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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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京離的消失,我的世界又變成一片虛無,我無法感受到重力和色彩。眼前一片空曠,似灰卻又黑暗,全部一切都感覺是浮動的,包括我自己。我閉上眼睛和睜開眼睛都是一種顏色,無法感受到更加多的色彩。任空氣將我包圍,將我吞噬,慢慢的,便有所感覺到不一樣。

隨著漂浮的空氣,我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壓力感,我身體從一片虛浮的世界裏,逐漸感受到了重力在我身上的壓迫感,隨後後背逐漸有了依靠,貼在了地上。但此刻的我想嘗試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無法睜眼,我便聽著自己內心的聲音,從一卒念的虛無的空間,到另外一種正常生活下的重力感現實空間,慢慢地過渡,內心也跟著逐漸平靜下來。

我感到左手被東西拉扯著,我的袖子被撕成了碎屑。然後整個左手腕被一尖尖的東西扣壓著,是牙齒,動物的牙齒。

在我袖子被撕扯著的時候,我感到整個人都被拽著往那邊挪。我把頭移向左邊,黑暗中我看不清那是什麽,它的毛發蹭著我的手,我感覺到是一個瘦小的動物軀體。

“希望?”我腦海裏又閃現了那只獴。此刻它嘴裏哼哼唧唧地發出了聲音。

對,就是它!

我很高興,它又出現了。隨即我的左邊從一個小點的亮光,逐漸變大起來,我眼前看著它瘦小的身軀逐漸明亮起來,它在拼命拽著我往它亮光的方向去。

它的脖子系上了一個金屬的半圓形扣環,跟京離當初給自己脖子上系上的一模一樣。這個金屬扣環是可以用來躲避密圈人的追捕。帶上它就相當於隱身一樣的功能,無論你如何幹擾運作,密圈人的意念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是在京離的意念空間裏嗎?這還是她的卒念?”我疑惑起來。

“不是的,你已經逃出來了。”希望回回答我。

“我剛剛……”我記得自己剛才在京離的意念空間,然後說到昃章,我和京離便被迫分離了,到底是什麽原因?

“想辦法拿回你的昃章,好好保護它。”它用密語跟我交流,我能夠感受到,這令我有點驚喜。

“你們當時可能遭受到了暗算,因為你的昃章在托比手上。京離當時也跟你說了,昃章可以感應到主人的氣息,不過我要補充一句,能量更加強大的,才能感覺到能量比自身弱的情況。否則,反過來是不可能的。”

“你意思是說,托比的自身能量比我更加強大?”我問。

“也許,這說明托比的能量磁場比你的強大, 可是他還沒有強大到通過你的昃章來控制你。按你們的遭遇來看,他僅僅是感受得到你的存在。畢竟你們當時出現意外,他必須出現在你們周圍才可以。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原因可能是,你的昃章還另外一個更加強大的人手上。”「希望」給我解釋道。

我看著「希望」,它臉上卻露出了一種無辜和難受的表情。

我試著閉上眼睛去感受它,它在哭泣。

“嘿,希望。你怎麽了?”我試探性跟它交流。

“你沒事就好。”它回應我,情緒在抽泣。

太高興了,它會用密語跟我進行交流。

“你為什麽救我?出現好幾次了。”我問它。

“我也只是受托於人。我會忠誠於主人一切,盡最大的能力幫助你。”它回答我。

“你從哪來?你叫什麽名字?”我問它。

“你就叫我「希望」吧。這名字不是你們給我取的嗎?我來自現實生活。”它說。

它說來它自現實生活?我沒聽錯吧?

“現實生活?”我疑惑說出來,好像很久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了,感覺它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是的。”它平靜回答我,“我是現實生活中一只小動物,在一次偶然間進入了密圈裏,然後被主人收養後,我便忠誠於他。我是因為在山谷垂直墜落到一個湖面,然後突然被一股氣流帶動到這裏來的。後來的我發現這裏並不是現實生活,叫密圈。在主人的幫助下,我便逃避這裏,發現在夕陽黃昏後,我可以從高跳落,便會回到現實生活中。並且,由於我是動物,並不可能被密圈人標記和留意到。所以,無論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密圈裏,我都是自由的。不一樣的是,密圈裏,我可以擁有能量,那是我主人賜予我的能量。”

“你主人是誰?”我問,非常好奇是誰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我。

“我只聽主人的話,我不能說。”它突然傲氣回答我,身體抖動了一下。我擡頭看著它有點調皮又嚴肅的樣子,內心不由自主憐惜它,它眼周圍的白色睫毛閃閃的,眨眼顯得特別機靈,認真看看這家夥很可愛。

它費勁周身力氣把我扯回到草坪上,也是我上次遇到Dream林襲擊時候,它出現和消失的地方。

我看著它,它眼神有種熟悉親切感,但我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我看著它,它也看著我,這種眼神讓我內心感到溫暖。它大概感覺到我已經安全了。

“你要走了嗎?”我問。

“嗯,是的。”它回答說,一直垂下去的尾巴突然翹了起來,搖擺著,在跟我說再見的意思。

“你把我脖子上的扣環取下來吧。你收好。”它跟我說。“把它戴到凱利的手臂上去。”

“嗯。”我過去它身邊,蹲下來,在它的脖子上扣下來了這個圓形金屬環。“它有什麽用嗎?”

我想到它曾經出現在京離的脖子上,我便試探性問了問,“你是京離派來的?”

它搖了搖尾巴,並沒有回答我。繼續用密語跟我交流。

“它可以保護凱利,讓她不被密圈人發現,可以確保生命暫時安全。至於拯救她的方法,我主人正在努力尋找中。”

“謝謝你。”我由衷地跟它說出口,伸手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它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閉上眼睛感受我手掌心的溫度。我在想,「希望」好像上帝一樣,每次在我遇到的困難的時候,都及時出現了。

它眨了下眼睛表示收到我的感謝,隨後便轉身走了。我遲鈍地看著它,很久才反應過來。在它早已走遠的時候,才揮手跟它再見。

也許是此時此刻的我心態悲涼,在它轉身走的一瞬間,我察覺到了它有一股悲傷的情緒。

“你可以留下來陪陪我嗎?”我向它喊道。

它止住步,回頭望了望我,在很遠的地方, 看著它的小身影越來越大。它跑了回來!

它走到我腳邊,擡頭看了看我,然後低下頭,眼神透著悲傷。我不知道它是否是因為與我離別才有的難過,還是因為一些事情有口難言沒有跟我訴說。

它蹭了蹭我的褲腿,我抱起它,什麽都沒有說,就這樣擁抱著,希望時間靜止,似乎彼此都需要對方的精神慰藉。

動物是無法被密圈人標記,攝取和感知情感的靈魂,我發現自己也許可以通過動物來與現實交流。我問它可以這樣嗎?它說可以的,只要力所能及的都可以辦到。

我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驚喜,在想著如何才能通過它與現實取得有效的聯系。可能由於太累,朦朦朧朧就睡著了。

第二天發現自己一個人睡在了草坪上,我看了看周圍,「希望」不見了,它應該是回去了。

可在我起身的瞬間我發現不對勁。它的一撮毛發在我身旁,似乎被捋過,排列很整齊。我立馬起身,看了看四周,留意著動靜,可什麽都沒有發現。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的震動氣息。在緩慢而寂靜的氣流中,我感受到了細微的喘息。我搜索著著細微震動的來源,離我很近。

我努力保持著鎮定,搜尋這種微妙氣息的來源。我發現它從我右邊後側移動著,我逐漸感受了這種氣息與曾經遇到過的提奴很像。所以我在猜測,剛才我熟睡的時候,應該來過一個提奴。我集中精神,繼續搜索著,我確定了它的位置,它現在就在……

“定!”我用盡渾身力氣,用密語說道。用意念的能量,將腳狠狠踩了下去。草地陷下去了一個坑,塵土揚了起來。

我再次憤怒踩下去,這個提奴就在我腳底下。它想趁著我熟睡的時候沒有防範心理,就趁機攝取我的意念。因為我是在感激的情感下入睡的,這種感覺一直伴隨著我直到熟睡。我遇見「希望」的時候,我心懷感激。因此毫無防範提奴的意念侵入。雖然它沒有直到我並未被標記無法攝取。但如果一旦它實行了攝取發現攝取不了的話,它便會立馬發出信號,便會有別的密圈人來追蹤和標記我靈魂。

所以,我不能夠留著它,在我感受到它的存在後,我只能將它徹底滅亡。我使盡了渾身解數形成的強大意識流,對它發出攻擊。只求它能夠被我的重重一擊給擊潰。我果然沒有分析錯,在我定位了它的存在後,我便發出來攻擊,它被我強大的氣流震開,破碎掉,消散在空中。可臨終前我感受到了它向同伴發出的求救信號。慌亂中,我摘下手臂的扣環,狠甩了出去,將它最後發出的求救信號遏制住,最終被我的金屬扣環擊碎,消散在空中,成為了散亂的因子。

我很興奮又緊張,興奮是因為 它在臨終前發出的求救信號,也同樣被我擊潰,成為空氣沒有了任何信號價值,在空中漂浮著。而緊張是因為,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後果,又或許不僅僅只有它一個提奴發現了我的存在。感受到它徹底消失後,我的心依舊不能平靜,撲通撲通地跳動。

這是我第一次獨自一人對抗著密圈人。以前我以為它們會是很恐怖的存在,我們無力對抗,但是現在發現,其實自己的能量也還是挺強大的。

整個世界頓時恢覆了寧靜,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靜止。我的腦海突然感到無比空洞,一瞬間,好似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什麽。而此刻又帶著些許的無助,突然被悲傷包圍著。周圍的氣氛並沒有任何改變,可我的情緒就在提奴消失後,變得越發覆雜起來。

周圍的空氣此刻讓我分外傷感。

“是誰?誰在這裏嗎?”我問道。

並沒有任何人回答我。可我卻有著一種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令我想擁抱,想哭泣。

我閉上眼睛,用心感受。周圍並沒有任何動靜。這擾人的思緒讓我想著身邊的那些親近的人。

那些散亂的因子還在空中胡亂飛舞,它們從原本一個整體,被擊碎成為一個個獨立的個體,扮演著一種氣氛的感覺。旁邊的花叢中一些白色的小花在風中搖曳著,我看著它們,似乎有點特別。我轉念一想,或許這個提奴,原本是一個悲傷的人吧。我在自問,我感受到的悲傷情緒,是它的嗎?

路邊白色的小花在風中吹拂著,搖曳著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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