著。
袁純兀自在馬桶上冥想人生，絕絕紫在手機的另一頭戰戰兢兢。
袁純哼哼唧唧地滾回了床上，掏出手機，絕絕紫已經連發了好幾條信息了。
絕絕紫：你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大王總了？
絕絕紫：剛剛大王總的樣子好可怕；
絕絕紫：田敏敏在給我們培訓品牌危機攻關耶，真美，你沒看到那些男人們的嘴臉；
絕絕紫：袁純，你不會壯烈犧牲在馬桶上了吧；
……
袁純：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啊；
絕絕紫：Sorry，我的錯，我的錯，可不這麽說，詐不出來你啊；
袁純：說，什麽內幕什麽瓜，我已經虛脫了，急需要營養進補；
絕絕紫：看你這精神樣，完全不需要休息三天；
袁純：你再不說重點，我關機睡覺了啊；
絕絕紫：你和大王總之間什麽關系？
袁純：？？
絕絕紫不耐煩一個個打字，直接一段段語音連珠炮似的發過來：
今天開會，大王總掃視了全場，然後就問，袁純呢？
有人就提醒說，這是內部會議，乙方駐場人員是收不到OA會議通知的。
大王總就直接回懟，你不知道坤致派人過來是做什麽的嗎？你不知道這次臨時緊急會議是做什麽的嗎？
這時候早有人去你座位上喊你了，結果你不在，哈哈哈……大王總的臉沈得都能滴出水來。
這個時候，本姑娘出場了，我說你生病去了醫院，剛剛還給我發了病歷呢。大王總這才沒有繼續發作。
你說你到底幹什麽了，大王總至於和一個乙方駐場策劃過不去嗎？
袁純發過去一個“冤枉「和一個」請繼續你的表演”的表情。
絕絕紫：然後田敏敏就來了，簡直是人間尤物啊，有她在，誰還要聽什麽危機公關和品牌風控啊……
是啊，有她在，誰還會在意自己這個小透明呢！
袁純在心裏默默地說。承認吧，袁純，你不僅自卑，還嫉妒地發狂……不過，誰還會在乎呢……
帶著混亂的思緒，袁純墮入了黑洞中……
以睡眠來麻痹自己，這是她一以貫之的以不變應萬變之道，睡一覺，相信自己，明天會更好……
睡得極其不安，夢裏，袁純不是在找廁所，就是在準備找廁所，永遠都是在找廁所的路上，還總是找不著……
同時驚醒她的，不僅有強烈的釋放的感覺，還有永遠令她不安焦慮的敲門聲。
是先去衛生間，還是先去開門？
還用想嗎？這根本不是問題好嘛，當然是去衛生間了啊！
……（這是一個有味道的省略號）
當袁純拖著虛脫的身體，去開門，敲門聲早就消失了，她也就是出於禮節性地開下門，正準備關上時，她一下子就被強行拉入一個人的懷中……
縱使再虛弱，清白不能丟！
袁純正欲掙紮，卻聽得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動，讓我好好抱一下……我累了……”
袁純抗議地小動了一下，隨即被王與仝箍得更緊了……本就已經虛弱無力的袁純，這樣依靠著，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突然，一聲輕笑響起，那分明是個女人，袁純簡直要炸毛，什麽情況這是？
“好啦，好啦，我的任務算是提前結束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嗯哼，正常地和我打個招呼呢？”聲音莫名地輕柔好聽。
袁純這才得以從某人的懷抱裏掙脫出腦袋，撞入視線的就是——
田敏敏，那一張明艷嫵媚，極具辨識度的臉。得體的職業套裝，精致而不失個性的妝容，以及無可挑剔的優雅禮儀，都讓袁純無法再安然地呆在王與仝的懷裏。
王與仝自然是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絲毫沒有放松手臂的力量，而是側過頭對田敏敏說：“你先回吧，我這兒還有事，回頭再去謝你。”
“不介紹下？”田敏敏巧笑嫣然。
“這會兒沒空。”王與仝斷然拒絕。
“好，我就不當這個礙人眼的大電燈泡了。袁純，你好，我是田敏敏。下次再見了啊！”
說完，也不等袁純反應，就裊裊婷婷地走向了電梯，留給她了一個令人女人也心動不已的背影。
袁純一臉懵，一直看到田敏敏消失在電梯裏，才擡起頭來看王與仝，對上他的眼，滿是戲謔，不由地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就拼命地掙紮……
無奈，巨大的力量懸殊，在急性腸胃炎的助攻下，袁純毫無攻擊力，就被王與仝帶著進了屋，順便還關上了門。
天哪，他們到底以這種姿勢在門口僵持了多久啊……過往的鄰居，看到了什麽？袁純腦中再次轟塌，她是不是該考慮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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