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屈膝卑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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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屈膝卑躬
姜管家問完話之後，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問的問題太愚蠢了。
姜管家清咳了一聲，解釋道：“晚餐時間到了。”
滕子文安撫性地拍拍言晏的背，擡起頭嚴肅臉：“姜叔，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做麽？”
“沒……怎麽沒有！”姜管家也努力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老奴馬上就去收拾少爺和言少的行李。”
姜管家退出房間的時候還喃喃自語道：“還要打電話告訴吳媽，讓她準備晚飯。”
言晏眼角瞄到姜管家離開了，舒了一口氣，推了推滕子文示意滕子文可以放開自己了。
滕子文放開言晏，雙手固定住言晏的頭，俯下身去吻他。
“少爺和言少，你們晚上想吃什……”
姜管家訕訕地止住了聲音，心裏一邊念叨著非禮勿視，一邊又退了出來。
他這一回一去太過迅速，等言晏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了姜管家的蹤影。
言晏沈默了一下，瞪了滕子文一眼，推開他，悶聲道：“都怪你。”
滕子文認栽，攤了攤手，然後調了下坐姿，從背後抱住言晏。
言晏靠在滕子文的懷裏。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等到姜管家把兩個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並且來匯報之後，滕子文溫柔地對言晏道：“我們回家。”
言晏聽到滕子文的話，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很快紅了一圈。
自從他的父母去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家了。
曾經他以為姑姑家也能成為他的家，但事實證明，姑姑家是姑姑家，他還是一個人。
現在終於又有人願意給他一個家。
言晏雖然已經能慢慢行走了，滕子文卻仍舊讓人推了輪椅過來。
言晏的腳傷還是要慢慢養著，走路什麽的，不急。
到了停車場之後，滕子文扶著言晏上了車。
自己正要跟著上車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他。
他回過頭去看，發現喊他的人竟然是已經許多天沒有見過的溫哲。
言晏看到溫哲，臉上怎麽也無法擠出喜悅的表情。
溫哲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邊還跟著他的姐姐，溫雅。
溫雅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弟弟一定要來見滕子文最後一眼，才肯跟自己走的事情讓她很惱火。
溫雅覺得滕子文這個人就是個禍害。
但無奈的是，她拿這個禍害沒有任何辦法。
滕子文站直身體，轉過身，問：“溫哲，你有什麽事麽？”
“藤子，沒有事情，我就不能來找你了麽？”溫哲問，“你……現在有時間麽？可以聽我說幾句話麽？”
滕子文的一只手握著言晏，感覺到言晏的手緊了一下，輕輕捏了捏言晏的手，對著溫哲道：“溫哲，你還有什麽話，在這直接說吧。我們還趕著回家。”
言晏聽見滕子文的話，心裏暖暖的，所有的躁動不安都被驅散了。
相較於言晏臉色的緩和，溫哲的臉上卻是一片淒然：“滕子文，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
溫哲說完之後，就等著滕子文問他為什麽告別。
但等了很久，滕子文也沒有問起來。
溫雅看不過去了，走過來站到自己弟弟旁邊，開口道：“小哲，我們該回酒店了。下午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呢。”
溫哲還是直直地望著滕子文，見滕子文依然無動於衷，擠出一個笑，改變了對滕子文的稱唿：“滕董，言先生，我要回國外了，所以來跟你們說聲再見。”
滕子文點頭道：“路上小心。”
言晏也一點都不想和溫哲“再見”，跟在滕子文後面加了四個字：“一路保重。”
溫雅聽出了這對狗男男話裏話外對他弟弟的不待見，拉了還不肯走的溫哲一把，道：“滕董，我就先帶小哲回去了。小哲，我們走。”
溫雅拉著溫哲離開。
滕子文坐上車子。
言晏側頭盯了滕子文一會，突然開口道：“你不後悔？”
“後悔什麽？”滕子文問他。
言晏沈默。
他一點都不想滕子文後悔。
滕子文握住言晏的手，五指交纏：“我和溫哲之間早就沒有可能了。他不能舍棄的東西太多。我也有了另外喜歡的人。”
滕子文不會告訴言晏，他暗地裏看過溫哲好幾次，最近是一次是在去年，溫哲的訂婚典禮上，他淹沒在被邀請的賓客中，遠遠地望了溫哲一眼。
回來後，照顧失態的他的人，是言晏。
至於溫哲為什麽會突然回來想要挽回這段感情，滕子文實在想不明白，也沒有了去想的心思。
“你不問我那個人是誰麽？”滕子文的手指摩挲著言晏的掌心。
言晏的身體一陣顫栗，知道滕子文是想打趣自己，咬著牙不肯開口。
滕子文瞧見言晏的模樣，輕嘆了一聲，大掌緊緊包裹住少年的手：“言晏，大概你從來沒有聽我認真對你說過這三個字吧？”
言晏渾身一顫。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滕子文一字一頓地道：“言晏，我愛你。”
正在充當司機的姜管家渾身一抖，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少爺不是一向情商不足麽，原來也能做出這麽深情款款的樣子啊。
雖然很肉麻，但不得不說，這辦法實在是高。聽得他都快被感動然後忘記之前關於哲少爺的話題了。
姜管家正在心裏腹誹著，突然看到後視鏡裏滕子文警告性地看了自己一眼。
姜管家急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把前後座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
其實他老人家真的很好奇，少爺到底是無師自通還是特意找別人學習了啊。
——
——
再次踏足盛源，言晏是被滕子文抱進去的。
想到一路上碰到的傭人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言晏心裏就十分羞惱。
滕子文把言晏抱著放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許久沒有主人光顧的餐廳被打掃地幹幹凈凈纖塵不染，餐桌上的花瓶裏還插著幾支含苞欲放沾著水珠的玫瑰。
橙黃的燈光下，姜管家指揮著傭人上菜。
言晏望著似曾相識的一幕，止不住地展露出一點笑意。
晚上的彩色很豐富，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是廚娘吳媽得知兩位主人一起回來後，高興之下大展手藝的成果。
而且基本上所有菜肴都考慮了言晏是個病號的問題，過於辛辣刺激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出現。
言晏到最後，差點吃撐了。
晚飯過後，滕子文推著言晏到花園裏散步。
晚上有些冷，所以滕子文給言晏腿上蓋了毯子。
散完步回來，言晏發現之前在醫院幫他治療腳上的理療師已經來了。
見到對方，滕子文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彎下腰把言晏又抱著坐到了沙發上，接著便道：“可以開始了。”
理療師半蹲下來，捋起言晏的褲管。
言晏這才想起今天又到了他做理療按摩的時候。
言晏轉頭王滕子文，滕子文正在挽袖子。
察覺到言晏的目光，滕子文微笑了一下。
言晏知道理療師應該是滕子文叫來的，心裏一陣感動。
不過接下來，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言晏看到，挽好袖子的滕子文也跟著蹲了下來，伸手捋起言晏的另一個褲管，學著理療師的手法，一點一點地在言晏的腿上按著。
那一刻，言晏心裏的感情，已經不是感動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滕子文，你不用這個樣子。”言晏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急得很，“你先起來啊。”
帶著一身貴氣的男人，卻屈膝卑躬地給他按摩腿部。言晏被嚇到了。
在他眼裏，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滕子文來做的。
“乖。”滕子文捏了捏言晏的腳丫，“有什麽話晚一點再說。”
“但是……”言晏轉頭看了理療師一眼。
理療師低眉斂目，專註於自己手上的工作。
姜管家也端著茶水出現了。
他往言晏的手裏塞了一杯熱牛奶：“言少，不要急。我們先做完理療。”
姜管家跟理療師的臉上都沒有因滕子文的舉動而出現震驚的表情。
所有人裏，言晏反而是最不鎮定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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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管家問完話之後，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問的問題太愚蠢了。
姜管家清咳了一聲，解釋道：“晚餐時間到了。”
滕子文安撫性地拍拍言晏的背，擡起頭嚴肅臉：“姜叔，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做麽？”
“沒……怎麽沒有！”姜管家也努力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老奴馬上就去收拾少爺和言少的行李。”
姜管家退出房間的時候還喃喃自語道：“還要打電話告訴吳媽，讓她準備晚飯。”
言晏眼角瞄到姜管家離開了，舒了一口氣，推了推滕子文示意滕子文可以放開自己了。
滕子文放開言晏，雙手固定住言晏的頭，俯下身去吻他。
“少爺和言少，你們晚上想吃什……”
姜管家訕訕地止住了聲音，心裏一邊念叨著非禮勿視，一邊又退了出來。
他這一回一去太過迅速，等言晏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了姜管家的蹤影。
言晏沈默了一下，瞪了滕子文一眼，推開他，悶聲道：“都怪你。”
滕子文認栽，攤了攤手，然後調了下坐姿，從背後抱住言晏。
言晏靠在滕子文的懷裏。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等到姜管家把兩個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並且來匯報之後，滕子文溫柔地對言晏道：“我們回家。”
言晏聽到滕子文的話，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很快紅了一圈。
自從他的父母去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家了。
曾經他以為姑姑家也能成為他的家，但事實證明，姑姑家是姑姑家，他還是一個人。
現在終於又有人願意給他一個家。
言晏雖然已經能慢慢行走了，滕子文卻仍舊讓人推了輪椅過來。
言晏的腳傷還是要慢慢養著，走路什麽的，不急。
到了停車場之後，滕子文扶著言晏上了車。
自己正要跟著上車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他。
他回過頭去看，發現喊他的人竟然是已經許多天沒有見過的溫哲。
言晏看到溫哲，臉上怎麽也無法擠出喜悅的表情。
溫哲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邊還跟著他的姐姐，溫雅。
溫雅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弟弟一定要來見滕子文最後一眼，才肯跟自己走的事情讓她很惱火。
溫雅覺得滕子文這個人就是個禍害。
但無奈的是，她拿這個禍害沒有任何辦法。
滕子文站直身體，轉過身，問：“溫哲，你有什麽事麽？”
“藤子，沒有事情，我就不能來找你了麽？”溫哲問，“你……現在有時間麽？可以聽我說幾句話麽？”
滕子文的一只手握著言晏，感覺到言晏的手緊了一下，輕輕捏了捏言晏的手，對著溫哲道：“溫哲，你還有什麽話，在這直接說吧。我們還趕著回家。”
言晏聽見滕子文的話，心裏暖暖的，所有的躁動不安都被驅散了。
相較於言晏臉色的緩和，溫哲的臉上卻是一片淒然：“滕子文，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
溫哲說完之後，就等著滕子文問他為什麽告別。
但等了很久，滕子文也沒有問起來。
溫雅看不過去了，走過來站到自己弟弟旁邊，開口道：“小哲，我們該回酒店了。下午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呢。”
溫哲還是直直地望著滕子文，見滕子文依然無動於衷，擠出一個笑，改變了對滕子文的稱唿：“滕董，言先生，我要回國外了，所以來跟你們說聲再見。”
滕子文點頭道：“路上小心。”
言晏也一點都不想和溫哲“再見”，跟在滕子文後面加了四個字：“一路保重。”
溫雅聽出了這對狗男男話裏話外對他弟弟的不待見，拉了還不肯走的溫哲一把，道：“滕董，我就先帶小哲回去了。小哲，我們走。”
溫雅拉著溫哲離開。
滕子文坐上車子。
言晏側頭盯了滕子文一會，突然開口道：“你不後悔？”
“後悔什麽？”滕子文問他。
言晏沈默。
他一點都不想滕子文後悔。
滕子文握住言晏的手，五指交纏：“我和溫哲之間早就沒有可能了。他不能舍棄的東西太多。我也有了另外喜歡的人。”
滕子文不會告訴言晏，他暗地裏看過溫哲好幾次，最近是一次是在去年，溫哲的訂婚典禮上，他淹沒在被邀請的賓客中，遠遠地望了溫哲一眼。
回來後，照顧失態的他的人，是言晏。
至於溫哲為什麽會突然回來想要挽回這段感情，滕子文實在想不明白，也沒有了去想的心思。
“你不問我那個人是誰麽？”滕子文的手指摩挲著言晏的掌心。
言晏的身體一陣顫栗，知道滕子文是想打趣自己，咬著牙不肯開口。
滕子文瞧見言晏的模樣，輕嘆了一聲，大掌緊緊包裹住少年的手：“言晏，大概你從來沒有聽我認真對你說過這三個字吧？”
言晏渾身一顫。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滕子文一字一頓地道：“言晏，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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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不是一向情商不足麽，原來也能做出這麽深情款款的樣子啊。
雖然很肉麻，但不得不說，這辦法實在是高。聽得他都快被感動然後忘記之前關於哲少爺的話題了。
姜管家正在心裏腹誹著，突然看到後視鏡裏滕子文警告性地看了自己一眼。
姜管家急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把前後座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
其實他老人家真的很好奇，少爺到底是無師自通還是特意找別人學習了啊。
——
——
再次踏足盛源，言晏是被滕子文抱進去的。
想到一路上碰到的傭人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言晏心裏就十分羞惱。
滕子文把言晏抱著放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許久沒有主人光顧的餐廳被打掃地幹幹凈凈纖塵不染，餐桌上的花瓶裏還插著幾支含苞欲放沾著水珠的玫瑰。
橙黃的燈光下，姜管家指揮著傭人上菜。
言晏望著似曾相識的一幕，止不住地展露出一點笑意。
晚上的彩色很豐富，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是廚娘吳媽得知兩位主人一起回來後，高興之下大展手藝的成果。
而且基本上所有菜肴都考慮了言晏是個病號的問題，過於辛辣刺激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出現。
言晏到最後，差點吃撐了。
晚飯過後，滕子文推著言晏到花園裏散步。
晚上有些冷，所以滕子文給言晏腿上蓋了毯子。
散完步回來，言晏發現之前在醫院幫他治療腳上的理療師已經來了。
見到對方，滕子文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彎下腰把言晏又抱著坐到了沙發上，接著便道：“可以開始了。”
理療師半蹲下來，捋起言晏的褲管。
言晏這才想起今天又到了他做理療按摩的時候。
言晏轉頭王滕子文，滕子文正在挽袖子。
察覺到言晏的目光，滕子文微笑了一下。
言晏知道理療師應該是滕子文叫來的，心裏一陣感動。
不過接下來，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言晏看到，挽好袖子的滕子文也跟著蹲了下來，伸手捋起言晏的另一個褲管，學著理療師的手法，一點一點地在言晏的腿上按著。
那一刻，言晏心裏的感情，已經不是感動兩個字能概括的了。
“滕子文，你不用這個樣子。”言晏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急得很，“你先起來啊。”
帶著一身貴氣的男人，卻屈膝卑躬地給他按摩腿部。言晏被嚇到了。
在他眼裏，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滕子文來做的。
“乖。”滕子文捏了捏言晏的腳丫，“有什麽話晚一點再說。”
“但是……”言晏轉頭看了理療師一眼。
理療師低眉斂目，專註於自己手上的工作。
姜管家也端著茶水出現了。
他往言晏的手裏塞了一杯熱牛奶：“言少，不要急。我們先做完理療。”
姜管家跟理療師的臉上都沒有因滕子文的舉動而出現震驚的表情。
所有人裏，言晏反而是最不鎮定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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