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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VIP]虞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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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VIP]虞淵紙條

那在?花園中練習的, 正是趙越。

虞淵記起了一件事。

當時?世大科負責項目一的老爺子鬧脾氣,他帶著?趙越一起去哄人的時?候,趙越唱的就是這首歌!

難怪他當時?覺得熟悉, 卻?沒有印象。

熟悉是因為他真的聽過, 聽趙越在?校慶上表演過……

沒印象……

是因為他真的對誰都沒什?麽印象!

“好了!”老三生拉硬拽,要把虞淵拖走,“看一眼?就得了,再不請吃飯, 以後有情報我都藏著?憋著?了!”

被?糾纏得沒有辦法, 虞淵只好先去把欠室友的這頓飯補上。

一頓飯吃得他是心?神不寧。

先前他還不理解,趙越若真暗戀過自己,那到底是什?麽原因才導致她一朝變化, 決定放棄的呢?

虞淵很清楚,自己重生之後,與趙越唯一的直接接觸, 就是那天走廊的搭話。事實是,其實並沒有搭得上話。

所以這不足以成為趙越逃避的理由?。

那麽, 誤會應該就發生在?他重生之前。

可在?重生之前,虞淵對趙越並沒有印象……

想來, 也許就是這沒有印象, 導致趙越心?灰意冷, 決定放棄?

那為什?麽自己主動搭話了, 她反而也不接受呢?

到底這誤會是什?麽呢?

熬到這頓飯結束, 虞淵匆匆買過單,又?回到大學的那處花園之中。

好在?趙越還沒有走遠, 剛把琵琶收進琴盒之中,收拾亭子裏的東西, 似乎準備離開。

虞淵剛準備過去,卻?看見她擡起手指,拭了拭眼?角……

像是在?擦眼?淚。

虞淵不敢妄動,怕驚擾了她,只在?原地觀察。

遠處,趙越的身影並不算清晰,他只能看見她搓揉著?自己的指尖,而後放在?嘴邊輕輕地吹著?,應當是撥弦時?弄疼了。

虞淵因工作需要,對萬事萬物都有粗略的了解,知道琵琶中有一技推拉絞弦,聽名字就很傷。

趙越應該是練琴練到指尖發疼,疼出了眼?淚。

按平常的習慣,虞淵此時?應該沖過去,把人摟住,捏著?她的指尖替她呼呼,還要問她好些沒有……

但此時?,他卻?不敢。

他變得患得患失,心?生他從未有過的情緒——

因為趙越的躲避,他此時?失去了疼惜她的立場。

就在?這猶豫的片刻,趙越收拾好物品與心?情,離開了涼亭。

只剩虞淵還在?樹後游移不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虞淵早上忙完學生會的內容,中午開始就在?花園樹後蹲守。

像個?跟蹤狂。

到下午三點多左右,他等到了趙越來練琴。

他並不打擾,只是默默在?此地陪伴。

而後幾天,也是如此。

確定趙越固定練琴的時?間之後,他特地買了琵琶專用的膠布和護手霜,趁她沒到,放在?涼亭之中。

趙越來的時?候,看見亭中未署名的東西,私下環視,要找這送禮的人。

她當然找不到刻意躲在?樹後的虞淵。

趙越找不到送禮的人,卻?也沒有因此影響她的練習,還是照例開始練聲彈琴。

虞淵聽得出來,她進步很多。

像是為了這次的表演特地速成一般,一開始她的琵琶還彈得斷斷續續,不算流暢,節奏也很淩亂,此時?曲子已?經漸漸成型。

而歌喉也是,她天生嗓音條件不錯,只是為了達到專業的曲喉,還需要大量重覆練習,才能穩定發揮好技巧。

一下午過去,趙越離開涼亭。

虞淵過去一看,那膠布和護手霜還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有變化過。

次日,虞淵還是把那兩樣東西放在?亭中,還附上了一張小紙條,上書:

我只是想幫忙。

這天,趙越還是來亭中練琴,一成不變。等她離開,虞淵又?回到亭中查看,那兩樣物品還是紋絲不動,甚至紙條也貼在?原本的地方。

他有些喪氣,正要把東西收了扔掉,卻?發現紙條上多了一段話:

——“初學者為了找準音域,還不敢纏膠帶。長繭子按弦也不會那麽疼,所以護手霜也不必。謝謝你的關心?。別再打擾,就是幫忙。”

過了一天,虞淵還是來了。

這回,他沒有把那兩樣東西留在?原地,而是只留了一張新的紙條,問:

你知道我是誰?

趙越練琴後離開,虞淵再去查看,卻?沒有看到她的回覆。

後面幾天,趙越不來練琴了。

追妻再次失利,虞淵心?灰意冷。

正糾結著?如何調整戰略,開始新一輪進攻,校慶這邊的工作,卻?給了他意外之喜。

這一天,他召集領導小組開會,想來與會的成員中有一人與趙越的關系不錯,於是趙越在?教室門外等著?。

原本有氣無?力的虞淵,一看到未來的妻子在?門外等,雖然不是等他,但也精神大振,揮斥方裘指點江山,效率比往常提高?了一倍。

講臺上的虞淵英姿勃發,指點完畢,往門外看,卻?見趙越耳朵塞著?耳機,壓根沒望這屋子裏瞧……

他又?洩了氣,默默沮喪。

正要下臺,虞淵突然見那一直不服氣的會長,已?然帶著?一份報告上來,拍在?桌上。

虞淵以為他又?不服氣,正調整狀態準備迎戰,卻?見這會長別別扭扭地說:“我輸了。我承認。”

會長雖然是個?心?高?氣傲的,但同時?也是坦坦蕩蕩的人,雖年輕氣盛,會犯些拉幫結派的小錯誤,但也是憑人格魅力服眾的。

對賭輸了,會長當眾宣告——

“燈光秀實踐效果,因為場地和舞臺距離的關系,效果很差,我浪費錢了,我會自掏腰包補上!

“其次,疊人塔在?一次彩排中坍塌,險些造成人員受傷,我本應該及時?止損的,好在?虞淵提醒,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綜上所述,虞淵確實比我目光長遠,我認輸!”

會長這般大方接受自己的失誤,反而贏得了臺下一陣熱烈的掌聲。

虞淵作為賭局中的贏家,本該滿面風光。但他卻?一臉不在?乎,還心?不在?焉地看向門外——

他看見趙越似乎摘下耳機,依稀聽到些許屋內的動靜,正要轉頭來看。

像打了雞血,虞淵猛地轉回來,對會長小聲說:“你能再說一遍最?後那句話嗎?”

會長本以為這人是雲淡風輕的人物,心?底正佩服,反見他蹬鼻子上臉,剛要發火,又?見虞淵暗暗雙手合十,像是請求,“拜托!”

不明所以,但會長還是把認輸宣言大聲重覆了一遍——

“虞淵!確實!比我!目光長遠!我!認輸!”

會長餘光瞥過去,只見虞淵故作淡定地往門外看去……

然後又?滿臉失望地轉了回來。

會長一臉問號:這多像是想向求偶對象開屏的孔雀,卻?開了個?寂寞?

這院系傳聞風雲人物虞淵,竟是這麽幼稚膚淺的人!

散會後,虞淵本想立刻離開教室,看看趙越是在?等誰,卻?被?會長揪住了。

這會長也是個?好學的,非要問他:“你只比我年長一屆,為什?麽能瞻前顧後看得這麽清楚?”

虞淵惦記著?門外的人,隨意糊弄,“可能……是……閱歷?”

會長:“哈?”

虞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糊道:“等你長到我這個?歲數,就能把局勢看得更加明朗了。”

虞淵轉身離開,留下大三的學生會長指了指自己——

“長到你這個?年紀,所以……也就是……明年?”

好在?脫身及時?,虞淵還是看清了與趙越離開的人,只是一個?女生。

兩人說笑著?,轉入一間教室。

虞淵跟上去一看,那是一間音樂教室,屋內是滿架子的琴譜,以及地板正中一臺鋼琴。

他沒有進屋,只在?門外偷聽。

偷聽……

虞淵扶額。

一把年紀了,真的是為老不尊。

屋內,那學姐拉著?趙越坐在?鋼琴的長凳前,為她包紮指頭,一邊說:“你呀你,就是不懂得愛護自己。練琵琶也要適當,更何況你是初學者!”

“我怕時?間不夠,所以在?學會之前,不想纏膠布。”趙越聲音清冷細膩。

“這事我拗不過你,潤喉茶還是要好好喝哦!”

趙越輕笑,“我會喝的。”

門外的虞淵有些恍惚。

他從未見過這個?年紀的趙越露出笑容。

想來是與自己的會面都不算愉快,對她而言,都是負擔。

“趙越啊,我總感覺你變了個?人似的,雖然還是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但……”學姐琢磨片刻,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該說是穩重?還是成熟?我也說不準……”

“學姐會厭煩嗎?”

“怎麽會!你這話說重啦!”學姐笑道,“只不過啊,我怎麽總感覺你最?近在?躲著?咱校慶那位總導演?”

聽到與自己有關的信息,虞淵全神貫註。

趙越一噎,只低低說:“沒有的事……”

“我記得,你先前每天都要經過他晚自習的教室看他。前陣子又?因為他為了校慶立意的一句話,特地速成學習了評彈和琵琶。怎麽這陣子機會這麽多,你反而躲著?了?”

“學姐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他……”

“行行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好了,手指包紮好了,這兩天不要碰水哦!還有,少練點兒琴!”

“……知道啦!”

屋內的二?人有起身欲出的動靜,虞淵邁步下樓,在?二?人出門之前就離開了現場。

這一路上,他邊走邊蹙眉,慢慢整理頭緒。

他記起來了。

當年看到節目報名單時?,他無?意說了句,“怎麽沒有傳統點兒的藝術類表演呢”……

這話他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甚至周邊的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話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

一句無?心?的話,落入有心?的人耳中,就被?當了真。

第二?次報名單匯總時?,他就看到了關於蘇州彈詞的表演內容。

趙越,果真一直暗戀著?他……

不管是精分時?的學妹人設,還是如今的事實,他都能看出來,趙越是心?悅於他的。

但為什?麽,如今卻?……

手指在?外套口袋中勾到幾張紙片,虞淵翻出來,發現是涼亭中那幾張傳話。

他隨意翻閱著?,突然靈光一閃,大腦一片清明——

雖然重生,但他卻?是帶著?27年人生的習慣穿越而來,因此,對當下一些違和的細節視而不見。

原來,真相?離他如此之近,但他卻?一直忽略掉了!

虞淵攥緊那兩張紙條,原路奔回,要找到趙越當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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