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3 如果鉆石要融化07 論故事的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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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游客的增加，西藏有不少熱情的藏民都會用自家的房子提供住宿。有的是結構比較堅固的碉房，有的是便於游牧的氈房。很顯然是氈房更受游客歡迎，畢竟大老遠的來了就是要體驗一下這邊的生活。
其實兩種類型的房子郝晴方都想住一下，但是很顯然這些不用她操心，因為方於七直接開車帶著她繼續深入藏區。周圍的景色開始越來越原生態，直到最後完全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方大爺，咱們這是要一路開到墨脫去找小哥麽？”郝晴方最近幾乎被三叔洗腦了，一到了西藏滿腦子想的都是張家小哥采蘑菇的樣子。
“這是西藏，不是長白山。”方於七糾正，她看書的時候就不能好歹記一下地名嗎。。。
“那個大青銅門不是在墨脫杵著？難道是我把情節記混了？”
“西藏沒有青銅門，只有婆羅門。”
“呃，那就是我又記錯了。。。”郝晴方實在想象不出，方於七一臉嚴肅地捧著本盜墓看的樣子。以他的脾氣秉性應該會準確地猜出後面的情節，確認之後再得意的說“在下是做過功課的”。。。
過了足足五分鐘，郝晴方終於忍不住問：“你竟然也喜歡看盜墓？我本來以為你只喜歡看《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後半句當然是吐槽。
方於七正在打方向盤轉彎兒：“好書誰都喜歡。”
“你說的是盜墓？”郝晴方突然覺得他還是挺有眼光的。
“不，兩本書都是。”包括《女孩的心思你別猜》，這本二十多塊錢的書可是讓方於七受益匪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郝晴方心想：方大爺，我果然高估你了。
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中，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天都有要黑下來的苗頭，郝晴方這才想起住宿問題：“我們跑這麽老遠，住在哪兒，不會是要天為被地為枕吧。”
“我怎麽會讓老婆大人吃這種苦頭，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是這麽說，還是不見方於七踩油門加速，反而突然在大路上停了下來。天都黑了還不找個地方洗洗睡了，停在大路上看風景？
而且這荒無人煙的，方大爺不會是要先奸後殺吧。。。：“這位同學，你想先奸後殺？”
方於七打開車窗，說：“殺就算了，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至於奸，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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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方於七只是探過身來吻了一下，然後說：“這種地方奸的話有點兒冷，還是吃吃豆腐算了。”說完了就繼續開車。
“那我是不是要誇讚一句你好真是豁達啊。”被吃豆腐的某人已經貌似習慣了。
“謝謝誇獎。”
問：方大爺你這麽腹黑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就在郝晴方昏昏欲睡的時候，方於七突然說：“晴方別睡，要不容易感冒。”
郝晴方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清醒一些：“嗯，要不你說點兒什麽有意思的事，我就不會睡著了。”
“你想聽什麽？”
“刺激的。”
方於七想了一下，說：“說一件我自己的事，就發生在剛才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郝晴方就恨四周沒有出售爆米花瓜子可樂的。
“剛才我想把你先奸後殺的地方。”
“好吧。。。”果然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要和方於七聊天的好。
天已經完全黑了，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郝晴方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方於七把車窗關上，然後說：“我第一次自己來的時候，開車開到那個地方，突然開始高反，後來親戚把我救了。沒了。”
等等，雖然這句話沒有語病，但是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你自己來？難道以前你爸媽不一塊兒來嗎？”郝晴方問。
“小時候一起，我考了駕照之後才自己來。他們一般三月份來，我是寒暑假來。”
“那高反呢，你來過這麽多次應該早就適應了吧。”郝晴方還記得高速上是，他講的頭頭是道的。
“應該是趕上發燒，所以身體虛弱。”
虛弱？您還會身體虛弱，還以為連流感都阻止不了方大爺的神通呢。。。
郝晴方想起來，上個寒假方於七是在她家過的：“那你上個寒假怎麽沒來，你親戚不會想你？”
“我跟他們說要去娶媳婦兒，下個假期帶她一起來，他們很快就理解了。”
“呃。。。”
“所以這次我帶你來，他們等你很久了。”
“呃。。。”
要不還是說點兒別的吧，“那你說的親戚呢？你在西藏還有親戚？”郝晴方一時間沒想起來他奶奶是藏民這件事。
這時候方於七熄滅了汽車，沖車窗外一指：“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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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晴方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外面已經不再是黑漆漆的了，而是閃著點點亮光。她問：“我們這是到站了嗎？”
“對，下車吧。”方於七先下了車去後備箱拿東西。
“為什麽不把車開過去？”郝晴方也下去幫忙拿東西。
方於七把一個旅行包背在身上：“那邊是他們圈養的牛羊，晚上開車過去會驚嚇到它們。”
“嗯對，走著就走著，反正也不是很遠。”其實郝晴方很想和他一起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散步，前提是方於七不要化身方龜龜。
這次方於七沒有讓她失望，兩個人很快走到了光源所在地。郝晴方本來以為會是氈房，沒想到是青磚材料的碉房。方於七帶著她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正圍坐在地上吃飯，看見方於七之後都迎了過來。坐在上位的一個老人用蹩腳的漢語說：“於七，小姑娘來，坐。”
藏族人民熱情還真不是白說的，她剛和方於七坐下，就有人給拿吃的、勸酒，雖然說的都是蹩腳的漢語。
其實以前郝晴方吃不慣那些奶制品，連牛奶都很少喝。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不是牛奶不好喝，而是市面上的牛奶都不純。現在她的面前就擺著一罐牛奶，很稠，還飄著一股奶香，原來真的有奶香這回事！
等郝晴方喝了整整一杯牛奶的時候，方於七把杯子拿開：“晴方，喜歡喝也明天再喝，喝多了會鬧肚子。”
看他這麽關心郝晴方，席上的年輕小夥兒都開始起哄，只不過是用的是她聽不懂的藏語，還有人借此勸酒。
藏族的漢子都是很會喝酒的，跟東北爺們兒有一拼。為了不讓她和，方於七都一一接了下來。宴席結束的時候，他喝的都快走不動道兒了。
一個大嬸細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最幹凈的屋子，用藏語嘰裏呱啦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臉暧昧地看了看郝晴方就走了。
一般藏民是不睡床的，這是因為他們祖祖輩輩都過著游牧生活，總不能扛著張席夢思搬來搬去吧。他們都是在地上鋪各種羊毛氈牛毛氈還有毯子，有點兒像日本的榻榻米。
大嬸剛一走，躺在地上的方於七就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眼前正在翻行李箱的郝晴方，也不說話。
大概是人的第六感作祟，郝晴方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一回頭，就看見方大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原地，眼睛睜著，跟詐屍了一樣。
“你不是喝醉了嗎？”郝晴方正在從箱子裏尋找一條毛毯。
“我要是不喝多了，他們是不會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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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裝醉，“那你演技不錯，都能沖擊奧斯卡了。”
“可以考慮。”不管什麽話方於七都能接上
郝晴方找到了那條毯子，想把它鋪到地上，於是她轉向方於七：“你先起來一下，我弄這個。”
方於七很聽話地挪到了一邊，盤腿坐著。
把毯子鋪好之後，郝晴方還想回頭去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某狼撲到了，接著就是一記綿長的深吻。
等到郝晴方都開始缺氧的時候，方大爺終於心滿意足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松手，還是側身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抱枕。
郝晴方這會兒暈暈乎乎的，但還是沒忘記某人剛才喝了不少酒，都說酒後亂性，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兒。
就在她使勁兒掙紮著往外爬的時候，方於七收緊了手臂，說：“晴方，我喝多了，你別亂動。”
“好吧。”看來方於七確實喝多了，郝晴方乖乖的不敢再動。
“晴方，在車上的時候，你不是問我怎麽會在西藏有親戚嗎。”方於七騰出一只手來摸她的頭發。
“嗯，你奶奶不是藏族的嗎，這些不是你奶奶的家人？”郝晴方記得他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奶奶。
“不是，我奶奶跟家裏斷絕了關系。”
斷絕關系？“那這些人呢？”
“我爺爺的情敵。”方於七酒勁兒上來了，他閉上了暈眩的眼睛。
“情敵？”怎麽連情敵都冒出來了。
方於七摟著她換了個姿勢：“確切的說，是我奶奶的追求者。”
“是我理解能力不行，還是你說的太深奧。。。”郝晴方很郁悶，她完全想不出方於七為什麽要說的這麽覆雜。
“晴方，你之前不是給我講了一個布達拉宮的故事嗎？”
“你不會要說你奶奶就是文成公主或者波斯公主的後世子孫吧。。。”郝晴方覺得反正他都喝醉了，說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般她這種沒營養純吐槽的話，方於七都是直接忽略的：“為了感謝你的故事，我打算也給你講一個。”
“也是傳說？”
“不，是關於我奶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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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來西藏做赤腳醫生，遇上了我奶奶，也是一見鐘情。但是當時有一個西藏的小夥子，早就跟我奶奶訂了親，是父母之命。奶奶為了和爺爺在一起，跟家裏斷絕關系，跑了出來。”不管是多感人的故事，方於七總是用很簡練的話說出來。
雖然他說的故事幹巴巴的，郝晴方還是能想到這有多困難。那時候西藏還不是很開放，甚至許多人還遵守著古老的規則生活，他們這麽做一定頂著巨大的壓力，也發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
“後來呢。”郝晴方以為方於七睡著了。
“後來他們跑到了北方定居，生活過的很辛苦，卻還是咬著牙把我爸爸供著上了大學。我父親結婚後把爺爺奶奶接到了美國生活。雖然吃穿不愁，但是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留下了很多病根，所以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
“嗯，有的時候，天總是不隨人願的。”
方於七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晴方，你這到我們現在是在誰家嗎？”
“你不是說反正不是你家親戚嗎。”
“這家的主人，就是當年那個和奶奶訂婚的藏族小夥。”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你是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坐在上座的那個老人？”郝晴方問道。那個老者看上去的確歲數很大了，起碼得有七十歲。
“對，當年爺爺和奶奶都去世之後，爸媽想遵從他們的遺願把骨灰葬在西藏。於是就帶我回了國，按照爺爺奶奶留下的地址，我們沒有找到奶奶斷絕關系的家人，卻碰上了當年那個和奶奶定親的人。他幫我們找到了以前奶奶家住過的地方，按照風俗，藏族人死後應該是天葬，可他一點兒也不忌諱，而是幫我們把兩個人的骨灰埋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這麽多年依舊住在以前的地方，離奶奶的墳墓很近。而且他已經很老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晴方，你知道為什麽嗎。”
郝晴方把頭埋在他懷裏，眼淚流了下來：“於七，我知道。”
方於七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說的話，他說：其實我是愛她的，要不然家裏也不會去提親。後來她喜歡上了赤腳醫生，我不願意讓她為難，於是主動幫助他們逃離了這個地方。雖然她和別人走了，但是我不後悔。可是後來我是在太想念她，所以又自學了漢語到外面找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的怎麽樣，可到最後也沒有找到。現在她走了，我還是願意守著她的墳，讓他們在地下也過得好。”
這個故事結束了，後來每年方於七來祭奠爺爺奶奶的時候，都會來這兒。
郝晴方淚流滿面：“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卑微嗎？”
方於七拿紙給她擦了擦臉，說：“晴方，那不是卑微，是一種守護。對於一份永遠都得不到的愛，這是最大的守護。”頓了頓，他又說：“但是我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認定你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
“嗯，”郝晴方悶聲回答，“我想我現在已經愛到不能自拔了。”
就在氣氛最溫馨暧昧地時候，方於七再次跳戲；“晴方，我想起一個事兒。”
“嗯？”
“要說先奸後殺的話，這兒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
問：方大爺你這麽煞風景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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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游客的增加，西藏有不少熱情的藏民都會用自家的房子提供住宿。有的是結構比較堅固的碉房，有的是便於游牧的氈房。很顯然是氈房更受游客歡迎，畢竟大老遠的來了就是要體驗一下這邊的生活。
其實兩種類型的房子郝晴方都想住一下，但是很顯然這些不用她操心，因為方於七直接開車帶著她繼續深入藏區。周圍的景色開始越來越原生態，直到最後完全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方大爺，咱們這是要一路開到墨脫去找小哥麽？”郝晴方最近幾乎被三叔洗腦了，一到了西藏滿腦子想的都是張家小哥采蘑菇的樣子。
“這是西藏，不是長白山。”方於七糾正，她看書的時候就不能好歹記一下地名嗎。。。
“那個大青銅門不是在墨脫杵著？難道是我把情節記混了？”
“西藏沒有青銅門，只有婆羅門。”
“呃，那就是我又記錯了。。。”郝晴方實在想象不出，方於七一臉嚴肅地捧著本盜墓看的樣子。以他的脾氣秉性應該會準確地猜出後面的情節，確認之後再得意的說“在下是做過功課的”。。。
過了足足五分鐘，郝晴方終於忍不住問：“你竟然也喜歡看盜墓？我本來以為你只喜歡看《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後半句當然是吐槽。
方於七正在打方向盤轉彎兒：“好書誰都喜歡。”
“你說的是盜墓？”郝晴方突然覺得他還是挺有眼光的。
“不，兩本書都是。”包括《女孩的心思你別猜》，這本二十多塊錢的書可是讓方於七受益匪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郝晴方心想：方大爺，我果然高估你了。
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中，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天都有要黑下來的苗頭，郝晴方這才想起住宿問題：“我們跑這麽老遠，住在哪兒，不會是要天為被地為枕吧。”
“我怎麽會讓老婆大人吃這種苦頭，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是這麽說，還是不見方於七踩油門加速，反而突然在大路上停了下來。天都黑了還不找個地方洗洗睡了，停在大路上看風景？
而且這荒無人煙的，方大爺不會是要先奸後殺吧。。。：“這位同學，你想先奸後殺？”
方於七打開車窗，說：“殺就算了，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至於奸，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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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方於七只是探過身來吻了一下，然後說：“這種地方奸的話有點兒冷，還是吃吃豆腐算了。”說完了就繼續開車。
“那我是不是要誇讚一句你好真是豁達啊。”被吃豆腐的某人已經貌似習慣了。
“謝謝誇獎。”
問：方大爺你這麽腹黑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就在郝晴方昏昏欲睡的時候，方於七突然說：“晴方別睡，要不容易感冒。”
郝晴方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清醒一些：“嗯，要不你說點兒什麽有意思的事，我就不會睡著了。”
“你想聽什麽？”
“刺激的。”
方於七想了一下，說：“說一件我自己的事，就發生在剛才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郝晴方就恨四周沒有出售爆米花瓜子可樂的。
“剛才我想把你先奸後殺的地方。”
“好吧。。。”果然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要和方於七聊天的好。
天已經完全黑了，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郝晴方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方於七把車窗關上，然後說：“我第一次自己來的時候，開車開到那個地方，突然開始高反，後來親戚把我救了。沒了。”
等等，雖然這句話沒有語病，但是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你自己來？難道以前你爸媽不一塊兒來嗎？”郝晴方問。
“小時候一起，我考了駕照之後才自己來。他們一般三月份來，我是寒暑假來。”
“那高反呢，你來過這麽多次應該早就適應了吧。”郝晴方還記得高速上是，他講的頭頭是道的。
“應該是趕上發燒，所以身體虛弱。”
虛弱？您還會身體虛弱，還以為連流感都阻止不了方大爺的神通呢。。。
郝晴方想起來，上個寒假方於七是在她家過的：“那你上個寒假怎麽沒來，你親戚不會想你？”
“我跟他們說要去娶媳婦兒，下個假期帶她一起來，他們很快就理解了。”
“呃。。。”
“所以這次我帶你來，他們等你很久了。”
“呃。。。”
要不還是說點兒別的吧，“那你說的親戚呢？你在西藏還有親戚？”郝晴方一時間沒想起來他奶奶是藏民這件事。
這時候方於七熄滅了汽車，沖車窗外一指：“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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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晴方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外面已經不再是黑漆漆的了，而是閃著點點亮光。她問：“我們這是到站了嗎？”
“對，下車吧。”方於七先下了車去後備箱拿東西。
“為什麽不把車開過去？”郝晴方也下去幫忙拿東西。
方於七把一個旅行包背在身上：“那邊是他們圈養的牛羊，晚上開車過去會驚嚇到它們。”
“嗯對，走著就走著，反正也不是很遠。”其實郝晴方很想和他一起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散步，前提是方於七不要化身方龜龜。
這次方於七沒有讓她失望，兩個人很快走到了光源所在地。郝晴方本來以為會是氈房，沒想到是青磚材料的碉房。方於七帶著她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正圍坐在地上吃飯，看見方於七之後都迎了過來。坐在上位的一個老人用蹩腳的漢語說：“於七，小姑娘來，坐。”
藏族人民熱情還真不是白說的，她剛和方於七坐下，就有人給拿吃的、勸酒，雖然說的都是蹩腳的漢語。
其實以前郝晴方吃不慣那些奶制品，連牛奶都很少喝。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不是牛奶不好喝，而是市面上的牛奶都不純。現在她的面前就擺著一罐牛奶，很稠，還飄著一股奶香，原來真的有奶香這回事！
等郝晴方喝了整整一杯牛奶的時候，方於七把杯子拿開：“晴方，喜歡喝也明天再喝，喝多了會鬧肚子。”
看他這麽關心郝晴方，席上的年輕小夥兒都開始起哄，只不過是用的是她聽不懂的藏語，還有人借此勸酒。
藏族的漢子都是很會喝酒的，跟東北爺們兒有一拼。為了不讓她和，方於七都一一接了下來。宴席結束的時候，他喝的都快走不動道兒了。
一個大嬸細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最幹凈的屋子，用藏語嘰裏呱啦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臉暧昧地看了看郝晴方就走了。
一般藏民是不睡床的，這是因為他們祖祖輩輩都過著游牧生活，總不能扛著張席夢思搬來搬去吧。他們都是在地上鋪各種羊毛氈牛毛氈還有毯子，有點兒像日本的榻榻米。
大嬸剛一走，躺在地上的方於七就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眼前正在翻行李箱的郝晴方，也不說話。
大概是人的第六感作祟，郝晴方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一回頭，就看見方大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原地，眼睛睜著，跟詐屍了一樣。
“你不是喝醉了嗎？”郝晴方正在從箱子裏尋找一條毛毯。
“我要是不喝多了，他們是不會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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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裝醉，“那你演技不錯，都能沖擊奧斯卡了。”
“可以考慮。”不管什麽話方於七都能接上
郝晴方找到了那條毯子，想把它鋪到地上，於是她轉向方於七：“你先起來一下，我弄這個。”
方於七很聽話地挪到了一邊，盤腿坐著。
把毯子鋪好之後，郝晴方還想回頭去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某狼撲到了，接著就是一記綿長的深吻。
等到郝晴方都開始缺氧的時候，方大爺終於心滿意足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松手，還是側身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抱枕。
郝晴方這會兒暈暈乎乎的，但還是沒忘記某人剛才喝了不少酒，都說酒後亂性，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兒。
就在她使勁兒掙紮著往外爬的時候，方於七收緊了手臂，說：“晴方，我喝多了，你別亂動。”
“好吧。”看來方於七確實喝多了，郝晴方乖乖的不敢再動。
“晴方，在車上的時候，你不是問我怎麽會在西藏有親戚嗎。”方於七騰出一只手來摸她的頭發。
“嗯，你奶奶不是藏族的嗎，這些不是你奶奶的家人？”郝晴方記得他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奶奶。
“不是，我奶奶跟家裏斷絕了關系。”
斷絕關系？“那這些人呢？”
“我爺爺的情敵。”方於七酒勁兒上來了，他閉上了暈眩的眼睛。
“情敵？”怎麽連情敵都冒出來了。
方於七摟著她換了個姿勢：“確切的說，是我奶奶的追求者。”
“是我理解能力不行，還是你說的太深奧。。。”郝晴方很郁悶，她完全想不出方於七為什麽要說的這麽覆雜。
“晴方，你之前不是給我講了一個布達拉宮的故事嗎？”
“你不會要說你奶奶就是文成公主或者波斯公主的後世子孫吧。。。”郝晴方覺得反正他都喝醉了，說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般她這種沒營養純吐槽的話，方於七都是直接忽略的：“為了感謝你的故事，我打算也給你講一個。”
“也是傳說？”
“不，是關於我奶奶的故事。”
120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來西藏做赤腳醫生，遇上了我奶奶，也是一見鐘情。但是當時有一個西藏的小夥子，早就跟我奶奶訂了親，是父母之命。奶奶為了和爺爺在一起，跟家裏斷絕關系，跑了出來。”不管是多感人的故事，方於七總是用很簡練的話說出來。
雖然他說的故事幹巴巴的，郝晴方還是能想到這有多困難。那時候西藏還不是很開放，甚至許多人還遵守著古老的規則生活，他們這麽做一定頂著巨大的壓力，也發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
“後來呢。”郝晴方以為方於七睡著了。
“後來他們跑到了北方定居，生活過的很辛苦，卻還是咬著牙把我爸爸供著上了大學。我父親結婚後把爺爺奶奶接到了美國生活。雖然吃穿不愁，但是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留下了很多病根，所以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
“嗯，有的時候，天總是不隨人願的。”
方於七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晴方，你這到我們現在是在誰家嗎？”
“你不是說反正不是你家親戚嗎。”
“這家的主人，就是當年那個和奶奶訂婚的藏族小夥。”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你是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坐在上座的那個老人？”郝晴方問道。那個老者看上去的確歲數很大了，起碼得有七十歲。
“對，當年爺爺和奶奶都去世之後，爸媽想遵從他們的遺願把骨灰葬在西藏。於是就帶我回了國，按照爺爺奶奶留下的地址，我們沒有找到奶奶斷絕關系的家人，卻碰上了當年那個和奶奶定親的人。他幫我們找到了以前奶奶家住過的地方，按照風俗，藏族人死後應該是天葬，可他一點兒也不忌諱，而是幫我們把兩個人的骨灰埋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這麽多年依舊住在以前的地方，離奶奶的墳墓很近。而且他已經很老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晴方，你知道為什麽嗎。”
郝晴方把頭埋在他懷裏，眼淚流了下來：“於七，我知道。”
方於七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說的話，他說：其實我是愛她的，要不然家裏也不會去提親。後來她喜歡上了赤腳醫生，我不願意讓她為難，於是主動幫助他們逃離了這個地方。雖然她和別人走了，但是我不後悔。可是後來我是在太想念她，所以又自學了漢語到外面找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的怎麽樣，可到最後也沒有找到。現在她走了，我還是願意守著她的墳，讓他們在地下也過得好。”
這個故事結束了，後來每年方於七來祭奠爺爺奶奶的時候，都會來這兒。
郝晴方淚流滿面：“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卑微嗎？”
方於七拿紙給她擦了擦臉，說：“晴方，那不是卑微，是一種守護。對於一份永遠都得不到的愛，這是最大的守護。”頓了頓，他又說：“但是我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認定你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
“嗯，”郝晴方悶聲回答，“我想我現在已經愛到不能自拔了。”
就在氣氛最溫馨暧昧地時候，方於七再次跳戲；“晴方，我想起一個事兒。”
“嗯？”
“要說先奸後殺的話，這兒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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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ｂｉ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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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種類型的房子郝晴方都想住一下，但是很顯然這些不用她操心，因為方於七直接開車帶著她繼續深入藏區。周圍的景色開始越來越原生態，直到最後完全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方大爺，咱們這是要一路開到墨脫去找小哥麽？”郝晴方最近幾乎被三叔洗腦了，一到了西藏滿腦子想的都是張家小哥采蘑菇的樣子。
“這是西藏，不是長白山。”方於七糾正，她看書的時候就不能好歹記一下地名嗎。。。
“那個大青銅門不是在墨脫杵著？難道是我把情節記混了？”
“西藏沒有青銅門，只有婆羅門。”
“呃，那就是我又記錯了。。。”郝晴方實在想象不出，方於七一臉嚴肅地捧著本盜墓看的樣子。以他的脾氣秉性應該會準確地猜出後面的情節，確認之後再得意的說“在下是做過功課的”。。。
過了足足五分鐘，郝晴方終於忍不住問：“你竟然也喜歡看盜墓？我本來以為你只喜歡看《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後半句當然是吐槽。
方於七正在打方向盤轉彎兒：“好書誰都喜歡。”
“你說的是盜墓？”郝晴方突然覺得他還是挺有眼光的。
“不，兩本書都是。”包括《女孩的心思你別猜》，這本二十多塊錢的書可是讓方於七受益匪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郝晴方心想：方大爺，我果然高估你了。
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中，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天都有要黑下來的苗頭，郝晴方這才想起住宿問題：“我們跑這麽老遠，住在哪兒，不會是要天為被地為枕吧。”
“我怎麽會讓老婆大人吃這種苦頭，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是這麽說，還是不見方於七踩油門加速，反而突然在大路上停了下來。天都黑了還不找個地方洗洗睡了，停在大路上看風景？
而且這荒無人煙的，方大爺不會是要先奸後殺吧。。。：“這位同學，你想先奸後殺？”
方於七打開車窗，說：“殺就算了，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至於奸，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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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方於七只是探過身來吻了一下，然後說：“這種地方奸的話有點兒冷，還是吃吃豆腐算了。”說完了就繼續開車。
“那我是不是要誇讚一句你好真是豁達啊。”被吃豆腐的某人已經貌似習慣了。
“謝謝誇獎。”
問：方大爺你這麽腹黑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就在郝晴方昏昏欲睡的時候，方於七突然說：“晴方別睡，要不容易感冒。”
郝晴方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清醒一些：“嗯，要不你說點兒什麽有意思的事，我就不會睡著了。”
“你想聽什麽？”
“刺激的。”
方於七想了一下，說：“說一件我自己的事，就發生在剛才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郝晴方就恨四周沒有出售爆米花瓜子可樂的。
“剛才我想把你先奸後殺的地方。”
“好吧。。。”果然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要和方於七聊天的好。
天已經完全黑了，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郝晴方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方於七把車窗關上，然後說：“我第一次自己來的時候，開車開到那個地方，突然開始高反，後來親戚把我救了。沒了。”
等等，雖然這句話沒有語病，但是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你自己來？難道以前你爸媽不一塊兒來嗎？”郝晴方問。
“小時候一起，我考了駕照之後才自己來。他們一般三月份來，我是寒暑假來。”
“那高反呢，你來過這麽多次應該早就適應了吧。”郝晴方還記得高速上是，他講的頭頭是道的。
“應該是趕上發燒，所以身體虛弱。”
虛弱？您還會身體虛弱，還以為連流感都阻止不了方大爺的神通呢。。。
郝晴方想起來，上個寒假方於七是在她家過的：“那你上個寒假怎麽沒來，你親戚不會想你？”
“我跟他們說要去娶媳婦兒，下個假期帶她一起來，他們很快就理解了。”
“呃。。。”
“所以這次我帶你來，他們等你很久了。”
“呃。。。”
要不還是說點兒別的吧，“那你說的親戚呢？你在西藏還有親戚？”郝晴方一時間沒想起來他奶奶是藏民這件事。
這時候方於七熄滅了汽車，沖車窗外一指：“在那兒。”
118
郝晴方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外面已經不再是黑漆漆的了，而是閃著點點亮光。她問：“我們這是到站了嗎？”
“對，下車吧。”方於七先下了車去後備箱拿東西。
“為什麽不把車開過去？”郝晴方也下去幫忙拿東西。
方於七把一個旅行包背在身上：“那邊是他們圈養的牛羊，晚上開車過去會驚嚇到它們。”
“嗯對，走著就走著，反正也不是很遠。”其實郝晴方很想和他一起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散步，前提是方於七不要化身方龜龜。
這次方於七沒有讓她失望，兩個人很快走到了光源所在地。郝晴方本來以為會是氈房，沒想到是青磚材料的碉房。方於七帶著她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正圍坐在地上吃飯，看見方於七之後都迎了過來。坐在上位的一個老人用蹩腳的漢語說：“於七，小姑娘來，坐。”
藏族人民熱情還真不是白說的，她剛和方於七坐下，就有人給拿吃的、勸酒，雖然說的都是蹩腳的漢語。
其實以前郝晴方吃不慣那些奶制品，連牛奶都很少喝。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不是牛奶不好喝，而是市面上的牛奶都不純。現在她的面前就擺著一罐牛奶，很稠，還飄著一股奶香，原來真的有奶香這回事！
等郝晴方喝了整整一杯牛奶的時候，方於七把杯子拿開：“晴方，喜歡喝也明天再喝，喝多了會鬧肚子。”
看他這麽關心郝晴方，席上的年輕小夥兒都開始起哄，只不過是用的是她聽不懂的藏語，還有人借此勸酒。
藏族的漢子都是很會喝酒的，跟東北爺們兒有一拼。為了不讓她和，方於七都一一接了下來。宴席結束的時候，他喝的都快走不動道兒了。
一個大嬸細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最幹凈的屋子，用藏語嘰裏呱啦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臉暧昧地看了看郝晴方就走了。
一般藏民是不睡床的，這是因為他們祖祖輩輩都過著游牧生活，總不能扛著張席夢思搬來搬去吧。他們都是在地上鋪各種羊毛氈牛毛氈還有毯子，有點兒像日本的榻榻米。
大嬸剛一走，躺在地上的方於七就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眼前正在翻行李箱的郝晴方，也不說話。
大概是人的第六感作祟，郝晴方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一回頭，就看見方大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原地，眼睛睜著，跟詐屍了一樣。
“你不是喝醉了嗎？”郝晴方正在從箱子裏尋找一條毛毯。
“我要是不喝多了，他們是不會停止的。”
119
敢情是裝醉，“那你演技不錯，都能沖擊奧斯卡了。”
“可以考慮。”不管什麽話方於七都能接上
郝晴方找到了那條毯子，想把它鋪到地上，於是她轉向方於七：“你先起來一下，我弄這個。”
方於七很聽話地挪到了一邊，盤腿坐著。
把毯子鋪好之後，郝晴方還想回頭去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某狼撲到了，接著就是一記綿長的深吻。
等到郝晴方都開始缺氧的時候，方大爺終於心滿意足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松手，還是側身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抱枕。
郝晴方這會兒暈暈乎乎的，但還是沒忘記某人剛才喝了不少酒，都說酒後亂性，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兒。
就在她使勁兒掙紮著往外爬的時候，方於七收緊了手臂，說：“晴方，我喝多了，你別亂動。”
“好吧。”看來方於七確實喝多了，郝晴方乖乖的不敢再動。
“晴方，在車上的時候，你不是問我怎麽會在西藏有親戚嗎。”方於七騰出一只手來摸她的頭發。
“嗯，你奶奶不是藏族的嗎，這些不是你奶奶的家人？”郝晴方記得他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奶奶。
“不是，我奶奶跟家裏斷絕了關系。”
斷絕關系？“那這些人呢？”
“我爺爺的情敵。”方於七酒勁兒上來了，他閉上了暈眩的眼睛。
“情敵？”怎麽連情敵都冒出來了。
方於七摟著她換了個姿勢：“確切的說，是我奶奶的追求者。”
“是我理解能力不行，還是你說的太深奧。。。”郝晴方很郁悶，她完全想不出方於七為什麽要說的這麽覆雜。
“晴方，你之前不是給我講了一個布達拉宮的故事嗎？”
“你不會要說你奶奶就是文成公主或者波斯公主的後世子孫吧。。。”郝晴方覺得反正他都喝醉了，說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般她這種沒營養純吐槽的話，方於七都是直接忽略的：“為了感謝你的故事，我打算也給你講一個。”
“也是傳說？”
“不，是關於我奶奶的故事。”
120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來西藏做赤腳醫生，遇上了我奶奶，也是一見鐘情。但是當時有一個西藏的小夥子，早就跟我奶奶訂了親，是父母之命。奶奶為了和爺爺在一起，跟家裏斷絕關系，跑了出來。”不管是多感人的故事，方於七總是用很簡練的話說出來。
雖然他說的故事幹巴巴的，郝晴方還是能想到這有多困難。那時候西藏還不是很開放，甚至許多人還遵守著古老的規則生活，他們這麽做一定頂著巨大的壓力，也發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
“後來呢。”郝晴方以為方於七睡著了。
“後來他們跑到了北方定居，生活過的很辛苦，卻還是咬著牙把我爸爸供著上了大學。我父親結婚後把爺爺奶奶接到了美國生活。雖然吃穿不愁，但是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留下了很多病根，所以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
“嗯，有的時候，天總是不隨人願的。”
方於七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晴方，你這到我們現在是在誰家嗎？”
“你不是說反正不是你家親戚嗎。”
“這家的主人，就是當年那個和奶奶訂婚的藏族小夥。”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你是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坐在上座的那個老人？”郝晴方問道。那個老者看上去的確歲數很大了，起碼得有七十歲。
“對，當年爺爺和奶奶都去世之後，爸媽想遵從他們的遺願把骨灰葬在西藏。於是就帶我回了國，按照爺爺奶奶留下的地址，我們沒有找到奶奶斷絕關系的家人，卻碰上了當年那個和奶奶定親的人。他幫我們找到了以前奶奶家住過的地方，按照風俗，藏族人死後應該是天葬，可他一點兒也不忌諱，而是幫我們把兩個人的骨灰埋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這麽多年依舊住在以前的地方，離奶奶的墳墓很近。而且他已經很老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晴方，你知道為什麽嗎。”
郝晴方把頭埋在他懷裏，眼淚流了下來：“於七，我知道。”
方於七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說的話，他說：其實我是愛她的，要不然家裏也不會去提親。後來她喜歡上了赤腳醫生，我不願意讓她為難，於是主動幫助他們逃離了這個地方。雖然她和別人走了，但是我不後悔。可是後來我是在太想念她，所以又自學了漢語到外面找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的怎麽樣，可到最後也沒有找到。現在她走了，我還是願意守著她的墳，讓他們在地下也過得好。”
這個故事結束了，後來每年方於七來祭奠爺爺奶奶的時候，都會來這兒。
郝晴方淚流滿面：“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卑微嗎？”
方於七拿紙給她擦了擦臉，說：“晴方，那不是卑微，是一種守護。對於一份永遠都得不到的愛，這是最大的守護。”頓了頓，他又說：“但是我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認定你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
“嗯，”郝晴方悶聲回答，“我想我現在已經愛到不能自拔了。”
就在氣氛最溫馨暧昧地時候，方於七再次跳戲；“晴方，我想起一個事兒。”
“嗯？”
“要說先奸後殺的話，這兒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
問：方大爺你這麽煞風景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116
隨著游客的增加，西藏有不少熱情的藏民都會用自家的房子提供住宿。有的是結構比較堅固的碉房，有的是便於游牧的氈房。很顯然是氈房更受游客歡迎，畢竟大老遠的來了就是要體驗一下這邊的生活。
其實兩種類型的房子郝晴方都想住一下，但是很顯然這些不用她操心，因為方於七直接開車帶著她繼續深入藏區。周圍的景色開始越來越原生態，直到最後完全看不到游客的影子。
“方大爺，咱們這是要一路開到墨脫去找小哥麽？”郝晴方最近幾乎被三叔洗腦了，一到了西藏滿腦子想的都是張家小哥采蘑菇的樣子。
“這是西藏，不是長白山。”方於七糾正，她看書的時候就不能好歹記一下地名嗎。。。
“那個大青銅門不是在墨脫杵著？難道是我把情節記混了？”
“西藏沒有青銅門，只有婆羅門。”
“呃，那就是我又記錯了。。。”郝晴方實在想象不出，方於七一臉嚴肅地捧著本盜墓看的樣子。以他的脾氣秉性應該會準確地猜出後面的情節，確認之後再得意的說“在下是做過功課的”。。。
過了足足五分鐘，郝晴方終於忍不住問：“你竟然也喜歡看盜墓？我本來以為你只喜歡看《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後半句當然是吐槽。
方於七正在打方向盤轉彎兒：“好書誰都喜歡。”
“你說的是盜墓？”郝晴方突然覺得他還是挺有眼光的。
“不，兩本書都是。”包括《女孩的心思你別猜》，這本二十多塊錢的書可是讓方於七受益匪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郝晴方心想：方大爺，我果然高估你了。
在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中，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天都有要黑下來的苗頭，郝晴方這才想起住宿問題：“我們跑這麽老遠，住在哪兒，不會是要天為被地為枕吧。”
“我怎麽會讓老婆大人吃這種苦頭，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是這麽說，還是不見方於七踩油門加速，反而突然在大路上停了下來。天都黑了還不找個地方洗洗睡了，停在大路上看風景？
而且這荒無人煙的，方大爺不會是要先奸後殺吧。。。：“這位同學，你想先奸後殺？”
方於七打開車窗，說：“殺就算了，好不容易才追到手，至於奸，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117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方於七只是探過身來吻了一下，然後說：“這種地方奸的話有點兒冷，還是吃吃豆腐算了。”說完了就繼續開車。
“那我是不是要誇讚一句你好真是豁達啊。”被吃豆腐的某人已經貌似習慣了。
“謝謝誇獎。”
問：方大爺你這麽腹黑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就在郝晴方昏昏欲睡的時候，方於七突然說：“晴方別睡，要不容易感冒。”
郝晴方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清醒一些：“嗯，要不你說點兒什麽有意思的事，我就不會睡著了。”
“你想聽什麽？”
“刺激的。”
方於七想了一下，說：“說一件我自己的事，就發生在剛才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郝晴方就恨四周沒有出售爆米花瓜子可樂的。
“剛才我想把你先奸後殺的地方。”
“好吧。。。”果然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要和方於七聊天的好。
天已經完全黑了，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郝晴方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方於七把車窗關上，然後說：“我第一次自己來的時候，開車開到那個地方，突然開始高反，後來親戚把我救了。沒了。”
等等，雖然這句話沒有語病，但是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你自己來？難道以前你爸媽不一塊兒來嗎？”郝晴方問。
“小時候一起，我考了駕照之後才自己來。他們一般三月份來，我是寒暑假來。”
“那高反呢，你來過這麽多次應該早就適應了吧。”郝晴方還記得高速上是，他講的頭頭是道的。
“應該是趕上發燒，所以身體虛弱。”
虛弱？您還會身體虛弱，還以為連流感都阻止不了方大爺的神通呢。。。
郝晴方想起來，上個寒假方於七是在她家過的：“那你上個寒假怎麽沒來，你親戚不會想你？”
“我跟他們說要去娶媳婦兒，下個假期帶她一起來，他們很快就理解了。”
“呃。。。”
“所以這次我帶你來，他們等你很久了。”
“呃。。。”
要不還是說點兒別的吧，“那你說的親戚呢？你在西藏還有親戚？”郝晴方一時間沒想起來他奶奶是藏民這件事。
這時候方於七熄滅了汽車，沖車窗外一指：“在那兒。”
118
郝晴方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外面已經不再是黑漆漆的了，而是閃著點點亮光。她問：“我們這是到站了嗎？”
“對，下車吧。”方於七先下了車去後備箱拿東西。
“為什麽不把車開過去？”郝晴方也下去幫忙拿東西。
方於七把一個旅行包背在身上：“那邊是他們圈養的牛羊，晚上開車過去會驚嚇到它們。”
“嗯對，走著就走著，反正也不是很遠。”其實郝晴方很想和他一起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散步，前提是方於七不要化身方龜龜。
這次方於七沒有讓她失望，兩個人很快走到了光源所在地。郝晴方本來以為會是氈房，沒想到是青磚材料的碉房。方於七帶著她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正圍坐在地上吃飯，看見方於七之後都迎了過來。坐在上位的一個老人用蹩腳的漢語說：“於七，小姑娘來，坐。”
藏族人民熱情還真不是白說的，她剛和方於七坐下，就有人給拿吃的、勸酒，雖然說的都是蹩腳的漢語。
其實以前郝晴方吃不慣那些奶制品，連牛奶都很少喝。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不是牛奶不好喝，而是市面上的牛奶都不純。現在她的面前就擺著一罐牛奶，很稠，還飄著一股奶香，原來真的有奶香這回事！
等郝晴方喝了整整一杯牛奶的時候，方於七把杯子拿開：“晴方，喜歡喝也明天再喝，喝多了會鬧肚子。”
看他這麽關心郝晴方，席上的年輕小夥兒都開始起哄，只不過是用的是她聽不懂的藏語，還有人借此勸酒。
藏族的漢子都是很會喝酒的，跟東北爺們兒有一拼。為了不讓她和，方於七都一一接了下來。宴席結束的時候，他喝的都快走不動道兒了。
一個大嬸細心地為他們安排了最幹凈的屋子，用藏語嘰裏呱啦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臉暧昧地看了看郝晴方就走了。
一般藏民是不睡床的，這是因為他們祖祖輩輩都過著游牧生活，總不能扛著張席夢思搬來搬去吧。他們都是在地上鋪各種羊毛氈牛毛氈還有毯子，有點兒像日本的榻榻米。
大嬸剛一走，躺在地上的方於七就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眼前正在翻行李箱的郝晴方，也不說話。
大概是人的第六感作祟，郝晴方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一回頭，就看見方大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原地，眼睛睜著，跟詐屍了一樣。
“你不是喝醉了嗎？”郝晴方正在從箱子裏尋找一條毛毯。
“我要是不喝多了，他們是不會停止的。”
119
敢情是裝醉，“那你演技不錯，都能沖擊奧斯卡了。”
“可以考慮。”不管什麽話方於七都能接上
郝晴方找到了那條毯子，想把它鋪到地上，於是她轉向方於七：“你先起來一下，我弄這個。”
方於七很聽話地挪到了一邊，盤腿坐著。
把毯子鋪好之後，郝晴方還想回頭去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某狼撲到了，接著就是一記綿長的深吻。
等到郝晴方都開始缺氧的時候，方大爺終於心滿意足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松手，還是側身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抱枕。
郝晴方這會兒暈暈乎乎的，但還是沒忘記某人剛才喝了不少酒，都說酒後亂性，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兒。
就在她使勁兒掙紮著往外爬的時候，方於七收緊了手臂，說：“晴方，我喝多了，你別亂動。”
“好吧。”看來方於七確實喝多了，郝晴方乖乖的不敢再動。
“晴方，在車上的時候，你不是問我怎麽會在西藏有親戚嗎。”方於七騰出一只手來摸她的頭發。
“嗯，你奶奶不是藏族的嗎，這些不是你奶奶的家人？”郝晴方記得他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奶奶。
“不是，我奶奶跟家裏斷絕了關系。”
斷絕關系？“那這些人呢？”
“我爺爺的情敵。”方於七酒勁兒上來了，他閉上了暈眩的眼睛。
“情敵？”怎麽連情敵都冒出來了。
方於七摟著她換了個姿勢：“確切的說，是我奶奶的追求者。”
“是我理解能力不行，還是你說的太深奧。。。”郝晴方很郁悶，她完全想不出方於七為什麽要說的這麽覆雜。
“晴方，你之前不是給我講了一個布達拉宮的故事嗎？”
“你不會要說你奶奶就是文成公主或者波斯公主的後世子孫吧。。。”郝晴方覺得反正他都喝醉了，說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般她這種沒營養純吐槽的話，方於七都是直接忽略的：“為了感謝你的故事，我打算也給你講一個。”
“也是傳說？”
“不，是關於我奶奶的故事。”
120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來西藏做赤腳醫生，遇上了我奶奶，也是一見鐘情。但是當時有一個西藏的小夥子，早就跟我奶奶訂了親，是父母之命。奶奶為了和爺爺在一起，跟家裏斷絕關系，跑了出來。”不管是多感人的故事，方於七總是用很簡練的話說出來。
雖然他說的故事幹巴巴的，郝晴方還是能想到這有多困難。那時候西藏還不是很開放，甚至許多人還遵守著古老的規則生活，他們這麽做一定頂著巨大的壓力，也發生了很多感人的故事。
“後來呢。”郝晴方以為方於七睡著了。
“後來他們跑到了北方定居，生活過的很辛苦，卻還是咬著牙把我爸爸供著上了大學。我父親結婚後把爺爺奶奶接到了美國生活。雖然吃穿不愁，但是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留下了很多病根，所以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去世了。”
“嗯，有的時候，天總是不隨人願的。”
方於七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晴方，你這到我們現在是在誰家嗎？”
“你不是說反正不是你家親戚嗎。”
“這家的主人，就是當年那個和奶奶訂婚的藏族小夥。”
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你是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坐在上座的那個老人？”郝晴方問道。那個老者看上去的確歲數很大了，起碼得有七十歲。
“對，當年爺爺和奶奶都去世之後，爸媽想遵從他們的遺願把骨灰葬在西藏。於是就帶我回了國，按照爺爺奶奶留下的地址，我們沒有找到奶奶斷絕關系的家人，卻碰上了當年那個和奶奶定親的人。他幫我們找到了以前奶奶家住過的地方，按照風俗，藏族人死後應該是天葬，可他一點兒也不忌諱，而是幫我們把兩個人的骨灰埋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這麽多年依舊住在以前的地方，離奶奶的墳墓很近。而且他已經很老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婚。晴方，你知道為什麽嗎。”
郝晴方把頭埋在他懷裏，眼淚流了下來：“於七，我知道。”
方於七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到現在還記得他說的話，他說：其實我是愛她的，要不然家裏也不會去提親。後來她喜歡上了赤腳醫生，我不願意讓她為難，於是主動幫助他們逃離了這個地方。雖然她和別人走了，但是我不後悔。可是後來我是在太想念她，所以又自學了漢語到外面找她。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的怎麽樣，可到最後也沒有找到。現在她走了，我還是願意守著她的墳，讓他們在地下也過得好。”
這個故事結束了，後來每年方於七來祭奠爺爺奶奶的時候，都會來這兒。
郝晴方淚流滿面：“愛一個人，真的可以這麽卑微嗎？”
方於七拿紙給她擦了擦臉，說：“晴方，那不是卑微，是一種守護。對於一份永遠都得不到的愛，這是最大的守護。”頓了頓，他又說：“但是我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認定你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
“嗯，”郝晴方悶聲回答，“我想我現在已經愛到不能自拔了。”
就在氣氛最溫馨暧昧地時候，方於七再次跳戲；“晴方，我想起一個事兒。”
“嗯？”
“要說先奸後殺的話，這兒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
問：方大爺你這麽煞風景宋一辰知道麽？答：是的，他當然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ｂｉ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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