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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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下一秒,這蛇手臂就甩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張航。

晏魈眼疾手快的撲過去,抱著張航迅速的打了個滾滾到了另一邊去。

但倆人還是沒有避免被那股沖力弄傷,張航的手臂被劃傷了一道,而晏魈的後背也被弄傷。

管家似乎很滿意自己制造出的恐慌和鮮血,表情猙獰可怖,歡快的甩著手臂,似乎在慶祝什麽。長手臂的晃動讓這個房間也遭受了劇烈的破壞,家具墻壁地板或多或少,都有所損壞。

晏魈咬牙忍著痛,在心裏暗罵。

你的身體不是木頭做的嗎?這算啥,為什麽比面條還要軟?比他媽大鋼鐵炮還重!

主人爬到了管家身上,對著它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管家便發出了極小又極尖的笑聲,他高高的揚起手臂,對準晏魈一甩而下。

晏魈的後背火辣辣的疼,身體也沈重的出奇。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手臂在面前一閃而過,而他只能捕捉到一團模糊的棕色朝他襲來,卻連動都動不了一下。

黑暗比痛感搶先到來。

晏魈聞到了一陣很濃很濃的花香,那氣味爭先搶後的擠進晏魈的鼻中嘴中,讓他很快就模糊了意志,失去了知覺。

墨留白面無表情,泥鰍一樣的惡心玩意在他手裏亂蹦噠。

“啊──啊──”

管家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它用力的甩著手臂,想要殺死抓住它手臂的人。但在它發現不僅殺不死這個人,甚至連手臂都抽不回來的時候,開始了奮力掙紮。

“叫什麽呢。”墨留白輕輕的說。

他手中的那棕色玩意依舊活蹦亂跳,許是覺得有些吵了,他眉頭一皺,稍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真的只是稍微用力了一點。但下一秒,像香噴噴的爆米花制作完成,爆米花機裏不斷的往外蹦出金黃的爆米花。

那手臂也爆炸了。

爆出來的是源源不斷的白色珍珠,密集到令人心裏直犯惡心。

反正張航看到後是很惡心,別扭的很。看的他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把他照顧好。”墨留白往這邊掃了一眼。

張航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晏魈,連忙點頭並把晏魈往裏面拉了拉。

然後,這個腿和胳膊都受傷的年輕老板,就看到那個更年輕的少年如風一般閃到管家面前。他擡起手,抓住管家的另一條手臂,用力一扯,又爆出了如血一般的珍珠。

珍珠在觸碰到地面後又瞬間消失,變成了不斷的鮮血。

“啊啊啊啊──”

管家發出了淒慘的叫聲,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明顯它是害怕恐懼的。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張航看到了這個少年毫不留情,跟吃飯一樣輕而易舉的躲過管家的攻擊,並面不改色的如同在拆機器零件,把管家的身體分解開來。

到最後,管家的叫聲嘶啞,那所謂的主人也被拋棄在一旁,張大了嘴巴卻只能發出很小的幾聲“啊”。

直到管家再也發不出聲音,這場單方面的施虐才算結束。

而墨留白也耗完了力氣,身體有些虛晃。他抹去額角的汗,走到張航身邊,低頭看著晏魈背上的傷,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在這個世界受了怎樣的傷,即使離開了,傷口和疼痛也會分毫不差的轉移到真實的世界中去。

墨留白皺著眉,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娃娃主人拖了過來,讓晏魈先行離開了這裏。

寧靜過後的廢墟房屋中,只剩下了墨留白和張航。

“你……”張航開口。他目睹了墨留白的殺戮,那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力量和速度,即使是從事相關技能的職業選手也不能做到他那樣,更何況墨留白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墨留白靜靜的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張航失笑一聲,嘆氣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晏魈啊?”

墨留白楞住了,他設想了無數種張航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是“你是人還是鬼”“你是怎麽做到的”“你好厲害啊我好崇拜你”……也可能是“大佬勞駕一下,我手受傷了幫忙也把我送走”“晏魈居然有這麽牛逼的朋友”……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張航會這麽直截了當的問這種問題。

雖然是疑問句,他的語氣卻意外的很篤定。

墨留白不禁紅了臉,全然沒有剛才的殺伐果斷和冷酷。他那模樣就像一個偷偷給喜歡好久的人寫情書,結果情書被老師發現並公開處刑,還在講臺上大聲的朗誦出來的害羞的中學生。

不算秘密的秘密被揭穿了。

張航看到墨留白那紅透的臉,忍不住笑了笑。

怪不得非得送晏魈回家呢,怪不得老跟在晏魈屁股後面呢,怪不得一看晏魈受傷急得要蹦起來……

不過張航也只是猜測,他也沒有料到這人連遮掩都不遮掩,這麽幹脆的讓表情暴露出他的心思。

“你和晏哥是朋友,他很珍惜你。”墨留白說。

周圍的環境忽然發生了變化,倆人身處白色的空間中,四周沒有任何東西,只有無窮無盡的白。

“你後悔過嗎?張航。”墨留白看著他,“蓄意殺人,你後悔過嗎?”

“……”瞳孔猛的一縮,張航的手指忍不住顫抖。他強裝鎮定的吸了口氣,最後笑了出聲,“有什麽可後悔的呢,那種人不就該殺嗎。”

張航有個小他八歲的妹妹。在他上小學的時候,妹妹剛學會走路,跟在他屁股後面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就摔倒了,嘴裏哼哼幾句就要哥哥抱。

在他上初中的時候,妹妹上了幼兒園,兩條小短腿倒騰的可快了,但還是沒有他快,所以依舊只能跟在他屁股後面叫他哥哥。

在他上高中的時候,妹妹上小學低年級,班裏有個男生天天變著花樣的給妹妹送各種小零食,有的妹妹沒有見過,就偷偷藏在書包裏,然後追在他屁股後面一邊甜甜的叫哥哥,一邊伸出手給他自己很珍惜的小零食。

總之在爸爸漲了工資甚至請了一位司機之前,他和妹妹的生活都是平穩快樂的。

司機是個年過半旬的男人,頭有點禿,有點啤酒肚,個子挺高,長相很和藹。他們一家人都很喜歡他,尤其是妹妹,成天李叔叔前李叔叔後的叫個沒完沒了。

誰能想到呢,這麽和善可親的男人,他家中還有妻兒,就這樣的一個生活作息良好的人,會是一個隱藏的戀童癖。

那天,張航見妹妹和司機一直沒有回來,便給在公司加班的爸媽打了個電話,但爸媽說司機已經跟他們通過話了,要帶妹妹去游樂場玩。

在他放下心來準備玩游戲的時候,妹妹可能已經受到了侵害。

在他去冰箱裏拿出冷飲跟朋友聊天的時候,妹妹可能在某個地方無助的哭喊求救。

在他看著電視綜藝被逗的哈哈大笑的時候,妹妹可能哭到嗓子嘶啞,被人扼住喉嚨。

在他趴在桌子上,死皮賴臉的向朋友要今天晚上的作業答案時,他的妹妹已經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分屍,然後拋屍,我們找了十六天,才找齊了所有的屍體。”張航已經放棄了手臂和小腿上不斷傳來的疼痛,他躺在地板上,臉上是從所未有過的輕松。

“挺神奇的。我現在都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張航說,“一個有妻有兒的男人,居然真的能夠人間蒸發整整五年。不僅能讓警察束手無策,還能定期的給他的妻兒送錢。”

“他會隱身術嗎?還是有什麽其他的超能力呢?”張航有點好奇。

“所以你抓到了他,然後也把他殘忍分屍殺害了。”墨留白說。

“對。”

“你在找到他後沒有報警,而是選擇親手了結這件事。反正警察還沒有找到他,一個失蹤的殺人犯死了也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的。”

“對。”

“那麽……”墨留白向前湊了湊,“你為什麽,也要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呢?”

張航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卻發現他自己已經連比哭還難看的笑都做不出來了。

“我,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都知道他的蹤跡,知道他的罪行,但是,但是都隱瞞了……”

“我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還能坐在一起吃飯,還能一起笑……他們怎麽笑的出來?他們怎麽還敢笑!他們怎麽敢做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怎麽敢──”

張航覺得他現在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扯了扯衣領,奮力的深吸了一大口空氣,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好轉,他依舊呼吸困難。

“你氣急了,失去了理智。”墨留白站起身,“所以你一口氣殺死了三個人。”

“……”張航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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