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腥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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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王凉猛然驚醒,疑惑地望著四周的陌生環境。剛才不還在大禮堂麽,這間房子,難道是禮堂樓上?她揉著眼睛爬起來,卻看不清來人的臉。

銀鈴般的笑聲飄進她的耳朵:“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帶你去一個很美的地方。”聲音的主人從窗臺上跳了下來,慢慢走到床邊,輕輕拉過她的手。

“去哪裏?”王凉看不清這個人的臉,有些焦急,使勁地瞪大眼睛。

“一個永遠不會有痛苦的地方,你的爸爸媽媽也在那裏等你。”聲音極具魅惑,聽著讓人有種酥麻感。

“爸爸媽媽?我可以見到他們?”王凉欣喜萬分。

王凉是孤兒,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寡居老人倪奶奶領回家撫養,疼愛有加。但這二十多年來,她哪一天不是期盼著能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跟我來。”聲音的主人牽著王凉,朝窗臺走去:“從這裏跳下去,就到了。”

王凉順從地爬上窗臺,白影子率先飄下去,在一片花海中朝她招著手,一種莫名的沖動突然從心底湧動,她什麽都不要了,只要跳下去!

她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縱身朝下跳去。就在這一瞬間,腦海裏突然閃過倪奶奶傷心的面龐。眼前的花海突然消失,只剩一團黑暗的泥沼。“不……不!”她驚叫出聲音,卻迅速陷入黑暗。恍惚間,又仿佛掉進了一團溫暖的棉花糖中,陷在其中,無法脫身。

等她醒來時,自己卻躺在宿舍床上,窗外亮如白晝,仿佛這一夜,她一直就在床上安靜地睡著。

後腦隱隱作痛,胃裏一陣翻滾,一副宿醉的樣態。

“誒?我昨夜,不是在禮堂裏喝酒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門被“砰”地推開,宿管阿姨一臉驚恐地站在那裏,瞪著王凉。

“啊?”王凉被宿管阿姨的詭異舉動嚇了一跳,站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

宿管阿姨徑直沖了進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王凉仔細打量一遍,松了口氣,抓住她的肩膀,聲音顫抖:“你們屋的人,昨天都沒回來?”

王凉心想糟了,竟然被宿管阿姨逮個正著,正在腦子裏絞盡腦汁編造謊言,聽完宿管阿姨一句話,如晴天被雷劈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昨天大禮堂被神秘兇徒血洗,所有參加派對的人都慘死當場,我不知你們宿舍去了幾個,你……最好趕緊跟她們聯系,確認一下情況。”

直到宿管阿姨去通知下一個宿舍,關上門時,王凉的身子仍然抖得厲害,滿腦子都是“血洗”“慘死”的字樣。

李薇薇,死了?

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的室友們再也沒有回來。

大禮堂被警方封閉起來,沒人能隨意接近。王凉遠遠地站在警戒線後,手腳冰涼。

生命如此脆弱,朝夕相處的室友就這麽隕落,而殺人犯離她只有一步之遙。只差一點點,她說不定再也睜不開眼睛。

想想都十分後怕。

C大發生這起震驚全國的“血腥派對”後,沒人再敢靠近禮堂,也沒有一個學生敢在太陽下山後在學校附近徘徊。

據稱,天黑的時候走在C大校園裏,都會渾身發毛,陰氣逼人。

有些學生一下課就躲到了宿舍,但有些人,為生計而打工,不得不在將近十二點的時候趕著地鐵末班車回來。

王凉一走下地鐵站,眼前頓時一片漆黑。不爭氣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罩上一層初秋的霧氣,顯得氣氛詭異而恐怖。

她雖然不是什麽膽小鬼,膽子卻也沒大到哪兒去。加上前不久近在身邊的血腥派對事件,一個人走夜路,她簡直怕得要死!

一個可怕的想法冒出來,人就會止不住地去想,然後越來越害怕。

王凉正是如此,她一面大聲提醒自己沒什麽好怕的,一面緊張兮兮地不斷回頭,總覺得身後會突然跳出來一個變態殺手,將自己絞殺在黑夜的街頭。

一陣夜風吹過,如寒冰一般裹住她的身體,王凉咬著牙打顫,終於受不了開始狂奔起來。

趕緊跑回宿舍,跑回宿舍就好了!

但是變態殺人犯,真的出現了!

回頭張望的瞬間,王凉狠狠地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黑暗中她只看見一對獠牙,這個奇怪的人發出“咕咕”的笑聲,漆黑的眼珠盯著她。

“啊!”王凉一下子跳開:“你是誰?”

披著鬥篷的黑衣人並不說話,而是上前一步逼近他,一張長大的嘴格外恐怖。

最近有什麽殺人犯逃出來了嗎?極度驚恐之下,王凉竟然開始胡思亂想,埋怨自己平時沒有多看報紙,連殺人犯都沒認出來。

她尷尬地想要緩和氣氛,打著哈哈道:“你想問路是嗎?”話還沒說完,黑影就撲了上來,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一股惡心的味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王凉一陣暈眩,差點吐了出來。

“別這樣,你不是殺人犯,不要啊,我不要死!”王凉的恐懼終於完全爆發出來,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拼命錘著眼前這個硬邦邦的身體。

街邊的大樹突然開始猛烈地搖晃,葉子紛紛打著旋兒落下,一股逼人的氣勢從黑影背後襲來。黑影仿佛受到驚嚇,猛地松開手,一只白色的影子突然瞬間從百米外移至他們身前,狠狠地將黑影撲倒在地上,黑影瞬間竟消失在地面。

王凉錯愕地看著這一切,還沒理清思緒,白帽衫就迅速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三五六步一跨,瞬間就移到了女生宿舍的樓下。

白帽衫松開手,轉身就要離開,王凉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是誰?剛才那個是什麽?你是不是在大禮堂也救過我?”

白帽衫正待甩開王凉的手,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卻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另一只手猛地竄起,直接摘下了他的帽子。

“是你?”

這不是白耳嗎?那個陰魂不散,上課下課都喜歡黏著她的白耳。

怎麽會是他?

“你你你……”王凉舌頭打結,開始結巴起來:“你是什麽人,為什麽速度這麽快?”

少年墨綠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宛若名貴的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澤。他起初有些驚慌,隨後漸漸冷靜下來,看著王凉,卻不知改怎麽說起。

“快說話啊!這到底怎麽回事?”一大堆疑問在王凉腦袋裏湧動,似乎要將她撕裂一般。

“他是妖怪,快離開他。”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暖的氣息將她裹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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