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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啪”地一聲，滕子文的頭歪到了一邊。

言晏的手甩了滕子文一巴掌之後，垂到了身側，漸漸握緊。

滕子文的頭轉了回來，眼底充斥著怒火。

多久沒有人敢給他一巴掌了。

“言晏，你信不信，我能給你一切，也能毀了你的一切。”滕子文的聲音平淡至極，與他眼底的情緒完全是兩個極端。

言晏聞言，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噗嗤”一聲地笑了起來：“滕董的話，我怎麽會不信，怎麽敢不信呢。”

方才的時候，言晏還在心底期盼著，滕子文是有一點真心喜歡自己的。

可是事實證明，他還是那個與幸運無緣的衰人。

既然已經得到了答案，他也沒有理由再勸說自己堅持了。

那麽，他便離開吧。

言晏轉過身，一步一步地，穩穩地走出滕子文的辦公室。

滕子文看著言晏離開，心裏卻一下子空了一小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為什麽還會覺得難受了。

滕子文回到座位上，扶著額頭閉上眼睛。

戚宇一直在外面等著。

看到言晏出來，戚宇連忙跟了上去。

“言先生。”戚宇喊了一聲。

言晏沒有回答，眼神固執地盯著前方，沒有分給戚宇一點餘光。

戚宇看著言晏慘白無一點血色的臉，也不知道怎麽勸慰，只好道：“言先生，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吧。”

言晏還是沒有回答。

就算言晏不開口，戚宇也不可能就這麽轉身走人。

他一直跟著言晏走到大門口。

外面的雨勢小了點。

言晏突然轉過身，對著戚宇道：“戚助理，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

戚宇還是堅持要送言晏回去。

言晏凝視著戚宇，道：“我已經跟滕董沒有關系了，所以您也沒有義務再開車送我。而且，我也想一個人靜一靜。”

言晏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戚宇當然不可能再堅持。

戚宇只好給言晏遞雨傘。

言晏看著戚宇遞過來的雨傘，笑了笑，沒有接過，直接轉手，走進了茫茫雨幕。

言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但雨已經停了。

雖然雨已經停了，但是天空中依然壓著厚重的烏雲。

他路過一條街道的時候，不知從哪傳來一首歌的聲音。

哀傷的曲調傳到言晏耳裏，那麽清晰而真切。

——

也許這一次再也沒人說話

只是這一瞬臉頰有淚流下

月光照不進你冰冷的雙眼

又能讓我有怎樣的表達

我走過長街卻尋不到終點

風吹醒昨天心疼感受得太真切

任回憶搖曳能想起花開的季節

化作睫上雪原來最美是離別

我需要黑夜湮沒整個冬天

一遍又一遍來溫習你的誓言

仿佛看得見你熟悉的側臉

消失不見在這個世界

我走過長街卻尋不到終點

風吹醒昨天心疼感受得太真切

任回憶搖曳能想起花開的季節

化作睫上雪

我不要離別

——

歌聲在雨後的街道悠悠蕩開，又漸漸隱去。

言晏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他不要離別，但選擇的權利，從來都不在他手裏。

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沒有看清。

————

修修聲明一下：文裏的這首歌不是我寫的，是之前在網上聽過的，就叫《睫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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