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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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蜜雪莉雅、梅薇思、溫妮弗德姐妹及維吉妮亞小姐相約一起到斯特克城堡拜訪凱瑟琳小姐,她們準備在那兒消磨一整天。

她們到達斯托克城堡,凱瑟琳小姐見到她們欣喜萬分。斯托克城堡除了她們,還有三位客人。有兩個是大家都認識的伯納德伯爵和凱文上尉,另外一位國色天香的小姐她們卻不認識。

凱瑟琳介紹說,她是羅斯柴爾小姐,是倫敦首屈一指的大銀行家內森·羅斯柴爾的愛女。蜜雪莉雅發現她和伯納德伯爵神態舉止很親密,她再看她的朋友維吉妮亞小姐一副傷心失望的神態。心想,這下,維吉妮亞是無望了。為了安慰她,拉著她盡量避開伯納德伯爵和羅斯柴爾小姐。

第三天,在查次沃斯莊園舉行了盛大的舞會。喬治亞娜姐妹邀請了一些名流來參加舞會,凱瑟琳姐妹、伊莉小姐、蜜雪莉雅、維吉妮亞小姐以及羅斯柴爾小姐被邀請參加舞會。

卡洛兒公主打扮得非常漂亮,她急切地希望能贏得卡文迪許公爵的心。

但在所有人眼裏,蜜雪莉雅是那樣出眾,她身著一件襯著薄薄白紗的淡藍色絲質晚禮服的身姿是那樣迷人、她那戴著一串漂亮藍晶手鏈的手臂是那樣迷人、她那戴著一條藍色項鏈的頸項是那樣迷人、她那戴著系緞帶帽邊飾有藍色的鳥毛寬檐帽的頭顱是那樣迷人、她朝氣蓬勃的漂亮臉蛋是那樣迷人、她優雅輕快的動作是那樣迷人,不僅如此,她身上那股超然的神韻更迷人。

在舞會上,卡文迪許一顆心都在蜜雪莉雅身上,根本不想去搭理卡洛兒公主,出於禮貌不得不請卡洛兒跳幾場舞。卡文迪許對蜜雪莉雅的親密舉動使卡洛兒公主又嫉又恨,心裏十分苦悶,想不到她堂堂一個公主還比不上一個貴族小姐。

伯納德伯爵幾乎每支舞都和羅斯柴爾小姐跳,這讓蜜雪莉雅為她的朋友維吉妮亞小姐憤憤不平,她不客氣地在伯納德伯爵兩個朋友卡文迪許公爵和凱文上尉面前說道:

“金子和怪石迥然不同,陽光照其體,明觀其形。但就是有這樣的笨蛋,把金子當怪石,把怪石當金子!”

伯納德伯爵聽得出蜜雪莉雅不留情的諷刺,苦笑了一下。當他轉頭看向的朋友卡文迪許公爵和凱文上尉時,發現這兩個該死的家夥正極力忍住想要爆笑的神情。

是,他是很欣賞維吉妮亞的才情,但那不一定是愛情。他事先並不知道維吉妮亞會愛上他,對維吉妮亞他有些抱歉。

這幾天,卡文迪許和兩個姐姐陪著卡洛兒公主在德比郡到處參觀、游玩。

喬治亞娜和哈裏葉特私下跟卡文迪許談。

“親愛的喬治,你究竟喜歡蜜雪莉雅什麽地方?”喬治亞娜問。

“親愛的姐姐,這好像與你無關!”卡文迪許不悅地回答。

“那與誰有關?”哈裏葉特脫口問。

卡文迪許橫過眼去,眼神很不友善。

“是,這是與我們無關,但你是我們的弟弟,這就與我們有關。”喬治亞娜忙說道。

“蜜雪莉雅除了有一個首相父親,她什麽都沒有。而卡洛兒公主則不同,她身份地位高貴顯赫,嫁妝可觀,她是最適合的公爵夫人人選。她本人非常喜歡你,這是一門再好不過的婚事,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哈裏葉特分析道。

卡文迪許緊抿著嘴不答話,藍瞬蒙上一層憂郁之色。

“我現在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我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不考慮好這個問題,到最後麻煩就大了。”喬治亞娜警告地說。

“蜜雪莉雅如果喜歡你,也是喜歡你的身份地位和輝煌的財產。而卡洛兒公主才是真正喜歡你的人,她為了你不遠千裏而來,這樣的好姑娘,上那裏去找,你應該好好珍惜!”哈裏葉特說。

聽到姐姐竟這樣說蜜雪莉雅,不禁極為反感。她那裏知道他和蜜雪莉雅的事,她喜不喜歡他,他不敢確定。但她從不刻意討好他,剛開始時和他針鋒相對、甚至大打出手,這樣的女子她怎麽會看重他的身份地位和財產。說不定,國王陛下要是惹惱了她,她也會毫不留情面,想著想著他不禁笑了。

一邊的卡洛兒望向卡文迪許,只見他露出溫柔迷人的微笑,那眼神…那笑容…那身材…有種攝人心神的氣韻,讓她為之著迷、神魂顛倒。

卡文迪許望著兩個姐姐冷冷地問道:“兩位親愛的姐姐,關於我的終身大事,你們應該沒有別的意見了吧?”

喬治亞娜和哈裏葉特聳聳肩搖搖頭,她們真弄不明白這個弟弟,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卡文迪許說完便不想再被她們煩,獨自回書房去看書。

卡洛兒在喬治亞娜和哈裏葉特的示意下,也跟著卡文迪許到書房去。在書房,卡文迪許看什麽書,她就看什麽書,但他們之間無話可聊。卡文迪許喜歡看的書,她覺得乏味極了,根本無法集中精神,認真讀完一頁。不停地打哈欠:

“讀書真是有趣,什麽也抵不上讀書所獲得的快樂。你說,對吧,親愛的喬治?

卡文迪許應了一聲,又繼續看他的書。卡洛兒就不相信憑自己的身份地位,美麗的容貌就不能使卡文迪許動心。她故意在卡文迪許面前走來走去,不斷賣弄她千嬌百媚的身體和輕盈優美的步伐。只可惜卡文迪許認真地看他的書,卡洛兒算是白費了一番心思。但對卡文迪許來說,她是位嬌客,他不想得罪她。等她賣弄完她的風姿,將一本當時很受上流社會小姐們歡迎的愛情小說遞給她。

卡洛兒接過書,總算安靜了下來了。

在外偷看的喬治亞娜姐妹心裏暗自高興。這下她們只要讓蜜雪莉雅打消她的念頭就可以使她們的弟弟一心一意對公主了。

兩姐妹找了個機會,單獨和蜜雪莉雅談卡文迪許的事,她們在她面前大讚卡洛兒公主:

“她是個非常美麗的公主,出身高貴顯赫;她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個男人要是娶了她,不但可以得到一筆豐厚可觀的嫁妝,還可以得到一個絕世美女。她是天生的富貴命,將來不是皇後便是公爵夫人,她會榮耀夫家的整個家族。”

蜜雪莉雅不知道,她們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她雖然喜歡卡文迪許,但鎮定冷靜,表面上和平常沒什麽區別,沒有露出半點破綻,她的心意應該不會有人察覺。

哈裏葉特說:“我和姐姐都大膽的希望卡洛兒公主能成為查茨沃斯莊園未來的女主人。現在我弟弟已經深深愛上了她,他們親密無間,經常在一起。雙方家庭方面都真心盼望著這門婚事的成功。”

“我們的弟弟一向人見人愛,他俊美絕倫、優雅高貴、地位顯赫、家產輝煌。也只有像卡洛兒公主這樣的人才配得上他,喬治和公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的結合將是一段天賜良緣。親愛的蜜雪莉雅小姐,希望你能體諒我們的一片苦心,也希望喬治和公主能得到你真誠的祝福。”喬治亞娜接著說。

蜜雪莉雅想,我雖喜歡你們的兄弟,但沒露出任何破綻,你們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她順了她們的意說:

“兩位夫人說得對極了,這真是一段天賜良緣,我會真心誠意地祝福他們的。”

蜜雪莉雅把這件事告訴了梅薇思,然後問她:“親愛的,你怎麽看這事?”

“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會想不明白?”

“願意洗耳恭聽!”

“一定是我兩個表姐看出我表哥愛上你了,可是她們卻希望他和卡洛兒公主結婚,所以竭力說服你,叫你相信我表哥對你沒感情。”

蜜雪莉雅睜大眼睛看著梅薇思,似乎不明白。

“最近,凡是見過你們在一起的人,都看得出,我那位眼高於頂的表哥的確喜歡上你了。我相信我那兩位聰明的表姐也看出了,她們不希望你和表哥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在她們眼裏,你沒有那位公主有錢有勢,所以她們急於想讓表哥娶公主。”梅薇思說。

許多人都說卡文迪許喜歡她,連梅薇思也這樣說。但她卻感覺不出來,他甚至沒什麽表示和暗示。他對她的態度是改變了,但那也許是看在她父母的面上、看在她變成他理想中的淑女的份上。充其量他只不過當她是朋友。

然而,她對他卻慢慢動心了,他俊美的臉龐、溫柔的笑容、瀟灑的舉止、儒雅的風度,讓她癡迷,讓她的心只在他身上。她不能對他產生感情,她不屬於這個時空,有一天,她終究是要回到屬於她的那個時空。

這天,卡洛兒公主跟卡文迪許在莊園裏散步,蜜雪莉雅和梅薇思從對面走來。卡洛兒看見蜜雪莉雅,趕緊親昵地挽著卡文迪許的胳膊向她們打招呼:“真巧,你們也來散步?”

卡文迪許拉下卡洛兒的手:“蜜雪莉雅小姐,我們大家一起走走吧?”

蜜雪莉雅見他們那麽親密,心中有些不悅。可又想到自己是另一個時空的人,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裏。這樣想心裏快活多了。

於是,她笑盈盈地說:“公爵閣下和公主殿下,你們這樣很美、很和諧,如果再加上我們那就殺風景了。”

蜜雪莉雅和梅薇思到別處去散步。

卡文迪許被他的兩個姐姐和卡洛兒公主煩得暈頭轉向,便騎著馬出去透透氣。

當他得知蜜雪莉雅、溫妮弗德、雪麗、梅薇思到勃府去拜訪維吉妮亞小姐,便去追她們,卡洛兒也騎馬跟了去。

不一會兒,他趕上了她們。蜜雪莉雅騎著馬,另外三位小姐坐著馬車。當小姐們看到卡文迪許時,她們先是吃驚,接著笑嘻嘻地望著蜜雪莉雅。

蜜雪莉雅不理她們別有深意的笑,她騎著馬向前奔去,卡文迪許也騎著馬追了上去。見他追來,蜜雪莉雅翻身下馬,走到旁邊的草地裏,卡文迪許也下馬追上她。

三位小姐有意要讓兩人獨處,叫車夫不要停車繼續趕路。

“公爵閣下,你不用陪公主殿下嗎?蜜雪莉雅問。

“有我兩個姐姐陪著,我出來散散心。”卡文迪許若無其事地說。

蜜雪莉雅看到卡文迪許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更證明了他對她跟本沒有男女之情,不禁有些傷心,把玩著手中的皮鞭,不理睬卡文迪許。

卡文迪許見她手中的皮鞭十分精致,想跟她要過來看看。突然,他瞥見草叢深處有動靜,隱隱約約晃動著腦袋。他一把將蜜雪莉雅摟進懷裏,在他耳邊悄聲說:“我們可能被包圍了!”

蜜雪莉雅在他懷裏只覺得面紅心跳,聞著他身上清爽甘洌的氣息,心中有說不出的安心。其實她也發現不對勁:“我知道了!”

卡文迪許摟著心愛的女子,只覺得心中無比的滿足和幸福,若不是眼前有危險,他真想這樣一直抱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蜜雪莉雅料定敵人人數不少,心中已有了主意。她在卡文迪許耳邊悄聲說了她的辦法,卡文迪許點頭讚同。蜜雪莉雅將手中的皮鞭放到卡文迪許手中,右手悄悄從口袋中拿出數顆珠子扣在手中,這些珠子是那天凱瑟琳送給她的七彩珍珠。

卡文迪許對著草叢大聲喊道:“親愛的先生們,請現身吧!”

卡文迪許話音剛落,草叢裏跳出七八個人來。這些人手中都拿著武器,有的拿著長劍、有的拿著梭鏢、有的拿著槍。將二人團團圍住。其中一個說:

“聽說你們兩個很厲害,我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有多厲害!”

蜜雪莉雅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們?”

一個黑發男子答道:“我們的目標是這位少爺,只可惜你要為他陪葬。”

蜜雪莉雅和卡文迪許對望了一眼,決定先發制人。蜜雪莉雅扣珠子的手運足頸,推開卡文迪許向前方揮去。只聽見,颼!颼!…數聲響,手中的珠子如流星般擊打向敵人拿兵器的手腕。卡文迪許推開蜜雪莉雅將手中的皮鞭揮向蜜雪莉雅身後,皮鞭快速迅猛,如閃電般橫掃向敵人拿兵器的手腕。頓時,只聽見數聲痛叫,敵人的兵器早已掉到草叢裏,這回只有憑真功夫取勝。這些人沒想到他們會給他們這樣一個“見面禮”,不敢在輕敵。

卡文迪許被六七個人圍攻,蜜雪莉雅正要上去幫他。

這時,一個金發男子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往蜜雪莉雅手腕上刺去。蜜雪莉雅也不躲閃,待匕首逼近,順手抓住男子的手,反手一鉤,那把匕首已在她手中。金發男子大驚,用頸去奪匕首。蜜雪莉雅右手握著匕首,左掌已如電光閃爍般向男子擊去。掌風呼嘯,迅猛異常。男子眼見不是她的對手,也顧不得去奪他的匕首,慌忙向後退。蜜雪莉雅不容他有脫身的機會,手掌已經重重的擊打在男子的胸口上。金發男子感到穿心刺骨的疼痛,一陣反胃,一口鮮血噴在草地上。

與此同時,另一個光頭男子手中的石子已向蜜雪莉雅擊打過去。蜜雪莉雅聞風將手中的匕首一擋,只聽哐當!哐當!…幾聲響,石子一一落到草地上。蜜雪莉雅心裏記掛著卡文迪許,忙轉身望向卡文迪許。

只見一個男子雙手握拳,狠狠地擊向毫無防備的卡文迪許的頭部。這一兩拳要是擊中,卡文迪許性命攸關。

蜜雪莉雅和卡文迪許相距數步之遠,眼見情勢危急,她拼命向前飛身縱躍過去,落在卡文迪許身後,用身體擋住了男子擊來的一拳。這一拳正擊中蜜雪莉雅的背心,她痛叫一聲,險些摔倒。

卡文迪許聽到叫聲,大驚,急忙轉過頭來見蜜雪莉雅為了救他而挨了敵人的一拳,不禁心疼不已,見她沒事,稍微放下心來。

眼見男子的另一拳又擊到,蜜雪莉雅擡起右腳一腳狠狠地踹向男子的褲襠。男子想不到蜜雪莉雅會來這招,躲閃不及,被踢了個正著。頓時,只覺下體如火燒針般疼痛難忍,一下暈了過去。

蜜雪莉雅忍住背後的疼痛,做在地上,輕輕閉上眼調節一下氣息。

她擔心可文迪許,忙睜開雙眼,卻瞥見班森手持長劍刺向可文迪許的背心,蜜雪莉雅大驚,拼起全身之力,擡腳往班森持劍的手腕踢去。蜜雪莉雅這一腳踢得班森的手骨疼痛欲斷,長劍掉到草地上。

班森的目標是卡文迪許,所以不跟蜜雪莉雅糾纏,誰知,蜜雪莉雅翩翩要攔住他的去路。於是,二人便交起手來,讓蜜雪莉雅吃驚的是,班森也有一身功夫,他的拳法又狠又準。兩人交手數十個回合不分勝負。正在緊要關頭,方才被蜜雪莉雅踢暈的男子從靴筒中拔出匕首逼向蜜雪莉雅,向她腰間刺來。

蜜雪莉雅正在全力抵禦班森,那裏有時間來閃避這突然刺來的一刀?她知道只要自己稍一分心,立時就會被班森打倒,卡文迪許就會有危險。因此明明見匕首刺到身上,卻無力閃開,只覺腰間劇痛難耐,不由握拳擊向匕首的主人,這一拳正中男子手腕,直擊得男子手骨斷裂,連縮手的機會都沒有。匕首也隨之落到地上。

就在這時,蜜雪莉雅前胸已遭到班森的一拳重擊,蜜雪莉雅輕哼一聲,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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