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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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又說:“土地公,我和特裏斯要成就這段姻緣,還需要你的幫忙。”

土地公見婉羅不但不聽他的勸導,還想把他也拖下水,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面對天庭的小公主,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想辦法勸導她,希望她不要把他拖下水。

“婉羅仙子,您是天庭的小公主,是玉帝和王母的掌聲明珠,是天庭的表率,為天庭立下汗馬功勞,天庭未來的接班人非你莫屬,還望仙子慎重考慮,千萬別重蹈覆轍,為區區一個凡人放棄大好的前程!”

婉羅仙子既已動了情,便是風吹雨打都不會動搖,何況是區區土地老兒的勸導!

“土地,你就別再費唇舌了,沒有人能改變我的心意。你放心,我不會叫你幹什麽觸犯天規的事。”

土地公聽她這麽說,略微放下心來:“那仙子要小神怎麽幫仙子?”

婉羅仙子笑盈盈地說:“我要你假扮我爹!”

土地公一聽嚇得跪到地上:“萬萬使不得,請仙子饒了小神吧!”

婉羅仙子笑嘻嘻地說:“你答應了,我就饒了你。”

土地公呆在地上,婉羅扶起他:“爹,不要生氣了。”

土地公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婉羅說:“爹,記住了,我們姓田(天),你是我爹田員外,我是你的女兒田裳纖。現在我們到長安城裏去找一所房子。”

婉羅說著拉著土地公直奔長安城而去。

他們在長安延興門西大街,買了一座宅邸,將原來的府名更換為田府,又雇了一個管家,兩個丫鬟。

一切都打點好,婉羅便又來到長城外等特裏斯。

她等了半天,卻不見特裏斯的人影,心中滿是失望。心想該不會是特裏斯已經忘了她,不再來等她出現了。

心中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激動的喘息聲,她心裏一驚,轉過身來。

那張讓她坐了不安、想得心痛的俊美容顏出現在眼前,一瞬間,她的心猛烈地撞擊著胸膛,她的血液沸騰得四處亂串。

特裏斯激動地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每天來這裏等你出現,終於我等到你了!”

婉羅黑眸中閃出驚喜,含情脈脈地凝視著特裏斯。

“你知道嗎,我好想你,想你黒緞般的秀發、想你晶瑩的眼眸、想你嬌艷欲滴的紅唇……你的身影深深鑲嵌在我的心裏,我虔誠地向上天祈禱,願上天能讓我再見到你。

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能像你這樣深深地、強烈地打動我的心。”

面對特裏斯激動人心的表白,婉羅甜蜜幸福得有些不知所措,一顆心狂跳不止,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為平覆心中的情緒,她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特裏斯,你那天吹奏的曲子叫什麽名字,能再為我吹一次嗎?”

“叫《愛的守護》,是我根據《鳳陽曲》改編的。”

“《鳳陽曲》!”婉羅輕輕地念著,不禁想到火陽真人和玉鳳精,他們的愛情最終逃不過正邪的阻力。而她和特裏斯的愛情是否能逃過森嚴的天規戒律?

婉羅正想著心事,特裏斯無限深情地說:

“我不想只吹一次,我想永遠為你吹奏,用我無窮的愛和生命,直到天荒地老。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纖兒?”

特裏斯的真摯、激情、誓言、爽直都顯示他的與眾不同和愛情的力量,徹底征服了婉羅的心。

這份愛來得忽然又猛烈,婉羅心中充滿歡愉、甜蜜和幸福。眼前的男子雖然不是唐人,卻是那樣的情真意切,話語是那樣的動人心懷。本以為定力夠好,修為夠真,永不為情愛所動心。但當屬於自己那份愛真的來臨時卻無法抵擋。

像婉羅這樣不輕易動心的仙子,不動情則已,一動情必定是意志堅定、風雨難摧,生生世世、永不改變,天規天條算得了什麽。她幸福地說道:

“我發現世間竟有如此美妙的愛情,我不想辜負這份神奇美妙的愛情。特裏斯,我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特裏斯將紫晶項鏈摘下,作為定情信物戴到婉羅頸上。

婉羅仔細看了一番頸上戴的紫晶項鏈,這條項鏈極致美麗、驚世獨特:由銀項鏈、紅寶石、紫水晶組成,一條銀光閃閃的鏈子上吊著一塊冰瑩玉麗、紫焰奪目的圓形紫水晶,紫水晶周圍鑲嵌著鮮紅美艷、寶光燦燦的花型紅寶石,這花的形狀一眼看去,雖然熟悉,但一時不能說出它的名字,因為它不應該和紫水晶搭配。

“是…什麽花呢?”婉羅心想。

突然,彼岸花三個字跳入腦海,這不禁讓她心驚,這是不祥之兆!既然選擇了,就不該退縮,她相信充滿靈氣的紫水晶一定能壓制住這不祥之兆。

婉羅將項鏈摘下捧在手中,虔誠地對紫水晶許下願望:“以後,不管風雲如何變幻,希望紫水晶能守護我和特裏斯的愛情,生生世世,永不改變!”

特裏斯也將紫水晶捧在手中,虔誠地對紫水晶許下願望:“以後,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時間的巨輪也無法抹去我對羅兒的愛,縱使海枯石爛,羅兒的身影永存於我心中!”

許完願,特裏斯重新為婉羅戴上項鏈。

特裏斯隨知婉羅的名字,卻不知她住在哪兒,他要去向他的父母提親。於是特裏斯問道:“纖兒,你家住何處?”

婉羅慶幸自己有所準備,不然現在一定會被問得啞口無言。

“延興門西大街的田府便是我家,我和爹爹是剛剛搬來的。那你呢,你家住何處?”

特裏斯說:“我家住在朱雀大街,十字路口的太仆寺卿府便是我家。”

特裏斯建議到街市上去逛逛,婉羅也正有此意,

於是點頭答應了。

特裏斯拉著婉羅的手走進繁華喧鬧的街道,融入車水馬龍、行人如潮的人群中。

婉羅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對凡間的東西感到到新鮮、好奇,不但看還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撫摸,還不時問特裏斯:“這是什麽東西?”特裏斯在被驚訝得睜大眼睛的同時,又趕緊告訴她那是什麽東西,用來幹什麽的。

望著快樂活潑得像個孩子似的婉羅,心中納悶,為什麽連最簡單的東西她都不知道,但看她的神態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也許是從小隨家人隱居山中不染世俗塵埃的人。

忽然,婉羅見一棵大樹下聚集著一群女子,肥環燕瘦,密密層層圍成一個圓圈,站在後面的人,伸長脖子往裏面擠,生怕別人看到的景象,她們看不到。

婉羅拉著特裏斯的手走到大樹下,他們根本無法看到裏面的景觀。

特裏斯藍眸一閃,大聲喊道:“這是誰的銀子,誰的銀子掉了?”

這一招果然靈驗,原本還你推我擠的肥環燕瘦們,向特裏斯圍了過來,婉羅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在哪兒?”

“我的銀子不見了,一定是我的。”

“不對,是我的。”

一群肥環燕瘦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便東張西望。

婉羅和特裏斯趁機走到攤前,一看原來是買胭脂水粉的。

婉羅拿起一個盒子,打開盒蓋,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沁入鼻中。

婉羅仔細看盒中的東西,只見是些粉沫。這是什麽?為什麽這些女子這樣喜歡它們?

“姑娘,你手中拿的可是上等的水粉,是剛從大食國進口過來的,帶一盒試試吧!”老板忙推銷自己的貨物。

“水粉,是幹什麽的,能吃嗎?”

此話一出口,老板驚得張大嘴巴,特裏斯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而一旁的肥環燕瘦驚得睜大雙眼。

婉羅真恨自己口不遮攔,但又忍不住問。

“姑娘,你可真會開完笑。”中年人說。

“真是的,連水粉都不認識。”

“一定是個鄉巴佬。”

“沒見識。”

“說不定是個弱智。”

婉羅才不管那群肥環燕瘦說什麽,用乞求的眼神望著特裏斯。

特裏斯耐心地告訴她,然後買了一盒水粉、一盒胭脂送給婉羅。

特裏斯帶著婉羅四處轉,不多時,特裏斯覺得肚子咕咕叫,便帶著婉羅走到一家飯館去買飯吃,店小二忙來招呼,特裏斯點了幾個菜,店小二下去了,二人喝著茶水。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店小二又端上兩碗飯。

望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瓜果。婉羅從未吃過凡間的東西,拿起筷子,望著一桌子菜不知該如何下筷。

特裏斯見她遲遲不動筷,關切地問:“纖兒,是不是這些菜不和你的胃口,我叫店小二來重新換幾樣你喜歡吃的。”

婉羅忙說:“不用麻煩,這些菜都很好,色香味俱全。”

特裏斯只好認為她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夾菜,於是親自將菜夾到她碗裏。婉羅將菜送到嘴裏,輕輕一嚼,真香啊,菜汁順著她的喉嚨流淌到胃裏。她甜甜地笑了,望著她的特裏斯笑得更甜。

吃完飯,婉羅說:“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特裏斯說:“還有比這更好吃的東西。”

婉羅好奇地問:“是什麽?”

特裏斯說:“畢羅。”

婉羅驚奇問:“畢羅?!那是什麽東西?”

特裏斯說:“是抓飯,裏面放有蒜等作料,味道純

正鮮美,走,帶你去見識見識。”

婉羅嫣然一笑,點點頭。於是特裏斯來自婉羅來

到了城東長興坊一家畢羅店。

特裏斯買了幾兩畢羅,婉羅將畢羅放到嘴裏一嘗,只覺得滿嘴香噴噴的,果真如特裏斯所說味道純正鮮美,還有一股淡淡的香辣味,不覺讓人胃口大開。

不一會兒他們又來到了升平坊的胡餅店。特裏斯說:“這是一家正宗的胡餅店,所出爐的胡餅香脆酥軟,美味可口。”

婉羅說:“我已經聞到餅香四溢了!”

於是特裏斯又賣了兩個胡餅,二人邊吃邊逛,不覺又來到了懷德坊的果品店,看來特裏斯似乎想要婉羅嘗遍長安城的美食……。

不覺夕陽下,黃昏將近。

特裏斯戀戀不舍地將婉羅送回家。

特裏斯決定第二天便向婉羅提親,於是當晚去找他的兩位好友賀知章和李白。

第二天,特裏斯請了大才子李白為媒,到田府提親,得到了應允,然後正式向田府下聘。接著特裏斯又遣媒人到女家詢問女方姓名,生辰八字。

李白於是又到田府來問名、生辰八字。

當李白見到婉羅時驚為天人,作詩道:

驚艷絕世出田府,

養於閨中無人識。

田府問名初相見,

疑似天仙下凡來。

婉羅見到李白時,覺得眼熟,定眼一看原來是作詩被貶下凡間的長庚星,長庚星此時是肉眼凡胎,根本不認得婉羅仙子。

這不禁讓婉羅有些害怕,她現在觸犯了天規,如果有一天自己被貶下凡間時,也會跟長庚星一樣,忘卻所有的前程往事,也許連特裏斯她都會忘記得一幹二凈……。

取回庚貼後,蔔吉合八字。算好良辰吉日,選定七月七日成親。特裏斯就等著的良辰吉日到來,準備娶新媳婦。

時光如流水,一轉眼便到了良辰吉日。

這日,特裏斯換上紅色的絲綢袍服禦車至田府迎娶新娘,由儐相賀知章讚引拜其岳父,然後迎新娘出來上車,特裏斯禦輪三周,先回府。新娘乘車在後,由田府中的女眷伴送至新郎家。

待新娘到達太仆寺卿府邸,便由喜娘扶著新娘下馬車,然後到廳堂拜堂,拜完堂後,將新人送入洞房。特裏斯還要出來招待賓客。

婚宴結束後,特裏斯來到新房。只見房中一片紅色,喜氣洋洋,一對龍鳳花燭燃得正旺。

特裏斯來到新娘身旁,喜娘端上秤桿,特裏斯拿起秤桿揭開新娘的蓋頭。只見新娘巍峨高聳的雲鬢中插著黃金飾以琉璃的釵鈿,珠輝玉映;略施脂粉的嬌顏上泛起兩道艷麗的紅暈,比羞花勝十分;輕描過的柳眉更顯英姿;略施唇紅的唇更是嬌艷欲滴,讓人想一親芳澤的沖動;一襲青色的深衣,雍容華貴。

婉羅輕輕擡起頭,柳眉一彎,臉上綻開如花的笑顏,流動旋轉的眼波蘊含著款款深情。

婉羅望著特裏斯,只見他褐色的頭發在頭頂上挽了個整齊的發鬢,發鬢裏插著一支碧玉發簪;身著金色滾邊的紅色降紗袍,一身紅色使他白皙俊美的容顏分外鮮明;雙唇更是被襯托得嫣潤紅艷;深邃幽藍的眼眸溫柔多情地凝視著新娘。

他在她身旁坐下,喜娘端來合歡酒,他們交纏著對方的手臂,仰頭喝下合歡酒,然後喜娘又端過剪子,他們剪下少許頭發,挽成“合髻”,然後交給婉羅保存起來。

最後,房中只剩下新娘和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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