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路穿過巴利安的走廊和大廳，我都接受了每個經過這裏人的目光洗禮，一個個的眼神都是敬而遠之……不，準確說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看得我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個大嗓門——斯誇羅的眼神更是直勾勾，恨不得把我看穿似的。想詢問卻又沒辦法說話，真郁悶。

下意識往綱那裏靠，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我只能依賴他，也只有他能幫我化解危機。

綱突然停下腳步，拍拍我的腦袋，俯下身子湊進我耳邊，“你先跟斯誇羅去見葉楓前輩，我一會再去找你。”

……你能不走嗎？我好怕。TAT

巍巍轉頭，我對上了斯誇羅兇神惡煞的眼神。我默默地扭回頭，在心裏淚奔：媽啊，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於是，我跟在斯誇羅身後，繞了幾段路才到達所謂的會議廳。會議廳很大，用一個成語形容就是“富麗堂皇”。人也不是很多，對於巴利安的記憶我很模糊，似乎全都是巴利安的守護者。只是他們看見我的時候都瞪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為毛你們的都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啊餵話說十年後的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嗎？

“這不是言葉醬嗎？好久不見怎麽瘦了這麽多？看得路斯姐姐我都心疼得說～～”一個扭著腰的人妖向我走來，時不時在我身上看來看去，還把手放在胸前做心疼狀。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位先生，呃，姐姐？咳，請問我和你很熟嗎？

這下可好，所有人都圍上來在我身上看這看那的，更有甚者明目張膽的擡起我的手臂抖啊抖的，弄得我頭暈目眩。

“小言——！”

又是一個可以堪比斯誇羅八分貝的男高音，我的耳朵又是一陣疼痛。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人，我就被納入一個懷抱，腰被人勒的緊緊的，整張臉埋入對方的胸膛中，我快喘不過氣了。

今天不宜出門啊……綱你在哪裏快點過來啊啊！

好不容易對方把我松開，趁他捧起我的臉時，雙眼適應了好久才看清眼前人。熟悉的黑發和帥氣的臉龐——十年後的哥哥？！

“小言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你的病好了雲雀恭彌那家夥放你出來了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臉也變得好憔悴你怎麽不說話別嚇哥哥啊balabala……”

你、你別激動，不要說太快，我都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我自己都覺得快要虛脫了。

一雙手臂把我拯救出來，等我靠在那股檸檬味的懷抱裏我才知道救星來救我了。迅速溜到綱的背後，我探出腦袋怯怯地看著他們。見我這副樣子，哥哥完全楞在那裏，包括在這裏的人。綱微微側頭，對我笑了一下。

哥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澤田綱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葉楓前輩。言葉的病情不僅沒好，反而更加嚴重，現在她只依賴我和Aoi。”綱把我護在身後，“放她出來的是我。”

“你瘋了——！”

只見哥哥揮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揍去，我嚇得抓緊他的衣角。就在這時，另外兩個熟悉的身影沖過來制止他，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粉色頭發女人。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我得了什麽病嗎？抿緊嘴唇，我靜靜地觀察所有人的表情。除了哥哥一臉的憤怒，其他人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不行，離開這裏後必須讓綱告訴我所發生的一切。

綱依舊鎮定自若，“我來是找墨葉的。我打算要帶言葉去棺材島住幾天，順便讓墨葉也一起去。”他的嘴角上翹了幾度，“能否讓我見她？”

“哪尼！？”

又是N重合奏，我捂住耳朵。為什麽遭殃的都是我的耳朵？你們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我的心臟承受不了你們的聲音啊……

一直拉著老哥的那個女人說話了：“餵餵，我說十代目，你不要趁著雲雀不在就擅自決定啊。要是被他發現了遭殃的人可是言葉。”

“我自有分寸。墨葉你的意見呢？”

他的視線移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裏。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我才看見那裏有人。烏黑的長發，稚嫩的臉蛋，狹長的鳳眼，排除這幾點，這個小孩子簡直和小時候的我一模一樣。見我在看她，她嚇得後退幾步，躲在門後面。

這個小女孩，就是雲雀墨葉？……可，為什麽，我感覺到她在怕我？

小女孩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我，“媽媽……媽媽同意的話我就去。”她的聲音如蚊子般細小，但所有人還是聽見了。

唰唰目光又回到我這邊。

餵餵，收起你們果果的眼神啊……

“那，就一起去吧。”我的聲音也變得很小很小，小得只有我和綱兩個人聽見。

“墨葉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們來接你。”綱拉過我的手，對他們一笑，“那我們先走了……”

有人擋在我們面前。

“萬一小言發生了什麽事……”

“是不是要我堵上自己的尊嚴前輩才相信我？”

某人語塞，放我們一條“生路”。我邊走邊回頭，註視著他們的身影，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感。

終於，出了巴利安總部，我使勁甩開他的手，正視他。他也毫不退縮地直視我。然後，我看見他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回醫院再說。

他是這麽對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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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瘋是由心裏的承受能力小於外界的壓力，所產生的心裏，行動，意志等的扭曲。

——感謝百度百科提供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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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雲雀言葉沒有回家，她坐在空蕩教室裏出神。

好安靜啊……她想道。有多少年沒有回到並盛了？她只知道有好久好久沒有回到這裏，她這幾年一直待在意大利，都沒有離開過。甚至雲雀墨葉回了四五次她一次都沒有回來。

好懷念。

她站起來，在教室裏游蕩。手指滑過一排排的桌子，最後，她站在講臺上，俯視著教室裏的一切，她笑了。

老師就是站在這個地方，趾高氣揚地對同學們說話。她還記得每次上英語課了平都會和老巫婆鬥嘴，而她就和其他同學在一旁助陣。十年前的時光，或許對她來說就是她人生中度過最快樂的時光。

膽小的綱，不懂事的獄寺，天真的山本……還有，跋扈的恭彌。

可是，可是現在，他們卻冷落了她。

她承認，她嫉妒雲雀墨葉。她曾一度想過要是當初沒有生下那個孩子該有多好，至少他們的目光都不會聚集在那孩子上，包括她的恭彌。

瞳孔一陣收縮，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已變得毫無焦距，只有空洞。

在雲雀言葉意識裏的卡蓮感覺到有一堵墻隔離了兩人之間的交流，她擡頭，閉上了眼睛。言葉的病，又犯了。

雲雀言葉掏出匣子，點燃指環的火焰，然後，開匣。小企鵝從裏面蹦出來，滾了一圈後，它用閃亮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主人。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她蹲下身，歪頭，伸手揉揉它的腦袋。

“吶，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我，你是不會拋棄我的，是不是？”

小家夥眨眨眼，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萌萌地叫了幾聲，惹得她咯咯直笑。

“好孩子……”她喃喃自語道。

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刺激著她的鼓膜。言葉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沒有說話。教室的門被拉開，身披風紀校服的少年走進來。小家夥眼睛頓時一亮，屁顛屁顛地滾到他身邊。她垂下眼簾，抿了抿嘴唇。

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雲雀低頭，彎下身子親昵地摸摸它的腦袋。言葉呆呆地註視著他們，臉色變得很難看。直到雲雀直起身子用冰冷的眼神看她。

又是這個眼神……她抱住雙臂，六神無主。

“放學很久了，你在這裏做什麽？想被我咬殺嗎？”

她擡起臉，笑了，笑得像小孩子般天真爛漫，看得他一陣恍惚。

“走不動啦~恭彌你背我回家好不好？”她朝他伸出雙臂，“背我回家的話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連傑拉洛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個白癡變得有點不正常……簡直就是傻了。

看她空洞的眼神，雲雀皺眉，沒有說什麽，走到她面前，蹲下，背起她。言葉很開心很開心，她抱住她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脖子裏。

雲雀看了她一眼，離開教室。

——吶吶，你知道秘密是什麽嗎？

——哥哥好過分，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

——小向日葵不在身邊好無聊啊。

——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裏，好寂寞，好可怕，大家都不在。

——公主殿下在哪裏？我找不到她。

耳邊傳來的都是她的自言自語，盡管他一個都沒有聽懂，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這種感覺，這副樣子，根本就不是她。

雲雀把言葉送回家了。

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後，準備跳窗離開，卻被她拉住手腕。

“依照規定，我要告訴你我的秘密哦~~”

她促狹地一笑，將嘴湊緊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雲雀恭彌很難得的瞪大了眼睛。

“我要休息了哦。晚安。”

笨拙地拉起被子，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她躺了下來。很快，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雲雀看了她幾眼，跳窗離開。

果然，這個人，不是她。

——告訴你哦，其實我啊，最喜歡的人不是傑拉洛，是雲雀恭彌喲。

——我啊，很愛很愛雲雀恭彌，愛他愛瘋了。

——可是……他卻那樣對我……

——我沒瘋！我沒瘋！

——恭彌說他要殺了我……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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