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說深感榮幸麽？

言晏沈默。

秦凱看見言晏的反應，笑了笑，扶著言晏走到外面的茶餐廳坐下，讓服務生上了一杯茶。

“謝謝。”言晏對著秦凱說。

秦凱又讓服務生去拿條毛巾過來，對著言晏道：“你太客氣了。”

毛巾很快送過來，是打了冷水的。

秦凱接過毛巾遞給言晏。

言晏又說了一遍謝謝，接過來擦了擦臉。

這正是他現在需要的東西。

無論這個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這次也才是第二次見面的秦先生是抱著什麽心態的幫他的，他受到了幫助這個事實都不能改變。

言晏知道自己雖然沒醉，但已經是一種比醉更危險的狀態。

秦凱對著言晏道：“你在這坐一會，我晚一些送你回去。”

“不用了。”言晏想說我們並不熟，但在剛剛接受過對方的幫助後說那種話似乎有過河拆橋的嫌疑。

“秦先生，謝謝你，我坐一會，自己能回去的。”言晏認真地道。

秦凱聽見了言晏的話也當做沒聽見：“在這等著，一定別走。我先離開一下，很快回來。”

言晏沒有再說話，只是再一次說了謝謝。

他已經決定了，等坐一會緩過來之後，他馬上離開。

言晏不知道，秦凱走的時候，已經叮囑了服務生，一定不能把人放走。

言晏端著半杯水半靠在沙發上休息。

滕子文路過茶餐廳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那個側影，只覺得分外眼熟。

滕子文的腳步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走近了，發現果然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少年的側影。

少年的樣子看起來不大好。

滕子文走到他身邊。

半低著頭的少年察覺到前方的光線突然被人遮住了，擡起頭來。

“滕先生。”表情跟語氣都帶著愕然。

“你怎麽會在這裏？”滕子文問。

還未等言晏回答，滕子文就皺了下眉頭：“喝酒了？”

“啊，是……”言晏莫名地有些局促。

滕子文的表情實在太嚴肅了，讓言晏有一種正在面對長輩的感覺。

“起來。”滕子文道。

“啊？”

“起來。”滕子文又重覆了一句。

言晏將手裏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滕子文道：“跟我來。”

言晏頓時睜大了眼睛，問：“去哪裏？”

滕子文已經轉身：“跟好。”

言晏依舊混沌著的腦海裏飛速地閃過之前跟滕子文見面的場景，然後迅速判定了前面的那個男人無害，於是晃了下頭，跟了上去。

旁邊有服務生看見這一幕，不敢上前去攔人。

之前吩咐他看好的人那位不好惹，現在帶人走的這位，他更加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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