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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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大,一度打到了封陽城,後來被明家先祖使計騙入絕壁崖,水淹火燒,山石滾動,後來又研制了毒煙,叛黨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可仍有一小部分躲在絕壁崖內,無法找到。為了斬草除根,先祖奉命在絕壁崖入口設下重重陷阱。先祖當時為了擊退叛黨,研制了大量毒藥,後來都記入百草集之中。百草集成書之初,大半內容都是制毒用毒,狠毒霸道無比,而後歷代先祖漸漸擯棄這些毒藥,將它們單獨收編一冊,命為暗夜百草集,收於暗匣之內,子孫不得研習。我祖父一輩,暗夜百草集失竊,我父王在世時,流蘇姑娘找到了這本暗夜百草集,送了回來,父王欠她一個人情,之後便幫她研制那些毒藥,七日醉和夢千年就是其中的兩種。”他平鋪直敘,語調沒有半點波瀾,我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顯而易見,流蘇看過暗夜百草集,那這一切和她究竟有沒有關系?派去找她下落的人至今沒有任何線索,上次透過周顯平留給我的字條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我讓周顯平順著這線索去查她的下落,還是一無所獲。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的完全消失了蹤跡。而她現在似乎成了解開謎團的關鍵。

“娘娘,”見我久久不開口,明靜遠出聲打破寧靜:“太子中毒一事,關乎國運,可大可小,不可瞞著陛下。”

“此事關系重大,我知曉。解藥的事,明家可有法子?”兒子是兩個人的,我自然不會瞞著顧衡,只是如果顧斟和楚林中的是同一種毒,那這事顧衡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呢?他知道楚林的死卻不願意我插手,不願意調查,以意外做了結,顯然是知道些什麽卻不願意讓我知道。他會知道這事已經牽扯到顧斟了嗎?先是顧景中毒,後是顧斟中毒,這會是巧合嗎?

“既然是暗夜百草集中所記載的毒,明家脫不了幹系,自然全力以赴。”他嘆口氣:“明家休養生息幾代了,偏生我這代攤上這麽個亂世道,真倒黴啊。”那哀怨口吻,像個怨婦似的,我忍不住笑出聲。

閑談了幾句,交代他先不要告訴顧衡,這兩日尋個機會,找顧斟來讓他診脈,確定是否真的中了七日醉,也正好聽聽周顯平查探的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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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麽樣?”把茶杯遞給他:“一身黑衣,做賊回來了?”

“可不是賊嗎?顧衡下令明日安葬,還沒有來得及蓋棺下葬,否則我還要去掘屍了!”緩了口氣,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楚林的死不是因為中毒,是銀針穿鐵絲入了百匯穴,從兩耳穿出,傷口很小,不細看,看不出來。顧衡下令不查,所以仵作並未細驗,所以更不可能找出死因。至於南山那些失蹤之人的傳聞和這大概沒有關系,那傳聞由來已久,想來是兇手想要借此傳聞混淆視聽,讓我們產生錯覺。”

拳頭不自覺握緊,等到被周顯平握住手,才覺出有些疼:“查,徹查,這樣殘忍的手段,我絕不放過兇手。”

“這事我會查,只是顧斟中毒一事,看來同楚林的死沒有關系,只是他的毒——”他拿了帕子,替我擦了掌心的血。

“這事我正要同你說,今日見了明靜遠。”仔仔細細將今日和明靜遠說的話告訴他,就見他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明家真有法子?”

我嘆口氣:“明日我找個理由叫顧斟過來,你和明靜遠一同替他診脈確定了再說。”

“明靜遠會告訴顧衡嗎?”他擡頭看我。

我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告訴他答案:“會。”

明家世代以帝為尊,不會看任何人的面子,也不講任何私情。上次收留我也是看在流蘇的恩情面上,最後顧衡一來還是直接把我賣了,這回更不用說了。只是他們做事不偏不倚,以國為重,不會暗中使手段。

“我讓你查流蘇的下落查的如何?”

他搖搖頭:“一無所獲。”他頓了頓:“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流蘇手中的百鳴現在何處?”

百鳴?

茲!

“怎麽了?”他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我喘口氣,“頭疼的厲害。”

“百鳴的事你記得多少?”

我搖搖頭:“不記得,完全記不起來,若你不提起,我連這的存在都不知道。”見他一臉擔憂,握住他的手:“我忘記過去兩年時間,期間睡了整整一年,真正醒來的時間不過半年,而這半年都在服藥,真正停藥記起一切不過這幾個月,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也屬正常,你不必擔心。”指了指自己的頭:“頭也是常常痛的,痛著痛著倒是能想起來些。”沖他笑了笑,只是面色似乎不太好,他看著我,眸子中的憂慮似乎更濃了。

送了他出去,推開窗子,由著風吹散發絲,皓月當空,可我心頭卻依舊蒙著一層陰雲,不知如何才能散去。

我沒有告訴顯平,我想不起來的並不是百鳴,而是關於流蘇的點點滴滴,原本清晰記得的關於她的一切,在停藥恢覆記憶的這段日子卻越來越模糊,甚至這些日子,我漸漸忘記了她的長相,忘記了關於她的一切,我怕有朝一日,即便她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認不出來。

ˇ撲朔迷離(3)ˇ 最新更新:2014-01-27 12:08:33

醒來發現顧衡躺在我身邊,差點失聲叫出來,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留在朝露宮過夜的事情。皇後這身份的一大好處就是即便皇帝如何不情願,一月至少五天的時間要呆在朝露宮,只不過這究竟算不算的好處,就要因人而異了,就我和顧衡的關系,執手相看淚眼是不可能了,不拿著菜刀互砍就算理智戰勝了情感了。

“醒了?”我只是睜了睜眼皮,就聽到清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歪脖子擡頭看他,他還閉著眼睛,雙手看似隨意的放在兩側,實則這姿勢很講究,這是一個人遭受襲擊之後能夠最快起身的姿勢。初認識他時,他還不是這樣的睡姿,只他哥哥晉王死後,我們回到封陽城,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起初我並不明了,後來還是周雲潤點破的。

單手撐著床打算起身,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被他握住了手:“天還未亮,再躺一會吧。”

我一驚,竟然連將手抽回來都忘記,倒是由著他握著,慢慢在他身側躺下。

“四郎中毒的事情,明靜遠同陛下提了吧,陛下打算如何處理?”

讓明靜遠和周顯平替顧斟仔仔細細的診斷之後,下了最後的定論,卻是七日醉無疑。至於解藥,如今只有讓明家兄弟想辦法研制了。

周顯平的意思是順藤摸瓜,釜底抽薪,從顧斟下毒一事找尋幕後之人,從那人手中獲取解藥。能夠不動聲色的在我的杯子上下毒,先後對顧景、顧斟出手,幕後之人所處之處,說不定就在咫尺之間。

他還沒有來得及給出回答,外頭忽然傳來了聲響,加之隱隱約約的火光,似乎有人來了。他坐起,扶著床沿,“誰在外頭?”

“回稟陛下,是奴才李泉。”聲音聽著有些著急,看來出了大事了,顧衡應當也聽出了,他隨手拿了一旁的外袍披上,替我將床幔放好,幾步走了出去,開了門,細碎的談話聲間隙傳來,卻聽不真切。只不一會兒,那火光便慢慢移動,離著朝露宮越來越遠。

外頭守夜的宮女聽見了我裏頭的動靜,倚著門探頭觀察,我沖她招招手:“李泉過來說了什麽?”

她跪在我的腳邊,先給我磕了個頭行禮請安:“陛下與李泉公公聲音壓得有些低,奴婢站得遠,聽不真切。”可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聽不真切的模樣,倒像是不知如何開口。

我指了指遠處站著的另外一個宮女:“你,過來。”

她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奴婢,奴婢也——”

“也聽不真切?”我不禁笑出聲來,卻見地上跪著的人在對上我目光的瞬間開始不住磕頭,邊磕還邊叫著:“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我起身,側首正對上屋子裏的銅鏡,屋內沒有點燈,月光透著紗窗灑進,照在我因病蒼白的面容上,加之我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倒是有幾分女鬼的意思。

“有誰聽得真切的,站出來回話!”走到門口,對著兩排守夜的下人問了句,那兩排下人卻好像商量好了一樣,撲通一聲齊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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