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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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易莎陪著公爵夫人去散心。兩位小姐陪著蜜雪莉雅,蜜雪莉雅和溫妮費德很快就混熟了,雪麗對蜜雪莉雅卻充滿敵意。蜜雪莉雅也不在意,和溫妮弗德呆在一起。

晚上,兩位小姐要去參加舞會。

溫妮費德邀請蜜雪莉雅一起去,蜜雪莉雅聽說卡文迪許公爵快回來了,要抓緊時間找紫晶項鏈。她婉言謝絕了溫妮費德的好意。恰好路易莎和公爵夫人也去參加聚會,這是在好不過的機會了。

蜜雪莉雅打開大門,大廳有人看著,她只好從旁門的小樓梯進去,這條路通往管家亞爾弗列得先生的辦公室。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傾聽著裏面的動靜。

讓她驚喜的是裏面毫無動靜,亞爾弗列得先生現在一定不在,她想。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油燈還燃著,她可以將房間的擺設看清楚。

她輕盈地閃進屋裏,走到掛鑰匙的墻邊,墻板上掛著一大堆鑰匙,每把鑰匙上都貼著標簽。天哪,這麽多房間,天知道,那該死的紫晶項鏈放在什麽地方。紫晶項鏈是一件奇珍,一定會放在收藏室,她決定到收藏室。

蜜雪莉雅很快找到收藏室的鑰匙,然後關上門離開。

蜜雪莉雅避開仆人,來到收藏室門口,看看四周沒人,她點燃手中的蠟燭,拿出鑰匙插進鑰匙孔中,使勁打開那道鎖。她推開門輕輕走進去隨手關上門。

蜜雪莉雅望著一屋子的珍藏,不知道那條該死的紫晶項鏈放在哪兒?只好一處一處翻找。

她聚精會神地翻找那條關系她命運的紫晶項鏈,以至於門被推開,有人進來她都沒發現。

“你在找什麽?”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在專心找東西的蜜雪莉雅根本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進房間,而且悄無聲息。一時心驚肉跳,手中的蠟燭掉到地上。

她緩緩轉過身來看看這個嚇她一跳的罪魁禍首:這個人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卡文迪許公爵。

卡文迪許雙手環抱在胸前,面帶怒容,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蜜雪莉雅伸手拍了拍突突直跳的胸口,“你是鬼嗎,走路都沒聲音?”

“你在找什麽?”卡文迪許重覆他的問題。

“我……我找……書。”蜜雪莉雅更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一時緊張得語無倫次。

“找書,你到這兒找書?”卡文迪許嘲諷地說。

“我本來是去找書的,但不小心走錯了房間,見這個房間很漂亮,所以在此觀賞了一下。”蜜雪莉雅已經鎮定下來了。

“真的是這樣嗎,親愛的小姐?”卡文迪許藍眸中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冷笑道。

蜜雪莉雅只想趕快離開,笑著答道:“真是這樣!尊敬的公爵大人,我不妨礙你了。”

蜜雪莉雅向他行了個屈膝禮,撿起地上的蠟燭,從他身邊走過。

剛要出門時,只見眼前人影一閃,卡文迪許早已攔住蜜雪莉雅的去路,冷冷地說:“把東西留下!”

蜜雪莉雅喘了口氣,大眼狠狠瞪了卡文迪許一眼:“我沒拿任何東西!”

“那要搜了身才知道!”卡文迪許輕抿著薄唇。

“你要搜我的身,憑什麽?”蜜雪莉雅一聽,驚得睜大眼睛問道。

“就憑你未經他人同意,私闖他人房間。”

“是不是每一位小姐進了你家的房間,你都要搜身。沒想到,堂堂一個公爵竟會如此下流,難怪你現在還是光棍一個!”羊肉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氣得蜜雪莉雅尖酸刻薄地嘲諷卡文迪許。

“我不會碰你半根頭發,我會叫米蘭達嬤嬤來搜!”卡文迪許不理她嘲諷。

蜜雪莉雅原本打定主意,要是他真敢搜她的身,她一定讓他好看。如今聽他說,要叫米蘭達嬤嬤來搜,這樣一來她還有臉見人嗎?她晶瑩的黑眸輕輕地轉動著,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蜜雪莉雅盯著卡文迪許問:“尊敬的公爵大人,你真的非搜我的身不可嗎?”

卡文迪許堅定地說:“非搜捕可!”邊說邊按鈴叫米蘭達嬤嬤。

蜜雪莉雅用力將胸前的裙子撕破,頓時露出雪白誘人的酥胸。她走道他身邊,陰笑道:“你要是敢叫米蘭達嬤嬤搜我的身,我現在就大叫,說你想強奸我!你想想看,如果這裏的人們聽到我的叫聲,你的名聲會怎麽樣?”

卡文迪許沒想到她會出此一招,心裏的厭惡與鄙視達到高潮:“你還真是無恥下流,令人刮目相看!”

蜜雪莉雅哼了一聲:“彼此彼此!你現在還要搜嗎?不搜,我可要走了,親愛的公爵大人。”

卡文迪許憋著一肚子氣,不得不讓開。

蜜雪莉雅將撕破的裙子整理好,擡頭挺胸從卡文迪許身邊走過。看到他氣得鐵青的俊面,心裏感到特別痛快。

蜜雪莉雅在途中遇到米蘭達嬤嬤,米蘭達嬤嬤向她行禮,蜜雪莉雅朝她笑了一下,便回房去睡覺。

時間過得並不慢,一轉眼便到了10月29日,萬聖節即將來臨,人們忙著準備萬聖節舞會所用的服飾和面具,萬聖節節日食品。

溫妮費德小姐邀約蜜雪莉雅到德比郡去購物,購萬聖節舞會所用的服飾和面具,兩位小姐做著四匹馬拉的車到德比郡。

蜜雪莉雅向窗外望去,無意中發現,後面兩個騎馬的男子一直跟著她們的馬車。她們的車快,他們的馬也快;她們的車慢,他們的馬也慢。直覺告訴她,她們被人跟蹤了。

為了進一步證明自己的判斷,她和溫妮弗德在郡上的交叉路口下車,她向後看了一眼,發現騎馬的兩個男子也下馬來,牽著馬慢慢地走著。

這兩個男子穿著褐色的大衣,頭戴黑帽子,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他們的臉。他們看向她這裏,她連忙將頭轉開。

她不禁有些緊張:這兩個王八蛋跟著她和溫妮費德幹什麽?她站了一下就上車。她心裏邊疑惑邊想著對付兩個跟蹤者的辦法。

當馬車進入鬧區以後,蜜雪莉雅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叫車夫把車停在旁邊一家服裝店前,她和溫妮費德走進了服裝店。她告訴溫妮費德,她有事要離開一下,叫溫妮弗德在服裝店等她回來。

蜜雪莉雅從服裝店出來,發現那兩個男子正在服裝店對面站著,而且不時向服裝店看。

蜜雪莉雅站在路邊,正好路邊停著兩輛等著拉客的馬車,蜜雪莉雅跟其中一輛車的車夫交代了一下,便上了這輛馬車。馬車離開時,蜜雪莉雅透過車窗,看到那兩個男子急忙牽著馬穿過馬路,隨即騎上馬慢慢跟在她坐的這輛馬車後面。

當馬車行駛到一個行人稀少、兩側堆著雜物和土堆的小巷前,她叫車夫停下車,付了車錢。回頭看向跟蹤她的人,只見兩個男子已經下了馬,正牽著馬站在對面,避開她的目光看向別處。

蜜雪莉雅趁機快步走進巷子裏,隨即躲在一堆雜物後面見機行事。

馬車離開後,兩個男子望向對面,卻不見他們的目標,心裏不禁一驚。他們將馬栓在灌木叢中,也向小巷裏走去,他們東張西望,並沒發現他們的目標,兩個人就在她藏身的雜物前面站著。

一個說:“她肯定還在這條巷子裏,並沒走遠。”

另一個打趣地說:“說不定就在我們身後。”

隨即兩人哈哈大笑,這兩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間也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蜜雪莉雅詭異地一笑,抄起身旁的一根大木棒

蜜雪莉雅悄無聲息地走到兩個男子身後,對準離她最近的那個男子的頭部,一棒重重地敲在這個男子的後腦勺上。男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男子心裏大驚,剛要轉頭看,只聽嘣!一聲響,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她仔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子,她一眼就認出他們是卡文迪許公爵的兩個貼身侍從格納·菲爾德和伯尼·卡特。這一下,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蜜雪莉雅將兩人的身軀翻撲過來,在雜物堆裏找了兩條繩子,將兩人的手反綁在身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人。

當她來到服裝店,溫妮費德小姐已經買了好幾套五顏六色的化妝服和幾張千奇百怪的面具。溫妮費德還買了兩頂漂亮的帽子,送了一頂給蜜雪莉雅,兩位小姐又逛了許久才會莊園。

回到查茨沃斯莊園,在花園裏碰上迎面而來的卡文迪許公爵,蜜雪莉雅想到被跟蹤的事,怒上心頭。也不顧禮貌,上前一把揪住卡文迪許公爵的衣領,怒氣沖沖地質問:“你為什麽叫人跟蹤我?”

蜜雪莉雅這一舉動驚呆了一旁的溫妮費德小姐和園丁。卡文迪許公爵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發現,格納和伯尼一定被她整慘了。

卡文迪許公爵憎惡地對蜜雪莉雅說:“我有責任維護德比郡的安全!”

蜜雪莉雅冷笑了一聲,放開卡文迪許公爵。

卡文迪許伸手拍了拍他的衣領,仿佛他的衣領上有什麽臟東西似的。

蜜雪莉雅一轉身,發現溫妮費德和園丁正用驚奇的目光看著,仿佛她做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她正想說他們大驚小怪,這才想起自己所處的時空。她知道她形象算是全毀了,無可奈何地離開花園。

果然,她那個驚世駭俗的動作還沒到第二天便傳遍了整個莊園。下人們對她議論紛紛,幸好被公爵夫人制止。

卡文迪許公爵無聲的蔑視,下人們無禮的嘲笑,讓蜜雪莉雅煩亂不已。周圍的人和聲音都叫她討厭,甚至莊園裏的一草一木都叫她厭惡。只覺得整個莊園裏除了路易莎外,所有的一切都在對她進行無聲的蔑視和嘲笑。

她實在不想在呆下去,和路易莎說了一聲,便出外透透氣。溫妮費德小姐說陪她一起去,被她謝絕了。

她叫馬童牽了一匹馬,騎著馬離開查茨沃斯莊園。一路策馬奔騰,很快便跑遠了。

到附近的村子前,蜜雪莉雅下馬來,牽著馬漫無目的地走著。她轉身向後望了一眼,發現卡文迪許公爵竟跟著她,沒有比這讓她更心煩的事了。她決定狠狠教訓一下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蜜雪莉雅牽著馬走到卡文迪許身邊,卡文迪許公爵也不回避。

蜜雪莉雅不屑且很不禮貌地說:“你這個該死的烏龜王八蛋敢和本小姐比試一下嗎?”蜜雪莉雅以為他不會答應,然後借此機會狠狠嘲笑他一番。

“非常樂意奉陪!”卡文迪許公爵幹脆地回答。

蜜雪莉雅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爽快。她心想:我會讓你後悔你說出的話!

二人將馬栓好,便來到一個無人的樹林裏比試。

雙方擺好架勢,蜜雪莉雅不屑一顧地瞥了一眼卡文迪許公爵。

卡文迪許公爵見識過她的功夫,不敢輕敵,凝神註視她的舉動。雙方相互對視了將近2分鐘,沈不住氣的蜜雪莉雅對卡文迪許公爵叫道:“動手吧,還等什麽!”

見卡文迪許公爵仍站在原地不動,她心裏想道:“像你這樣嬌生慣養的少爺,會有什麽真功夫。好,本小姐先試試你,再作打算。”

蜜雪莉雅抄起右掌,向卡文迪許的胸口直擊過去。叫道:“看招!”

當蜜雪莉雅在猜疑時,卡文迪許公爵也拿不定主意:“我是一個身份地位顯赫的公爵,一個紳士,怎麽能和一個女子大打出手?”

正疑慮著,見蜜雪莉雅的手掌已擊到胸前,忙舉起右臂擋開,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心想:

“對於這樣一個野蠻無禮的女人,何必講什麽紳士風度,非得有人好好教訓她一下不可!”

想到這裏,主意已定。當蜜雪莉雅第二掌擊到時,他專心應戰。

數招後,蜜雪莉雅驚訝不已:

“這個該死的家夥,功夫竟如此好。我如果再不全力以撲,恐怕要大敗在他手上。”

原以為他即使會功夫,也只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三腳貓的功夫,所以剛出手時只用了五分頸力。那知卡文迪許全力應戰,漸漸占了上風。她心裏著急,十分頸力全用上,忙使出她拿手的拳法、掌法,以挽回劣勢,一時身形飄忽不定。

可是,卡文迪許的功夫很怪異,像拳擊又像劍術,有的又像空手道和臺拳道,這讓她不能知己知彼。她自認為見識過的亞洲功夫不下十幾種,歐洲的拳擊、劍術也不陌生。可就是沒見過卡文迪許這種怪異的功夫。

這讓蜜雪莉雅始終難以扭轉形勢,被卡文迪許逼得連連後退。蜜雪莉雅眼珠一轉,突施暗招。卡文迪許早料到她不老實,當她的腳踢向他的腳時,卡文迪許早已後退幾步,躲過她的暗招,雙方暫時成平局。

蜜雪莉雅松了口氣,正要趁機占上風,不料卡文迪許淩厲的攻勢如驚濤駭浪般襲來,拳風呼呼,蜜雪莉雅再不能近他的身。

這一來,蜜雪莉雅又落入下風。只覺得氣喘籲籲,呼吸急足,心跳加快,仿佛一座大山正向自己壓下來,眼看抵擋不住了。

卡文迪許心想:“我這時要打傷你,再容易不過。不過,我是一個紳士,是不會傷你的,只要教訓教訓你就夠了。”

忽然雙拳變抓,順手一勾,已抓住蜜雪莉雅的雙腕。

蜜雪莉雅一驚,使勁往外掙,卡文迪許順勢一轉,已將蜜雪莉雅的手反扣在背上。卡文迪許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怎麽樣,親愛的小姐,服輸嗎?”

蜜雪莉雅口服心不服,但又想好女不吃眼前虧,這個仇我會報的。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公爵大人神功蓋世,我甘拜下風。”

卡文迪許放開她,蜜雪莉雅望著手腕上的紅色痕跡,發誓一定要卡文迪許付出代價。她走出樹林,費盡力氣也甩不掉卡文迪許的跟蹤。

不久,他們已來到集鎮上。

這時,一個衣著簡樸的年輕姑娘從蜜雪莉雅身旁走過,走進了對面的旅館。

蜜雪莉雅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來整治卡文迪許,蜜雪莉雅把馬栓在旅館外面,跟著那個姑娘進了旅館。

卡文迪許卻在外面盯著她的舉動。

不一會兒,只見蜜雪莉雅從旅館裏走出來。但看不見她的臉。他栓好馬,跟在她身後,她越走越急,不一會兒已經轉向一個狹窄的小巷子。卡文迪許這時才發現前面的女子不是蜜雪莉雅,正要上前攔住問個明白。只聽一聲悶響,頓時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覺,昏倒在地上。

等他醒來,見自己被五花大綁在樹上,還是一個好心的過路人放了他。他不得不佩服她的詭計多端,讓人防不勝防。如果上帝給他一個願望,他的願望便是:讓這個該死的女人立刻消失在德比郡。

萬聖節前夜即10月31日,人們制作可愛的“傑克燈”,將南瓜掏空,然後在外面刻上笑瞇瞇的眼睛和大嘴巴,再在瓜中插上一支蠟燭,把它點燃。餐桌上擺著香甜可口,黃橙橙的南瓜派。

10月31日,德比郡各地舉辦萬聖節游行,萬聖節是一個夢想成真的夜晚。查茨沃斯莊園的小姐和少爺們為了娛樂前去觀賞游行,縱情於一場別出心裁的化裝游戲。平時的規矩暫時被擱在一邊,數以千計盛裝的德比郡人在街上游行,無畏他人評判的眼光。小孩子和青少年都會化妝成鬼怪沿街要糖果,大街上數以千計的“傑克燈”猶如似火的驕陽,金光燦爛,照亮了茫茫的蒼穹。

蜜雪莉雅被眼前隆重溫馨的場面深深吸引,快樂的呼吸著眼前自由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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