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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題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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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題字(17)

死來救自己,謝謝你,給了自己笑著活下去的目標。

PS: 今天可是黴運日。。斷電。。現碼的文沒了。。椅子摔壞了。。幸好趕在現在把文傳來了。。感謝舞玄玄的打賞。。嗯。加更明天估計來不及。。最遲後天吧。。

一百六十四章天子心思

之前眾人一直埋頭趕路,待出了草原的地界,看不見鐵木真人馬,金敏才出聲喚住了朱立業。

金敏又與朱立業說道了兩句,便將窗口的位置讓給了急切的端王妃。

端王妃剛一見到朱立業那帶著傷口的臉頰,便失聲痛哭了起來,嘴巴翕動的了幾回,最後竟憋出一句令人心涼透了的話。

“若不是。。。王府豈會遭此磨難?我兒又豈會受傷?”

端王妃指責的定然不是皇帝,不是皇後,不是貴妃,更不是鐵木真了。那眼神有意無意的瞟著正半躺著休養的金敏,指的是誰,實在太好猜測了。

這下不光朱立業長公主心頭苦澀無奈,就連皇後母子都有些為金敏不值了。

大皇子雖是男子,可只要還未被定罪他就是個皇子,雖然車裏皆是女眷,但此時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了,疲憊不堪的大皇子若是騎馬必定會降低眾人的速度。

馬車裏原本有些瘋狂的大皇子,後來被鐵木真的強勢壓制的不敢發作,此時要回京都了,心頭既暴躁又期待。雖然金敏說皇帝會原諒自己的,可畢竟心裏沒個底。

此時的端王妃完全是撞到了槍口,大皇子起身,氣勢洶洶的靠近端王妃,竟伸手拉了一把端王妃,怒目而視道,“郡主可是為了救我們一車人命都不要了。你就這樣待她的?”

端王妃被用力一扯,有些狼狽,卻是滿臉不陰不陽的譏笑道,“看看,這不又多了個?”

馬車裏一時寂靜無比,只留下被皇後拉住的大皇子濃重的喘氣聲。

“王妃娘娘,當日在花房的小屋裏。您可是親口答應了。”金敏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並不想這麽說,愈這樣逼迫,端王妃只會愈發討厭自己,可金敏還是輕輕的說了出來。

當即,端王妃像被人卡住了喉嚨一般,臉面漲的通紅,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母妃,你好好休息吧。”丟下了這句話,朱立業看了端王妃一眼。便加快了馬速又走到了隊伍的前方。

幾次三番如此,雖然朱立業不知道當日金敏與端王妃究竟兩人在屋裏說了什麽,但是。他敢肯定,敏妹妹一定是抓到了母妃什麽把柄,才脅迫母妃答應了這門親事。

長公主一樣有著這樣的想法,不過她的是,這樣也好。只要金敏是金志學的女兒,那麽端王妃心裏那道坎就越不過去,與其金敏日後嫁過去,百般受到刁難,不如反過來,讓端王妃忌諱著。起碼金敏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一車人各懷心思,隊伍的速度很快,終於在午時看見了京都的影子。

越靠近京都。皇後母子愈發忐忑不安,坐立難安的時不時的撩開車窗窗簾看向外頭。

不管怎樣,大皇子到底試過放自己出來,並沒有對著任何人,金敏輕聲的自言自語道。“黃氏一門可真是糊塗,怎麽就當了叛軍了呢。前貴妃被打入冷宮。二皇子也被嚴加看管起來,其餘人更是打入了大牢,也不知這一日過去了,皇上怎麽定奪的。”

這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卻像是給皇後母子打了強心針一般,兩人都安份了下來,皇上只是軟禁了自己不是嗎?也就是,皇上並有將周氏一門當作了弒君奪位大逆不道的叛軍。

怎麽就犯糊塗了?當時若是沒有聽信鐵木真的人的讒言,老老實實的呆在宮裏,不就是軟禁嗎?哪來此時那麽多事?

後悔也無用了,只期望皇上能原諒啊。

不說皇後母子心思如何轉的,金敏話點到即止,便閉目不再註意二人,當然也沒看見,皇後母子感激的眼神。

雖然京都此時還在戒嚴期間,但是朱立業一行人,隨便拿出個人就夠京都震三震了,守門的士兵,趕緊將幾人放了進來,根本沒有提出要查看馬車,隊伍前頭的是世子和國師啊,誰敢查看他們身後的馬車?

眾人長驅直入,直接到了宮門,下了馬車,便步行進了宮。

皇帝和端王得了消息,早早就在禦書房等候了。

待看見一行人傷的傷,各個面色憔悴,皇帝原先對於朱立業自作主張魯莽而為的責怪,也就咽了回去,趕緊先召集了太醫過來整治。

皇後母子早在看見皇帝那一刻,就已經一言不發的跪拜在地,等著皇帝的審判。

金敏不想去管皇家的事,她也沒能力去管,更不關心。而其餘人也抱著同樣的心思,所以除了皇後母子和皇帝還留在了禦書房,其餘人都移到了偏廳,等著太醫的診治。

眾人大多都是皮外傷,傷的最重的就是金敏和朱玉了。太醫開了幾副藥,叮囑了幾句也就離去了。金敏的傷好好養著調理調理便是了,就是朱玉的手臂,有些麻煩,雖然平日裏沒什麽妨礙,但很有可能日後都不能用太大的勁了。

金敏有些難過,雖然她不懂武功,但是這不妨礙她去體會,會武功的人卻右手手臂不能使勁的悲哀,就像愛唱歌的人嗓子啞了。

金敏想要安慰朱玉幾句,卻是朱玉先巧笑盈盈道,“小姐,日後可不能再指派奴婢幹重活了啊。”

“恩。”金敏輕聲應了。腦子卻是快速的想著,怎麽也要想法子替朱玉治治看。

端王妃看見端王幾度喜極而泣,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的她,真的有些難以抑制的後怕及逃脫的高興。

安慰了端王妃數句,端王走到了朱立業的面前,他很自豪,他的兒子竟然將長公主他們一個不漏,救了回來。拍了拍朱立業的肩膀,端王哈哈一笑,“好兒子,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

一直在趕路,神經緊繃著,朱立業還未覺察什麽,此時放松了下來,全身跟散了架似的,被端王這麽一拍,疼的齜牙咧嘴,“父王,你下手輕點。”

端王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因為,他還想去看看金敏,雖然他不在場,但是之前他在禦書房已經聽了當日的情況。他想對能在那樣的情況中,放手一搏,連刺自身兩刀的女子,表示他的欣賞及喜愛。

金敏此時正靠坐在椅子上,畢竟是在皇宮裏頭,不可能找個軟塌來讓她靠著。瞧見端王靠近,金敏扶了扶朱玉便要起身,卻被端王一手按住。

“坐下歇著吧,日後都是一家人,何必拘於俗禮。”端王和藹的說道。可以說,端王是不折不扣的嚴父,再加上他的位置,必定不會和民間的父親一般慈祥,但是對金敏,他卻語氣和藹至此,令金敏有些受寵若驚。

金敏心中愉悅,不僅僅是端王的好臉色,還有就是端王的話,臉上飄過兩朵紅雲,金敏還是起身福了福,“端王仁慈,但禮不可廢。”

“好。”端王越來越喜歡這個未來兒媳了,越看越覺得自個兒子有眼光,身份不差,教養好,樣貌好,學識好,聽說女紅也是拔尖的。更重要的是這份膽識與堅毅,那些門名閨秀頂個屁用,換做是她們,在那樣的情況下,哪個敢面不改色的連刺自己兩刀,舍己救人?

“你好好養著,皇上下了旨意,你和業兒的婚期不變。”端王顯得十分開心,那眼神都帶著狹促之意。

金敏羞赧的又福了福,便不再做聲坐了下來,到底勉強著行禮,此時額間已冒出滴滴香汗。身體的不適,並沒有妨礙金敏的好心情,整個人都沈浸在幸福感之中,完全無視端王妃那憤恨的目光。

太醫走了不一會,便有宮女拿了膳食過來。雖然心急回府,金敏一行人還是用了膳食之後,耐心的等待著皇帝的發號。

來宣告皇帝旨意的是皇帝身邊的李福李公公,李公公滿臉笑容,走了進來,先是慰問了眾人一番,緊接著,便說皇帝有旨讓金敏進去面聖,其餘人可自行離去了。

這樣一來,自然無人離去。

金敏又被朱玉攙扶著進了禦書房,此時皇後母子已經不在了,只有皇帝一人坐在上首。

“賜坐。其他人出去吧。”皇帝有些疲憊的說著。

坐在椅子上,金敏安靜的等著皇帝發話,她大約能猜到皇帝想說什麽。

皇帝按了按眉心,苦澀的笑了笑,“朕根本沒想到,鐵木真會看上你。”

這樣的話著實有些傷人,但是金敏只淡淡的回道,“臣女蒲柳之姿,確實令人意外。”

“不,這不是重點。”皇帝揮了揮手,有些厭煩,“你比朕想象的聰明,朕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朕的大限將至,這次的事,確實是朕想要看看誰更適合接手這個江山。”

皇帝再一次停了下話頭,擡頭望著金敏,那眼中帶著威脅,“朕還是一開始的要求,只要端王還在統領禁軍,你和業兒就必須離開京都,去邊境。”

皇帝的話剛落,金敏便嗤笑了一聲,是的,就當著皇帝的面,嗤笑了一聲,“就因為你不忍下殺手?是不是?所以你就讓我們替你背負著?”

皇家的事,金敏是不願意去搭理,可皇帝實在有些過分,實在有些自私,這讓金敏忍不住的,在有著底牌的情況下,出言諷刺。

因為他的兒子廝殺,而他又不忍下死手,所以讓端王統領著禁軍,壓制著沒有坐上皇位其餘的蠢蠢欲動的皇子。如今竟然還想讓朱立業替他守著邊疆,莫不是他認為,整個端王府就該為了皇帝而活著?

一百六十五章簡單幸福

這一場皇帝親手安排的試練,結果皇帝到底選擇了誰做他的繼承人,金敏根本無意去關心。無論是誰,總歸不會像大皇子朱立偉狂想的那般,皇帝要將皇位交給朱立業。

金敏之所以敢當面如此與皇帝叫板,不畏皇權,不是魯莽而為,所憑仗的就是,皇帝在逝世傳位後,必須也只能依靠端王府來壓制其餘的皇子。

她是不喜歡京都,不喜歡皇宮,她是想與朱立業離開這裏,她是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

可,這不代表她喜歡這種逆來順受的待遇。

金敏說完那番話,便毫不退縮的直視的皇帝,她不是古人,骨子裏沒有與生俱來的尊卑觀,自然做的水到渠成,最重要的,她知道皇帝不會殺她,只要皇帝想要端王府心悅誠服的為他效力,皇帝就不會殺她。

果然,皇帝先是想當然的勃然大怒,甚至將手邊的硯臺舉了起來,隨後張了幾次嘴,還是氣勢一松,將硯臺放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

此時的皇帝,哪裏像統治天朝的天子?鬢角徒生的白發,浮腫的面孔,蠟黃的膚色,整個人就是垂暮老朽的老人。

事情總歸有個度,況且金敏並沒有不願意離開京都,對於邊疆她也沒有反感。金敏忍著腹部的疼痛,站了起來,之後,跪拜了下來。

“皇上,您是這片大地的主宰,您的意志就是臣下所必須執行的,可是,您有沒有想過,臣下也需要關懷的?”金敏沙啞的聲音淡淡敘述著,不卑不亢,似乎帶著某種悲哀,望著皇帝。金敏繼續沈吟道,“端王府一直以來,都十分恭敬一絲不茍的遵守著皇上您的旨意,可是,如今臣女作為端王府即將納入的新血液,臣女忍不住說一句,皇帝,您實在有些寒了整個端王府的心。”

“哈?朕給端王府的榮耀還不夠?朕的話就是天令,誰敢不執行?端王府,或者是你。想造反了不成?”皇帝怒極反笑,咆哮著,整個禦書房都在顫抖。門外的太監奴婢跪了一地,天子一怒,天下縞素,誰人不怕?

金敏也怕啊,可比起那種逆來順受的懦弱。她寧願擔驚受怕。

“皇上,臣女不過是陳述事實,您又何必說如此誅心的話?”金敏並沒有被皇帝怒氣而嚇退,叩了一首,緩緩的說了一段與此時情況毫不搭界的話。

“臣女的家中,有處房屋屋頂漏雨。需要修補,於是找府中下人來修補,雖然修補好了。可是沒過多久,又漏雨了。後來臣女的祖母知道後,還是讓原先修補屋頂的下人去修補,並取了不過五兩銀子給管家,讓管家獎勵給修補屋頂的下人。而如果請外頭的工人來修補的話,至少也要十兩銀子。之後,到如今,屋頂都未漏過雨。”

金敏所說的,不過是件極小極平常的事,皇帝根本不可能接觸,或者放在心上的事。但,金敏的話讓皇帝此時已經陷入了沈思。

金敏瞧見皇帝模樣,就止住了話頭,皇帝不愚蠢,也精通於禦下之術,但是對於端王府,因為端王府的太過忠心,皇帝的做法便有失了偏頗。

金敏的話無非就一個道理,對於請來修補房頂的工人,尚且會取出工錢,為何對於自家的下人,卻吝嗇的不支付工錢?下人自然會有抵觸的心理,那麽帶著抵觸心理的去工作,那效率,會比過滿心歡喜的去做高?

為何要厚此薄彼,對於自己人有些苛刻?

一言不發的靜靜的跪拜在地,金敏等著皇帝想明白,想通順了。急不得,只有皇帝自己想明白了,才會公正的對待端王府,因為皇帝是天子,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良久,皇帝深深的閉了閉眼,嘆了口氣道,“是朕做的不夠,你回去吧,四日後你與業兒大婚,朕會親自到場的。”

哪裏是不夠!是不對!是錯了!親自到場就是天大的殊榮了嗎?怎麽不問問自己是否歡迎你?金敏心頭譏笑,卻也沒有再出聲刺激皇帝,告退了一番,便出了禦書房。

卻是在即將踏出門檻的時候,皇帝又一次冷冷的出聲道,“是不是業兒也有你這樣的心思?”

這一次,金敏再冷靜,也沈不住氣了,額間冒出冷汗,這句問話若是回答不好,自己和朱立業怕是都出不了這宮門了。

自己不過一介小小女子,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可以說是女子無知,皇帝可以不計較。

可皇帝再仁慈,再喜愛朱立業,也不會允許有對皇帝不滿的臣子的存在的。

指尖緊緊抵著掌心,金敏緩緩的轉過身,眼中有著幽怨及委屈,恭敬的福了福,撅著嘴巴嘟囔道,“若是。。。那蕪城的事根本不會存在,在皇帝您詢問世子的意見時,像他那般驕傲的人,他就會直接說出來他不想去。”

感受著金敏眼中的委屈,還有那副小女兒的姿態,皇帝明顯呆楞了一下,隨後哈哈一笑,“別這樣看著朕,朕不過是問問,哈哈。快回去吧,別叫業兒等急了。”

金敏再一次告退之後,快步走向偏廳與眾人回合。待看見眾人等待著自己,金敏猛的呼出一口氣,這時金敏才發現,自己整個後背都汗濕了。

朝著眾人笑了笑,金敏狀似輕松的說道,“我們回吧。”

不提眾人心中的擔憂,今日實在太過驚心動魄,幾人分道揚鑣,金敏只帶著朱玉回到了金府,整個金府空空蕩蕩,金敏想起,祖母他們已經去了金家村。

對於金老爺,金敏也只是簡單說了一句,“父親,沒事了,明日把祖母他們接回來吧。”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實在太累了,感覺走路都使不上勁了。

也不管此時不過未時,金敏連衣服都沒脫,倒頭便沈沈的睡去。

一覺無夢,待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屋子裏一點光都沒有,很安靜,金敏其實是被餓醒的,不過此時夜已深,金敏也不想再驚動他人了。

起身躋了鞋子,金敏摸索著想要亮盞燈,卻是一把被人抱住。

嗅著那股熟悉的氣息,金敏緊繃的身子,漸漸舒緩了下來,輕聲道,“來了?怎麽不先亮盞燈?”

朱立業貪戀著嗅著懷裏的人,聲音有些怪異,明顯帶著哽咽,“敏妹妹,今日我以為就要失去你了,當時你怎麽就那麽傻,你若真的去了,我一定不會獨活。”

“是啊。我知道你不會獨活,所以我很自私的,想要你陪我共赴黃泉啊。”輕笑了笑,金敏扭了扭身子,“去點燈啦,我肚子餓了。”

朱立業心頭顫抖,他的敏妹妹永遠都是這樣,明知道當時她用自己的性命要挾鐵木真,救回了皇姑姑與母妃,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丟下母妃她們,而陪著敏妹妹共赴黃泉。事後安全了,自己想要輕生根本很難很難。如今敏妹妹卻非要如此說,安自己的心。

又像是懲罰一般,朱立業緊緊了懷裏的金敏,隨後放開她,溫柔道,“我去點燈,要叫醒春玉她們嗎?”

“不用了,她們都累了,況且她們一定是天黑了才休息的,我已經睡夠了,自己去小廚房尋些吃食吧。”金敏想也不想,便答了話。她不過是腹部被刺了兩下,很淺,太醫的藥都很好,此時不牽動那裏,根本感覺不到。

隨後朱立業手裏提著個燈籠,金敏稍稍梳洗了下與他便像做賊一般,摸進了錢氏院子裏的小廚房。

這樣的體驗,是朱立業從未有過的,他去哪都是光明正大的,哪裏需要這般偷偷摸摸。但是,這樣的感覺,令他有種十分新奇的感覺,就像是,他和敏妹妹有著共同的小秘密。總之,朱立業不反感這樣的感覺,甚至陶醉其中。

金敏可沒有讀心術,感受不到朱立業的心思,她只想著肚子餓了,快點弄些吃的,而且朱立業和自己到底還沒成親,被下人看見,總歸會有些不好的流言,自然偷偷摸摸快速摸進小廚房。

到了小廚房,食材不少,卻是一點現成的都沒有,畢竟錢氏她們走了兩日了。金敏點亮了廚房的燈,隨後挽起袖子,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卻是朱立業拉了她一下,臉上有些紅,吞吞吐吐道,“你怎麽又把袖子擼起來了。。。”

金敏好笑的拍了他一把,“你個老古板,這裏不就你我二人,你怕誰偷看?”之後也不理睬他,查看起小廚房的食材。

很快,簡單的兩碗三鮮面外加兩個荷包蛋出爐了,金敏笑瞇瞇的將兩碗面端上小廚房的小桌子上,洗了洗手,便招呼朱立業,“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朱立業瞧著飄滿鮮紅辣油的面,咽了咽口水,卻是滿臉幸福的應了聲,便拿起了筷子。

兩人並頭埋頭苦吃,因為金敏喜歡吃辣,辣椒放的很多,大熱天的,一碗面下肚子,兩人都滿頭大汗。

金敏吃的直呼痛快,前陣子她嗓子沒好,辣椒都給禁了,這回沒人看著,自然將前些日子的補回來。

而朱立業明明不太能吃辣的,卻是看見金敏吃的歡快,也就硬著頭皮吃了下去。此時吃完了,根本忍不住了,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跑去水缸邊,舀了水便喝了起來。

惹的金敏哈哈大笑。

金敏要的幸福,其實真的很簡單。

PS: 今天身體很不好。。硬撐著碼了這章,差點要去醫院。。加更很抱歉。。。今天實在不能再碼了。。得休息。。對不起。。

一百六十六章我想回家

第二日,逃去金家村的錢氏她們一個不少的回來了,宋佳的母親吳氏,和湯府的周氏,對金敏也是千感激萬感謝,因為當時兩方交戰,不少敵對的或者中立的官員府邸難免都被洗劫了,吳氏和周氏離開的時候,自然將貴重的首飾和銀票都帶在了身上。

避過了這場浩劫,根本不在高位的宋府和湯府,理所應當要感謝的是給他們通風報信的金敏了。

而就在錢氏回府之前,皇上的賞賜便下來了。

皇帝曾在金敏在皇後生辰寫下的字下,題過“舉世無雙”四個字。今日,皇帝竟派人送一個金字匾額來,“巾幗英雄”四個皇帝親手禦書的字赫然其上。

與上一次蕪城的功勞相比,皇帝這一次竟給了金敏明面上的認可,這或許就是金敏對皇帝說的話,起了作用。

而皇帝的聖旨大意竟說的是,金敏不畏艱險,在長公主與端王妃被蠻族人擄走之時,悍然追隨而去,之後機智的裏應外合,配合國師與端王世子,救回了眾人。

“機智的小金金。”宣讀的聖旨的李公公邊上,站的是國師戒緣,擠眉弄眼的調侃著金敏,惹得金敏牙癢癢的。

待與李公公寒暄了幾句,戒緣便借機拉著金敏單獨說上了話,“冰嬋那丫頭死的真慘,明天你要不要來天龍寺替她上柱香?”

柳眉一挑,金敏有些怪異的看著戒緣,戒緣腦殼是壞了吧。

冰嬋的死,她是有些惋惜,可也僅僅是惋惜,冰嬋與自己什麽關系,那是情敵關系,自己至於要替她上香?讓朱玉去還不夠?

然而。戒緣笑瞇瞇的卻又一本正經的再度開口道,“明日,來天龍寺上香吧。”

聞言,金敏心頭一跳,鄭重的點點頭,算是應了。

金敏的心中猜測道,戒緣一定是有什麽事要對自己說,而且是很重要很機密的事,非得在天龍寺那樣他覺得很安全的地盤,他才會說出來。否則就像現在這樣看似安全的地方,戒緣一個字都不願吐露出來。

能讓戒緣如此謹慎的,絕對不是小事。

送走了李公公與戒緣。快到午時,錢氏一行人也就到了。不過僅僅過了兩日,錢氏就像老了幾年一般,白發皺紋愈發顯眼,提心吊膽的日子最傷神了。

金敏心疼極了。忙不疊的替錢氏弄了養身的膳食,壓根沒時間去招呼吳氏、周氏和王夫人。

好在這三人都是伶俐人,吳氏帶著肖氏、金琪兩個兒媳婦和宋佳坐了片刻便告辭了,周氏與王夫人還有著兩家聯姻的默契,周氏與大兒媳張氏一道便留在了金府用午膳。

王夫人也算厚道,當日的情況並沒有丟下錢氏。而帶著兒女逃亡金陵,不要說是為了王心明的婚事,單單是京都暴動。若是命都沒了,還談什麽婚事。

此時,王夫人就當起了金府半個主人的角色,替金敏招呼著周氏。

金弘遠父子也留了下來,畢竟武試的結果還未出來。他們也只能等著。

範氏依舊渾渾噩噩,進了金府。便被金老爺徑直帶去了她自己的院子。

安撫著錢氏在床上躺下,金敏將這兩日的事情挑挑揀揀,說的十分輕松,可錢氏哪裏不了解金敏,這孩子只會報喜不報憂,再艱險的事到她嘴裏,都輕松無比。

那是怎樣危機的情況,才會逼得敏姐一個小小的女子自刺兩刀,以要挾敵人放人?

慧極必傷,敏姐從小就太過聰慧了,雖未到事無巨細,可那年才八歲的她就如此早慧,後面的事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在蕪城,不說她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就是個男子在那樣的情況,能救回世子?

這都是給逼的啊!好在,再大的風浪都過去了,敏姐也平安的長大了,再過三日敏姐就要嫁人了。

那時一切都安定了。

錢氏慈祥的愛撫著金敏腦袋,也不再追根究底,事情如何她能想象的出,必定是驚險萬分,九死一生。

心疼的望著金敏,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錢氏喃喃的卻語氣堅定的說道,“世子是個好的,你好日子在後頭呢。”

五月十八,也就是答應戒緣去天龍寺的第二天,天剛亮,金敏便對錢氏說,要去上香還願,也沒帶別人,只帶著朱玉和春玉,外加一直隱在暗處的劍去了天龍寺。

依舊是戒塵在院門等候著,依舊是金敏獨自一人上了白宮。

戒緣依舊白衣翩翩的坐那個石凳上,依舊笑瞇瞇的望著金敏。

可,金敏的心底,總有種很奇異的感覺。

輕輕的在戒緣的對面坐了下來,那種奇異的心理,讓金敏有些沈不住氣,率先開口問道,“到底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喊你來聚聚?”戒緣並沒有回答,伸手替金敏倒了杯茶,遞給金敏,“畢竟咱們是同鄉不是?這異鄉裏,我兩多接觸接觸也好,是不是?”

金敏沒有接話,只接過茶水,也並未喝,戒緣的表現太古怪了,還有心頭那股奇異的感覺,這些都令金敏有些不安。

甚至,金敏想到戒緣無數次的幫助,今日,是不是,戒緣就要自己償還了?

他會提怎樣的要求?

只要不剝奪自己此時的得之不易的幸福,一切,金敏都願意拿出來償還他的恩惠。

“你要我做什麽?只要不要從我手中奪走此時的幸福,我都答應你。”金敏還是先開口了,對於戒緣她很感激也很喜歡,更不想讓這種無謂的猜測,破壞了兩人間的情誼。

戒緣一楞,隨後神情變得古怪,一點沒有平日裏那種豁達,嘴巴翕動了幾下,望著金敏,那眼神既期盼又焦躁,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金敏也沒有催促,她猜不到戒緣的要求,但是,她瞧見戒緣此時滑稽的模樣,心中淡淡的釋懷,她知道,戒緣壓根不會提出她猜測中那樣的要求。

良久,戒緣一拍石桌桌面,在金敏詫異的目光裏,站了起來,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拉住金敏的說,二話不說的,就往白宮裏的一處顯眼的寶塔走了過去。

戒緣的速度很快,金敏腹部的傷被扯的隱隱作痛,卻也咬牙忍了下來。

很快到了塔下,通體漆黑的塔,毫無任何美感,就像一棵枯木,直立於地上。塔上一塊匾額,很簡單的三個字“輪回塔”。

就在金敏還在望著這座不過七層的寶塔,戒緣就已風風火火的拉著金敏往裏面走去。

不知為何,金敏心裏冒出了淡淡的抵觸,和絲絲的向往。這是兩種很矛盾的心理,卻同時存在於金敏此時的內心裏。

塔門外並沒有守塔人,金敏左右張望了兩下,在她自己並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嘴唇有些顫抖的忍不住問道,“這塔是做什麽的?”

“掌管輪回。”戒緣頭也不回的答著,依舊拉扯著金敏向裏走,不過只走了幾步,感受到身後人的抵觸,戒緣停下了腳步,依舊沒有回頭,卻聲音很輕,貌似在承諾,“放心,你不同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

“好,走吧,不過慢點,我傷口很疼。”金敏微微一笑,淡淡的回道。戒緣此時很緊張,她看的出來,所以戒緣的要求,一定對他很重要。自己欠了戒緣很多,將命償還給他,也不足為過。

那麽,還怕什麽?最多不過一死。

不過只希望戒緣能給自己一些時間,去享受一段奢侈的幸福而已。

深吸一口氣,金敏便跟著戒緣進入了輪回塔。

塔裏的裝飾也很普通,甚至談不上裝飾,不過一些簡單的石桌石凳石榻。戒緣根本沒有給金敏太多的時間參觀,徑直拉著金敏上了寶塔的頂層。

寶塔的頂層很小,小的大概不過二十平米的樣子。入目皆是黑色,墻是黑的,地是黑的,頂是黑的,什麽都是黑的,石桌石凳石榻,這些統統沒有。

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只在最中央,有著六顆男子拳頭大小的石頭,一顆頭顱大小的石頭,一共七顆白色的石頭,在這間全部黑色的房間裏,異常顯眼的白色的石頭。

七顆石頭,外加幾條簡單的白色的線條,組成的六芒星陣。

為何金敏肯定那是個六芒星陣,因為那顆頭顱大小的石頭,正靜靜的躺在六芒星的正中,應該是陣眼的位置。

到了這裏,戒緣渾身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松懈了下來,望著那六芒星陣的眼神有些迷離,那聲音像是從悠遠的遠方傳來,帶著想念,帶著悲哀。

“我想回家,所以請你幫我。”

金敏的腦袋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戒緣,金敏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缺少了那條最關鍵的線索,金敏呆楞的脫口而出的問道,“回什麽家?你家不就在天龍寺?你母親不是花魁?早就去世了?還是你找到你親生父親了?”

“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是我的身世,是這具身體的!這裏根本不是我們的家啊!我們的家在地球,在現代,根本不是這樣啊!”戒緣近乎於瘋狂的咆哮著,沖著金敏,雙眼瞪圓,臉色漲紅。

一向仙風道骨的他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從未如此的失態過。

只有戒緣自己知道,用著這樣的語氣,他才能緩解心中的那股蠢蠢欲動的欲望!

那股立刻回家的欲望!

PS: 加更在努力碼。。小金也不羞澀了。。天熱貪涼。。俺快上吐下瀉的虛脫了。。各位親,保重身體。。。

一百六十七章賣了軒哥(打賞加更)

戒緣的咆哮似乎還在耳邊回蕩著,金敏呆楞了很久才明白了戒緣的話,她激動的拉住戒緣的手臂,整個人都顫抖,“你說真的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真的可以回去嗎?”

即使一遍一遍的自欺欺人,即使那裏已經毫無留戀,可金敏仍舊想回去,想看看自己的父母,想問那個他一句,“你有後悔嗎?”

因為在墜樓的那一刻,金敏後悔了,她不想死的如此沒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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