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認真閱讀完這些文字之後，便響起了Doctor Chan的聲音，“看完了嗎？”

隨後感受到了Doctor Chan幫我們取下了儀器，我們的世界從一片漂浮的意識流狀態，回歸到了原本凱利的房間裏，重新感受到地球重力給予我們的安全感。發現原來我們已經是躺著了的，但是剛才我們戴上儀器的時候，我們都記得自己都是站立著身體的，這種感覺讓我們無所適從，都驚訝了自己躺在了Doctor Chan給我們鋪設好的床具上。

他看見我們都醒了，等我們站立起來的時候，我們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環境的變換，便看著Doctor Chan手腳利索將所有的儀器以及床具都收拾折疊好了，我們還在從暈眩到努力去清醒的狀態。

全部結束之後，我們還沈浸在剛才的體驗中，發現其中的感受確實有點不一樣，這種虛擬的效果，好像似曾相識一樣。我和華陽都感受到了這種異樣，雖然Doctor Chan並沒有解釋清楚這究竟是什麽技術，但跟現實生活中的AR體驗效果，就是有著不一樣的區別。而且，我們在交流中，發現Doctor Chan對虛擬探索有著不一般的著迷程度，簡直是到了癡迷的地步。

“這好像是一種麻醉神經的經歷。”華陽甩了甩腦袋，跟我提及到這次的觀後感，並沒有表示出非常大的喜悅。此刻Doctor Chan已經安排著凱利在做著治療，我和華陽已經移步到了客廳，坐著聊天。

“你發現了什麽？”華陽問到我。

“這個，真的是太多了。我滿腦子都是疑問，但是當時卻來不及一一記下來，我無法現在全部梳理清楚講出來。”我搖搖自己的腦袋，表示自己還未清醒。華陽看著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陽臺去透透氣。

趁著凱利沒有在我們身邊，我跟華陽討論起了關於她的主治醫生——Doctor Chan。

“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嗎？”我問華陽，內心有著些許疑惑但卻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說出口。

“有一點。”華陽說道，“不過也不知道是否我們神經敏感想得太多。我看了凱利的藥單。都是一些基礎的感冒藥和保健類型的藥物之類的，所以，我不知道為何她還需要吃這麽多這些無關緊要的藥。”

我驚訝地看著華陽，剛剛他明明跟Doctor Chan聊得好好的，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沒想到華陽對Doctor Chan還留這麽多心眼。

“剛開始在他進門之前，我就已經看過了凱利的藥單了，不明白她為何吃這麽多的保健類藥品。我一直在想Doctor Chan的目的是什麽。他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友好。如果僅僅是控制凱利的病情，她應該更需要的是靜養就好。那些治療也有點多餘。”華陽說著，神情猶豫著，“我並非專業，所以我不確定我的這個猜測診斷有沒有道理，而且我也沒有確定的依據證明凱利真的不需要吃這些藥物。但後來治療中，我發現Doctor Chan幾次都試著操控凱利的大腦活動，這種並不常見也並沒有給凱利自由，相反，這是一種大腦的操控。”

華陽揉了揉前額，想問題，我的腦袋也暈沈沈的，“而且你發現沒有，他在給我們看記錄解說的時候，我們其實很難承受這種高壓形式的虛擬探索。期間，他解說關於療愈的概念，提及的事物都有著我們在密圈的能量。最重要是，他並沒有事先告訴我們，我們會面臨什麽樣的感受，按照一個專業醫生或者術業專攻的人士，職業操守都會提前告知我們過程會如何變化，我們將有可能面臨著怎樣的感受。他全部都沒有告知。所以我推斷，他要麽當我們是某項研究的小白鼠，要麽就是另有所圖。”

“我感覺，凱利繼續接受他的治療是不會好轉的，這是一種控制性的操作。並沒有解放身體和大腦的自由。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對我們要做的事情都不是針對我們，而且針對自己的研究。所以，或許我們需要先調查研究，搞清楚他的身份？”華陽說道。

“按你這麽說，我們需要跟凱利提及這個問題嗎？”我問華陽。

“暫時不要告訴她先，但我們可以向她詢問關於Doctor Chan的更多情況。”華陽建議道。

還沒等我們主動找上凱利，Doctor Chan就先主動找上了我們，我們就在凱利家天臺的院子裏，凱利此刻已經熟睡在夢中。他找上我們，真的讓我們感到意外。

“你們好，我叫Doctor Chan，是人類在密圈的守護者。”Doctor Chan開門見山，讓我們倍感意外。

“什麽守護者？”我問道。

“其實我一直很期待遇見你們，在我遇見凱利之後，她當時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一直都提到關於你們，關於密圈的消息。”Doctor Chan有條不紊地說著，他看了看華陽，眼神真讓人感到不舒服，而華陽卻始終沒有搭理他，就坐著沒有說話。

“在我大概了解之後，我有去搜索有相關的資料，卻無論如何也搜索不到，我對密圈有著飽滿的好奇。”Doctor Chan看我一眼之後，又把眼睛斜視著華陽，他好像知道了華陽對他有著不滿，開始懷疑他的一舉一動了。而我以旁觀者的心態看著他們兩個智者間的鬥爭，我好像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因為才不久之前，華陽才在我面前質疑了關於Doctor Chan的動機以及一切。而Doctor Chan耳朵好像插了翅膀一樣，能夠聽到我們的心聲似的，馬上找來解釋了。

“密圈是什麽？”我問Doctor Chan。

華陽說過，面對不確定的朋友或者敵人，對方先攤牌的話，我們就裝傻問最弱智的問題就是了。我記住了這點，並在此刻用上。原本我想問：“你也知道密圈的存在？”然後接下來就聊著很默契的話題，對遇見了真知惺惺相惜。全然不會想到對方也有可能是偽裝的壞人。這世界上好人多還是壞人多？我就是相信好人多的那種。我總要慶幸，我相信的人當中，有華陽這樣能夠幫我過濾掉壞人的過濾網。

“密圈是什麽？”Doctor Chan說道，他把我問這個的問題當作是對他的考驗，“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覺得你們會比我了解更多關於密圈的消息。我也在研究著關於這個密圈所夾帶的能量場究竟是怎樣的？它到底為何而存在，意義究竟是什麽。其實剛才我有研究你們的大腦構造。”

說到這裏，我驚訝看著華陽。他果然說的沒錯，Doctor Chan就是在給我看虛擬記錄解說的時候，對我們做過研究調查。

“按照我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密圈是一個虛擬的地方，但它能夠容納人類等實物進入裏面。嚴格來說，它就像是一個靈魂的聚集地，但這個聚集地擁有著強大的能量，可以左右著靈魂以外的物體，包括人類。我這樣理解，對嗎？”Doctor Chan再次看著華陽，華陽這次也擡起頭看著他，似乎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這個構造太過於龐大，我們人類是相信科學的物種。但在密圈裏，有著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我現在要做的是，用科學解釋並努力擊破密圈的一切。”Doctor Chan說得頭頭是道，我和華陽卻無動於衷。

“我還研究出來了，密圈的衍生形式。它是如何衍生出來的。”Doctor Chan說道，他一直在渴望著得到我們的認可。

“那你為什麽給凱利吃著一些毫無療效的感冒藥。而且，你給她做的治療，到底是什麽治療？”華陽質問道，他在氣憤著Doctor Chan的自私，不想聽他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大話，為了完成自己的想要完成的事業，並沒有顧及他人的人身安全。

Doctor Chan低著頭沒有好說話，他有點不自在，不知如何是好。

“是這樣的。”他笑著說道，企圖將氣憤引回之前我和華陽開凱利玩笑的那段“額……是這樣的……”的笑話裏，但這卻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反而讓人反感起來，這令我們之前對他的印象分跌落之冰點。

“我留著凱利，就是想見見你們。況且，她現在情況真的已經穩定不少，我是做過認真的努力才將她恢覆正常的。你們知道嗎，我在剛開始接受到這項治療的時候，檢查過她的腦電波異於常人。零散缺失，以及參雜進去一些不明物體的電波，這種電波非常微小不易發現，但卻發現它主控著凱利大腦的行為。尤其在下午的時間段最為明顯。我提取出這個根本不應該屬於人類的電磁信號，一直在努力研究中。如果她不繼續吃藥，這種電波就會在她腦海裏消失掉。她吃的並不是保健品，我在裏面安放了一種可以控制的藥物。你們放心，它並不會對凱利的身體造成影響和危害。”Doctor Chan非常認真地解釋著。“我們的科研成果需要它。”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華陽非常生氣，上前揪起了Doctor Chan的衣領，憤怒看著他。Doctor Chan也顫抖地抵抗了一下，把華陽的眼鏡都抖歪了。

我也很想上前湊一拳頭，但還是忍住了，空出地方給華陽大施拳腳。華陽緊緊拽住了Doctor Chan的衣角，Doctor Chan掙紮著，兩張臉在我面前漲的通紅。動手真的不是華陽的強項，還記得上一次華陽動手，是因為托比無視陸川的生死而感到異常憤怒。這種道德上討伐，每次都是華陽占據上風，因為對方都站在了茍且小人的地步做事情，這些可恥的行為，原本就理應受到懲罰。每當這時候，我都恨不得自己一身武功，教訓這堆可恨的家夥。同時又恨不得自己的超能力能夠讓這種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嘗試著閉上眼睛默念，用自己的意念懲罰Doctor Chan的所作所為，隨後讓他認慫放棄自己那項需要建立在他人生命健康安全基礎上的研究。我集中了自己的註意力，用自身強大的感應聚集能量，隨後噴湧而出，用氣流將Doctor Chan擊潰。

但無論任憑我如何努力，我始終都無法輸出任何有作用的攻擊行為。我對自己喪失一切能力感到沮喪。那麽霎那間，我忘了自己已經是在現實生活中，我並沒有存活在密圈時候的能力，也沒有相對應的能量可以使用。我內心憋屈著一腔怨氣，突然恨起了自己無法收拾像Doctor Chan這種自私到不顧他人生命安全的人。

華陽還在拽著Doctor Chan不放，等待著他認錯，承諾自己不再因為自己的研究而加害於凱利的身體健康。要知道，凱利並不是一部機器 ，她也沒有同意允許Doctor Chan將自己當作研究對象。但Doctor Chan並沒有打算停住的意思，他開口說話反而強調著，自己快要成功了，一種利欲熏心般對科學的變態貪婪。

“你聽我說，華兄！”Doctor Chan還在為自己而辯解，“我是佂得了凱利同意的！”

華陽立刻松了手，我驚訝看著華陽，華陽臉色變得無奈，眼睛卻依舊怒視著Doctor Chan，想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們不要沖動，我說過，我致敬於科學。”Doctor Chan說道，整了整自己衣襟，“凱利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而且，她也支持我做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加害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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