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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引魂煢兔碎·情盤定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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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都是那如許的深情:“這是園子裏新落成的噴泉小景,公主娘子覺的如何?可還喜歡?”他親昵的半擁著兮月的腰身,卻只字不提昨個在上官府裏的事情。見兮月有片刻的恍神,便又趁她一個不妨被的往她耳垂處猛地一湊,“你喜歡麽?”徐徐然一聲暧昧的撩撥漫溯耳廓,跟著就變化成了一只細細煽動翅膀的美麗蝴蝶,倏倏然落進了心坎兒裏去。

兮月被愛人這繾綣之言之姿撩撥的心弦一動,但她到底還是帶著幾分昨個的脾氣,便沒去回他的話,而是轉目自顧自向那石林間全新修繕的噴泉處看了過去。

入目全部小景,這才甫然發現這以巖石圍攏、修飾而出的噴泉,形狀居然是兩個細細彎彎的月牙!這……

兮月眉目一動,正思量著這是有著如許的寓意?

身邊循月便在這當口又親昵的啟口溫良:“這雙月之形,代表的自然是我們。”說著話又狡黠一下,有些故弄玄虛的對兮月使了個淘巧神色,覆將手邊一塊兒石頭順勢就移了開。

有泠淙的泉水隨著石塊兒的移動,倏然一下便噴流出來,在陽光熠熠的照耀之下很快便顯影出一個心形的透明圖案。

兮月只覺心口又起了一個怦然……猝不及防的,她突然便被感動的很是想要落淚。

而循月又不失時啟口含情脈脈:“這個心形的圖案,代表我們永恒的愛。”

清澈的噴泉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漸漸又生就出了七彩的虹。隔空而去的園林景致,一樹一花、一景一林,被這迷幻而又夢寐的色彩撩撥裝點的儼如通往另外一個美好世界的蓬萊天鏡!

十六[ 緣得滿·人不如故 ]執子之手,陪你癡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萬世輪回。

第十二回 園林釋前嫌(1)

循月擡手輕輕的扳住了兮月的雙肩,讓她與自己相互直視一處。凝眸瞧她一瞧之後,又蹙眉微微,擡手將她額頭沾著的幾許塵沙耐心的撫去:“我近來一直都在背著你忙這個。”於此又溫聲啟口,“想給你一個驚喜。”旋即頷首。

當真是驚喜,這般用心表意的愛之驚喜,委實是讓兮月得了心的歡喜……即便她不是一個總也苛求驚喜的人,即便讓她選擇的話她還是更傾向於質樸又踏實感的生活,但這不排斥在她的心底深處也住著一只歡脫的小鹿,這只小鹿極不安分,也會時不時作弄著她去尋找一些生活所不常見的美好,譬如這愛之驚喜。

又因這個驚喜、亦或者說這份禮物是為兮月所心心珍視著的循月駙馬送給自己的,且看得出在這上面兒他也委實是花費了一番大心思,便又令兮月十分的感動了!

溫潤的愛意與徹骨的歡欣化為溫泉水波在她心房間徐徐流淌,她擡了桃花眸,持著依稀有些沁淚的波光綿軟軟兒的對上循月那黑白分明、又深情脈脈的眸子,感動之餘亦有些許小委屈同樣無防備的就充斥上了心田:“……”張口欲言,卻被循月擡手打斷。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循月斂眉凝目,旋即徐徐一嘆,有些無奈、也有些微微的懊惱,“昨天在二姐那裏的那位小姐,是白家的小姐。”於此且思量著且正色著語調同妻子逐一解釋開來,“白家素來懂得經營園林之道,我才讓二姐留了心的請她過去請教一二的。”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極認真的,神情語態一點兒也不同於方才那訴著溫溫情話兒、道著不覺纏綿時的樣子。夫妻之間本就該是親密無間的,自然容不得哪怕半點兒微小的塵沙,很多事情不能耽擱,該解釋的必須都解釋清楚方能算是坦誠相待、互為信賴,“你也不想想,哪有偷情還那麽明顯!”於此又實在是忍不住了,擡手捏了一下兮月玲瓏的鼻尖,“上官家有爹爹坐鎮,我還在家裏偷情?”覆又展顏一笑,攙著昭著的愛憐與戲謔的奈若何。

“……”這便又令兮月一默,旋即亦是嗔愛的擡手攥了拳頭對著循月胸腔輕輕捶搡一陣,“怎的,你縱是在二姐那裏給絆了住,就不知道差人回家告我一聲?委實是你的失誤,卻還不許我吃一吃醋了!”於此一轉眸波莞爾顧盼向他。

至此她的心裏已然明白一切皆是一場誤會,那麽便連著循月天還未亮便不見了人影也都跟著一並有了解釋。顯然的,他是一早就堪堪的趕到了城郊,來將那噴泉小景最後一道機關——即可噴出泉水的那個石質的裝置給趕工做了出來,為得就是趕在她醒來的時候給她眼下這一個驚喜的。念及此,兮月心中又不禁升起許多對丈夫的心疼,不由開始忖想著他睡了一夜冰涼的地板,身子骨可還吃得消?又是天還未亮便巴巴的往這裏來趕工,現下這精神頭又是否還受用?

循月在這當頭已順勢的一把將兮月攬進懷抱裏:“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行事多有不周之處。”含笑在她柔軟的唇瓣兒跟著落了個徐徐的吻,這一吻下去便又帶起許多潛移默化的悸動之感來,“公主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在下日後一定多加註意,決計不會再讓公主大人有所委屈、有所憂怖!”於此又生一狡黠,湊近兮月耳畔,與她面靨貼著面靨呵氣徐徐,“娘子大人,可否原諒在下這一遭?”

俏皮起來的上官循月亦就如同一個稚子那般叫兮月愛憐不疊!她抿唇徐徐笑起來,覆如是愛憐的轉臉親他一口:“你變壞了,居然學的這樣貧嘴!”

二人便又不約而同一陣大笑,就著噴泉清澈、山風朗然,二人相依相偎,姿態親昵而暖意似潮。

一只不識名的山間雀鳥也被面前這掛了彩虹的七色愛心噴泉所吸引,歪著小腦袋在一塊兒黛青色巖石之上佇立歇腳了小一會子,便“撲棱棱”一振翅翼倏然飛起,沖破了那隔空透明的一處水簾,飛往那“蓬萊仙境”之中徑自嬉戲去了。

如斯動靜適宜、靜默自如,又為這好景好水更添一層別樣意味。

第十二回 園林釋前嫌(2)

兮月噙著幾分慵懶、幾許完滿的靜靜然靠在循月的懷裏,軟眸半瞇、朱唇徐徐,聲色都因了這頗為閑適的姿態而顯得溫溫的:“我突然舍不得……把這小杭州面向民間全面開放了。”柳眉微蹙,她是當真在心下裏打起了一陣陣擂鼓,開始兜著心緒左右為難、上下猶豫。

循月卻舒展心懷不以為意,擁著兮月應聲接口:“那就不要開放了。”覆又往下頷了頷首,以下巴溫存抵著兮月的發梢,徐徐嗅著她烏發間沁潤出的絲縷幽香,這感覺恬適又恣意的令他已然步入薄醉,“把這小杭州,變成是我們兩個人的小杭州……”這亦是極認真的口吻,吐口的卻是溫暖心扉的極Lang漫的字句,循月委實就是這樣想的。他喜歡及時行樂,他不似兮月有著那樣多的輾轉與顧慮,並且也著實心疼妻子如此的多思多愁,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依稀是初初走近她、了解她的時候,他便已經有了一個穩妥的決心落定在了心坎兒裏,暗暗起誓終有一日,終有一日他要成為她身邊最有力的守護神靈,佇立在她身邊,動輒不移、堅韌如斯,就像……像塊兒石頭那樣。

“像塊兒石頭那樣?”入耳了循月無意識間就口就吐出的這一通真心話、這還從不曾向公主表妹敘述過的真心話,兮月心中暖意昂然,旋即又以雲紋開袖掩著玲瓏口鼻泠淙清悅的淺笑起來,“若是一塊兒石頭,卻要如何守護我?你便打算一輩子都不動不言的在我身邊木木楞楞、呆呆滯滯單看著我就夠?”於此玩心忽起,有意逗他一逗,顰眉斂眸訕訕然含笑顧盼他一眼,“若是那般,本公主可不要!”

“我會跟著你,跟定你,容不得你要不要!”循月順勢急急然啟口,雖是掛著笑的,但字句都如磐石一轍無可轉移的堅定。擁著兮月的懷抱也在這同時又跟著一圈圈收攏的緊實。

其實兮月說的沒有錯,就這般在她身邊木木楞楞、呆呆滯滯單看著她就夠了,足夠了!若能永生永世永永遠遠都伴隨在她的身邊,以一顆赤誠的心、一個不屈的魂那麽一世又一世的將她守護、予她溫暖、喜她所喜、憂她所憂、悲她所悲……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她的喜怒哀樂形態每一絲的兜轉變幻,她的一切一切他都能夠盡數無遺漏的收在眼裏,無論是何等樣的身份、何等樣的面貌、何等樣的處境、何等樣的性別,他會因了更好的將她守護而跟著不斷的調整著自己的一切、變幻著自己的立場,那麽難道不是一件極幸福的事情麽?那麽他還有什麽好渴求、好再奢望的呢!

當然,若是能如現在一樣與她歷經幾生幾世艱辛輪轉,終於在這五濁惡世、迷亂軟紅間結下了這塵緣一段,那於他來說便更是猶如百千億劫難遭逢的何其有幸之至的事情了!

當然,他已經是何其有幸之至了!因為此生此世他已經與她結下了這一段來之不易的齊眉舉案的意難平!他珍視這段茫茫虛幻大千之中的一道緣法,哪怕是如露亦如電的一段緣法,在得到時依舊倍感珍惜、在緣份了卻之時方能夠當作如是觀。

循月忽地就有些儼如陷在夢魘中的恍惚了……

曾幾何時,他似乎就是她身邊的一塊兒頑石,誠然是的,但他只會沾染她的氣血心魄,原沒有喜怒哀樂的他卻因濡染了她的喜怒哀樂,而漸漸變得伴著她的情緒與心念一起兜轉著心緒、變得有了心緒與感觸,是與她如出一轍的心緒與感觸!

一花一世界,一方一凈土,一夢一枕緣。一步一罪化,一步一蓮華,華中有梵天。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化化生生、玉兔不離,問天地何虛妄,是孽是緣,三生桃花繪成扇,細雨落花人獨看。

幾生幾世,輪回兜轉,無論什麽身份、什麽性別、什麽局勢……伴在她身邊始終不離不棄、付諸全部真心無悔相對的,唯有她的小兔子!

黃天不負、因果深種,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終是以一生莽莽癡癡靈犀心竅初開、加之三生稀有功德,換來這現下一世與她齊眉舉案的不易姻緣!

此生如此,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夫覆何求、夫覆何求呵……

天風綿綿無停歇,柳影娑婆裏兮月瞧見身邊的循月有些不大對勁兒。側眸凝目顧去,方見他神情恍惚、雙目惝恍,儼然一副陷入夢寐般的呆呆模樣。

不由抿唇“噗哧”一笑:“我原以為只有我才會發呆,原來我們駙馬爺亦是這麽個性子呵!”

循月方回神,瞧見兮月掩唇嗔笑自己,亦起一玩味的沈目顧她:“還不是被人調.教的?”

自又惹得兮月與他一通打情罵俏……

這璧人成雙入對,就著好風好景,只羨鴛鴦,怎不忎是個百媚千嬌得心悅情!

第十三回 三生桃花繪成扇,最終天命有所歸

入夜了,京郊的夜色不知是不是因了頭頂那一大片天空比皇城更開闊、更澄澈的緣故,色澤與韻致也是旁的地段兒所莫可一比的。

暮色四合、星辰爍動,溶溶的清輝並著趨於濃稠的夜色,包裹著白日裏原本光鮮綺麗莫可一比的一切景致,入目之後便只餘下黑漆漆一片。

這是白晝裏的輝煌終將讓位於暗夜的前兆……

循月擁著兮月往小杭州更深處走去,他們瞥了眼似乎更為低垂與及近的天幕,念想著這個時辰也委實不好再往皇城那邊兒趕了,便幹脆在小杭州內園裏的廂房中留宿一夜便是。

這小杭州日前一直都是上官家的專屬園林,素日自然常有人來打掃。如此這廂房之內也委實是齊整幹凈,入住其中不會覺的有半點兒臟亂不適,素日裏要用到的物什也是一應兒的俱全。

兮月擇了間靠著一處小柳林景致的最裏邊兒的廂房進去了,她甚是喜歡這一份自四周依稀漫溯而起的草木幽香,絲絲縷縷嗅入鼻息,這份感覺令她覺的很是安然。

循月自然也就跟著妻子一並進了來。

夜色娑婆,循月擦了手中的火折子,將幾上備著的燭臺倏然點亮,暗沈的內室便在這瞬息充斥進了一派微弱的暖色調中。雖然是微弱的,但依舊不影響其噴張的生命力。

溶溶清輝並著燭影的綽約之下,兮月回眸去顧循月。循月含笑回應,邊擡步向兮月這邊走近,後擁著兮月纖纖的肩頭,頷首自她兩瓣軟糯的唇畔處落下一個漸次深濃的吻……

自是伉儷情深得成比翼何辭死的恩愛夫妻,這麽一吻便不免就至了動情處,有一團滾燙的心火在他二人心中豁然一下撩撥過去,蓬勃的如野草一般的恩愛情念深滋漫長,二人漸趨步入一懷欲罷不能的恩愛天堂!

循月的臂彎有力的匡扶住兮月偏些纖弱的背脊,但這個吻一路探的太過於深情,還是沒防就將兮月漸次逼至墻壁一角,又還不算,二人的身子不由與那有些斑駁的一層墻皮起了些微摩擦。

衣袂貼著墻皮的“簌簌”響聲帶得心頭火焰愈強,循月忽地一個欲罷不能的擡手去解兮月的外披。而兮月更是下意識擡手迎合……卻這時,大幅度的動作終究帶來了身體與墻面更大幅度的接近,一個猝然不覺,也不知是這二人誰的袖擺大刺刺擦到了墻壁的一處脫皮處,“嘩啦”一聲一陣冗響,便見那墻面之上本就有些呈了斑駁勢頭的墻皮應聲就退了一大片下來!

二人甫驚,下意識凝眸順著去顧,又豁然一下起了更深的楞怔……

這脫落的墻皮之內其實大有一重暗藏著的玄機……後邊兒原是一個被青磚石挪移開去的暗閣!這就難怪為何看來平整的墻面,此處居然會有墻皮漸次脫落了,因為它裏邊兒根本就是虧空無物的!

二人有些微的緩神,接著下意識相互對視了一眼,後蹲下身子借著月華的清輝向暗閣中窺探。見好似有一個烏木鑄就的小盒子。

循月與兮月心中俱是氤氳了好奇一段,循月擡手將那烏木盒子取出來,這時兮月已經端了燭盞過來湊近。

這個小盒子看在眼裏委實沒什麽奇特之處,但從有些斑駁與褪色的盒身瞧上去,不難看出是沈澱了久遠的年代。

“這是上官家什麽祖傳的寶貝麽?”兮月好奇。

循月不由皺眉,聽兮月如是發問,便搖了搖頭:“我也不大清楚,從沒聽爹爹和娘親說起過的。”

更深的好奇在這二人心中滋長並起,二人覆是一眼相顧,後雙雙會意。循月在妻子鼓勵的眼神之中把心一橫,擡手將那烏木盒的蓋子“哢”的一聲便輕輕的打了開……

當真是命盤兜轉宿命欽定!該是誰的、該於何時何地出現,人與物與事與一切的自然聚合,一早都是安排好的,這無可逆轉分毫!

就如是的機緣巧合之中,二人發現了這個已不知流轉了多少個年頭的烏木盒子。那裏邊兒所放置的流傳百年的古物,正是《獨步蓮華》……

大楚國不知何時開始流傳起這樣一個傳說,但凡能得到一幅叫作“獨步蓮華”的卷軸,便可自之中得到非比尋常的大智慧,會猶如醍醐灌頂而堪破世俗,了卻生死、離苦得樂。

據說這卷軸之中所包含著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封流傳經久的信函,還有一樣便是如是一支喚作“獨步蓮華曲”的曲譜。

不過又不知是在何等樣的時候,卻又跟著起了另外一種不知真假、且尤其撲朔迷離的說道,便是那卷軸其實是一張記載命途的仙界天書,凡能得此卷軸者,它日有望得到常人所不能得的絕好的東西,比如——整個天下!

這是一早便聽過的民間傳聞,但全然都是當作一個睡前哄孩子的故事來聽,從不見有什麽人把這故事當真。

但此時此刻,當這烏木盒子中的《獨步蓮華》曲譜赫然呈現在二人眼前,目睹這刺刺灼灼的鎏著金邊的四個大字,循月、兮月不免渾然一震!

但更多的,是一種漫溯於心、沁潤魂魄的莫名熟稔感……

那曲譜其旁放著一封類似信函的泛**封。就著一股沖動的拿捏,循月擒起後打開。

當那封流轉百年的信函在他指間應運而開啟的那一瞬間,有什麽久遠的記憶在這一刻忽地一下翻湧如潮!

那裏邊兒放著一沓如是泛黃的紙,但在燈下忽地顯影開來,竟有若天書一般浮起一個個發光又幻似透明的字跡,記載著的正是循月、兮月二人由緣始到這一世現世的修得圓滿,這整整五生五世的故事……

這一瞬時光回溯、光影交疊,他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那是忘記了是在第幾世的時候,興許是令月那一世、又興許是殊兒那一世,女子夜夢白兔化了人形,時而為女兒、時而為男兒。

那白兔問女子,它哪種樣子最好看、最動人?

它說它是白兔的靈,靈是沒有性別的……

最後它化身成一男子在夢中為她建了別院,二人夜夜夢中於別院暢游、儼然神仙眷侶!

還有那支再熟悉不過的《獨步蓮華》曲,那曲是由一位玉兔仙靈持法器翠玉長笛所吹奏而出的,溶合了他成千上萬年來對大千世界萬丈軟紅滄桑變幻的所思所感。這曲子溶合了一位玉兔仙靈成千上萬年來,游離、飄蕩在這大千世界、萬丈軟紅之中,所眼見、所躬身參與了的一場場浮沈往事、塵俗瑣碎、滄桑變幻、一身修為……這諸般締結出的所思所感交織一處,在一次又一次愛卻不得愛、求更難得求的心境輾轉之下,才於心念一閃時忽地成了此曲!

是為她而成的曲子……

一時梵音如潮、一時湮遠迷離。記憶追溯,因果交疊,二人一瞬歷經佛洗……

果然是自之中得到了非比尋常的大智慧,果然是醍醐灌頂而堪破世俗,了卻生死、離苦得樂!

且……得到了整個天下。

他們彼此便是彼此的整個天下!

這歷經五生五世所來之不易的齊眉舉案好姻緣,其間兜轉艱辛之幾多欲說還休!也自然是常人所不能得到的極好的東西!

那麽,前塵已矣、哽咽貪歡,更多的卻還是欣慰。此生如斯、來世且近又且遠,且好好兒把握今生如是因後締結出的如是甜果!夫覆,又何求?



林苑清奇、碧水依依,衣袂翩然、儼如謫仙的循月公子擁著懷中嬌美妍麗、靈韻天成的冠絕女子,獨立巖石之畔,凝眸賞看小杭州一園目之所及處的好風好景。

“公主可還記得頸間的白玉?小姐可還識得懷心的小兔?王爺又能否拾起身邊一世不離棄的好兄弟?淑妃……又會不會拋下這個執著追隨、幾世無悔,奉出自己護你幫你的嫡親妹妹?”他擁攬著她的身子,與她親昵無限的貼合一處,忽地於她耳畔徐徐柔柔一通狡黠,“更會不會記得時今現世,這愛你護你、疼你惜你的至親無涯、摯愛無雙的枕邊駙馬?”

一世一世緣起緣滅、緣生緣死,待得蓮花綻放、滿湖菡萏競艷,又能否彼此執手飛過花千朵、Lang千重,一曲橫笛仙音破紅塵萬丈,穿越蓮華滿地唯清凈獨步……

最後最後他目色一沈,唇畔徐徐笑意溫存:“我愛公主如己之目!”沈聲一落定,雖低沈卻堅定。

兮月心中動容無限,於此側了桃花眸嫣然一笑、如斯低低打趣:“真真是狡兔三窟!”覆抿唇含笑不減,“那是自然,你的一雙鮫珠瞳眸,可是在我這雙眸子裏好好兒鑲嵌著呢!”

玩笑的一句話,又忽地似有所悟,這是不是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累世輪回的信物,以此為憑、以此為據,化化生生也不會將彼此丟棄……

二人哈哈一笑,無限繾綣暧昧氤氳其中、如許深情深意不言自喻。

兮月靠入循月懷心,軟眸瀲灩如是一轍的深情如疊:“我用盡這幾生幾世奔走輾轉、尋尋覓覓,凝著眸子看穿了幾陣煙雨山川、望斷了幾許幾重長亭回廊……不斷的渴求著、不斷的失落著、不斷的得到了又失去了。我沈浸在自以為是的幸福之中,心痛曲曲離歌、低吟萬般別緒,但歸根結底不過就是緣份一場場罷了!我命中的良人是留空的,時今我才驀然頓悟……是留於你。”

若來生有緣輾轉還能再遇,我依舊願意成為你身邊眉眼玲瓏的女子、亦或守你護你便如同你這般守我護我的七尺須眉男兒,與你穿越生死、執手貧賤與富貴,無論落魄風光,生也相隨、死也相隨……

始至如斯,梵天蓮華終究於俗世紅塵裏深深生了根!

他們把這五生五世的故事抄拓到金冊子上,並就取名《獨步蓮華》,將這四個大字最後題在封面中間,自此後千年萬載、百世流傳。

一段舉案齊眉的美滿姻緣修來誠然不容易!歷經輾轉磨難、千重艱難萬般苦,此生此世,循月駙馬與兮月公主一人吹笛一人撫琴,於那專屬於二人愛情世界的京郊園林小杭州裏依水榭而坐,共彈共吟那填了詞的《獨步蓮華》曲。

“化緣已盡,因果花開,際會姻緣,現世當惜!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南無常住十方佛,南無常住十方法,南無常住十方僧,南無三寶空色明。”

自然之情、造化之純,蕩滌人心、凈化生魂,玄機奧妙自在其中,梵天九葉蓮花,我佛拈花一笑、他化自在,了然無聲……

這一生如是因果終得償,循月將翠玉長笛移開口唇,向著兮月湊近過去,將摯愛佳人擁入在懷。

兮月含笑含情亦含著萬種難平心緒靠入循月懷中,一時萬緒繁雜、一時又忽覺腦海一片澄澈明朗。

一瞬頓悟……罷了,當世二人終是修得這齊眉舉案好姻緣,就此恩愛相伴、到老白首,不棄不離、同心深結!

【正文完】[煢兔最終歷程:女主還清了與那些身邊人亂亂紛紛的錯綜關系,終於跟白玉兔君在這一世結下了情緣,做了一世夫妻。歷經累生累世的苦難折磨,終於在這最終因果成熟之後,得了這一世來之不易的美滿幸福!緣份難求,好姻緣亦是難求,以此文見性明空之餘,亦以此勸於諸君,珍惜身邊人、善待姻緣與愛情!](三生桃花繪成扇,細雨落花人獨看。最終天命有所歸,鳳凰比翼燕單飛。——判詞)

[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 ]問天地何虛妄,吾、子,兩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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