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這是？”

見關曉川掛了電話，張小晚驚訝道：“羅斯特出什麽事了？”

關曉川搖頭道：“打架了！這麽大一個人了，竟然跟街頭混混幹起來了，也真有他的。”

將羅斯特昨天的大體遭遇說給了張小晚聽後，張小晚笑道：“這件事羅斯特做的沒錯，平白無故被人給打了，誰也咽不下這口氣。人家姑娘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的就被打了一頓，換誰誰也忍不住。有時候人不能總是靠理性來解決問題，偶爾沖動一次，爺們一次也挺好。”

關曉川搖頭道：“羅斯特是有身價和安保，可以這麽任性，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除了逃跑報警之外，任性是沒法任性的，任性的代價有時候非常高，普通人很難承受得起。爺們一次，痛快一天，可能要當好幾年孫子。”

張小晚：“咦？關曉川，你以前挺爺們的啊，打架光膀子就敢上，怎麽現在這麽慫了？”

關曉川：“你不懂，男人沒結婚前，敢打敢拼，敢豁出去，一旦有了老婆孩子，再做事，可就不敢太沖動了，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呢！”

他對張小晚道：“我鄰村一個前輩，一輩子講義氣，交朋友，跟人打架，一棍子把一個小混混打死了，結果怎樣？”

張小晚：“怎樣？”

關曉川：“怎樣？判了十五年，等出獄後，老婆孩子都成了人家的了，到現在七老八十了，老婆孩子都不認他，那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慘。

當初的一群老哥們也都散了，人家有吃有喝的，誰都不管他。最後村裏把他列為五保戶，算是給了他點活路。”

張小晚：“啊！”

關曉川：“所以到了咱們這個年齡，上有老下有小，牽掛不斷，沖動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不是說人到中年銳氣消散，而是負重前行，不敢有閃失啊。”

張小晚看了看埋頭吃飯的小舟，再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公公婆婆，對關曉川的觀點極為認可，可又有點不服氣：“照你這麽說，遇到事情，就得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關曉川道：“適當的自衛肯定是要有的，人遇到險情而不知躲避，遇到攻擊而不知反抗，那不是傻子嗎？”

他嘆氣道：“現在制定法律的一幫人，好像打入我國內部的特務一樣，法律條文都好像是在鼓勵犯罪，壓迫受害人一樣，確實讓很多人投鼠忌器，這個時候只能看危急程度了。

如果真的受到了生命危險，那麽到底是你死還是對方死，我想每個人心中都應該有自己的答案。”

這個話題太敏感，作者不敢讓兩人過多討論，因此兩人不再多說，開始吃早飯。

飯後張小晚送孩子上學，關曉川去公司處理事情，等到了下午兩三點的時候，關曉川取消下午的一場的會議，按照羅斯特提供的信息，去了附近一家醫院。

進入住院部後，找到房間，關曉川第一次見到了羅斯特最近追的女孩子。

這女孩叫顧靜雯，這個名字放在七八十年代，那叫好聽有文化，等到了九十年代以後，就有點大眾化了，跟萍啊、婭啊、苗啊、麗啊一樣，成了口水名，不信你問問身邊同學，一準就有叫什麽雯的朋友。

關曉川進病房的時候，顧靜雯正躺在病床上蓋著一角被子，露出半邊身子，一腿蜷曲，一腿耷拉在床沿。

見關曉川進入病房，這女孩嚇了一跳，急忙扯被子蓋住身子，擡眼看向關曉川：“誒，你誰啊？”

這姑娘如今二十三，身高腿長，體校畢業，身材極好，剛才只是驚鴻一瞥，關曉川便知道這姑娘果然有料，小腿結實有力，身體素質也高，長發披肩，一臉憔悴，臉上有幾個紅印子，腫了起來，就像是羊脂玉上被人抹了幾道豬血一樣，看著令人心疼。

“怪不得羅斯特要生氣，要是我，我特麽也壓不住火。”

關曉川看了顧靜雯幾眼，見小姑娘臉蛋被打成這樣，自己也感到氣憤。

他將一束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笑道：“我是關曉川，羅斯特的好朋友。顧小姐，羅斯特現在沒法出來看你，他讓我給你道個歉，說昨天實在太不小心了，沒有保護好你。”

顧靜雯打量了關曉川幾眼，忽然忍不住抿嘴笑道：“你就是羅斯特說的那個戀愛十來年，連自己孩子七八歲了，都不知道的關曉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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