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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題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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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題字(13)

又定了,而懷哥的婚事。。。懷哥過了年已經十九了啊,滿京都的放眼望去,有幾個三品官家中的少爺十九歲不說成親,連定親都沒的?王府是才從四品,而且是個地方官,可是人家兒子可是二甲進士出身,前途不可限量啊。再來王心明那丫頭天真可愛,又和當今最得聖寵的興敏郡主是閨蜜,真是好媳婦的人選,自家懷哥那麽沈悶,正好相配。

而王夫人當真是覺得今早床頭的喜鵲叫的真是應驗了,根本沒想過的好事,落在自家頭上!原先根本沒想過能替自家女兒在京都找個婆家,不然早就央求錢氏帶著明姐多出出門了。畢竟自家只是個小小從四品地方官。可如今,哎喲,真是天大的喜事。懷哥那孩子,自己怎麽沒見過,之前還感嘆琪姐找了個好婆家,如今這等好孩子,竟然要變成自己女婿了!

相較於王夫人的滿臉喜色,王心明的羞愧難耐,王心逸則是滿心苦澀無人訴,這是不是要讓自己親眼看著心愛的女子嫁給其他人?老天,何其殘忍。

今日註定是個好日子,早早去看榜的金弘遠眉飛色舞的回來了,“中了中了!”

王師傅一張黑黝黝的臉上滿滿的欣慰,遠哥這孩子從十二歲就跟著自己學武了,今年已經六年了,他就是自己的兒子。

武試比起重重篩選的會試簡單的多,是騾子是馬,上場溜一圈就知道了。金弘遠這些年在王師傅嚴厲的教導下,已經長成了個黑大個。一進考場,便是得了考官的青睞。剩下的就等殿試了,那時候可是有機會的話,皇帝都會親自去觀看的!

金府的大廳裏,一屋子的人坐著,很是熱鬧。

王夫人喜滋滋的向著王師傅道賀。

王師傅憨厚的笑著,來句,“都是本家,同喜同喜。”

“是啊,你們兩家都有喜咯。我們金府這是雙喜臨門啊!”錢氏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揶揄著兩家人,這可都是在自家發生的好事。

“是是,同喜同喜。”王夫人瞧見王師傅那傻楞憨厚的模樣,更是樂的慌,“王師傅啊,你也快些給遠哥找個媳婦。”

幾句話便羞紅了王心明和金弘遠的臉,想來,王心明應該也知道了自己的婚事,而且還很滿意。

一屋子的歡聲笑語,金敏覺得自己快要幸福的爆炸了。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平淡卻又滿足。夜間,金敏又幸福無比的拉著朱立業訴說了一番。

然而風雲變幻,世事無常,就在五月十日的武試殿試,強撐著龍體去看武試的皇帝,終於在不算太大的日頭下昏倒了。

大皇子、二皇子,哪怕是最小的小皇子也在床前侍疾。

皇後四個妃,整日以淚洗面。

朝廷中,幾波人馬暗潮洶湧。

突然的,沒有任何征兆的,一直低調的讓金敏根本不知其人的,蘇老丞相竟同國師戒緣一同站了出來,拿著皇上的任命聖旨,暫管了朝廷裏的一應事物。

不論是否甘心,皇帝畢竟沒逝世,心中的欲望再膨脹,也沒到了喪盡天良的地步。幾波人馬只得按捺住性子,靜觀其變。

或許這一切表面上與金敏毫無幹系,但是金敏與朱立業的婚期,只能無限期的往後拖延。

一百五十二章不戰即輸

五月的天愈發炎熱,春衫已經穿不住了。才用過早點,金敏便靠在榻上,透過窗戶灑進來的陽光,襯得金敏像個小妻子般溫順乖巧,手裏穿針引線,那是一套湖水藍色的長衫。

待最後一針收了尾,金敏拎起衣裳左右瞧了瞧,才滿意的笑了笑,喚道,“朱玉,將這衣裳給世子送去。”

“哎。”朱玉應了聲,沒有往日的清爽利落,現在可是形式危機啊,皇帝已經三日未醒來過了。有眼睛都看出此時京都的不安穩,一到宵禁,京都裏就布滿了巡邏的禁軍,世子更是來一趟,呆一會就走了,小姐怎麽跟沒事人似的。

朱玉雖是心裏亂糟糟的,手上卻利索的將過衣服,幫著春玉將衣服收拾妥當。

“等等,我再寫封信,也給世子捎了去。”又喚住朱玉,金敏微微一笑,她哪裏不知道現在外面風頭正大人心惶惶,朱立業更是整日難見蹤影,就算來自己這裏,都有剛清醒過來些日子的木林跟著,以前他可都是一個人過來。

執起筆,略略思索一番,金敏便快速用她那特有的淩厲的字寫了一首,不算是詩詞的詩句,“妾心意連連,魂夢夜夜牽,盼君攜柔荑,卻恐情難禁,唯嗅青梅,倚門相望,只待風平浪靜時,與君一生一世一雙人。”

偷用了李清照的句子,金敏偷笑,這算情書吧,希望能借此讓朱立業急躁的心安定些。

夜間,朱立業並沒有來,只讓木林捎了話過來,想來是發生了什麽。金敏再擔心也只能呆在自己小小的屋子裏,不可能再讓焦頭爛額的朱立業因為自己分神。

只是,就這麽幹坐,不是金敏的作風。心思微轉,擡首揚聲喚道,“劍。”

“主子。”劍的出場總是華麗而靜悄悄的,輕輕立在那,周身冷冽的氣息,令人無法窺視其內心。

金敏沒心思再糾正劍對自己的叫法,沈吟道,“查探一下,這些日子京都裏的動向。恩,重點在今日。還有。寧願查探不到,也不要暴露了自己。”

劍的身影微微一頓,片刻便點點頭。飛身離去。主子她也是關心我的,只是這種關心與對主子的幾個丫鬟沒有分別的。

直到完全看不見劍的身影,金敏才坐了下來,細細的思索起來。今日是哪方人馬有什麽大動作,才能讓朱立業不過來?自己腦袋不夠靈光。只能慢慢想,一遍一遍的想才行。

一共只有兩方人馬,皇後、貴妃。

皇後原本正統,卻覺得貴妃和端王府有勾結,所以指示淑妃道出啞語,打壓朱立業。

貴妃勢弱。卻擺了眾人一道,將端王府明面上,和自己一方綁在一起。

如今皇上病危。哪一方都有可能有動作啊。他們還能做什麽?弒君?不可能啊。金敏晃了晃腦袋,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這樣太荒唐了,根本沒到了那個時刻。不弒君的話,就是逼位,即使不逼位。也可以大軍壓境,做出威脅。

離京都最近的。就是周總兵手上的十萬京都地方軍,黃將軍的兵馬太遠,即使數量上有所優勢。若是有哪方人馬有動靜,那應該是皇後那方。

不對,不對。金敏煩躁的站了起來,來回踱步,皇後就算以為端王府和貴妃勾結,那也不會蠢到自毀長城的地步!能做了那麽多年的皇後,能那麽愚蠢?

總不能黃將軍在周總兵帶兵離開蕪城之後,也出發進京了?不可能啊,那一路的官員都不上報的?邊境將領無旨回京,那可是要殺頭的。

所有都亂成一團,想奪大位,就不會那麽愚蠢。金敏根本想不明白,但她總覺得有個線頭,只要她抓住了那根線頭,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到天已發亮,劍才打探完消息回來了,布著血絲的眼睛,微微泛紅。一向冷靜的劍竟用著微微吃驚的語氣說道,“主子,查探清楚了。黃將軍與乞顏部大皇子鐵木真有勾結,兩方早已經糾集三十萬兵馬往京都趕來,此時就在京都五十裏外。”

怎麽會這樣?哪來的三十萬兵馬?怎麽一路過來的?金敏顯然被這個意外的消息震驚的裏焦外脆。先不說這三十萬兵馬的來路,就說貴妃,不,是黃氏一門都瘋了吧?勾結外敵,那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諱!就算皇帝和大皇子都死光了,讓二皇子坐上大位,可日後他能坐的穩龍椅嗎?順從民意,自己這不當皇帝的,都知道!

貴妃瞧著不是那麽蠢的人啊!

劍帶回來的消息,根本沒有解決金敏的疑惑,反而讓金敏愈發不解,甚至開始恐慌。不論黃氏因為什麽,或者是否跟鐵木真勾結在了一起。事實上,由鐵木真帶領的大軍可是就在京都五十裏外了啊!

天大亮之際,金敏仍靠坐在床頭,一動不動,思索著,思索著此時是否需要將朱立業架走,遠離這個轉速越來越急的漩渦。

良久良久,直到,春玉又一次擔憂的喚道,“小姐,先用了早膳可好?”金敏怔怔的目光才漸漸清明起來。

朱立業是會為自己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啊!自己要做的是永遠在背後支持他的女人。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了,再離開京都也不算違背了對皇上的誓言,自己答應的是成親之後,不得貪圖京都的繁華,離開京都,可如今不是還未成親嗎?那麽也不會有數道奪命的密旨冒出來。

“早膳不用了,先跟我去見祖母。”金敏起身,既然會有敵軍可能攻過來,而自己又呆在京都,還是乘消息還沒滿城風雨之前,早些安排的好。

錢氏年紀越老,便越不願動彈,整日禮禮佛,抱抱軒哥,金府內務也都放下給金敏,還有尤姨娘紫竹李嬤嬤幫稱著,錢氏也就樂的無所事事了。

瞧見金敏過來,錢氏很高興的將壞中的軒哥遞給了奶嬤嬤,樂呵呵的招呼著金敏坐下,問道,“敏姐,怎麽了?”

金敏笑瞇瞇的逗弄著軒哥,“沒事,過來看看祖母您。”又對著軒哥的奶嬤嬤道,“軒哥怕是困了,將他抱去睡會吧。”

錢氏意會,將一幹下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了李嬤嬤,沈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

“恩。”金敏點點腦袋,鄭重道,“敵軍糾集在京都五十裏外,很快,明日,不,或許今夜,怕是就要打過來了。”

“什麽?”錢氏滿臉的難以置信,人越老就越想安穩,根本接受不了如此驚天動地的消息。“敏姐,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不會錯的。”金敏再一次鄭重道。劍給自己的消息從未錯過,若是不確定,劍一定會說不確定的。

“事不遲疑,我和父親定是走不了的,祖母您帶著毅哥軒哥,跟著遠哥哥王師傅走吧,就去金家村。讓王夫人一家人也一道走!對了,李嬤嬤去宋府報個信,若是願意的話,讓宋府女眷跟著祖母一道走。還有,母親。。。也帶上吧。”金敏一口氣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金敏沒說的是,金家村在京都南面,敵軍從北面打來,至少,若是京都不對,祖母他們可以立刻往金陵跑。又不是皇親貴戚的,也不會有人特意抓捕。到時候,無論如何,金府至少留了血脈,至少,自己做到了金府二小姐該做的,至少,自己保護了想保護的人。

唯有,周媚兒,她逃不掉的,自己也幫不了她,要麽生,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要麽死,滿門冤魂無處可逃。

“這怎麽行?這怎麽行?”錢氏絮絮叨叨,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金敏的話著實嚇到她了,事情就到了要逃命的地步了?

“祖母別怕,別擔心,都會好的。”金敏摟住錢氏,就像從前錢氏摟住她時,那般輕輕的晃著,喃喃低語安慰著。

從前那個瘦弱的小丫頭,今日終於有了微薄的力量,可以將從前守護著自己成長的祖母,摟進自己並不寬闊的胸懷裏,保護著了!

很快,連用午膳的時辰都沒到,宋夫人吳氏便領著女兒,大兒媳肖氏,小兒媳婦金琪到了金府。而湯夫人周氏,也被錢氏請了來,錢氏大抵心中還是覺得自家虧欠了湯府。

範氏也被金敏沒見過的丫鬟攙扶了出來,範氏瘋了之後,見到熟悉的人便會加重病情,所以丫鬟下人都換了人。

金老爺滿臉憂色,只命金大帶領金府為數不多的護衛,護送錢氏一行人,畢竟這些只是女眷,還都不是位高權重者的,不出意外,不會有危險,只是。。。

金老爺望著眼前背對著自己,腰桿挺直的金敏,深深的感慨,什麽時候,到底什麽時候,眼前的二女兒,一步一步,蛻變成如今的模樣。心中,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很少很少,更多的是,敬畏,是的,敬畏。他甚至害怕單獨面對這個女兒,雖然她在笑,卻笑的那麽不從心,雖然她對自己恭敬,卻骨子裏都在鄙夷自己。

“快走吧,尤姨娘、李嬤嬤、碧珠翠珠,替我好好照顧祖母。”微微感受的身後的目光,卻混不在意的,金敏臉色平靜的吩咐著,眼中卻是深深的訣別。不論是皇後勝了,還是貴妃勝了,只要有一方勝利了,那麽從前爭相拉攏的端王府,便會成了勝利者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場仗還沒打,端王府就輸了。

PS: 大後天。。大後天領導走了。。小金就能準點更新了。。。=,=~快飆淚了。。親們。。原諒小金每天的姍姍來遲吧。。。

一百五十三章順水推舟

金府的位置原本就略顯偏僻,錢氏一行人,女眷丫鬟嬤嬤分了兩輛,王師傅和金大一行下人一輛,一共三輛簡樸的馬車,低調的從金府的後門出發了。

直到完全看不見馬車的影子,金敏才轉過身,對金老爺福了福,淡淡道,“父親,若是有交好的同僚不妨也去賣個人情通知一聲。但得快,估計傍晚,有些關系的都會知道的。”

說完,金敏也不顧金老爺會如何做,又屈身福了福,禮數做全了,便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卻料——

“敏姐。。。”金老爺叫住了金敏,然而金敏扭頭對著自己清冷的目光,令金老爺將話盡數吞回了肚子裏。他是想安慰金敏別擔心,一切有為父在。可是,他的安慰似乎對方並不需要。

金敏仔細打量著金老爺臉上陣青陣紅的模樣,柳眉一挑,按住性子,問道,“父親,還有什麽事?”好吧,他對自己是不算壞,甚至說可以算好的了,只是對範二娘薄情了些,不過,那也是他專情的表現。算了,金敏放緩了語氣,笑了笑,“女兒想去趟長公主府和端王府,還望父親準許。”

整張臉從骨子裏透出了驚喜,金老爺還是強撐著他嚴父的一面,端著一張臉,從鼻腔裏“恩”了一聲,隨後叮囑道,“去吧,早去早回,路上當心,你身邊的護衛武藝高強,為父也不派些沒用的人跟著你了,自己小心。”

“女兒明白,父親勿掛念,女兒自當小心。”金敏淡笑著應了一聲,便離去了。她想到的是,做為一家之主,做為一個父親。在擁有家人愛戴與尊敬的同時,他該保護自己,而做為一個丈夫,即使是不願,木已成舟的情況之下,他不該挑起一個丈夫應承擔的責任嗎?

範二娘的悲劇,是範氏和端王妃的推波助瀾,但是金老爺是否也該檢討呢?那時候,他若是願意多些承擔的勇氣,願意對他的發妻範二娘多些憐愛。是不是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呢?有誰天生願意做壞事?誰不曾美好過?

金敏速度很快的乘坐了馬車到了長公主府。碩大的長公主府,青天白日。竟閉著大門。金敏挑著車簾,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眉頭蹙起,輕聲吩咐著朱玉,“去敲門。”

片刻。朱玉便回來上了馬車,低聲稟告,“守門人說長公主一大早便去了端王府。”

“走,去端王府。”金敏當即決定,轉念一想,又吩咐道。“讓劍先去查探查探端王府怎麽的個情況,讓車夫就先將馬車停在端王府的路口處。”

“奴婢這就去。”朱玉領了命,便又鉆出馬車。

不一會。金敏所坐的這輛小小馬車,像一葉扁舟一般,在風卷雲湧的京都裏,緩緩的向著端王府的方向行駛而去。

就等在離端王府最近的一個叉路口,劍帶回來的消息是。有很多探子在端王府的四周徘徊。

金敏平靜的聽著劍的稟報,心中慶幸又無奈。只要沒有自己想象中那種被大軍軟禁的情況發生,就是好的了。有探子又何妨,自己一個小小有名無實的郡主,在兩方大佬眼裏不過微不足道而已。估計,人家也不在乎自己跑了或者做什麽。

馬車停在了端王府門口,昔日象征的尊嚴與榮耀的大門,此時與長公主府一般,緊緊閉著。

捋了捋了衣裳,金敏便領著幾個丫鬟進了端王府。

金敏到了花廳之時,長公主正與端王妃坐各自坐在椅上,一言不發。瞧見金敏進人,兩人都微微蹙起了眉頭。不知是擔心,還是不讚同。

見了禮,金敏便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義母、王妃娘娘,今夜瞧著估計要下雨了,不如去天龍寺上香吧,祈求天朝風調雨順,想來王爺和世子也會讚同的。”

金敏的提議,令長公主低頭沈思起來,而端王妃張口便想駁回,卻被陸嬤嬤搖了搖頭勸住了。

陸嬤嬤理解端王妃的想法,卻實在無法支持。興敏郡主的提議,在她看來,很好,起碼對世子,對王爺王妃,對端王府很好。為何王妃非得鉆牛角尖?探子來報,金府家眷都走了,郡主此時還留了下來,跑來如今無人光顧的端王府,要知道郡主此時還未過門,她走了,誰有什麽資格指責她?這樣的兒媳還不夠格嗎?

被陸嬤嬤勸住的端王妃臉頰微微發紅。因為從前純粹的厭惡,讓她可以坦然的無視、欺壓金敏。可如今,金敏到底是拼了性命救了回自己的兒子,這讓端王妃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知道她往昔醜事的,令她厭惡卻,又不得不說句滿意的未來兒媳。

陸嬤嬤到底只是個下人,只能勸,不可能攔住,端王妃陰陽怪氣的開口道,“我是做不出獨自逃命的事的。”這樣愚蠢的話,剛說出口,端王妃當即自個就後悔了。

可是她看不得金敏那副平靜的模樣,她就是看不得,憑什麽金敏可以對業哥做的這麽好,憑什麽她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平靜的指點著該怎麽做。而自己,有著汙點的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個不懂事頑劣的孩童一般!

“恩,王妃娘娘是去替皇上、替天朝百姓祈福去的,何來其他說法?”金敏淡淡的沖著端王妃笑了笑,扭頭對著長公主道,“義母,您說是嗎?”

“是的,弟妹,咱們去天龍寺吧。”長公主起身,沈吟道。心中所顧慮的是,自己、端王妃還有或許還沒自覺的敏姐,哪一個,若是被人擄去,都可以威脅到業兒和端王了。所以天龍寺,或許是個不錯的地點,至少不會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沖進去抓人。

只是,長公主擔心的與金敏所想的一致,那就是不知她們三人能否一路平安到達天龍寺。

不說端王妃如何扭捏的默認了金敏的提議,就在三人準備出發時,端王府管家朱全大步走了進來,嚴肅的臉上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驚慌,拱手道,“王妃,長公主,郡主,皇宮裏頭派來了軍隊將王府團團圍住,說是要保護王府平安。”

“什麽?”憋屈的端王妃像是找到了發洩口,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嘴裏發出的聲音走調怪異的叫道,“他們拿我們端王府當什麽?啊?我到要去看看,誰敢圍著王府!”

長公主柳眉倒豎一把拉住端王妃,也不理睬,卻問道朱全,“可問清是宮裏誰派來的?”

朱全苦著一張臉,“說是皇後娘娘的懿旨,小的攔不住啊。”

朱全的話剛落,長公主眉頭便蹙的更緊。

而關心則亂說的就是端王妃,此時夫君和唯一的兒子的安危,讓她丟失了平日裏的睿智。端王妃更是一下跌坐在椅子,心裏不斷的質疑著,皇後是瘋了不成?還是皇後真的以為王府和貴妃勾結?那王爺和業哥在皇宮裏不是更危險?

“不行,我得進宮找皇後娘娘,我們端王闔府都是忠君的啊!”端王妃猝然起身,嘴裏嚷嚷著,平日的端莊哪裏還有,滿心的都是端王和兒子安危。

卻是朱全又苦笑道,“小的剛才問過領頭的了,皇後娘娘說,讓王妃等著便是。小的瞧外面那架勢,怕是連只蚊子都進出不得。”

端王妃這下是真的,無計可施,一言不發的再度跌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未動彈。

金敏望著長公主,見其愁眉不展,而端王妃的模樣,更是失魂落魄。心中哀嘆,看來今日是走不掉了。只是,怎麽會這樣?皇後竟然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嗎?

不可能啊!仔細想想皇後會盲目的去相信,或者相信了就放任端王府與貴妃勾結?

肯定不會!那麽,皇後此舉何意?

打壓端王府,這個是肯定的。

對了!一定是了!金敏擡首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睛閃著光芒,之前自己總覺得哪裏有違了常理,此時心中一下想明白了。

皇後,那是天下女子中最尊貴的皇後!怎麽可能有犯傻的時刻?她根本不可能容忍她自己犯傻啊!不管端王是否與貴妃勾搭上了,既然貴妃做出此等模樣,那麽皇後便順水推舟,一舉鏟除了端王府的勢力!若是將來大皇子登上了皇位,那麽端王府手裏的十萬禁軍,便是那睡榻之側的臥虎!

皇後好手段啊,她就是那日在禦花園故意擺明了,她因為黃將軍將蕪城之城的功勞全給了朱立業,而相信了貴妃與端王府勾結,所以刁難了自己,讓淑妃道出了朱立業軍功的蹊蹺。她就要做出這副相信而惱怒的模樣,之後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來剝奪端王府手中的權利。

想到這裏,金敏苦笑著,收回目光,卻與長公主同樣無奈苦澀的目光碰觸到一起。

“敏姐,你派個人回去給你父親送信吧。”長公主頹然的說道,估計派人送信都不一定出的去,皇後這是看準了,金敏剛到端王府,便上門將自己三人一網打盡。

金敏便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此時長公主話音一畢,金敏便像開了竅一般,心中更是苦笑連連,虧得自己當初還想留在金府,危機時刻,將朱立業架跑,真是天真到無可救藥。皇後哪裏會當自己是無足輕重的角色,就憑自己在蕪城的作為,皇後定是將自己定在了黑名單之中!

PS: 嗯。確定了大後天可以正常時段更新了。最近這段時間,姍姍來遲的文,實在非常對不起各位親。但是,小金很自豪,因為不論有多大的事,小金都沒有斷過更,即使請假也沒有!

一百五十四章被困王府

皇後的舉動完全打亂了金敏原本天真的計劃。可以說這一步棋是將軍啊。

金敏三人如今被困在端王府內進出不得,能否傳遞消息還未知,起碼遠在皇宮的端王和朱立業的消息是一抹黑。

“朱玉先回金府送個信。”按住心底的焦慮與無奈,金敏對著朱玉吩咐道,總歸要先試探試探皇後的底線到底到了哪一步,雖然能往外送信的希望很小。

朱玉領命當即向外走去,金敏想了想還是讓王府管家朱全跟著一道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朱玉與朱全便又回來了。瞧著朱全的模樣,垂頭喪氣,而朱玉的臉頰異樣的泛紅,估計是沒成。

朱玉進了屋後,帶著怒氣低聲說道,“小姐,他們實在欺人太甚。奴婢說讓他們派個人跟奴婢一道回金府送信,他們都不願意。後來多虧了朱全管家,他們派了個人回金府說小姐今夜留宿在端王府,不回去了。但是老爺根本不認識他們,怎麽可能相信?”

看來真的是連只蒼蠅都進出不得了。金敏心中一沈,金老爺是否能得到消息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出門以前已經告知對方去處,金老爺也不是蠢人,想得到自己是被困在了端王府的。

看來只能等到天黑了,再想想辦法了,此時急也急不來的。

午膳本就沒用的金敏,打定了主意後,便對著陸嬤嬤道,“嬤嬤,還請準備些飯菜,想來義母和王妃娘娘也還未用,還請多準備些。”

陸嬤嬤瞧了端王妃的神色,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也就應了聲去了廚房。

待飯菜取了來。已經未時都過了。金敏招呼不知在沈思什麽的長公主與失魂落魄的端王妃,“義母,王妃娘娘,與敏姐一道用吧。”

卻是兩人都沒有動作,金敏笑的很甜道,“身體是本錢啊,別到時候餓的什麽都做不了,那就糟糕了。”

金敏的言下之意,就是還要做什麽了!端王妃又一次用著希冀的目光望著金敏,當日誰都覺得業哥沒救了。是她,帶著僅僅八個人,連夜沖去蕪城救回了業哥。如今她是不是還能將端王府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

端王妃咬咬牙起身,坐在了圓桌前,心裏默默祈禱,菩薩保佑,若是這次王府因她安然無恙。自己定當誠心接受她,做自己的兒媳!

長公主本就想的比端王妃通透,便也跟坐了下來。

三人用膳的禮儀都很好,一絲動靜都沒有,一頓飯雖用的不多,卻也用了一炷香的時辰。

待三人漱完口。收拾妥當了,太陽都已經往水平線下落了。

從用膳開始,端王妃那赤果果的目光。著實令金敏難以消受。這下三人坐了下來,端王妃更是幾度欲言又止。

金敏苦笑了笑,挨近端王妃,“王妃娘娘,一切先等天黑了再說。我不是神仙,蕪城的事。皇後娘娘已經註意到我了,我不可能此時還做什麽。”

“對對。”端王妃連連點頭稱是。

這讓金敏很不習慣,真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端王妃會更惱自己。不過。。。就算失敗了,不就一死麽?怕什麽呢。

五月十四,戌時初,天全黑了下來。被軍隊名為保衛實則監禁,團團圍住的端王府,與往常一般,亮起了燈。

長公主、端王妃與金敏,三人坐在花廳裏,面前立著三個人,冰嬋、小玄子與劍。

金敏的智慧,長公主、端王妃都比金敏本人更相信,兩人雙雙望著金敏,等著金敏拿主意。而冰嬋三人,與金敏同去過蕪城,見證蕪城奇跡發生始末的三人,更是覺得,除非皇帝醒了,否則能救出大家的,創造出奇跡的,只有金敏。三人齊齊的盯著金敏。

再想殺死金敏,冰嬋都不得不承認,金敏,比自己更適合世子爺,無關身份家世與樣貌,是愛是能力,金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愛世子爺,更配得上的世子爺。所以即使她依舊想要金敏的命,卻一直未動。

劍一如既往的支持的他心中認定的主子。小玄子,相信能在蕪城創造奇跡的郡主,也一定能再創造出奇跡。

朱玉春玉,就連陸嬤嬤都相信期盼的望著金敏。

一屋子人的期盼,壓得金敏快要喘不過氣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麽打消了眾人心中唯一的希望,她必須鎮定的給大家一個勝利的信念,哪怕虛無縹緲。

吸氣呼氣,最後大大的呼出一口濁氣,金敏才沈聲道,“陸嬤嬤和朱玉留下保護我們,剩下的人之中,你們三人功夫最好,除開王府大門,分三個方向,闖出去,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只要闖出去一個,就能得到外面的消息。不論誰闖出去了,也不論誰被擒了,哪怕是同伴死了,也不可回頭,就向著天龍寺去,只有戒緣國師,他,才會幫助咱們。”

說到這裏,金敏猛的站起來,聲音毅然道,“盡人事聽天命,我們只能孤註一擲,只有這一個辦法了。當然若是被抓了,兩成的可能被當場擊殺,還有八成的可能被抓住嚴刑逼供。可我不能讓你們自己選擇,你們必須去!三十萬敵軍虎視眈眈,那位也在窺視著,若我們什麽也不做,只有一條死路,也或許是我說嚴重了,但是,打入大牢,發配邊疆,這些一定不會少的。所以,我懇求你們,拼盡力氣,闖出去吧。”

“奴婢(屬下)(咱家),定當拼盡力氣闖出去。”三人都誠心的單膝下跪,領命道。

金敏笑的很淡,揮了揮手,“去吧,記住,待會我會領著朱玉去大門處吵鬧回金府,一旦大門處有動靜,你們就出發,千萬不要回頭。還有若是被抓了,直言不諱,不算背主。是我讓你們說的。去吧,就像當日出發去蕪城之前,我所說的,希望你們三個人去,三個人回來,一個也不能少,保護好自己。”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金敏整了整儀容,拒絕了長公主與端王妃的陪同,便獨自領著朱玉向著大門處走了過去。此時,皇後沒確定勝利之前。自己應該還不會被怎樣。

很快,王府四周便響起了很大的動靜。

“抓刺客!向東跑了!”

“西面也有!”

“北面也有!”

……

金敏就與朱玉站在四周兵荒馬亂的大門內側,冷冷的看著士兵四處奔走“刺客”。

良久。也沒見有“刺客”被抓住,應該有人闖出去了。沒人理會,金敏便一言不發,又領著朱玉回到了花廳,沖著焦急等待著長公主二人點點頭。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金敏癱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

沒有人知道,她之前有多害怕,若是冰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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