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郜銑冰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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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銑冰喪蕩游魂地來到一間發廊,剪頭師傅是位年輕美女,二十出頭的樣子,聽口音應該是個川妹子。

姑娘熱情地招呼著郜銑冰,幫他取下搭在胳膊上的西服外套,掛在座位前理發鏡旁邊的釘子上。

郜銑冰在油光鋥亮的轉椅上坐下後,姑娘扯過一塊沾滿發茬的紅布,向著門外抖了抖,圍在郜銑冰脖子上。

姑娘前後端詳了一會,木梳、剪子交替著發出了「哢嚓」聲。

姑娘試著和這位年輕老總溝通溝通,聊聊天。

姑娘問道:“帥哥喜歡什麽發型呀?”

他回答:“隨便剪”。

“帥哥是做什麽工作的呀?”

姑娘邊理發,便通過鏡子觀察著郜銑冰。

他回答道:“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屬於哪個行業?”姑娘有些不解。

“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人間。”

姑娘感覺氣氛不對,要麽是自己閱歷不夠,要麽是這個人精神出了問題,不敢再說話,把註意力集中在了她的理發工作上。

發廊的門突然被打開,進來一個個子一米七左右,頭發染的跟獅子狗差不多的青年,摘下墨鏡湊到姑娘臉龐說:“老板娘,今天生意不錯呀,門外頭發都堆一堆了?”

姑娘借著給郜銑冰剪頭故意躲開,不冷不熱地回道:“一般般”。

看樣子互相之間應該認識,從說話態度上看,姑娘對這人有些反感。

那人感覺沒趣兒,訕訕的走過來歪著頭瞧了瞧郜銑冰,看著鏡子旁邊的西服說:“老板娘你把衣服掛在這兒,影響客人審美視線。”說著,向前邁一步去摘衣服。

姑娘憤怒地吼道:“不幹你的事,你把衣服放在那。”

那年輕人,不自然的瞧瞧女孩子,又把目光投向正在鎖眉沈思的郜銑冰身上。

郜銑冰立起二目「哼」了一聲。

黃毛小子甩了甩頭,從發廊走了出去。「咣當」一聲門響,把老板娘驚了一跳,她回頭罵了一聲「無聊」,繼續給郜銑冰剪頭。

理完發。姑娘問道:“吹不吹一下?”

“不吹。”

“洗不洗洗呢?”

“不洗。”

說著,他隨手從兜裏掏出二十元錢放在了桌子上,美女老板拿起錢袋子邊翻找零錢邊說:“等一下,找你錢。”

“不找。”郜銑冰已經大步朝著富士康院墻北側走去了。

富士康圍墻北側,燈少人稀,他邊踱著步,邊思想。重溫著契柯夫小說《苦惱》中車夫約納無處訴說憂傷。

同樣的,他的苦惱也不知道向誰去訴說,更不知道該怎樣去訴說。

這是他讀過這部作品以來,真正理解了什麽是作品中的憂傷了。

突然,一個黑影竄到他面前,快捷如同幽靈從地裏鉆出來一般。

郜銑冰先是一怔,接著感覺搭在手臂上的西服上衣被用力向前拉扯了一下,他的身體也因扯動,慣性地向前跑了幾步。

郜銑冰畢竟在檢察機關受過專業訓練,有案件偵察員的經驗,警惕性和膽量自然有別於普通人,看似很隨意搭在手臂上的衣服,衣領總是習慣地掐在手中。

他迅速做出了判斷,這是來搶奪衣服的,他把掐在手中的衣服反手一拉,那個竄出來的黑影不但沒把衣服搶走,反而被郜銑冰拉緊了的衣服帶了過來。

郜銑冰擡腿就是一個窩心腳,那小子躲閃不及時,被他踢了個正著,松開衣服,雙手捂住命根子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轉瞬間,又兩個黑影竄了上來,先上來的想抓郜銑冰的頭發,被郜銑冰靈敏躲閃開。後邊上來的一個照著郜銑冰左耳朵就是一刀把子。

郜銑冰忍著疼痛,轉身攻擊拿刀子的這個重點目標,當拿刀人揚起手再次向他的刺過來的時候,他側身避開刀鋒,順勢捉住拿刀人的右手,墊步上前猛翻手,一個反腕擒拿,左肘用力反頂那人右肘,那小子「媽呀」一聲,跪趴在地上,刀子跌落,瞬間失去戰鬥力。

另外一個黑影一看近不了身,摸起一根長棍子猛撲過來,郜銑冰貍貓躍梁,脫兔飛脊,縱身一跳,跑出去十幾米,棍子重重砸在了趴在地上的同夥身上。

郜銑冰擔心空手搏鬥會吃虧,左尋右找摸了兩塊石頭,轉回身準備打回去時,那三個家夥互相攙扶著,朝著相反方向走了。

郜銑冰揮動著手臂,邊喊邊追,突然感覺耳朵有些不對勁,特別疼。

摸一摸,粘粘乎乎的滿手是血,仔細摸摸耳朵還在,只是耳根部位像是有個窟窿,他忙扔掉石頭撿起衣服,打車去了醫院。

值班的醫生是依軒現住著那棟房子的樓上鄰居,常來常往的,認識郜銑冰。

醫生把郜銑冰帶到二樓,幫忙找到外科大夫。經過檢查,原來是打鬥過程中,被拿刀那小子襲擊一下,耳軟骨打斷了,需要立即做手術。

雖然傷勢不嚴重,但一聽說住院做手術,難免驚動公司上上下下一些人。

過來看看沒大傷,也就不掛在心上了,只是沒拆線之前不能上班,工作上的事只好通過電話聯系。

期間,老秦和老楊去厚街玩,會所的小月和小玉不見郜銑冰同他們一起過來,向他倆打聽。

當得知郜銑冰被打受傷了,兩個有心的姑娘買了一兜好吃的,打車來醫院看望他,這讓郜銑冰十分感動,堅持挽留她們二人一起吃飯,同時邀請了在住院期間來看望過他的並和二位姑娘熟悉的榮達、老秦、老楊和小柳、小葉。

其他人接到電話很快應承下來,尤其老秦巴不得天天泡在女人堆裏,一聽說小柳小葉也來,十分開心。

問道:“你在醫院出去不太方便,我帶兩瓶酒過去吧?”

“也行,等會我給榮哥打電話,問問他喝什麽酒,紅酒你就看著拿吧,今天女士多,恐怕她們要喝紅酒。”

郜銑冰放下秦方舟的電話,撥通了榮達的號碼。然而,當榮達聽到郜銑冰請吃飯的客人是小月和小玉時,有些不解。

說道:“那個桃桃剛剛被你淡化,又想解救小月和小玉了呀?銑冰呀,跟這些人玩兒玩兒可以,不能當真,更不能動感情,你沒聽說過'盜門三只手,賭場兩顆心,紅們靠時運,蘭花最無情'嗎?

她們這些人只知道錢,來看你不過是希望你多去她們那裏玩兒,多帶點生意而已,依我看你就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就得了。興師動眾的請吃飯,讓別人看見了會有不三不四的傳聞的。”

“哈哈,榮大老板不愧是風流人物,不但識時務還懂得明哲保身。新鮮,新鮮。先放下她倆大老遠的打車來看我不說,豈不知人心都是肉長的嗎?

再怎麽不通情理,也不至於連頓飯都不安排就讓人家回去吧?

小姐怎麽了?你們不喜歡小姐,幹嘛三天兩頭往人家那裏跑呀?

你無非就是感覺和她們這樣的人坐在一起有失你的身份,對不對呀?

榮哥,我告訴你,她們對社會的認知比你我都深刻,那天晚上她們跟我說的那番話連我都感覺震驚。

否則,我也會和你一樣,不但對她們鄙視,甚至連正眼看她們一眼都不會。

當然,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改變不了她們的命運,但對於有幸進入到我們視野中來的,伸出援手拉一拉,不會費你我多大力氣吧?

依我看不但不會,甚至連你一根毫發都毀損不了,那幹嘛不能去掉蒙在你臉上的那張虛偽面紗呢?”

“好好好,別說了,我去還不成嗎,我真是拿你這個天外來客沒辦法。”

放下榮達的電話,郜銑冰在華南美食城定了一個包房,老秦,榮達等人均按時來了。

大家聚在一起,話題越聊越多,一致對郜銑冰一人勇鬥三歹徒的事兒有著濃厚興趣,讓他講述詳細過程。

講著,講著話題就引到了李依軒身上,當大家得知這一切都是被老秦的「杜蕾斯」給害得。七嘴八舌責備老秦,讓他想辦法把人給請回來。

秦方舟轉動了幾下小眼睛,看著小月和小玉眼睛一亮:“這事應該你倆證明,你倆是最有說服力的。也只有你倆能說清楚,其他人誰都不合適。”

兩個姑娘被他這句話說得滿臉通紅,放下碗筷,不好意思地坐到沙發上去了。

小柳出主意說:“這事暫時先不要解釋,越描越黑的,依我看讓玉姐給依軒姐打個電話,告訴她銑冰哥被打住院了,她自然會乖乖的跑回來。”

“你打和我打不是一樣嗎?幹嘛讓阿玉打?”小葉不太明白。

“咱們誰打都不合適,我們這些人依軒姐都認識,所以誰都不要打,就讓月姐或者玉姐打。

她倆依軒姐不認識,一是增添點神秘感,觸動一下她的敏感神經,同時也為後續解除誤會創造條件。”

榮達和郜銑冰聽了,覺得很有道理。榮達笑著說道:“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來來來,阿玉阿月坐回來,這出戲就由你們幾個巾幗紅顏搞定,我們這些須眉就不好摻合了,來來。”

說著,起身把她二人請過來重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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